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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烏龍事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8章 第 108 章 烏龍事件
蘇合離開璃月港時, 天氣晴朗,秋高氣爽,豐收的氣息即将再次彌漫港口。
夏季末尾的潮熱被前日的一場秋雨沖刷殆盡, 即使晴空中一絲風也無, 氣候仍然算得上宜人,這樣的天氣,就算是跟着車隊走歸離原的商道,看着沿途變幻的山石與景色,也未嘗不是一種享受。
可蘇合與傾江月順着仙靈之庭來到蒙德後,哪怕同樣碧空無雲, 落地的一瞬間, 她們也察覺到了異樣。
混亂不堪的、污濁的風, 紊亂狂飙的元素力, 連地脈的流動也時而凝滞,時而迅速,毫無規律,表面看上去一如既往,但通常感官之外的一切幾乎都亂了套, 敏銳如蘇合,幾乎一瞬間便感到了不适。
在伏龍樹下時, 若陀龍王尚未完全掙脫封印,力量仍被大幅壓制, 所以蘇合僅僅在直面對方時感到壓迫,沒有切身認識到一位元素龍王會對自身所處的環境造成怎樣的影響。
龍是一切元素生物進化的頂點, 馭使相同的元素輕而易舉,自身狀态的波動會影響元素的流動也是理所當然。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東風之龍要麽狀态非常狂暴, 要麽心情十分糟糕,更大的可能是二者兼備。
是磨損的可能性增加了……不知道璃月應對被磨損元素龍王的經驗在蒙德能否派上用場。
蘇合嘆了一口氣,繼續往蒙德城的方向前進。
雖然蒙德城正門不遠處便有一個仙靈之庭,但那裏距離大橋太近,往來行人頗多,她們沒有選擇在這裏降落,而是選了一處較為偏僻的所在,因此蘇合仍然需要行走一段距離才能抵達蒙德城。
不長,也就十來分鐘,可供蘇合在這個過程中慢慢适應混亂的元素環境。
在遠遠看見蒙德城門口的大橋時,天空中驟然劃過一道陰影,蘇合擡頭,看見青藍色的羽翼劃過天空,随後是有力的腿爪與修長的尾巴,瞬間來臨,又驟然消失,帶起陣陣罡風,刮起樹葉雜草無數。
蘇合聽見龍的嘶鳴,混雜在狂暴污濁的風中,仿佛很快就要消失不見,憤怒,哀傷,怨恨,如泣如訴。
還有某種蘇合幾乎沒有真正接觸,但卻十分熟悉的東西:深淵——或者說深淵的侵蝕。
她看見巨龍美麗的羽翼之下,本該如高天和千風一般澄澈的青藍,被染上了代表深淵的深淵不祥深紫色,雖然從外觀上看這無損巨龍寶石一般的瑰美,但本不該存在的東西,還是不要存在為好。
原來如此,那種仿佛被污染一樣的渾濁,是來源于深淵嗎……但和她所熟知的那種似乎并不完全相同。
不論如何,這一情況都應該告知西風騎士團,讓他們盡可能做好應對的準備。
或許是龍災以來,商路普遍不暢,往來蒙德城的璃月人也跟着少了很多,城門口的兩位西風騎士看見蘇合時都有些詫異,但考慮到剛剛風魔龍飛過城外,兩人只簡單确認了蘇合的身份,便将她放進了城中避難。
主城所在,執政神眷顧最濃之地,無論是風、元素力還是地脈,都平靜許多,蘇合只覺周身一松。
她倒是松快了,城中卻不免有些愁雲慘淡,蘇合沒有刻意打聽,只是在城裏走了一圈,又在天使的饋贈點了杯飲料坐了一會兒,便聽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蒙德人天性樂觀松弛,大難當頭的如今也有人在酒館閑侃,但農田被毀,果園遭災,晨曦酒莊和荊夫港的好酒送不到城裏,也讓幾乎人人愛酒的自由之民難以為繼——沒看到連天使的饋贈都不出售整瓶酒了嗎!
因着天色還早,天使的饋贈人不算很多,即使是在蒙德,白日買醉的人終究比不上夜裏,坐臺的是一位紅發的中年人,自稱克利普斯,無論是穿着打扮還是談吐修養都不像是一位普通酒保。
蘇合沒見過本人,但知道這個名字,也知道傾江月與他的交集,她還拿他壓力過法爾伽來着。
蘇合與克利普斯的交談僅限于點單的那幾句,打量他兩眼便安安靜靜地喝飲料,她打算用完這杯樹莓薄荷飲就去一趟西風騎士團,但沒過多久,便有一位騎士打扮的深色皮膚男子一邊和克利普斯打招呼,一邊坐在了她身旁。
她在城裏轉悠的時候,後頭跟了兩個小尾巴,其中一個便是他。
騎士打扮的青年十分熟悉酒館,也十分熟悉克利普斯,他點了一杯午後之死,笑道:“怎麽是克利普斯先生你,今天查爾斯怎麽不在,再不濟,也該是迪盧克老爺吧。”
蘇合感到克利普斯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一順,接着便聽克利普斯道:“龍災影響了商路,迪盧克和查爾斯都在為這件事忙碌,只有我還在閑着,在酒莊待不住,索性來了酒館。但也有好事發生,比如你,還有這位小姐。”
不錯的配合,很順利地把話題引到了她身上,這兩人的關系恐怕不是普通的酒保與熟客。
法爾伽是不是提過,他的好友克利普斯膝下有一對兄弟來着,嗯,對,他不僅說過這個,還提過克利普斯為了兩個孩子的關系很是頭疼,裏面有這位騎士嗎,關系已經僵硬到連父親都不叫了,還是只是在打配合?
到了蒙德,蘇合仿佛也感染了蒙德人的松弛感,思緒散漫,一點沒有眼看着就要被套話的自覺。
她自覺這十分尋常,在璃月港裏的可疑人物也會被夜蘭和她的同行盯梢,沒道理蒙德沒有這種暗處的存在,而且半年前法爾伽遠征帶走了一大半騎士,如今又正值龍災,對陌生的外來者警惕理所應當。
她上次來蒙德還是三年前的歸風佳釀節,也沒和除了溫迪和法爾伽之外的太多人打過照面。
如果這位真的是克利普斯膝下兄弟之一,她上次來蒙德城的時候,他恐怕還在家中照顧尚未痊愈的克利普斯。
借着帷帽垂下的薄紗,她微微側目,打量了這位年輕騎士一眼。她注意到他色如薄冰的獨眼,瞳孔的形狀有些獨特,只是酒館中燈光的角度不對,她看不清太多細節,但感覺……似乎是一個不明顯的十字星。
唔,活着的,人形的,暫時看不出明顯詛咒痕跡的坎瑞亞人。
蒙德還真是卧虎藏龍。
當然,話還是要說兩句的,蘇合呷了一口樹莓薄荷飲,道:“萊艮芬德先生,久仰,這位是……?”
笑眯眯的青年抛接着一枚摩拉,道:“叫我凱亞就好。蒙德最近不怎麽太平,風魔龍帶來的災害波及很廣,到處的商路都受到了影響,幾乎無法通行,需要派人疏通……”
他微微停頓,沒有問在這種情況下蘇合究竟是怎麽來的蒙德城,只是和善地建議道:“既然是客人的話,留在城裏會更好哦,騎士團會保證大家的安全,別看我這樣,琴團長還是很可靠的。”
如果放在平時,蘇合可能還會意思意思跟凱亞繞兩句彎子,但她走了一段路,又在蒙德城裏逛了幾圈,已經有些累了,不想像慣着夜蘭一樣慣着凱亞,徑自道:“三年前佳釀節時,法爾伽先生也說過類似的話。”
樹莓薄荷飲喝完了,她接着道:“騎士先生,我正好有事要找琴團長,不介意的話,請為我引路?”
這就算是鬧了個不大不小的烏龍了,所幸凱亞是個圓滑且周到的人,表情都沒變一下,便輕輕松松地應下,作為小小的歉意,他提出自掏腰包為蘇合付賬,蘇合也沒客氣,多點了一杯冰鈎鈎果汁帶走,這是給傾江月的。
酒館裏的小插曲很快就像沒發生過一樣,凱亞領着蘇合抵達了西風騎士團,蘇合把自己的發現一說,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騎士團要怎麽處理這件事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因為魔女會的原因,她不會輕易主動摻和。
她只是在蒙德城裏租了一間空置的民居,打算暫居幾日,也讓傾江月現出身形,把給她的飲料遞過去。
蘇合也從騎士團那裏得到了一些別的消息,比如可莉,她雖然是正式的騎士,本身破壞力也十分驚人,但同時也是貨真價實的小孩子,艾莉絲的心肝寶貝,琴便找了個借口把她暫時安置在禁閉室裏,不讓她在外面到處跑。
阿貝多此時也在為了別的事情而忙碌,既然另一位魔女也在,琴便試探性地問蘇合願不願意去陪陪可莉。
魔女S自然不無不可,她甚至還頗有創意地去圖書館的禁書區随手拿了一本書,好名正言順地被關禁閉室。
琴:……
琴有什麽辦法,只好順了蘇合的意,也不忘提醒她要按時還書,禁書區的書也一樣。
在她身後,騎士團的圖書管理員麗莎小姐笑容十分溫柔。
西風騎士團是一個比較有人情味的組織,所以禁閉室也是有窗戶的,在蘇合來陪可莉玩的第二天,給小可莉帶了一只奶油蛋糕,一大一小兩個幼稚鬼正在比賽誰給對方臉上抹的奶油多,蘇合便瞥見了窗外一抹耀眼的金色。
金發少女的衣飾和如今提瓦特的七國都有所不同,帶着明顯的異邦人色彩,只見她展開樸素的風之翼,像是剛剛從騎士團的樓頂上飛下來,歪歪扭扭地向着果酒湖而去。
白色的不明飛行物繞着少女飛,又是揮手又是跺腳,好像非常着急,但少女的飛行軌跡還是越來越歪,在蘇合疑惑的注視中,直直掉了下來,看距離,似乎是落進了果酒湖。
蘇合正在想着要不要去找騎士報告,結果正想起身,便遠遠見到金發少女濕漉漉地爬了上來。
真是體力驚人!
似乎察覺了蘇合的視線,異邦人擡起頭,直直看向窗後的蘇合。
這時候蘇合才後知後覺,外面的風……似乎有些太過猛烈了,巨龍的陰影掠過蒙德上空,渾濁的風從窗縫裏灌進來,蘇合皺起了眉,再一錯眼,便見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場又将金發少女托起。
是巴巴托斯的力量……
作者有話說:
過渡,被痛經gank了,明天再多寫點吧,私密馬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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