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章 第 113 章 他的全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第 113 章 他的全部
絕雲間的層疊雲上, 只見澄澈天穹與明亮日光,人跡與飛鳥俱無,岩巒的神主在其中遨游。
其實我們的岩之巨神內心并不平靜, 他還沒有從蘇合的雷霆發言中回過神來, 好一會兒,摩拉克斯才勉強定了定神,穩住身形,依然悠游雲海,也試圖從女友的話語裏提煉出一些有效信息。
他需要分辨蘇合究竟是真心實意這麽想,還是單純在挑釁, 又或者二者兼備, 這會影響他接下來的作為, 所以摩拉克斯謹慎且心平氣和地問:“你待如何?”
蘇合現在半個身子埋在他柔軟厚實的鬃毛裏, 聲音模模糊糊:“如若你沒有欲求,我一直糾纏便是不美。”
她又不是什麽蠻不講理的人,這種事情從來講究你情我願,要是如此強求,那成什麽了。
雖然蘇合的确一直好奇并且對男女之間的親密關系躍躍欲試, 但沒有這一項也無傷大雅,她的好奇心可以用其他方式緩解, 欲/望的滿足也不一定剛需肉/體,雖然是有那麽點遺憾啦……
摩拉克斯:“若我有呢。”
深棕色的鬃毛被少女分出一縷, 一圈一圈地纏在細白的手指上:“那我真要懷疑你有什麽難言之隐了。”
在十八歲之前萬分克制理所應當,雖然蘇合對此其實多少有點不滿,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可以理解。
只是現在已經十月初,距離蘇合成年已經整整七個月, 她心中郁郁時暫且不提,之前那樣的氣氛,那樣近的距離,只要再給蘇合一點時間,她甚至能把手伸進這人衣襟裏,結果他倒好,一板一眼地回到了上一個議題。
鑒于這麽做确實能讓他從暧昧的氛圍中脫身,蘇合很難不懷疑他是故意的,那麽問題來了,為什麽要脫身?
他又不是沒反應。
要說請仙儀式前後忙碌,可見鬼去吧,以往也不是沒有請仙典儀和往生堂的法事撞上的時候,生死本就無有定論,往往一場寒涼秋雨,往生堂就會格外熱鬧,他自己也提過,有時候後半夜還在忙碌,一到上午便要去玉京臺。
就算如此,也不耽擱這人把她從家中提溜出吃個晚飯再走兩步,所以……
蘇合順了順手邊柔軟的鬃毛,又敲敲那些堅硬油亮的鱗片,淡淡道:“要麽今年請仙儀式特殊,要麽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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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得到結論的方式十分難評,但蘇合的确猜對了一件事,那就是今年的請仙典儀确實與以往都有所不同……摩拉克斯沉默了半晌,在承認自己性/功能障礙和每年上一次的班有問題之間,猶豫地、艱難地選擇了後者。
“……今歲請仙确有異動,需要更多準備,我一時難以抽身,恐怠慢了你。”
要說情況有多混亂其實談不上,只是比起以往,前有愚人衆的執行官,後有正向璃月而來的天外旅者,摩拉克斯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切都會跟着他的安排走,屆時局勢瞬息萬變,倘若走向了最壞的可能,許多事情都需要重新考量。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鐘離這個身份的确有一定概率無法繼續使用。
在這轉機與變動的關鍵節點,很難有餘裕來鄭重對待戀人,而摩拉克斯顯然不願有一絲輕慢。
令人放松的環境,合适的時間,最佳的身心狀态,在摩拉克斯這個老派璃月人看來,諸般種種缺一不可,所以之前兩個人都在書房裏,那顯然不是正确的場合……蘇合不在乎這些繁文缛節,他還是要講究的。
“異動,愚人衆?”蘇合沒在男女之事上繼續發難,而是翻身坐起,被摩拉克斯話中的另一個關鍵信息吸引了注意,瞬間有了聯想,她擰眉道:“溫迪的神之心被執行官取走,那個達達利亞……?”
摩拉克斯肯定了她的猜測:“想來,他找我這精通雜學的‘道上人士’多番咨詢,打的未嘗不是這個主意。”
蘇合若有所思。在如今的璃月,想要見到岩王帝君本尊,最好的機會的确是請仙典儀,只是彼時玉京臺上衆目睽睽,重兵把守,對方可沒法像在蒙德一樣輕易得手……話又說回來,溫迪多半是故意的吧。
那麽,璃月的執政神對此又有什麽看法呢。
可惜摩拉克斯現在是龍身,蘇合在他背上,看不見他的表情,否則多半能從他的氣定神閑裏看出什麽,但看不到當事人的表情也沒關系,蘇合會自己猜:“你不會輕易給他,或者說,他背後的冰之女皇。”
摩拉克斯:“‘輕易’……你竟認為我最終會給?”
蘇合點點頭,道:“岩君統禦璃月,從不依靠高天的恩饋。”璃月的執政神素有武神之名,偌大一個璃月是他和仙衆一拳頭一拳頭打下來的,換言之,沒了神之心也不會影響摩拉克斯什麽,既然這樣,給出去也無妨。
蘇合本人對原初那位的權威雖有認知,也蒙受天之秩序的庇護,但實際并不很在乎,兩人之間雖然沒有就這一離經叛道的方向讨論過,但看看歷史上摩拉克斯的光輝履歷吧,他實在不像那種會對天空島忠心不二的存在。
接着,她不太确定地道:“只是以你秉性,真的要給,或許會用它來交易什麽。”
這就是純粹的思維發散外加無端揣測了,因為蘇合其實沒有想明白摩拉克斯要交易什麽,只是覺得有這個可能。
摩拉克斯停頓片刻,接着便是一聲輕笑:“不妨猜一猜?”
蘇合卷了卷龍的鬃毛,又懶懶地躺下,打了個哈欠,把自己埋進男友的體溫裏:“猜不着。”
即使揣測也需要可以用來聯想的信息,或人或物,或言或行,什麽線索和參考都沒有的話,魔女小姐也束手無策。
蘇合倒是跟據摩拉克斯認認真真過普通人生活這一點,來揣測過他是不是想退休了,在産生這種想法之後,蘇合便稍微分了一些注意力給他每年發的神谕,結果發現其中并無相關的跡象:沒有減少,也沒有總結,更沒有重心轉移。
如果有相關的痕跡,在她發現之前,政治嗅覺敏銳無比的七星也應該察覺到了才是,但事實證明,岩王帝君每年的神谕沒有什麽能讓人聯想的內容——甚至去年他連發了十七條神谕,哪有要退休的樣子。
蘇合總想着,岩君就算想要璃月獨立行走,多半也不會選擇在這樣一個亂流初顯的時機。
以摩拉克斯的耐性,這會是個很長的過程。
聽見蘇合的聲音染上困倦,也察覺到了後頸的小小動靜,摩拉克斯便沒有再問,他并不懷疑只要給出更多的線索,她一定能猜出他的所想,但她沒問,他便只默默降低飛行速度,在華光林盤旋幾圈後,最終回到壺中洞天。
摩拉克斯沒有第一時間改變化形,他清楚蘇合有多喜歡他這具龍身,左右以後如無意外很難看到,這次便讓她多看兩眼吧,是以他也沒有将人送回客房,而是在洞天中找了個溫暖向陽的角落,盤虬而卧,自己給女友當墊子。
在由他親手引發的混亂如期降臨、掀起巨浪之前,他們尚可惬意地度過這個下午。
他的吻輕輕落在蘇合的額頭。
——我年輕的、無憂的、聰慧無比的戀人啊,你會在這張考卷上,做出怎樣的回答呢?
翌日,請仙典儀如約而至。
這一天的璃月和平常并無太大的區別,對于稍有年紀的璃月人而言,岩王帝君每年的降臨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尋常,所謂本地人不會去的景點大抵如此,相當一部分人忙于工作無暇他顧,而有所閑暇的也不會人人參與。
所以這雖然是個大日子,但除了切身利益相關的人和虔信徒,其他觀禮的人更多還是圖個熱鬧吉利,也有相當一部分璃月人更願意在這個難得的假期裏過自己的生活,所以玉京臺算不上十分擁堵。
畢竟如果今年見不到帝君他老人家,不是還有明年麽,要是年年不湊巧,那帝君也喜歡微服私訪,沒準哪一天在街頭巷尾,就讓人碰見了呢,那誰也說不準嘛。
岩王帝君與璃月人同行數千年,他的存在就是璃月人的從來如此。
旅行者和派蒙在歸離原盤桓了數日,今天才終于緊趕慢趕來到了璃月港,穿過天衡山的山口,向下走一段距離,一座繁華的海港便躍入她們眼中,是與北地明冠、自由之都與牧歌之城截然不同的美麗。
如果說走在璃月的街頭有什麽感覺,熒第一個想到的形容詞就是“活力”。
不同于蒙德人的樂觀豁達,不緊不慢,風的自由随性在他們身上沉澱成了慵懶與閑适,璃月港的人們略顯忙碌,卻十分充實,順着入港的路向緋雲坡走,各式各樣的攤位井井有條,派蒙也屢次被路邊攤的香味勾走。
到最後熒還是看不下去派蒙口水直流的模樣,掏錢給她買了一串烤果子,又順便從攤主那裏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現在還不是璃月最熱鬧的時候,等到了夜裏,碼頭會有夜市,那時候賣小吃的攤位會更多,要是再趕上海燈節,嚯,那可不得了,從大橋這邊到吃虎岩下頭,全都是商販行人,好吃的好玩的也完全不缺。
聽得派蒙特別興奮,要不是還想着要和旅行者去參觀請仙典儀,她恐怕會拉着熒的袖子說要和她留到海燈節。
萬幸,小派蒙還是記得旅行者的正事的,等她解決了烤串,便和熒一起去緋雲坡附近打聽請仙典儀的消息。
她們在路上其實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望舒客棧的木梯子缺了一截,運貨的商人碰上了丘丘人,遺跡裏竄出來的盜寶團見人就打,還幫助一個不穿鞋子的漂亮姑娘和一個須彌學者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地翻找遺跡,聽了一耳朵歷史。
反正到了最後,派蒙只顧着清點從遺跡的寶箱裏得到了多少東西,她是半點沒聽懂索拉雅和她們的另一個委托人究竟在熱火朝天地聊什麽,委托完成之後須彌學者送了她們一卷《璃月戰争史》,派蒙也把它當成睡前故事。
只要是小派蒙失眠的晚上,旅行者只要翻出這本大部頭,念上兩段派蒙就能呼呼大睡。
哪怕熒通用語的讀寫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她也沒法看懂裏面的全部文字,因為這個名為“S”的作者在引用文獻資料的時候會用一部分璃月古文字,甚至是其他國家的文字,雖然會給出通用語釋義,但理解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
派蒙認為,能寫出這種大部頭,這個作者一定是個白發蒼蒼、胡子長長、眼鏡厚厚的老頭子!
另一個委托人不肯透露真實姓名,把遺跡裏的人名拿來現用,自稱歸終,她給的報酬裏則有一張完整詳實的歸離原調查報告,據她本人所說,這是她們可貴的調查結果,就算看不懂也要好好珍藏。
幾經周折,他們終于走出歸離原,穿過天衡山,來到璃月港。
打聽消息時,眼尖的派蒙發現了一位熟人,點綴珍珠鏈與玉石的帷帽,無袖襯衫與鵝黃流蘇的披肩,百蝶穿花的長裙,蹬着一雙小皮鞋,不緊不慢地遠遠走來,派蒙飛高了一點同她打招呼:“嘿!蘇合!”她便看了過來。
此時熒和派蒙已問過幾個璃月人,朋友當面,自然也要問上一問:“你也去參加請仙儀式?”
“嗯,每年一次,我從未缺席,今年……”蘇合微微停頓,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給兩個剛剛到璃月的小客人平添什麽壓力,道,“今年亦如此。你們既然來了,便同我一道?”
她笑了笑。
熒心想,能讓這位不愛出門的朋友每年都去看,岩王帝君一定是一條很漂亮的龍吧。
有本地人帶着一起自然再好不過,金發旅者和她的向導沒費什麽功夫就找到了一個好位置,頂着蘇合好奇的目光,一如既往問過一圈之後,便眼巴巴地望着玉京臺上方晴朗的天空。
雲翳彙聚,掩蓋雲中龍影,到這裏還一切正常,只是今年不知為何,岩王帝君未能第一時間開口,反倒是那些淡淡的祥雲越聚越濃,到最後甚至成了旋渦一般的烏雲,雷聲隐隐,沉悶異常。
還不等主持儀式的凝光做出反應,下一瞬,雲中便有一道身影直直往下墜落,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濺,貢品四散,待到煙塵散去,衆人便見一尾俊秀的龍倒在玉京臺中央,了無生息,赫然是帝君仙體!
一時衆人嘩然!
蘇合也有些懵,怎麽就這麽砸下來了,他要做什麽?
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凝光下令捉拿可疑人員,矛頭直指旅行者和派蒙,熒倒是仗義,想抓着她一起走,她搖搖頭,只給她們指了一條僻靜的小道,自己則陷入了思考。
情況和她預想中出入很大,搗亂的應該是愚人衆,但他們再怎麽折騰,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因着在凝光處有幾分薄面,蘇合得以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那條砸在供桌上、還在吐舌頭的龍。她能感覺到,這只是一具軀殼,內中并無摩拉克斯本尊,她也聽見凝光強作冷靜,同刻晴讨論帝君遇刺一事。
遇刺……是了,一般人不會知道魔神的死亡是何等災難,如果岩王帝君今日真正殒命于此,以他的強大,恐怕璃月港加上整個天衡山都會變成層岩巨淵一般的地貌……他沒死,但想讓人覺得他死了。
一個沒有執政神的璃月,将會同時面對人心渙散和愚人衆的內憂外患,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換個思路來看,如果他還是想退休,不過不是以正常的流程,而是故意要用這樣猝不及防的方式,那也就不用在之前做什麽準備,那麽在如此混亂的局面裏,面臨最大挑戰的就不是岩王帝君本人,而是璃月七星。
在沒了絕對的主心骨之後,璃月七星要怎樣應付虎視眈眈的愚人衆?
那麽,仙衆們知道嗎?
岩王帝君麾下仙衆雖然如今已經退居山林,但也對璃月有一定的治理職責,璃月七星很可能想辦法向他們求助,所以從這一點上來講,仙衆應該也不知道。
——不過,從目前七星的秉性而言,他們第一時間要做的應該不是這個。
蘇合冷靜地想,她現在應該離開玉京臺了。
凝光清楚她和許多仙家都有交集,等天權大人反應過來,估計就要想辦法說服她,讓她不要去找那些仙家了……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的話,限制她的行動也不是沒可能,而邊界擾動不斷,傾江月現在不在她身邊。
璃月七星當然不是敵人,說不定他們現在的反應就是摩拉克斯想要的,但為了自己考慮,蘇合還是放大了自己的神情恍惚,假作渾渾噩噩,轉身便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她最好閉門不出。
岩王帝君的“死”讓蘇合在一瞬間思緒紛紛,她揣摩着七星的反應,仙衆是否知情,愚人衆可能的異動,這一切是否又在鐘離的預料之中……如果加上神之心和神之心所帶來的交易,局面又會指引到什麽樣的地方?
冰之女皇,愚人衆,神之心,已知愚人衆絕無可能強搶,那麽作為交易對象的女皇,能為摩拉克斯提供的幫助是……?現下璃月境內的愚人衆有兩部分,一部分是公雞的下屬,正在層岩巨淵,另一部分是公子帶來的。
能夠動用的是後者……外來敵對勢力會讓璃月的水攪得更渾濁,這樣的環境、這樣的環境……
是了,這樣的環境不适合孩子蹒跚學步,卻很适合離開巢xue的雛鳥與之搏擊。
與神同行之地和自己的神明辭別,該有何等的陣痛,又要經歷怎樣的動蕩,在大亂将起的現在,與其一步一步水磨工夫,不如乾脆一次性引爆,真是何其可貴的信任。
七星,仙衆,愚人,旅者……真是一盤大棋。
——但他想要的,難道只是卸下千年的職責,讓璃月人走自己的路嗎?
蘇合不語,雖然尚未勘破其中的種種細節,但她自認大概摸清了關鍵,也弄清楚了這位岩之巨神的想法。
她的第一反應并不是因為自己也是璃月人的一員而感心驚,而是戰栗,而是喜悅,而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因為她終于在此時此刻,揭穿了他那層有關現在的、若隐若現的薄紗。
他的過去如何,蘇合不怎麽在乎,能探究就探究,探究不了就算了,魔女小姐只在乎現在,而此時此刻,她走在哀戚而難以置信的璃月人中間,看着熟悉的街道與一如往常的景色,她的感覺只有……意動。
她看見了,她終于看見了,看見了這個男人現在能夠展示的全部,他的所想,他的謀劃。
而蘇合也終于明悟摩拉克斯對她的期許,他希望她能夠在這張混亂的答卷上留下自己的筆跡。
是的,就是這樣。
但是蘇合是什麽人,她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魔女,旁人為她規劃好的道路,只要看不順眼,她就不會往上走,哪怕這個人是她的戀人,是璃月的君父,是被她完完全全納入眼中的至美之物,也不行。
倘若現在的局面是一張考卷,蘇合是一個答題的考生,他摩拉克斯是監考官,那麽蘇合現在要做的不是老老實實提筆作答,因為她已經弄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坐在這裏,她真正想做的是——
放下筆,擱下卷子,走出考場,去找那個身在局外的監考官啵嘴。
或許她應該為這個局面做些什麽,盡到自己身為璃月人應有的努力,但是局勢未明的現在,蘇合只是一味趕回家中,摸出洞天關牒,進入摩拉克斯的壺中洞天,在他本人的主卧找到他。
摩拉克斯并不是往生堂客卿鐘離的扮相,而是一身黑色長衫,鱗紋隐隐,矜貴威嚴,兩肩硬甲,看樣子剛剛從某個地方趕回來,他見了蘇合,神情略顯詫異,正待開口,便見蘇合徑自帶上了門。
蘇合道:“把洞天鎖上吧。”
她笑着拔下了發簪,扔下帷帽,解開發髻,一步一步靠近摩拉克斯,語氣放得極輕,雙目卻極亮。
少女微涼的手按上摩拉克斯的胸腹,神明金色的雙目微垂,看着她的手,問:“這是你的答案?”
細白的手指擠進神明的領口,她仰起頭:“當然不,只是我現在想這麽做。”
摩拉克斯輕輕一嘆:“現在其實并不合适……”
“我覺得合适就行。”
通身肅穆的岩王帝君同自己的戀人對視,察覺了她前所未有的興奮,沒有僵持太久,他後退兩步,蘇合便順勢将他摁在了寬大的榻上,長長的黑發垂下,落在摩拉克斯的肩頸。
寬大的手掌輕輕覆上少女的腰封,他問:“……你想好了?”
蘇合的回答是一個用力的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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