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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天衡謎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2章 第 142 章 天衡謎語




旅行者在歸離原打灰打得老爽了!




熒原本以為這會是個又麻煩又瑣碎的委托, 畢竟讓冒險家參與到一個大型基建活動中,少有專業能力的他們能做的事情不多,如果要趕一趕進度, 恐怕會很辛苦——但沒辦法, 歸終和刻晴給得太多了。




但璃月畢竟不是什麽血汗工廠,歸終的工期定得寬裕,也不曾過多為難,無論是匠人還是礦工,總務司的雇員還是協會的冒險家,甚至是千岩軍, 都能在完成并不繁重的工作後拿到合理的報酬。




更重要的是, 無論是常駐施工現場的歸終, 還是忙得昏天暗地, 只能在加班結束的深夜過來看看的玉衡星刻晴,都沒有拘束衆人的意思,只要工作達到了預期進度,休憩還是游樂都可以自行做主。




熒自覺這段日子過得和以往四處冒險時差不多,分配給她的任務難度較高, 相應的,時間更靈活, 報酬也更可觀,她還在這裏碰見了不少或熟悉或陌生的人。




人數衆多的地方自行聚集成小小的市集, 攤位靈活的商販們抓住了商機,從璃月港過來, 只為和歸離原這群手頭有餘錢,時間也空閑的人做生意。




這下吃的用的玩的都有了,除了住宿條件不如城裏, 旅行者沒什麽不滿的。再說她是冒險家,風餐露宿幕天席地都是家常便飯,這點小坎坷不值一提。




開工不到半個月,歸離原夜市的繁華就已經不下于璃月港碼頭,看得歸終也啧啧稱奇。




無論是在這裏參與重建的工人,還是來這裏做生意的商人,他們其中的相當一部分,都有概率在工期完成之後定居于此,歸終樂見其成,偶爾看着夜裏攤販點燃的燈火,也恍惚回到了昔日的歸離集。





其實一向雷厲風行的刻晴一開始對寬松的工期有些意見,只是璃月七星還忙得不可開交,她本人也在為如何承接帝君退位後的工作而焦頭爛額,看在其他地方都臻于完美的份上,沒對那份策劃做改動。




等她終于從繁重的工作中暫且喘一口氣,歸離原這邊已經有了自己的定例,她更不好貿然指手畫腳。




即使是簡陋的草棚布幔,臨時搭建起來的竈臺水井,也足以支撐起夜市的燈火如龍,比天上的星空還要璀璨,刻晴從人群中穿過,在歸離原僅有的丘陵高處找到了攏着袖子遠眺的歸終。




要全盤接手如今的璃月,七星難免感到吃力,刻晴縱使心中有諸多想法,和身旁的舊日魔神一同看着夜色中彙聚舞動的燈火時,也不免放松來,她問:“塵王閣下,昔日的魔神都這般溺愛子民嗎?”




歸終想要重建歸離原,便沒有像若陀和銅雀一樣隐姓埋名,而是在璃月七星和總務司處過了明路。




反正送仙典儀一過,大家都知道摩拉克斯什麽事情都沒有,也就不用時刻緊張會不會有新的岩神誕生,歸終自然也能夠自由活動,不必想方設法和玉京臺撇清嫌疑,更無需在意太多繁文缛節。




歸終用寬大的袖子遮了半張臉,眼睛眨呀眨地調侃:“你們的帝君剛走沒多久,就要這麽評價他?”




刻晴挑眉:“難道閣下就不是昔日的魔神,沒有對如今的人子多加寬宥?”




“與舊日的歸離集相比,如今我可沒什麽事情要做。我不過是個包工頭,圖紙他們自個兒會看,看不明白的才來找我,秩序也不需要我維持,我只提供策劃案,連錢都沒出,刻晴小姐真是折煞我了~”




少女模樣的魔神一臉你在說什麽胡話呢,仔細看去還有些許微不可察的玩味。




刻晴還想說幾句,便見身旁的魔神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紙包,掀開來就捏起一個自帶香氣的小圓餅,笑眯眯地對她說:“啊——”




玉衡星後退半步,頭皮發麻:她們還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吧!




歸終的尾音拖到一半,見刻晴如臨大敵的模樣,臉上浮現出惡作劇成功的得意表情,反手把圓餅塞進自己嘴裏,手裏的紙包遞過去,含含糊糊道:“逗你的,之前派蒙拿來的,能從那小家夥嘴裏撬出點吃食可不容易。”




說派蒙派蒙就到,刻晴一時半會兒還沒想起來自己之前究竟打算說什麽,就看見旅行者帶着派蒙和一只小紙人翻過山石土路,開開心心地跑了過來,派蒙對她們招手:“演出——要開始了——”




歸終也踮起腳尖,熱情地對她們揮動袖子:“就來、就來!”




一開始只是臨時搭建的舞臺,随着演出的頻率增加,簡陋的土臺便漸漸被裝點得像模像樣,此時舞臺的位置爆發出了明亮的煙火,人群的歡呼聲順着夜風吹拂這處寂靜的山崗。




塵之魔神好似剛剛想起什麽似的,轉頭對刻晴道:“愛人是我等的天性,但就算沒有這層被賦予的情感,我相信我還是會喜歡人類的,就像土地喜歡種子一樣,不需要什麽理由。”




“再說了,我哪裏有溺愛啦,我是璃月的魔神,難道還不能眷戀故土,真是好不講道理呢!”




嗔怪的話說完,赤足的魔神便當着刻晴的面,從丘陵頂端輕輕一躍,衣擺袖擺被風輕盈鼓動,落地無聲無息,一如微塵,要混入那熱熱鬧鬧的人群中去了。




刻晴手裏的紙包還帶着餘溫,她拈出一塊,小心地咬了一口,內餡清甜綿軟,是腌漬過的花瓣。




舞臺越發喧嚷,刻晴駐足遠觀,到底收起紙包,也三下兩下回到地面,默不作聲地去湊那處的熱鬧。




旅行者不知道工地上來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人物,她只知道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人都湊到了一起,臺上的辛焱一曲結束之後用神之眼燃起沖天火光,将氣氛徹底炒熱。




比起上流社會愛聽的宴席雅樂,對歸離原的勞工們而言,還是辛焱小妹的演出帶勁!




因為人太多了,熒只得把派蒙抱在懷裏,派蒙怕赫烏莉亞的小紙人被擠壞了,也把紙人扣在胸前,幸好她們的位置十分靠前,被旅行者幫過忙的大家也争相相讓,不然可能還看不到舞臺上的動靜呢。




後頭才過來的歸終看前面人頭攢動,一邊感嘆這些年璃月人平均身高上去不少,一邊想着自己怕是擠不進去了,索性找了個清靜些的位置坐下,結果一擡眼,又是兩個老熟人杵在旁邊。




歸離原本也在魈的鎮守範圍,因此這段時間他也常常在夜中行動,祓除邪祟,而銅雀嘛……就純屬來湊個熱鬧了。他在望舒客棧工作,對仙家來說,從荻花洲到歸離原花不了多少功夫,想來便來了。




抓住半夜上工的同族屬于意外之喜,所以他也就發揮了老璃月人的傳統藝能:來都來了。




魈是決計不會上前去湊熱鬧的,就算是旅行者在那裏也不行,只能勉強在人群外圍坐一坐這樣,銅雀也知道他的脾氣,中年人模樣的夜叉也有着和外表相符的操心程度,只好在這裏作陪。




待到演出結束,人群散去,旅行者才注意到魈也來了。




……只可惜蘇合不在這裏。熒有些郁悶地想。




不過旅行者的郁悶來得快去得也快,在朋友們中間晃悠兩圈就到了休息的時候。明天正好旬休,這邊工地原則上停工,但加班費給得慷慨,熒和派蒙擠在一起艱難地取舍一番,還是決定回璃月港去。




很快,在歸離原沒能見到的蘇合,赫然在天衡山間與旅行者不期而遇了。




熒在上山的途中遇到了一個名叫小姜的奇怪青年,生得高大圓潤,神态卻有着不符年齡的天真幼稚,請旅行者和他玩捉迷藏,派蒙疑心這是什麽山裏的精怪,旅行者卻若有所思,一直陪着玩了下去。




待到小姜玩累了,回到家去,熒和派蒙便在他家的院子裏看見了蘇合。




小姜顯然認識她,高高興興地叫了一聲“蘇合妹妹”,便孩子似的走到少女面前,任由她打量自己。




“我沒有受傷哦,這樣爸爸媽媽回來不會擔心的。”




蘇合點點頭,指了指手邊散發苦澀氣息的大碗,道:“好,我給你帶了禮物,但喝完藥才能拆。”




“禮物……可是藥好苦。”小姜苦着一張臉。




蘇合娴熟地搬出了借口:“是你爸爸去白大夫那裏給你開的,要聽爸爸媽媽的話,對不對?”




小姜用力地點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英勇就義一般端起藥碗,仰頭咕嘟咕嘟地一飲而盡,又從蘇合手裏接過蜜餞,啊嗚一口含進嘴裏,眼淚汪汪地坐在一邊拆禮物了。




孩童的神态,卻出現在一個青年人身上,再加上他之前所說的,捉迷藏裏找不到的母親,熒沒有說話。




小派蒙隐隐約約猜到了什麽,熒低聲讓她陪着小姜再玩一會兒,蘇合則把手邊的繪本遞了過去。




院落的籬笆之外,蘇合俯身拂開兩尊墓碑上的落葉,道:“我正要去找小姜,好在他遇見了你們。”




“他……”熒有些猶豫。




“千岩軍軍屬兼烈士遺孤,心智不全,天生癡愚。他父親曾經找過白大夫,人沒了之後,便由天樞星和其他将士代為撫慰……近日璃月港忙亂,我正好路過不蔔廬,便把藥帶來了。”




旅行者點點頭,目光落在蘇合身上,不其然注意到一樣之前不曾有的東西:一枚挂在子母扣邊緣的壓襟,珠串連接着半枚質地眼熟的翡翠,綴着流蘇,明顯有另一半。




旅行者心想,晚上回璃月港指不定就能在鐘離身上看到另一半,啧。




蘇合正在思考,沒有注意到熒正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她只是側頭看着院子裏正在和派蒙玩拍手游戲的小姜,道:“吃了這麽些年的藥,他随時可能擺脫這種蒙昧的天真……這讓我想到世界的現狀。”




兩個小孩兒心性的家夥一開始還有些生疏,現在已經你拍一我拍一玩得不亦樂乎,笑聲傳來。




這樣的笑聲似乎沒有打動此時的蘇合,她想起多年前的某個下午,她向鐘離問出了一個問題,數年後的如今,本不該在天衡山間,在熒旅途的伊始出口的話語,争先恐後地湧上她的喉口。




最早的籬笆已經腐朽,後來新紮的籬笆也已經長出青苔,分隔院落內外。




“旅者,如果你是小姜,會選擇清醒砭骨的痛苦,還是無夢無想,也沒有未來可言的‘幸福’?”




熒眨了眨眼,心道她怎麽又開始謎語了,但還是道:“清醒不一定只有痛苦,迷夢也不一定走向幸福。”




一只翠色的蝴蝶飛來,停在蘇合伸出的指尖。




作者有話說:




加更失敗,明天再說。————歸離原的部分差不多了,收拾收拾準備進下個階段。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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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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