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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蠢蠢欲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8章 第 138 章 蠢蠢欲動




紙片人上下翻飛, 不同于派蒙的穩穩當當,輕巧許多的赫烏莉亞常常被風吹得東倒西歪,從誕生起, 禀賦權能都與大地岩石緊密相關的魔神就沒遭過這種罪, 如今生死迷津走一趟,竟然有了這樣新奇的體驗。




不過風不會真正将她吹跑,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性情怯懦的魔神反倒有了适應的餘裕,蘇合跟旅行者閑聊幾句的功夫,派蒙就看着鹽之魔神和秋日的長風玩了起來, 看得小向導直撓頭。




變成紙片人難道會影響人的心智嗎?




注意到紙片魔神的動靜後, 蘇合表示, 恐怕是的。因為身體與意識不夠匹配, 又或者漫長的記憶需要時間緩沖,其他三位中有兩位曾有過這樣的經歷,若陀沒有,恐怕是因為他本質上完全沒有“死”過。




其實對于現在的赫烏莉亞而言,思維狹窄, 無法完全認知周遭的一切,說不定是一件好事。




無論如何, 被自己的子民戕害,對赫烏莉亞來說都不是什麽值得銘記的事情, 她或許遲早有一天會翻出記憶深處的場景,也會回憶起自己身死時的萬念俱灰, 但不會是現在。




蘇合問:“你們稍後可是要去歸離原?”




派蒙點點頭:“她答應了歸終和阿巴圖伊要去參加重建計劃,既然這邊已經忙完了,我們也該去看看啦。”




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在書中世界, 雖然派蒙自覺和熒一起走了很長很長的路,熒還和最後那扇門裏面的魔物搏鬥了很久很久,打得鼻青臉腫,但她們一離開書中世界,疲憊和勞累全都不見了。





她們好像只是神游了一遭,從半真半假的虛拟世界帶出了一個紙片人,其餘什麽也沒有發生,她們仍然坐在三碗不過港的位置上,之前點的酒釀圓子還散發着微醺的甜香。




猶如春夜一夢。




但她們都知道,這确實不是夢,因為嘩啦嘩啦的紙片人赫烏莉亞正在與風搏鬥。




還在書裏的時候,派蒙還想着等出去了一定要找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但現在的小向導精神抖擻,旅行者也相差無幾,所以她們一致決定繼續之前的計劃,先去歸離原看看重建雛形,再論其他。




“真有活力啊……”蘇合感嘆道。




和旅行者派蒙走完這一遭她就已經感覺到疲憊了,哪怕現在只是上午,蘇合也想稍後就回家去,和自己柔軟的抱枕待在一起,下午休息夠了再說做其他事情,而不是馬不停蹄繼續往外跑。




神秘外星降臨者恐怖如斯。




感嘆歸感嘆,話還是要說的,蘇合定了定神,道:“把赫烏莉亞帶去吧,她與塵王閣下算是舊識。”




兩位女性魔神的領地最初是連在一起的,雙方四通八達的道路裏有相當一部分也是為了和對方通商而開辟,在赫烏莉亞一味放棄争鬥選擇退避之前,她一度是哈艮圖斯計劃中最理想的盟友。




塵之魔神同樣不擅長戰鬥,但她深知在這樣的世道裏,你可以不擅長抗争,但不能不敢抗争。




歸終在跟蘇合說起赫烏莉亞時,總是戲谑而快活的神情也沉寂下去,這位魔神即使談及自己的死因也從不避諱,甚至樂于講幾個地獄笑話,但被問起北邊的舊識,複雜且晦澀的情緒便翻湧出來。




她們從未成為敵手,但歸終說,有時候她甚至希望她們是敵人,至少這樣,對方只會死在她手裏。




在岩君眼中,鹽之魔神的死為他敲響了警鐘,對歸終而言,除了警惕,更多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或許沒人比哈艮圖斯更清楚,赫烏莉亞昔日的領地有多麽繁華,她的子民曾經何等富庶,何等驕傲……在最後,這些往日的榮光與不堪的現實又是如何撕裂了人子的心智,對君主的愛化作悲哀的殺意。




在其他魔神的傾軋到來前,鹽的貴女被自己的子民提前獻上了解脫。




在曠日持久的魔神戰争中,赫烏莉亞所經歷的悲劇和荒誕不過是冰山一角,但這件事給歸終的打擊卻格外大,因為她們對人子懷有相同的愛,曾幾何時,她們也在月夜相會,讨論應該如何讓看護那些小人兒。




此後有無數個相似的月夜,露水濡濕裙角,荻花和蘆葦交錯,寒露凝結在草葉上,但不會有那個人了。




摩拉克斯和若陀都不是心思細膩的家夥,歸終說,阿萍和留雲那時候也在四處征戰,她的死訊傳來時,我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這種荒謬感的人……




她的結局不該是這樣的,阿煦,你知道嗎,不應該呀……




她的語氣讓蘇合以為她在抽泣,但下一刻歸終擡起眼,藍色的眼眸略顯迷蒙,沒有半點淚意。




蘇合記得那也是個夜晚,星光暗淡,月影搖曳,歸終不知道怎麽的來找她,東拉西扯,喝了很多酒,幾乎要醉死過去,然後就迷迷糊糊地開始說些胡話,好一會兒才提到舊識,第二天又似乎全然忘記了這件事。




她忘記了,蘇合卻還記得。




所以蘇合攪了攪面前那碗酒釀圓子,目送旅行者和派蒙離去,心想,塵王閣下或許該見一見老朋友了。




蘇合自覺還挺喜歡這樣的橋段,不過喜歡歸喜歡,卻不一定要去親眼見證,畢竟她要維持幕後黑手和邪惡魔女的人設,要是歸終非要沖上來感謝她,蘇合可能會渾身不适應。




這種時候,當事人和旅行者在就夠了。




如此想着,蘇合開開心心地解決了酒釀圓子,把田鐵嘴正在講的一折聽完,便悠哉悠哉地回了居所。




家中無人,鐘離在客廳的茶幾上放了便箋,說是往生堂今日事多,他被胡堂主抓走了。




蘇合看得好笑,意思意思同情片刻,便揭下便箋。




蘇家的老宅還沒修繕完畢,一想到這個蘇合就來氣,但公子已經帶着絕大多數愚人衆離開了璃月,蘇合想撒氣都沒地撒,只能咕哝兩句,便推開客房的門,把自己摔進抱枕和軟墊堆裏。




埋在仙祖法蛻玩偶的絨毛裏,蘇合伸出手拉開櫃子,摸索那封她還沒來得及拆的家信。




蘇叢青和李孟甫的信件和騎士團的家信混在一起,為了效率着想,先是寄往蒙德,再由騎士團分類整理,揀出需要寄到璃月的部分,加上騎士團需要和七星共享的情報寄到璃月,最後才能輾轉到蘇合手中。




這封信和以往十幾年的口吻沒有太大的區別,但自從他們跟着西風騎士團遠征後,信件裏的內容就豐富熱鬧了不少,除了旅途風物,這對夫妻也熱衷于向女兒分享自己認識的新朋友。




蒙德人生性樂觀,整個國家都帶着些自由散漫的味道,和璃月一樣,那裏足夠包容,所以與衆不同的家夥格外多,哪怕是通常意義上的危險分子,也能在那裏找到容身之所——自由之風,很神奇吧。




當然,這一封家信的重點并非旅途見聞和騎士團二三事,而是蘇合的父母對于岩王帝君殡天一事的回應。




按理來說,即使他們尚在遠征,遇到國喪這種大事也應該折返璃月,但不論是七星還是一同遠征的其他璃月将士都少有這樣的意願,最後派回來只是一位代表,其餘人統統奪情。




對于他們而言,岩王帝君一朝仙逝,璃月便比別的國家少了一位魔神坐鎮,既然遠征是為了蒙德和璃月的安全,那麽越是這種時候越應該堅守崗位,對岩君的哀思只得遙寄。




——很好地體現了璃月人務實的風格。




而蘇大小姐和李姑爺從獨女處得知內情,更是氣定神閑,在關切愛女傷勢和痛罵至冬朝令夕改之餘,也不忘給他們已經假死退休的頂頭上司上上眼藥。




接受現實的夫妻兩個早不再勸分,在二人眼中這未嘗不是兩個戀愛腦雙向奔赴、互相成就,勸了也沒用,所以從那以後他們就改變了策略,開始以過來人身份提醒蘇合男女之間的注意事項。




摩拉克斯身體構造異于常人,蘇合的觀念與衆不同,究竟有沒有用暫且不論,至少她看得挺樂呵。




家信看完,蘇合有些犯困,團了團周身的抱枕,便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




等她醒來,鐘離已經在輕敲她的房門,蘇合揉揉眼睛,起身開門,順手拉着青年的手腕把人拽進來,鐘離還來不及開口,便和她一齊跌入了堆疊的蓬松抱枕裏。




“阿煦……?”




鐘離被她的突然襲擊弄得有些懵,束手束腳擠在抱枕堆裏,略顯茫然。




蘇合作息規律,小憩一般在午後,今天還在上午就累得要休息,鐘離歸家發現了這一點,有些擔憂,便敲敲門想确認她的情況,女友的房門卻好像什麽陷阱,一打開就把他抓了進去。




現在雙方的姿态有些微妙,鐘離仰躺,臂間攔了一只方形的抱枕,隔在他與蘇合之間,蘇合則張開雙臂攬着青年的腰,臉頰就靠在抱枕上,分不清她究竟是只想貼貼還是有些什麽別的想法。




鐘離疑心蘇合睡暈了,沒意識到她自己在做什麽,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啪”,他伸出的手被輕輕打了一下。




好吧,他想,這下只能安安分分地任她施為了。




過了一會兒,鐘離試探性地抽走胸口的抱枕,蘇合默不作聲地擡了擡頭,鐘離扣得嚴實的衣襟取代了圓鼓鼓的抱枕,被蘇合貼了上去,可能是嫌棄挺括的外套和扣子硌人,她還伸手給扒拉得只剩襯衫。




這下鐘離算是明白了,心下一嘆,将女友往懷裏帶了帶,解開最上面兩顆衣扣,讓她貼着自己溫熱的皮膚。




倚靠,擁抱,肌膚相貼,疲憊的蘇合渴望着這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蘇合靠着他充電的同時,其實在思考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比如蘇大小姐和莺兒姐姐都曾隐晦地提及,同戀人親密要注意安全措施,但蘇合回憶了一下,發現她和鐘離似乎一直都沒有注意過這件事,鑒于她雖然體質較弱但各項功能正常,所以……




要麽兩人之間有生殖隔離,要麽他其實沒有這種功能,俗稱生不了。




蘇合青春年少,大好年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以後可能也不會考慮,但這不妨礙她對鐘離這方面的情況産生探索欲。




身體有反應和有需求是兩件事,有沒有繁衍行為和能不能繁衍也是兩件事,雖然通常情況會有連鎖反應相輔相成,但岩之巨神又沒有同族可言,他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沒有通解……




簡而言之,蘇合的好奇心開始蠢蠢欲動了。




作者有話說:




蘇合:/ac 挑釁——————————下一章在晚上,不用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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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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