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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直來直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8章 第 158 章 直來直去
在這一年的夏天, 伴随着歸離原重建工程第一期的完工,旅行者的腳步終于離開了盤桓已久的蒙德與璃月,搭乘着北鬥的死兆星號, 沖破雷雲, 前往璃月的海上鄰國:稻妻列島。
去歲送仙儀式結束時蘇合就跟熒提過,稻妻因為鎖國令,海外貿易數額大大減少,民衆生活受到了一定影響,哪怕到了今年夏天,鎖國令也仍然沒有放松, 更加上了收繳神之眼的眼狩令, 致使情況進一步惡化。
不過海祇島的珊瑚工藝品和珊瑚真珠這段時間在璃月的價格卻有所下降, 再加上南十字船隊的停泊, 蘇合哪怕沒有去問北鬥,也能猜到他們和海祈島暗中有往來,看來鎖國令對海祈島的影響更加嚴重。
神之眼持有者的數目雖少,但基本都有某種意義上能夠被認可的意志,這種人一般都頗有主見, 當普遍不滿的民情加上神之眼持有者的帶領,目前的稻妻會出什麽事……也不難猜。
總而言之, 前方是地獄啊.jpg
派蒙當時聽完吓了一跳:“應、應該不會那麽誇張吧!”
蘇合道:“不妨回憶一下你們到璃月之前的想法。”
派蒙和熒對視一眼:“額……”
她們彼時好像确實只是抱着湊熱鬧的想法參加請仙儀式,旅行者本人想的也不過是見上岩神一面, 确認對方是不是擄走血親的神明,如果能溝通最好, 也可以打聽一下兄長的下落。
結果就是卷入了某六千歲魔神自己策劃的退休儀式,見證了對方的契約與璃月種種。
在璃月盤桓的這幾個月,熒也因為戴因斯雷布的緣故, 和血親真正見過一面,如今也不再執着于追尋對方的下落,而是打算按照對方的說法,一路行進至旅途的終點。
所以熒也只能道:“無論如何,稻妻都是要去的。”
派蒙也點點頭:“雷電将軍封鎖了海域,如果不跟着南十字船隊,我們就過不去了呀……雖然很危險,但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再說,她去到哪裏都是風暴的重心,我們都習慣啦。”
旅行者讪笑着撓撓頭。
蘇合最終也只能提醒她們登船前準備好足量的應急物資,總歸她們現在也有萍姥姥送的壺中洞天,再多的東西也不怕塞不下,而且旅行者還可以使用世界各處本地人用不了的傳送錨點,安全應該可以保證。
不過自從旅行者去了稻妻,不在璃月港的街頭跑來跑去之後,蘇合總覺得街上都沒那麽熱鬧了。
包括鐘離在內,蘇合的朋友們也有同感,雖然相處時間只有半年多,但旅者是個熱心腸又好說話的姑娘,誰會不喜歡這樣一個朋友呢,可她就像一陣遠方吹來的風,不會長久地在某個地方停留。
外頭沒那麽熱鬧也好,蘇合就又可以毫無負擔地宅在家裏寫作。
龍王之亂過後,璃月的歷史記載中岩王帝君與仙家直接出手乾預的事情就逐步減少,目前相對權威的史學家都認為,千年前的龍王之亂是古代璃月的政治架構開始向近代演變的起始。
當然,璃月的歷史要真正劃分為近代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走,但璃月仙衆漸漸蹤跡渺渺,的确是從那個時候有的苗頭……或許是隕落,或許是避世不出,除了岩王帝君一如既往,仙蹤再難尋。①
接下來的五百多年,璃月總體風平浪靜,隔壁的蒙德在千年前清剿舊貴族之後,也建立了如今的騎士團和西風教會體系,在這五百多年的和平時光中,兩國貿易越發頻繁,關系也逐步升溫。
因此,兩國在軍事治理上難免受到對方的影響,蘇合現在論證的就是這一部分。
事實上這一時期,雖然各國都有各自的事情需要考量,但除了納塔之外,提瓦特其他六國互相之間都有所交流,甚至有時候還會包括坎瑞亞,只是時間越逼近五百年前,底下古國與地面的往來就越少。
有所交流,有所論述,互相對比就避無可避,相較于其他,璃月蒙德稻妻對比起來是最沒有負擔的。
璃月和蒙德關系好,這麽做有助于進步,璃月和稻妻架構相似,對比起來個各有特點,少有指摘。
其他國家……嗯,在孰優孰劣這種引戰的話題之外,也各有不适合詳談的部分,主要是蘇合一寫起來就容易不受控制地開始盡情評價,要是一不注意就會失于主觀。
一千多年前到五百年前這個時間段,須彌教令院學閥政治初現端倪,防衛軍事工作已經出現外包趨勢;楓丹被貴族統治,各自為政不提也罷;至冬的軍事力量以妖精為主導,前中期很難找到人類的身影。
這三種形态符合各自國情,但都不适合與同時期的璃月蒙德稻妻拿來做對比。
不用拉那麽多表格出來也省了蘇合許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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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合的忙忙碌碌中,時間一晃就到了逐月節,旅行者也趁着節慶趕回了璃月,只是蘇合見着她的時候總覺得這姑娘憔悴許多,就連小派蒙似乎都瘦了不少。
一問,果不其然是在稻妻吃了不少苦頭,什麽加入反抗軍,什麽禦前決鬥,什麽頂着雷暴在列島穿梭,什麽跟着狐貍面具的巫女解決污染,幫完忙滿心以為會是和若陀歸終一樣的新朋友,結果看着人家消失……
講完了花散裏的故事,熒取出那張背後有些許污穢的面具,帶着期盼問蘇合有沒有辦法。
蘇合撥弄着狐貍面具,沉吟片刻,有些為難道:“并非地脈,而是深淵嗎……記憶的主人是狐齋宮,有着與你們同行的記憶、見證了數百年後故人現狀的那一位才是花散裏,唔……”
她取出自己很少動用的法器,用元素力試探着嘗試了一下,道:“我暫時不能給出确切的結論。”
眼看熒和派蒙都失落,蘇合頓了頓,還是道:“原本不打算這麽早說的…我收到了八重堂的邀請,明年三月底,稻妻有一祭典。彼時如果你們的想法沒有改變,我們不妨去親自看一看。”
蘇合猜測淨化污穢之後的雷櫻枝條或許有殘存的記憶,稻妻的地脈于此密切相關,只是需要親自見到才能确定是否可行……或許它已經消散了也說不定。
“抱歉,是我們太着急了……”熒道。
蘇合搖搖頭:“希望一個故事能夠圓滿,希望自己的朋友得到幸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不論最後能不能成功,至少有了盼頭,熒和派蒙的逐月節便過得高高興興。
不過歡度佳節之餘,蘇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就是鐘離的老朋友茲白,不知道她何時能重歸人間。
逐月節的夜裏,滿月高挂,桂子香氣陣陣,夜風習習,兩人在小花園裏支了一桌兩椅,團月餅與桂花酒相得益彰,兩人俱是微醺,而對蘇合的問題,鐘離捏着酒杯望月,道:“快了。”
等到沉寂的真實之月重新懸挂在天幕之上,月亮的影子就不必履行它的作用,囚禁于其中的故人,也就有了一線生機,但那個時刻究竟何時到來,他也說不準,他只覺得以旅者攪弄風雲的能力,多半是遲早的事。
“心懷期待總不是壞事,你如此勸慰旅者與派蒙,我亦可以此自勉。”
蘇合聽罷,便與他碰了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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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節一過,沒幾個月就快到海燈節,只是今年海燈節前的準備比往年要複雜一些,因為凝光準備重修群玉閣,而絕雲間的留雲借風真君也打算借機讓申鶴到人間看看,最好能借此重歸紅塵。
有一則好消息是,陪着旅行者上山下海,風裏來雨裏去将近一年,紙片人赫烏莉亞終于能短暫地化形,而熒和派蒙也鄭重地把鹽之魔神交給了她的好朋友歸終,随後就換上了新的跟寵:折紙大雁鳴海栖霞真君。
他本來應該跟赫烏莉亞一樣是一只紙片鳥的,但這次鐘離看不下去親自上手,才有了折紙小鳥。
如蘇合之前所說,璃月動物園的确越發壯大了。
另一則好消息是,申鶴成功地融入了璃月社會,據說甘雨最近正在給她物色一份合适的工作,讓她能夠安安心心留居璃月港。鐘離對此樂見其成,不因為別的,就因為申鶴某些方面和留雲借風真君一脈相承……
具體來說是思維異于常人,并且申鶴比留雲更加直來直去,也對人間諸事并無深刻認知。
所以她大概暫時無法理解,為什麽自己上門找蘇合,次數一多,鐘離就會面露難色。
在她看來這可能就和她去找旅行者,派蒙卻表示不太贊同一樣費解……是的,在申鶴眼裏,現在的蘇合跟鐘離與旅行者和派蒙差不多,一個在哪裏另一個肯定也在,區別不大。
所以不想和對方分開的話,跟着一起來就好了,為什麽要煩惱,又為什麽不肯直言呢。
三番五次之後,申鶴終究還是這麽問了。
鐘離當時的表情五味雜陳,欲言又止,略感疲憊,蘇合評價實在非常好看,而她自己則樂不可支,笑得歪倒在一邊,恨不得摟着申鶴的手臂誇誇她。
對七情六欲都寡淡的申鶴而言,男女之情的幽微曲折之處實在令人頭大,蘇合笑夠了,也不為難她,沒有拓展太多,只是簡單說了說原因,便見申鶴若有所思。
“所以,那天我是不是應該趕走那個煉金術士。”申鶴平靜地問。
蘇合一愣,随即就想起了那天在街上看見莺兒姐姐和蒂瑪烏斯湊在一起的場景,她看那個蒙德人被迷得七葷八素,而莺兒看起來也未嘗無意,多少犯起了嘀咕,而彼時申鶴就在她身邊。
她當時還不知道這姑娘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她現在知道了。
蘇合也陷入了和鐘離一樣的迷之沉默。
作者有話說:
①私設,這只是一種可能。 蒂瑪烏斯:(背後一涼)————下一章在晚上,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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