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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第 159 章 患得患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9章 第 159 章 患得患失




直白地說, 蘇合看不太順眼蒂瑪烏斯。




這個蒙德來的煉金術士在海燈節前夕出現在璃月港裏,二話不說給旅行者發了一大堆武力測試的委托,如果只是委托, 蘇合對他不會有這麽大的意見, 但他非要湊到莺兒身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風情萬種如莺兒,這些年下來自然不乏追求者,只是一個都不甚長久,左右莺兒家有産業,自己也有班要上, 不急着決定終身大事, 近幾年頗有些意興闌珊。




但蘇合自己是有對象的人, 自然看得出來這次和以往不一樣。




就算是招人喜歡如旅行者, 頭一次被莺兒逗弄的時候對答如流,甜言蜜語,也沒讓她實打實心有觸動,反倒是因為一次要三種香膏而讓莺兒出言提醒,熒都不行, 更何況其餘沒她可愛的家夥。




可這一身除了搞研究什麽也不懂的氣質,随便說兩句話就被繞得暈頭轉向的憨貨, 怎麽就得了青眼?




蘇合看得清楚明白,莺兒逗弄蒂瑪烏斯逗弄得可開心了, 一慣輕佻的外在表現竟然也有了幾分真心實意,至少兩人讨論香氛與藥劑的時候, 那種旁人無從插足的氛圍做不得假。




須知對一個人感興趣,他做什麽都覺得可愛或是好笑,往往就是更進一步的預兆。




蒂瑪烏斯就不用說了, 他回蒙德的時候要是還找得着北就算他厲害,只看莺兒,在蒂瑪烏斯對着煉金臺專心致志的時候,她就捏着帕子安安靜靜地看着他,專業之外的事免不了逗弄,可那眼神……





蘇合可還記得清清楚楚,莺兒姐姐以前告誡過她,不夠知情識趣的男人總會錯過良機,可女人的耐心和時間總歸那麽多,要是遇上了這樣的,除非實在喜歡,否則別多費心神。




但是看看這位阿貝多的得意門生吧,他和知情識趣這四個字究竟有哪怕半摩拉的關系嗎?




哼,木頭人,二愣子,呆頭鵝!




蘇合充滿偏見地腹诽着。




雖然申鶴的建議很離譜,但是蘇合得承認,她有那麽一瞬間是真的心動了。但冷靜下來就知道,這本質上用處不大,畢竟蒂瑪烏斯現在已經回了蒙德,莺兒如果有意,與他書信往來即可,誰攔得住?




所以魔女小姐還是勉為其難地攔住了申鶴的奇思妙想,沒讓她乾出一些有違公序良俗的事情。




但是等到了夜裏,蘇合攬着她的抱枕,越想越精神,滿腦子都是白天看見的情景。




她腦子裏像有兩個小人在互相攻擊,正方辯手是傾江月模樣的天使,反方辯手是一只嘟嘟可,一會兒想莺兒姐姐那麽喜歡,她高興就好,一會兒又想那家夥連個璃月人都不是,見一面都不容易,還要處對象!




蘇合翻來覆去睡不着,越想雜念越多,索性翻身起來,披了一件厚實的鬥篷就推門出去。月亮也沒睡,還挂在落下初雪的枝頭,白晃晃一片,蘇合走了兩步,便毫不客氣地推開了客房的門。




昨夜折騰得有些過火,今晚鐘離便沒有與她同寝,而是歇在了客房。




推門的動靜一響,鐘離便已經睜眼坐起,待到看清了來人是誰,略顯緊繃的身軀才緩緩放松下來。他按開了床頭燈,起身讓蘇合進來,順手關上吹着冷風的房門:“怎麽這時候過來?”




青年的嗓音還含混着一些剛剛蘇醒的困倦,問完這一句,他便按了按額頭,又聽見自己的榻上窸窸窣窣的動靜,定睛一看,原來是蘇合已經把鬥篷扔在一邊,一口氣卷走了他所有的被子。




蘇合這才慢吞吞地回答:“想着事,睡不着。”




鐘離長眉一挑,臉上明晃晃寫着一句:睡不着就要過來他這裏折騰,讓他也難以安眠?




但是人來都來了,總不能把她趕出去,鐘離也只好坐在床沿,伸手勾過蘇合的縷縷黑發,一邊梳理把玩一邊溫聲詢問:“何事能讓你如此煩惱?”




蘇合裹着被褥在猶帶餘溫的榻上蠕動了兩下,挪到了鐘離手邊,鐘離順手用手背探了探她臉頰的溫度,便猝不及防被蹭了兩下,呼吸的溫熱和睫羽的觸感轉瞬即逝,他低頭看去,蘇合眨眨眼,充滿期待。




鐘離見狀,只好挪了挪腰,将一雙長腿放到榻上,任由蘇合小聲歡呼着往上一歪。




少女沒個正形:“膝枕好耶。”




鐘離沒忍住,擰了一把女友的臉頰,為了忘記指尖柔軟的觸感,只好略顯無語地看着她,直到她終于開口說起自己為什麽失眠:“是莺兒姐姐和那個蒙德人的事……”




青年有些咋舌,他還記得今年風花節去一起蒙德的時候,蘇合還客客氣氣叫人家蒂瑪烏斯先生,到了現在就變成了“那個蒙德人”,這姑娘的态度還真是變得比翻書還快。




“莺兒姑娘追求者衆,想來那位先生不過其中之一,而且我看他恐怕對此并無所覺,聽旅者所言,人已經回了蒙德,他研究繁多,再來璃月不知猴年馬月,怎會讓你如此輾轉反側?”鐘離不解。




“不,”蘇合認認真真地搖頭,“姐姐對他的态度明顯不同,還約定好了互通書信。”




鐘離“唔”了一聲,中肯地評價道:“如若雙方有意,鴻雁傳情未嘗不可。”




蘇合冷哼一聲:“可什麽可,那是個蒙德人,十天半個月見不了一次,而且人還呆。”




鐘離琢磨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味道,他頓了頓,仍然選擇以相對客觀的角度發言,目光卻有意無意地鎖定了蘇合的神情:“情愛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莺兒姑娘如若有意,蒙德璃月相隔也并非天塹。”




躺在他腿上的姑娘神情忿忿:“我不管,反正我看他不順眼。”




鐘離不由地失笑,聽阿煦的口吻,兩人似乎也只是有些苗頭,約定好了以後聯系,這點苗頭讓她看出來了,但人家實際上是否采取行動還不得而知……而阿煦的反應卻這麽大。




為了逗逗女朋友,鐘離便作勢沉思,而後一本正經地道:“若要從中作梗,倒也并非無法可想。”




這約莫就是所謂的保守派認為激進派太保守了。




青年表情鎮定,語氣冷靜,看起來只要蘇合一聲令下,他就能給她出一籮筐馊主意。




他這麽說,蘇合反倒一時被他整不會了,睜大了一雙盈盈的綠眸,似乎對男友毫不猶豫的助纣為虐感到驚訝。好半天,這姑娘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嘴巴:“……也不至于。”




她有些牙酸地補充道:“那個蒙德人雖然不怎麽樣,但又不是壞人。”




自己看不順眼還是人真的有問題蘇合還是分得清的,她甚至在想鐘離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




殊不知鐘離看她這個态度,越看越覺得好笑,最終還是忍俊不禁,胸腔的震動傳達到了蘇合那裏。




蘇合正在沉思,回過神來一擡眼皮,便發現鐘離在笑,不由伸手狠狠錘了這人的大腿兩下,只是青年的雙腿肌肉緊實,這兩下沒造成什麽實際傷害,反倒是發力不便的蘇合手有點麻。




這下好了,蘇合更惱,兩根指頭一伸,捏起鐘離的皮肉就是一頓好擰,直到聽見一聲“嘶”才松手。




“你笑什麽。”蘇合沒好氣地問。她雖說松了手,但兩根指頭還停在鐘離的大腿上,看樣子要是尊敬的岩王帝君大人接下來說話不中聽,她就要再擰一次。




鐘離原本想着見好就收,畢竟這具人類的身體疼起來是真疼,蘇合力氣又使得刁鑽,可他看到她的因為惱怒而生動的神情,忽而又改了主意——或許是天長日久耳濡目染,他也深谙犯賤的時機。




于是他便施施然道:“我笑阿煦分明吃味,卻不肯承認,非要推脫到旁人身上。”




對親人朋友的占有欲也是占有欲,在鐘離看來再正常不過,只是阿煦從小到大都被愛重非常,如今恰巧碰上,一時氣悶實屬正常,要是她沒有當場撞見那兩人,而是事後得知,恐怕也不會有這一遭。




鐘離這話可算不上中聽,蘇合聞言就急了,兩指一動就要擰他,鐘離卻眼疾手快,俯身捏住了她的腕子,使力擡起,在她的指背上印下一吻——然後就被揪住了嘴唇。




鐘離猝不及防,一直含着些許笑意的雙眼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自己也有這般滑稽的時候。




魔女小姐揪着他的嘴唇,霸道地說:“你不準講。”




鐘離無法,心知自己這張無往不利的臉現在恐怕已經變了形,只好舉起雙手表示敗退。




蘇合又哼哼兩聲,不情不願地放開他,不過她也還警醒着,結果不出所料鐘離上下嘴皮一碰,又調侃道:“阿煦,其實你如今這般作态,倒是和你的友人們與令尊令堂頗為相似。”




出于對重要之人的在意,出于親朋之間的占有欲,擔憂被放大,攪得人心緒不寧。




蘇合本該一把捏住男朋友的嘴,聽完這話,卻不免微微怔愣。她有些出神地想,沒想到能在這種時候,因為這種事情,前所未有地理解胡桃和自己的父母,因為在意而擔憂,因為擔憂而患得患失……




焉知她的朋友們和父母,沒有因為她找了各方面都與她懸殊的男友而輾轉難眠呢。




但理解是一回事,鐘離非要點出來又是另一回事,蘇合思緒瞬間收束,從被子裏把兩只手都伸出來,捏住鐘離的臉頰往兩邊扯:“相似就相似,擔心擔心怎麽了。”




“——還是說,你又在因為我沒有為你吃味而不平衡?”蘇合挑挑眉。




這下輪到鐘離不說話了。




蘇合扳回一城似的輕笑,捏着青年臉頰的手轉而勾住他的脖頸,往下一拽,一個吻便印在了他的嘴唇。




鐘離的手伸進被褥,緩緩摟住了少女的腰身。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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