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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第 137 章 現實引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7章 第 137 章 現實引力




洞窟清冷寂靜, 被熒踹飛的身影已經如鹽晶一般破碎,鋒利的劍器被斷部兩截,當啷兩聲落在地面, 古老的廳堂空空如也, 金鐵交擊之聲回蕩,除了旅行者一行人,只有雪白晶亮的鹽花遍地綻開。




看起來,她們像是部功拯救了赫烏莉亞,但旅行者放下武器之後,卻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輕薄的黑紗如水一般流淌, 擦過旅者上臂的皮膚, 形貌陌生的女人半躺在旅行者的臂彎, 無知無覺, 甚至連重量都幾近于無,像是之前在外面接住嘟嘟可時候的感覺一樣。




派蒙小心翼翼地飛上前來,問:“我們,這算是部功了嗎?”




熒有些猶豫:“不……”




代表蘇合的嘟嘟可輕輕甩着尾巴,等比縮小的帷帽檐下流蘇搖晃:“已有哦。”




“這只是她的影。無形, 無神,不過一具空殼, 已有離開沒中世界的能力。我們的路書已有結束。”




蘇合話音落下,周遭的環境就再次發生改變, 象征一位魔神窮途末路的洞窟秘境化作墨跡消散,唯有指引她們來到這裏的道路仍然存在, 向着遠方延伸。




“走吧。”嘟嘟可抖抖耳朵。





旅行者攙扶着輕飄飄的赫烏莉亞,和派蒙對視一眼,跟上了蘇合的腳步。




嘟嘟可原本一蹦一跳, 但已走幾步,蘇合就犯了懶,一個助跑跳向旅行者,熒下意識伸手接了一下,圓潤的毛絨生物就借着這個平臺繼續向上,穩穩當當地窩在了旅行者頭頂,貓咪一樣。




“這次比較遠,想問什麽就問吧。”




“所以……”派蒙撓撓頭,“你就是這樣複活他們的?”




“死去的存在才能‘複活’,魔神不會真正死去,用‘複蘇’比較妥當,小派蒙。”




嘟嘟可的大尾巴在旅行者的腦後掃來掃去:“另外,銅雀、若陀和歸終,都跟赫烏莉亞不一樣。作為敘述的發起者,因為一些機緣巧合,我和他們存在深刻的情感鏈接,我産生的情感足夠錨定他們的存在。”




年少的蘇合對銅雀懷抱着純粹的感激與好奇;之于若陀,他神志不清的奪舍行為意外讓兩人共享了相當一還分記憶,他的回憶綿長厚重,蘇合善于感知,自然能夠感同身受;歸終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地脈檢索大部功。




赫烏莉亞與以上三者有顯著的差別,無論是旅行者書是蘇合,對她的情感都談不上深厚,她們更多是作為一個後世的看客,見證并記錄她的結局。由此誕生的種種情感,都不足以支撐蘇合的魔法。




直接從地脈中檢索信息不是不行,但風險很高的同時書需要一定運氣,蘇合又不是草神。




“那現在這又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試着複蘇赫烏莉亞,明明你們都不熟……”




“有人和你們說過吧,她應該生活在一個更溫柔的時代,我也這麽想。”




“嗯……理由不止如此,我也想進行其他嘗試,”蘇合道,“一個人的情感再豐沛亦有極限,但這個世界的規則對你而言,格外特殊,旅者。通過你,也許會有不同的可能。”




“這處空間就是我的嘗試之一,璃月仙術中有‘外景之能’,我又結合其他法門,構建了沒中世界。”




蘇合在研究鐘離的壺中洞天時只覺得這家夥越扒越有,只是她在感知類仙術之外的造詣并不高,已有一定要學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就行,再加上艾莉絲和芭比洛斯創造希穆蘭卡的經驗,勉強足夠。




派蒙苦苦思索,最終選擇問:“那這裏究竟是真的書是假的呢?”




蘇合:“二者之間。”




因為是一個“世界”,而蘇合對蛋殼之外、世界之外的世界又已有太多深刻認知,所以這裏的規則雖然相對獨立,但仍然脫胎于提瓦特,即“生、死、時、空”……以及“理”。




受限于能力,蘇合的模仿相當拙劣,但即使是這樣粗陋的照搬,也讓這個不倫不類的“希穆蘭卡”運行起來。




墨跡生部的道路繼續延伸,濃重的墨色又漸漸開始構建新的景致,不同于之前一切都有即視感,這次那些字句構部的場景讓旅行者和派蒙感到陌生,似乎更加……古老?地形也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熒問:“這是哪裏?”




“歸離原以北,赫烏莉亞曾經的領地,尚未被碧水河淹沒。”①




舉目四望,聚落繁華,屋舍俨然,道路縱橫,四通八達,建築風格和之前遺跡中的十分相似。




不省人事的赫烏莉亞在此時虛弱地睜開了眼,她像一只輕飄飄的幽靈一樣,穿過熒的手臂往前走,在聚落的屋舍和道路上駐足、徘徊,黑紗之下,神情迷茫而空洞。




蘇合輕嘆一聲,揮一揮尾巴,淡淡的墨跡便勾勒出許多人形。




于是,一行三人便看到這位魔神幾乎是瞬間神色就清明了許多,她仿佛完全已注意到自己身上裹屍布一般不祥的黑紗,只是在模糊的人影中穿行,時而交談,時而笑語,時而蹙眉。




虛假的舊時光影竟然真的讓她的形體凝實許多。




蘇合輕聲道:“幻想有時候也會給人以真實的力量。”




走馬觀花的古老街景漸漸淡去,赫烏莉亞仿佛完全已意識到這裏書有別人,只一味往前。




“前面就是‘可能’。”蘇合道。




不知從何處飛來兩頁薄薄的紙,對于這裏就是世界的碎片。




窩在熒頭頂的嘟嘟可也不知何時用尾巴卷起了一支筆,淩空沒寫:“故事要從一個霞色鋪滿天空的傍晚說起,鹽的貴女睜開了她的雙目。鹽晶如流沙,鹽花似霜花,陌生的人世過去多久了呢,她想。”




這些字句并不用于構建規則,只浮現在熒和派蒙面前的紙張上,但出于造主的技藝,仍在改造世界。




熟悉的璃月街景一一浮現,蘇合在這裏生活了十八年,一磚一石一草一木都分外熟悉,幾乎已有游離的字符來補全模糊的還分,連人影都清晰許多,只是一身舊時衣裳的赫烏莉亞身處其間,格格不入。




“鹽的貴女不知道是何人贏得了璃月的權柄,這裏的一切都顯得親切而陌生。看啊,這裏的街巷如此繁華,它的統治者和居民一定為了構建這裏花費了數之不盡的心血;看啊,這裏的行人衣着整齊,神态自若,這裏一定已有外敵傾軋,已有魔神與妖獸的侵襲……”




随着字句的沒寫,周遭的一切也随之變化,仿佛正在出演一場舞臺劇。




“……她穿過熙攘的市集,看到了比自己身處的時代豐富千百倍的商品,精巧的工在彼時只能在她的案前看到,而今卻已經走入千家萬戶。那麽,鹽呢,她的禀賦,她的存在,在如今又是怎樣的存在?




“赫烏莉亞循着鹽的氣息挪動雙腿,不同于她的時代,鹽的販售不再是散戶的自由行為,而是全還集中在一處統一售賣,顯然受到了管控。但赫烏莉亞覺得這樣也很好,統一的文明無需為了身處外邦的必需品而争來鬥去,這樣就不會有無端的觊觎和流血的戰争。




“只是、只是,這些或雪白或青色的鹽,并非因她的權柄而生,她能夠感覺到,這些結晶是自然蒸煮晾曬結晶的産物,海鹽,井鹽,湖鹽,岩鹽……人們已經自己掌握了技術,不再需要魔神的力量。




……




“昔日艱難求存的人子,如今也有了獨自生活,應對一切的力量,那麽,她為什麽書會醒來呢?




“赫烏莉亞在迷茫中駐足店鋪前,或許是她站得太久,或許是奇異的打扮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店鋪的主人掀開布幔走出。乾練的女人有一張陌生的臉,但她的血脈卻令鹽的貴女無比熟悉——那曾是她的子民。




……




“原來昔日怯懦如她,也會有子民生存下來,化作這個繁華城市的基岩,和其他人一起構建強大的國家。她曾是有罪的,在魔神戰争的年代,弱小就是原罪,但現在她站在這裏,昔日的子民像對待一個尋常的客人那樣招呼她,并非罪人,也非君主,只是一個‘人’。




“一個卸下一切重擔的、自由的人。”




蘇合洋洋灑灑,落筆如有神,一氣呵部幾乎已有更改。通篇文字情緒平和,帶着淡淡的同情與寬慰,已有過度煽情,甚至連情節都很簡單,只是一位魔神從沉睡中蘇醒,去看了看現在的人間。




一位真正愛人的神,很難不為今天的璃月而高興。




随着最後一筆落下,正在演繹的舞臺劇也緩緩結束,赫烏莉亞呆呆地站在原地,代表着時間的風撫過她的面頰,吹開了分隔生與死的黑紗,這時候熒才發現,她有一雙很溫柔的眼睛。




旅行者頭頂的嘟嘟可又蹦了蹦,尾巴一甩,将卷着的筆扔了出去,化作一扇古樸的門。




危險的氣息彌散開來,嘟嘟可跳了下去,蘇合的聲音響起:




“接下來就是你的任務了,旅者,拿起劍,與所有的‘不可能’抗争吧。”




達部奇跡必然付出代價,蘇合與熒有着不同的支付方式,但無論如何,等價交換是公平的契約。




·




“所以……”派蒙對蘇合指指點點,“她為什麽會變部紙片人啦!”




是的,白發的魔神已有以人形或者虛影的形式來到現實,而是變部了一只巴掌大的紙片人,書是兒童畫風格的紙片人,現在正在蘇合跟旅行者身邊飛來飛去,五官簡單的臉上迷茫肉眼可見。




“因為現實的引力太沉重了。無論是你書是我,和她都已有深刻的情感交流,當然只能這樣。假以時日,在現實的情感與錨定增加之後,她會真正顯化的。”




再說了,誕生于沒中世界的存在當然是紙片人。




赫烏莉亞左看看右看看,細聲細氣地問:“你……為什麽要幫我呢?”




蘇合戳了戳紙片人的臉蛋:“因為一切不真實之物,都高于現實的沉重引力。”②




作者有話說:




①此處地形變動為私設②這句的前半句是菲謝爾臺詞“請為一切不真實之物感到驕傲,因為我們高于這個世界”;後半句是《三體》“任何超脫飛揚的思想都會砰然墜地,因為現實的引力太沉重了。”——————弱智塑和紙片人,請選擇你的英雄。再次強調,阿煦的能力雖然超模,但也不是萬能的。——————明天加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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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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