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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她的秘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7章 第 107 章 她的秘密




一定程度上, 對外商貿活動的确能夠反映一個國家的內部情況,稻妻如此,蒙德亦如是。




作為陸上鄰國, 蒙德璃月的商貿往來有相當一部分選擇了從石門到歸離原的商道, 雖然兩國的海上商路同樣貫通,但從蒙德城到北方的荊夫港也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某些商品走水路反倒舍近求遠,成本上漲。




但最近幾日從荊夫港南下的商船明顯比歸離原來的商隊更多,蘇合注意到了這一點,便在夜市上找了兩個蒙德人探探口風, 兩國往來多年, 人家也沒想瞞着, 便告訴她蒙德最近鬧了龍災, 傳統商道不好走。




蘇合一開始還以為是魔龍杜林複活,畢竟它根本不算真正死去,但賣風車菊乾花書簽的蒙德人卻說是風魔龍。




蒙德的風屬性龍裔,除了四風守護的東風之龍特瓦林,還能有誰?




可它明明曾經為這片大地吹散冰雪, 也在五百年前為守護蒙德而與魔龍杜林鏖戰,現在怎麽會……?




璃月境內便有一位特瓦林的同族, 壽數悠長的岩之龍王因為磨損而失卻理智,在千年前釀成大禍, 最終被封印于伏龍樹下,近年地動不斷, 之前便有掙脫封印的跡象——對曾守護的刀劍相向,聽來的确是磨損的特征。




雖然在蒙德高塔孤王時代的文獻傳說中,就曾有過風之龍的身影, 但誰也無法确認那究竟是不是特瓦林,哪怕以高塔孤王的時代開始算,特瓦林也算相對年輕,還沉睡了那麽久,按理來說磨損的風險應該不高才是……




蘇合不太理解,其中一定另有緣由,而且她直覺這也是魔女們所說的諸多亂象之一。





雖然直面風暴一向不是她的風格,但傾江月還沒有繼續去維護提瓦特邊界,武力上最大的倚仗就在身邊,如果這都不上去看看情況,就有點辜負自己的好奇心與求知欲了。




再說那可是特瓦林啊,蒙德人的詩歌中無比美麗的巨龍,蘇合早就對它心癢了很多年,沒道理不去看看。




但鐘離對此似乎頗有微詞。




他沒有直言反對,只是一邊細數旅途上可能遭遇的意外,一邊提醒她獨身上路的不便之處,接着又委婉地反複确認蘇合是不是真的打算在龍災的時候前往蒙德,蘇合聽得好笑,捧着臉頰看他,就等他什麽時候肯直說。




雖然他所說的确都是實話,也是蘇合以前出遠門必定會考慮的事情,但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她身邊可是有一位貨真價實的天使在呢,從仙靈之庭走的話,一來一回不過片刻功夫。




舟車勞頓?不存在的。




不過正如莺兒姐姐所說,不坦率的人會錯失良機,鐘離要是不攤開來講,她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呢。




蘇合悄悄地眨眨眼。




鐘離說了好幾句,見她都沒有回應,很快便回過味來。鐘離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完全坦率,而是仍然把話語的重心放在了蘇合的安全上,他道:“你應當不會一見東風之龍,便不管不顧地沖上去,對麽?”




蘇合笑出一個貓貓嘴,輕飄飄道:“當然。請仙時見你我也沒靠近。”




但這個比喻顯然不是鐘離樂意聽的話,只見他眉梢微挑,似乎還要接着說什麽,但蘇合卻歪了歪頭,直接道:“傾江月還在,我很難置身險地,所以……就那麽在意特瓦林?你吃醋了?”




鐘離扶額,艱難道:“我确有私心,但你此去風險未定亦是事實。”




他雖不至于為了另一條龍而疑神疑鬼患得患失,但他對蘇合幾年前初見溫迪時的事情記憶猶新,也對他們兩人聊得熱火朝天把自己晾在一邊的情景印象深刻,他太清楚蘇合對龍有多大的熱情了,也擔心這種熱情讓她遭遇不測。




即使東風之龍在元素龍王中不算最頂尖的強者,但受到未知存在影響的現在,鐘離無法篤定蘇合的安全。




況且,那的的确确是一條十分美麗的龍。




以鐘離的私心來講,他并不願意讓蘇合多年前看他的那種癡迷神情對其他存在流露,不過……癡迷與憧憬無疑是離真實最遙遠的距離,她所喜愛和觀賞的美麗之物和真實和她在一起的存在并不能畫等號。




就像人會欣賞畫作,會同貓貓狗狗嬉戲,但很少有人會和這些東西結為伴侶,蘇合算是其中比較特殊的個體,但鐘離的存在恰好滿足了她兩種通常很難平衡的取向,即人性獨有的溫度與非人之物的瑰美。




慧極必傷,不外如是。




以普遍理性而言,提瓦特絕大多數有着正常知性的非人存在都可以達到這種标準,但退一萬步講,感情這種事情難道是達到了一個固定标準就可以确定,無論是不是那個人都行的嗎,顯然并非如此。




有的時候鐘離會想,蘇合或許不是對自己的同族不感興趣,她只是更喜歡追求某些純粹的特質,執拗地想要避免某種肮髒駁雜,而恰好這些特質人類身上罕見,而非人身上多有。




而他與她恰逢其會。




話又說回來,提瓦特不止他一條龍,蘇合會感興趣的對象也可謂千奇百怪,他要是真的一一酸過去,一天到晚就什麽事都不用乾,專門去吃味就好,或者乾脆把雲來海排空用來裝醋算了。




所以鐘離只是難免有些貪心:倘若那些迷戀與凝望可以只對着他一個人就好了。




不過……鐘離思忖着,如果把自己那多多少少有點的吃味誇張一些表現出來,就能讓蘇合放棄前往蒙德的危險行程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醋意大發的往生堂客卿聽起來其實也挺有趣的,不是麽。




所以他接着半真半假地道:“阿煦,你可還記得,你多年前便想見東風之龍,彼時你我皆無绮念。從那時到現在,數年過去,你之向往一如往日……恐怕更甚于我吧。”




話說到最後,鐘離還真産生了一些藏也藏不住壓也壓不下去的微妙幽怨。




蘇合眨了眨眼,正想說點什麽辯解一下,卻又聽鐘離說道:“還有那個詩人,花言巧語,成日沒個正型,他若化作原身诓騙于你,想必也無往而不利吧。”這句話說完,他還不太明顯地“哼”了一聲。




原本只是誇大其詞的說法,但語言本身就有神奇的效果,所以鐘離罕見地越說越不是滋味。




蘇合看得有些好笑,可她又覺得真笑出來有點不妙,便只好憋着,氣流一陣一陣從鼻腔裏出來。




鐘離擡眼看她,便見她一臉想笑又不能笑,臉頰都憋紅了,雙目盈盈,亮晶晶地好似半點羞愧之情也無,鐘離無言地盯着女友看了半晌,結果也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也像個紮破的蓬蓬果一樣洩了氣。




他只好長嘆一聲,扶額道:“你又為何發笑?”




蘇合捧着自己的臉,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着頰邊,耳垂上的瑪瑙襯着她白皙修長的手指,赤色越發鮮豔,引得鐘離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顆圓潤的紅瑪瑙上,然後才是她含着笑的一雙盈盈的眼。




她說:“因為你可愛。”




看看這人吧,眉頭微皺,一本正經,語氣分明又透着難以形容的微妙感,整個人都看起來格外鮮活可愛,平時的老成持重好像開了個口子,露出裂縫裏那顆和她有着同樣溫度的心髒,正在搏動着說些酸話。




多可愛呀。




鐘離猝不及防,被她直白的話語和眼神燙了一下,微微挪開目光:“你……”




蘇合不緊不慢地接話:“要不和我一起去?”




鐘離一愣,微微搖頭:“今歲請仙儀式在即,諸多事情現在就要開始準備,恐怕不能成行。”不僅要準備平常請仙儀式相關的一切,還有用來應對情況失控的後手,他今年的确很忙。




蘇合“啧”了一聲,瞥了鐘離一眼,嘟囔着:“陪又陪不了,去又不讓去,哪有這樣的道理。”




鐘離已經打算顧左右而言他跳過這個話題了,他輕咳一聲,挑了個之前覺得短期內很難出口的問題,只為了搪塞,只見青年略顯為難地問道:“……阿煦,禮尚往來,你為何不為我吃味呢?”




三分矜持三分好奇三分無奈一分忐忑,好一張精準的扇形統計圖!




——真真是難為這張豐神俊朗的臉上流露出那麽複雜的表情了。




蘇合想也沒想就吐槽道:“這也要禮尚往來,哪個國家的禮?”




但她看鐘離似乎在胡亂找話題中也有幾分真切的疑問,便也跟着思考片刻,然後道:“他們恐怕不願意。”




鐘離不太清楚這個他們指代了誰:“嗯?”




蘇合便扯了一張紙巾,将淺盤裏沒吃完的炸薯條取了幾根出來放上去:“各路帝君文學中你的對象多如牛毛,這裏只列舉熱門選手的實際情況。”




她選出一根最長最漂亮最标志的炸薯條放在中間:“這是你。”




粗壯的薯條放在旁邊,蘇合道:“若陀現在見到我們兩個都嫌煩,就差捂着鼻子跑。我因為他吃醋,他可能會憤怒地大喊‘我不是你們的情趣’,然後躲回山裏兩個月不冒頭。”說完,粗薯條就進了蘇合的嘴。




她拍拍手,一根細長的薯條被擺在一邊:“歸終,先不說她們以前就喜歡埋汰你,如果是現在,比起你,我認為她可能更樂意和我湊在一起,就憑你扣着她的企劃,她也更傾向讓你喝一壺而不是我。”




咔擦咔擦,細長的薯條咀嚼的聲音酥脆。




似乎為了顯示自己的博覽群書,在鐘離越發無言的注視下,蘇合一口氣列舉了許多岩王帝君的熱門緋聞對象。




要麽是仙衆,尊敬有餘親近不足,要麽是其他璃月魔神,梗概邪門不如不提,七執政換了五個,溫迪倒是勉強一戰,可惜他好像更喜歡他的蒙德,他的龍和他的詩與酒。




連月亮裏那位排隊等複活的天使也沒放過,蘇合對白馬仙人的評價是:“我是人,她肯定更喜歡我。”




看似銳評,實則結結實實地展示了蘇合對這些存在的了解之深,寥寥數語便可理清關系,撇清嫌疑,也讓蘇合把一盤子炸薯條吃得差不多,她意猶未盡地擦了擦指尖的油脂,目光落在留到最後的、孤零零的“鐘離”上。




她捏起那根涼透了的薯條,一邊看着鐘離一邊掰成兩截,接着一口氣塞進嘴裏:“哼哼,我的。”




·




“所以……”風色的詩人撥動豎琴,好奇地低聲探問,“老爺子是怎麽同意你一個人過來的?”




在他身後,金發的旅行者和她的白色小精靈也伸長了耳朵,似乎也有些好奇。




蘇合:“是秘密哦。”




魔女的小秘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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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璃月魔女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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