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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比試




柳肆鳶沉默了下去。尤突三人也适時的閉上了嘴,他們都靜靜地看着柳肆鳶,在等待她的回答。




“沒錯。”柳肆鳶道:“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柳肆鳶,我們知道你的所有。”尤突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柳肆鳶。“包括你和洛華的過往。”




柳肆鳶看向尤突,眼中有訝異與尖銳一閃而過。她說道:“仙界抓了我四百多年,無一人知曉我的過往。大哥真是好本事,這都能查出來。”柳肆鳶臉上挂着笑容,眼中卻殺意昭然。




“你不用這麽看着我,其實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不是嗎?”尤突搖頭,自信地笑了笑:“我們都恨仙族入骨,再說如今你要的東西,就在玖月手裏。這筆買賣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你為什麽要拒絕呢?”




柳肆鳶看向窗外的桃樹,蟲鳴聲越來越大,快要蓋過其他的聲音,她的心跳聲,她的嘆息聲,一并淹沒在昏黃的燭光裏。




她沉思了良久,方道:“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盡管開口,我的弟兄們任你差遣。”尤突哈哈大笑。




“魔主!”薛千秋适時開口:“別對她太好了,要知道,她之前還是那誰,顧修亭的右護法呢,和我們可不是一條心。”





“放心吧,”尤突将手放在柳肆鳶肩膀上,重重拍了拍:“我相信阿鳶。”




“尤突,你麾下能人異士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找上我?”柳肆鳶問。




“阿鳶,你還不明白嗎,你這樣的體質在仙魔兩戰中是十分合适去做暗殺的。”尤突彎下腰與柳肆鳶對視:“顧修亭有眼不識明珠,竟把你給放走了。這樣吧,等這件事情結束,你就跟我乾,如何?我可以讓你做我最鋒利的刃,殺光那些壓迫我們的仙族,報我們魔族千年來的心頭之恨。”他的眼睛寫滿了怨毒,很快,又被欣賞的神色占據。




柳肆鳶錯開眼神:“大哥,我不想再摻和這些紛争了。”她往後站了些許。“我其實沒有那麽宏偉的理想,我就想恣意快活地活着。以前的那些恩啊怨啊,我都不想再做計較了,請大哥尊重我的選擇。”




尤突盯着柳肆鳶,像一頭兇狠的野獸在盯着自己的獵物,轉瞬他又笑了笑:“好好好,我不勉強你。”




尤突朝後退了一步,華溪拿着一張圖紙走上前來:“阿鳶,此事我有個想法,你聽聽合不合适?”




宋天光起床時,天色已大亮,外面安安靜靜地,都去看外門弟子的比試了。




他磨磨蹭蹭地起床,磨磨蹭蹭地穿衣洗漱,等他到演武場時,比試都快結束了。




旁邊一個師兄揶揄他:“師弟,你就算再不想收徒,也別這麽敷衍嘛。”




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無所謂,反正掌門最近也懶得管我。”




“那是,掌門最近都忙着落井下石呢。”師兄笑得很開心。




自從霧靈山的掌門白盛清被指控一百年前構陷鎏金門掌門徐柏山,五大仙門都鬧翻了天。與霧靈山交好的祿山第一時間送去了慰問與鼓勵,與霧靈山敵對的移木宗暗戳戳在洛華那上眼藥,南泉派與霧靈山離得很遠,關系比較淡,兩邊都不願得罪,只是上書時冠冕堂皇地說了幾句情,只有與事件相關的鎏金門默不作聲。




宋天光和衆師兄弟站了一會,又嫌在日頭下站着太累,在不遠處尋了棵大樹,側卧在樹上躲懶。他的位置離擂臺稍遠,但還算勉強能瞧見。




他看了一會兒小弟子們比試,一個個長得稚嫩,招數也十分稚嫩,打起來像在小兒過家家,看着無趣得很,他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打起了盹。




夢裏香車寶馬,美人如雲,還有一衆仙門大弟子在他底下俯首稱臣,挨個給他捶腿。




他正樂着,還沒抓上洪落的手,猛地被幾句叫好聲吵醒。




他哀怨地睜眼,才發現擂臺那已圍滿了人。




他也有些好奇,坐直了身子仔細看去,是兩個男娃娃在比武。




其中一個娃娃長得粉雕玉琢,容貌清秀,就是形容太慘了些,已被打得全身青紫,發髻都歪掉了,他臉色似乎有些疲憊,打着打着還容易精神恍惚,到後半場逐漸不敵對面的弟子。




對面的弟子招式與功力也沒多高超,但勝在下手夠狠,像是鉚着一股勁,不把對手打趴不罷休。那白團子也是夠軸,怎麽打他都能站起來,越打越有勁,越有勁被打得越慘,怪不得吸引了一堆弟子在那觀看。




宋天光有了興趣,他飛身下樹,很快到了擂臺旁,師兄看他折返,驚訝地看了他幾眼。




白團子手持着一柄木劍,劍已有些鈍了,還在堅韌地戰鬥着,最後竟是撐到時間到了,才堪堪算打了個平手。




這場比武結束,距離下一場還有一段時間,人群逐漸散開,宋天光聽見有弟子在讨論:“這周倚凜可真行,才剛剛被罰入千影窟,出來後不知是不是開了竅,又靈巧又抗打,都傷成那樣了,還在堅持比試。”




另一個弟子笑道:“那有什麽用,勝場太少,最後還不是要淘汰。”




宋天光聽完若有所思,他看着那個叫周倚凜的弟子被人逐漸攙遠,難得沒有打哈欠。師兄在一旁撞了撞他胳膊:“怎麽,有想法?”




宋天光搖搖頭,師兄接着說道:“也是,根骨太差了。”




他瞥了師兄一眼:“我走了,掌門來了再喊我。”




他回到寝殿打算睡個回籠覺,不知怎的怎麽都睡不着。他走出門,門口只有一只不會叫的鹿蜀,在那閉着眼睛睡覺,那慵懶的模樣和它主人別無二致。宋天光上去摸了摸它的頭,又揪了揪它的毛發,仍是毫無動靜。他不由得小聲嘟囔了一句:“真無趣。”




說完他看向天際,天上正有一排候鳥列隊飛過,遠山還是一如往常那樣,死氣沉沉如老妪。他看向歸時的方向,咬了咬牙。




師兄坐在議事堂內,見宋天光去而複返,不由笑他:“你發什麽神經呢宋天光,走來走去的。”




宋天光問:“今天的比武結束了?”




師兄點頭:“是啊,剛結束的最後一場,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結果出來了?你選好徒弟沒?”




“沒呢,還沒進行最後的賽果宣讀。”師兄搖頭:“怎麽,你有心儀的人選了?”




宋天光坐在他身側左右張望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答道:“是啊。”




“真難得。”師兄長嘆一聲:“不知道被你看上的那位是多出衆,多天賦異禀啊?”




時間快到了,堂內漸漸坐滿了人,而坐在稍稍靠後的那一排是這次到了收徒年紀的弟子。等他們收了徒弟,稱號上升一級不說,還能借着徒弟的名義撈取更多資源。大部分的人還年輕,比較天真,對這一批外門弟子十分好奇。




“聽說這一次沒被選上的人就要被逐出師門了?”其中有一個人問道。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高興地挑眉。




“能不能多收幾個呀?”有個小姑娘問道。




她身旁幾個男弟子說:“傻嗎?當然不行,你以為你是一級大弟子嗎?”語氣十分不屑。




此次比武是按勝場來排的序,第一名的是個姑娘,十分優秀,只輸了一場,很快就被資歷最深的挑走。越往後剩的人才越少,除了那些提前選好的,基本上前二十名都能被人選中。到了宋天光,他沒有看名單,直接說,我選周倚凜。




在座的人大部分都聽說過周倚凜的名字與事跡,聞言表情各異。




師兄捅了捅他的胳膊,坐對面的洪落問他:“師弟,這個弟子只勝了三場,其他幾乎都是平局,在外門弟子中只排第三十四名,你确定嗎?”




宋天光看着她身後的挂畫,點了點頭。




“他和洛華有過節,還和魔頭柳肆鳶不清不楚,你真的想好了嗎?”




宋天光心想:還有這種事?更感興趣了。




他低下頭:“師姐,我想好了。”




洪落無言地看了他半晌,薄唇輕啓,最後還是沒反駁他,同意了他的選徒。




他們是同一個師父帶出來的,洪落如今成了一級大弟子,也收了不少徒弟,而宋天光如今一個徒弟也不肯收,還在四級底下籍籍無名地混着。宋天光少時十分黏她,走到哪跟到哪,什麽話都和她說,如今過了許多年,大家都長大了漸行漸遠,他腦子裏現在在想什麽,她也越來越搞不懂了。




周倚凜當天傍晚就上門到了他的寝殿,帶着一堆大包小包的東西,臉上也是大包小包。他看着周倚凜的臉笑了半天,才拉着他去找醫仙治療。




周倚凜問他:“師父為什麽收我?”




“因為你抗揍。”




周倚凜有些哭笑不得,但能留在仙門還是很高興的。回來後他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準備磕頭,被宋天光攔住了。




宋天光說:“我和你說三點:第一,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沒有珠玉在前,不需要和別人比較,更不需要有壓力,在仙門丢臉了也無妨,因為你師父我本身在仙門就沒什麽臉面;第二,我修煉的方向更偏向防禦,你覺得這窩囊不願意學,明天就可以滾出去;第三,我養了只鹿蜀,記得每天給他喂食。”




周倚凜呆呆地看着他,宋天光“啧”了一聲:“聽見了沒有?”




周倚凜點點頭,忍不住笑起來。




“師父,我知道了,我一定跟着師父好好學。”說完他還是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宋天光看着他圓圓的後腦勺,已經逐漸有大人的模樣了,也忍不住微笑起來。周倚凜擡起頭時,他又恢複成一派嚴肅的模樣。




“師父,那鹿蜀可有名字?”




“它叫小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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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護法說她不想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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