正文
第164章 第 164 章 生澀歡喜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4章 第 164 章 生澀歡喜
七月初的璃月港已經步入盛夏, 長日灼人,蟬鳴聒噪,每日只在清晨和日落後有些許涼意。
如果不是因為把家裏養着的四位祖宗請人送走, 一身輕松, 蘇合也不會有閑情逸致來岩上茶室一坐,她原本只是打算喝一杯茶就走,也好避過越發熾熱的陽光,但好巧不巧,夜蘭叫住了她。
最近關于天樞星繼任者的風波,蘇合也有所耳聞, 但她知道不代表就有閑心去摻和, 這種涉及到本國政要和兩國外交之間的事情, 只要被卷進去就代表無盡的麻煩。
就像當初拒絕凝光的進一步招攬一樣, 蘇合拒絕了夜蘭的提議。
蘇合掃了一眼玲珑骰:“這可不适合玩笑。”
夜蘭臉上仍然帶着讓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如果我說,不是玩笑呢。”
“知易的事情瞞不過你,事情結束後不久,天叔就着手物色更多合适的人選,問到我這裏來, ”夜蘭輕輕往後一仰,姿态悠閑, “你念頭通達,思維缜密, 又恰好不适合做我這一行,如何不行?”
蘇合搖搖頭:“歷代天樞星不常現身人前, 多在暗中謀劃,社交強度的确較低,但不代表工作強度喜聞樂見。天叔有本事一邊工作一邊釣魚, 我沒有……所以我的想法至今也沒有改變,公職免談。”
為了《璃月戰争史》,這本能夠一勞永逸解決所有參考書問題的大部頭,蘇合已經努力了數年,如今快要到收官的重要時刻,她不可能放下寫作去為承接工作而忙碌。
一想到以後寫東西都要考慮工作,時間肉眼可見要從大片整塊變成碎片,蘇合就敬謝不敏。
夜蘭有些可惜地“啧”了一聲,又聽蘇合道:“等我母親結束遠征,七星裏難道要有兩個蘇家人?”
至少目前來說,開陽星的意願仍然明顯,如果蘇合也去競争上崗天樞星,這個問題就有些敏感了,執掌月海亭的甘雨必定會過問,事情因此也很大概率走不到那一步,蘇合頂多有點參與感。
夜蘭難道沒有想到這一層嗎,不,她顯然不會忽略這個,那麽讓蘇合摻和進去的目的是……?
或者說,這真的是夜蘭主動提出的想法嗎?以她們對彼此的了解,恐怕不是。
所以蘇合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即使是混淆視聽,給予其他人壓力,我也并非最好的選擇。”
夜蘭又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覺得這很有趣。”
“不忙的時候或許如此……還是替我婉拒天叔的邀請吧,我無意于此。理由随你挑。”
夜蘭收起骰子:“那就和我自己的差不多吧。”
蘇合點點頭:“左右天叔經過這一遭,身體也還硬朗,不必那麽着急。”
只不過知易的事情,還是讓人唏噓,或許對一個人的命運而言,名字的作用還挺大的。知易行難,知易行難,無論是大道理還是諄諄教誨,只是知道又有什麽用呢,最後還是要看做了什麽。
不管怎麽樣,知易都對教導他、指引他,從沒看不起他的天叔下了毒手。
把麻煩事利落地推出去,又琢磨了一會兒素未謀面的陌生人類,蘇合這下竟然覺得,之前把家裏和壺中洞天都折騰得夠嗆的四只呆傻夜叉也有自己的可愛之處——別的不說,至少聽話。
同樣是心智單純,過往記憶一鍵清空,動物形态的夜叉們就格外惹人喜歡一些。
浮舍的原身是一只周身花紋別致的蛇,鱗片渾然是美麗的霞紫色。蘇合沒見過別的騰蛇,只能按照浮舍的體态粗略地劃分為蝰蛇類,這個品種的蛇一般都比較粗壯,也符合鐘離的回憶與旅行者的描述。
不過蘇合原本以為騰蛇太元帥會是更接近響尾蛇的類型,畢竟這位的社會化程度一看就很高,平時也對同族多有照拂,如此明顯的社會性和群居屬性一般來說屬于這一類。
但沒關系,肥肥的獨行俠也很可愛。
琥珀是散養,也不太需要蘇合給準備飼料,岩龍蜥對飼主的要求只有零嘴,所以蘇合可以說基本沒怎麽嘗試過豐容,她動手能力有待商榷,但鐘離就在旁邊,怎麽也壞不到哪裏去。
蛇類的豐容相對簡單,水池,藏身處,留有縫隙的活動場地,最好再來一兩根樹杈子,這就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合适的溫濕度和嚴謹配比的食物。
應達就如同她的稱號一般,是一只身材小巧的火鼠,小到可以趴在蘇合的掌心,放在鐘離手裏更是可以被食指托起來,眼睛圓圓,皮毛鮮豔,泛着零碎的火星,元素生物的特征表現無疑。
其他國家的火系神之眼持有者蘇合不熟,但璃月很紅很燙的同齡人蘇合見過不少,個頂個的活潑開朗熱情樂觀,應達作為璃月本地火元素生物,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兄弟姐妹因為不熟悉環境而縮在殼裏或者在藏身處自閉時,她已經試探着出門活動了。
這只不甚起眼的紅色小毛球會随機刷新在兄弟姐妹所在的地方,除了伐難所在的魚缸她進不去,只能趴在岸邊的礁石上之外,彌怒的小型叢林和浮舍的生态淡水灘塗她都去過。
偶爾蘇合來投喂的時候找不到應達,就會去別的夜叉生活的地方看看,多半都在那裏。
有時候在石頭縫裏,有時候在草葉間,有時候甚至在彌怒精心打理的皮毛裏,最終蘇合只能慶幸,這位異常活躍的火鼠大将并沒有“越獄”的打算,否則她要做的事情還要多上好幾倍。
根據鐘離的回憶,五夜叉中的另一位女性,螺卷大将伐難,性格較為內斂羞澀。
事實也的确如此,蘇合偷偷摸摸地觀察了幾日,除了定時定點投喂的食物有被動過的痕跡,那只泛着珠光的螺殼始終緘默,魔女小姐從未見過伐難的廬山真面目。
形容為緘默或許過于保守,正确的描述應該是自閉才對。就連應達在玻璃缸外頭撓一撓,水缸裏海螺唯一的反應也只是從閉合處拉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縫隙,大概只是表示自己還活着。
都養海螺了,就不要指望能有什麽互動性,還活着就不錯啦!
蘇合也放平心态,偶爾打開魚缸看一眼,和上次相比伐難挪了挪位置,也能面不改色地誇她好勤快。
對豐容要求最大的是彌怒,岩夜叉如今是一只毛皮順滑,四肢矯健的猿猴,需要很大的活動空間,蘇合的家宅只有一個小花園,無論如何都施展不開,鐘離只好慷慨借出自己的壺中洞天。
不得不說,地上爬的,林間蕩的,縫隙裏鑽的,水裏游的,除了天上飛的那兩位栖居在高高的望舒客棧,不必蘇合操心之外,仙獸夜叉的物種多樣性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如果只是這樣,蘇合适應适應,在鐘離的幫助下也能顧得過來,奈何這人看着倒是一如既往靠譜,可實際操作起來,純粹就是派來添亂的,其他夜叉也就罷了,誰家好人給蛇喂一日三餐?
也就是浮舍仙獸血脈才能在頓頓不落的情況下還健健康康,要是一般的蛇類恐怕還經不住這麽造,就算如此,浮舍也在短短的半個月內接連蛻了兩次皮,從原本的中體型蝰蛇變成了蟒蛇。
看着長勢喜人,實際上在短時間兩次蛻皮之後,浮舍便有些後繼無力了,喂進去的食物光長脂肪不補鈣,鐵打的骨頭也經不住這麽造,蘇合在發現屯糧異常減少和浮舍體重異常後緊急叫停了鐘離。
之前因為還能蛻皮,所以蘇合只覺得是騰蛇長得比較快,但這次浮舍是真的皮下脂肪把皮都撐開了,漂亮的紫色鱗片之間甚至有了皮膚的縫隙……好一條肥蛇!
遠看大肥蛇,近看肥蛇大。肥蛇真是大,真是大肥蛇!
以前浮舍盤在一起還是一坨霞紫色的漂亮面劑子,現在他盤在一起蘇合只覺得像是哪家包的巨無霸香腸,主打一個肥潤渾圓,和旁邊鐘離的一臉無辜相得益彰。
蘇合深吸一口氣,有心想問問鐘離究竟是為什麽突發奇想,要給新陳代謝緩慢的變溫動物上強度。
鐘離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在蘇合越發危險的注視下,表示是當年剛剛把金鵬那孩子救回來時候的喂法,講究少食多餐,食物營養價值要高,慢慢養大胃口和培養進食習慣。
蘇合心說鳥類和蛇類是一種消化路數嗎。
不過她又不經意間想到了降魔大聖如今的少年形貌,不由地問:“有用嗎?”
鐘離沒說話,半晌,才嘆息一聲:“那孩子不重口腹之欲,或者說,對入口的食物有着本能的厭惡,但我和其他仙家相勸他就會吃,吃完便私下嘔出,還是歸終發現,我們才從其他夜叉處知曉內情。”
那孩子在舊主之處承受了何等非人的折磨,從這些反應裏就能窺見一斑。
蘇合若有所思:“所以你現在這麽做,其實還是為了降魔大聖吧。”
鐘離颔首:“層岩巨淵之行歸返之後,他心中背負的愧疚不知為何又增添許多,巡視歸離原荻花洲晝夜不停,多有神傷……若浮舍他們能夠快些複原,或許能夠慰藉一二。”
蘇合忍不住道:“你知道,他們不會有記憶的。”
青年又是一聲嘆息:“魈未嘗不知。”
縱使過往散如塵煙,物是人非,但同族之間的情誼,再次培養又有何妨,無非是再認識一次罷了。
所以今天的望舒客棧才會這麽熱鬧。
少年形貌的仙人體态不算壯碩,紫色的騰蛇在他脖子上盤了兩圈,蛇頭擱在他發頂,像是一個滑稽的圍脖,彌怒在他懷裏,魈小心地調整着姿勢,不讓身上的裝飾物硌到人,應達藏在他的袖子裏,布料傳來的牽拉感十分輕微,玻璃缸裏的伐難吐了個泡泡。
鐘離把蘇合的留影機借來了,魈反應不及,帝君兩個字念了一半,鐘離便快門一閃。
照片上的少年微微擡頭,神情茫然中透着生澀的歡喜。
作者有話說:
今天就這麽多(————說起來,最近的收藏增長完全不是榜單該有的水平,太多了,發生了什麽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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