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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77 章 振翅之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77章 第 177 章 振翅之章
一度蒙塵, 被抛卻在虛假之天外的霜月,如今重臨涅法海姆的大地,月下世界重被真實的銀輝籠罩。
無論是篡奪三月權柄的博士, 還是為求與心愛之人重逢而不擇手段的獵月人, 在衆人的齊心協力之下,如今都已不能再荼毒挪德卡萊,這片至冬南方的邊地,終于迎來了難能可貴的和平。
這是一個普通的,被銀月所照耀的夜晚,即使霍德望已經被消滅, 潮濕冰冷的霧霭仍然彌漫在波赫尤拉的山嶺與苔原之上, 沼澤依舊靜谧, 只有曼陀草散發出的微微光輝照亮前路。
旅行者拎着她的老朋友試做斬岩, 派蒙飛在她身邊,兩人一道走在月夜荒僻泥濘的小路上
今天早些時候,旅行者在皮拉米達城閑逛,聽葉洛亞說起了最近噩影澤地發生的怪事。
年輕的小隊長捏了捏眉心,顯得有些煩惱:“是這樣的, 巡邏的執燈士常常聽見異樣的動靜,探查時什麽也沒有發現, 一般這樣的情況都會認為是狂獵導致,但我們觀察了很久, 并沒有狂獵出現的痕跡。”
“秘聞館那邊有猜測是之前博士的遺留影響,但伏尼契商會和雅珂達小姐都來調查過, 他們都一無所獲,或許再過一段時間,就不會有人在意這種小事了吧。但我總覺得裏面另有隐情。”
葉洛亞以手撫心, 神态真誠:“能不能拜托你們去那裏調查一下,如果發現了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請回皮拉米達城來告知我,之後執燈人們會想辦法解決可能出現的異常。”
派蒙不好意思地擺擺手:“哎呀,葉洛亞不也是我們的小隊長嗎,怎麽還是那麽客氣,只是調查一下的話,應該不會花太長時間的吧?”說完,她就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旅行者。
旅行者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她有事要去一趟遠征軍的營地,探查噩影澤地正好順路。
把事情答應下來,熒才想起另一件事,問道:“西格德怎麽樣了?”
旅行者不是很想回憶自己之前是怎麽在倫波島的野外和現任執燈長激情互毆的。
說到這裏,少年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之前西格德先生的事情給你們添麻煩了,他竟然一時不慎被狂獵影響,幸好被你和菲林斯先生制止,否則……唉,總之,托你們的福,他能安分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覺得對方真是狂獵變的,旅行者下手頗重,如果不是菲林斯及時阻止,尼基塔大概要提前上位了。
了解完現狀,旅行者同葉洛亞告別,便離開皮拉米達城,深入噩影澤地。
在不久之前,這裏曾經有妖僧霍德望的黨羽作祟,熒和執燈人們頗花了些功夫才将對方消滅,之後這片沼澤便恢複了平靜,但因為方才葉洛亞說過的話,平靜的沼澤也顯出三分詭谲。
派蒙有些怕怕的,熒便從路邊抓了一只發着光的曼陀草給她抱着,小燈籠一樣的植物在派蒙懷裏蹬着腿,暖色調的萌萌外表有效緩解了小向導的不安,讓她也能試探着東張西望,尋找可疑的東西。
在挪德卡萊,絕大部分怪談的開頭都是主角在荒野獨行,熒看《大盜雷德·米勒傳奇》的時候,小派蒙就仗着自己的大腿在身邊,壯着膽子看怪談合集,因此現在她的腦子裏全是怪談的經典開頭。
知道這些怪談絕大多數是狂獵和過去虛影造成的傳說之後,派蒙本來都沒那麽害怕了,但今天不知道怎麽的,那種久久萦繞的不安和恐懼再次找上了她,她只得一只手抱着曼陀草,一只手扒着旅伴的肩膀。
月光清明,沼澤的霧氣仍然朦胧,一眼望去看不真切,那霧中仿佛有扭曲的身形,又或者游弋的邪物。
“……熒,你看那邊!那邊是不是有東西!”派蒙睜大眼睛。
旅行者順着派蒙所指的目光看去,深色的寒林之間的确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看起來有些眼熟。熒心頭一緊,提着劍放輕腳步,帶着派蒙緩緩上前,穿過一層一層如有實質的霧氣。
濕冷的夜霧落在皮膚上,近似一種黏膩的錯覺,仿佛連腳步都跟着沉重起來,而月光也被淺淺的雲翳遮蔽,不由自主地黯淡下來,星光無法穿透霧氣,遠處的身影越發難以辨認。
“我們、我們還要繼續往前嗎?”派蒙聲音顫抖。
旅行者不怕什麽怪力亂神,只是謹慎地道:“你不覺得那個影子看起來很熟悉嗎?”
“眼熟?”派蒙一愣:“你這麽一說,好像也……可、可是,她怎麽會半夜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呢?”
旅行者:“不管是不是,都不能放着不管。”
涉及到朋友,派蒙好像瞬間被注入了許多的勇氣和信心,狠狠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快追上去吧!”
見小派蒙不再害怕,旅行者也加快了腳步。
只是那一道影子始終忽近忽遠,近的時候,旅行者和派蒙都能看見她一身厚重到幾乎要把人壓垮的白衣,長發披散,背對着她們,蹲身似乎正撫摸着什麽東西,距離一遠,就只是一道女鬼似的影子。
熒的足跡幾乎遍布整個挪德卡萊,為了追逐狼的行跡,噩影澤地她也算熟悉,因此在追逐的過程中,她漸漸發現走過的距離已經超出了沼澤的範圍,而她們分明一直往前,周遭的景物卻沒有太大變化。
她們在原地打轉。
派蒙一開始還盯着那道身影,時間一久也飛累了,疲憊感讓她的恐懼進一步下降:“哼,好生氣,蘇合那家夥究竟在搞什麽鬼,就算是捉弄也要有個限度吧!不是她的話好可惡,就是她的話就更可惡了!”
旅行者笑眯眯地道:“你要給她再起個難聽的綽號嗎?”
派蒙叉着腰:“還要把她的點心全部吃掉!”
“不過話說回來,”派蒙轉頭,遠遠看着那道身影,“我們這樣一直追着也不是個辦法,總覺得再追下去天都要亮了,你不是還要去安瓦蒂尼爾湖那邊找人嗎,我們要不想想辦法讓她自己過來?”
“唔……蘇合會被什麽吸引呢?”熒若有所思。
已經是教令院因論派學子的小派蒙得意點頭,頭頂仿佛有小燈泡一閃一閃:“這個我知道,故事!還得是那種真實又帶着一點傳奇色彩的故事,最好像她寫的那樣有文化。”
“<大盜雷德·米勒傳奇>怎麽樣?”
“可是我們連真正的藏寶地都走過了,那本書裏寫的東西沒多少是真的吧……不過你提醒我了,真正的‘雷德·米勒’的故事怎麽樣?不管怎麽想她都肯定不會拒絕吧。”
熒覺得很有道理,兩人便收拾收拾不再追逐,而是原地支起營地,架起篝火,用溫暖的火光驅散了一小片霧氣,而後坐了下來,把那只被她們帶了一路的曼陀草端正放好,假裝它就是聽衆,滔滔不絕起來。
曼陀草看起來像動物,實際上是被改造過的植物,把它放下,它也只會在半空中蹬腿,又呆又可愛。
旅行者對着曼陀草侃侃而談,派蒙就放空大腦看這小東西蹬腿,看了沒一會兒,用釣魚來打比方,打窩都只打了一半,她們要追的人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旁邊。
身着厚重白衣的少女伸出手,蒼白的皮膚上燒傷的瘢痕猙獰,她正試圖去撫摸一只小型的獸境獵犬,可惜那只由骨骼組成的深淵生物顯然不買她的面子,躲過她的手,撕裂空間便不見了蹤影。
熒瞥見這一幕,若有所思,她記得蘇合提過,不可親近深淵造物。
失去了安撫的對象,熟悉又陌生的少女終于慢慢走到了篝火旁邊,旅行者和派蒙這才看清了她的模樣。
長發披散,額發淩亂,皮膚異常蒼白,厚重的白衣有猙獰的燒痕,露出的半只手掌上有相同的痕跡,她仿佛察覺到了旅行者和派蒙的視線,一直緊閉的雙眸輕輕睜開,露出兩抹黯淡如死灰的綠。
熒驚訝地睜大雙眼:“你——”
她這短促的一聲仿佛驚動了什麽,剛剛露出真面目的少女微微停頓,下一瞬便如霧氣一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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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瓦蒂尼爾湖畔,西風戍壘
回到挪德卡萊後的哥倫比娅喜歡四處閑逛,她昨天才誤入了皮拉米達城的重要地點,被葉洛亞客客氣氣地請出去,今天就又閑逛到了遠征軍的營地,正好蘇合在這裏,兩個女孩子便聊了起來。
以旅行者的視角來說,這兩個人熟悉起來多少有點莫名其妙,或許是因為她們知道彼此是在真正見面的很久以前,兩位當事人對此沒有什麽實感,投緣得我行我素。
其中當然也有蘇叢青和李孟甫的關系,但蘇合在之前行動中的積極參團也促成了如今的結果。
總而言之,哥倫比娅甚至被蘇合哄着嘗試了一點後者喜歡的小甜酒,和火水不同的體驗讓她頗有好感。
只不過取回所有權柄,也真正回到霜月上的哥倫比娅,讓蘇合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當蘇合引導話題,而哥倫比娅自然而然地就提到小時候的蘇合,并且準确地說出蘇合生過什麽病的時候,這種即視感就更明顯了……就好像她們在彼此還不認識的時候就有過交集一般。
“我那次生病,是你喚醒了我?”蘇合直截了當地問。
“你發現了呀,”少女歪歪腦袋,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你那時候發着燒,我以為你不記得了。”
十字路的主人曾經在時間長河中溯洄,有關她的許多傳說都是因此而成,其中也包括蘇合的那部分。
就這這個話題,女孩子們有一搭沒一搭地接着聊了下去,直到旅行者和派蒙行色匆匆地趕到。
“呼、呼……蘇合,你在這裏呀!”派蒙睜着眼睛把璃月姑娘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才道。
蘇合眨眨眼:“嗯?我不在這裏能在哪裏?”
“唔……”甜酒一不小心就容易喝多,新月的神明臉頰泛紅,輕飄飄地道,“你們也遇到了呀。”
——另一個“蘇合”。
作者有話說:
明天加更,試試看能不能一口氣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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