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要不要重新和我談戀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3章 要不要重新和我談戀愛?
電影裏的女主人公還在拼命地跑,身後那群東西嘶吼着追上來,指甲刮在牆壁上的聲音從3D眼鏡裏直接鑽到腦子裏。
溫寧受不了了,這一驚一乍的音效每響一下她就跟着抖一下,腿還搭在裴記禮身上不敢往下放。
她掙了一下,想從他懷裏脫出來,但他箍得太緊,掙了兩下只換來了他手臂更重地收攏。
她沒辦法,用腦袋頂了頂他下巴,壓着嗓子軟聲求他:“你快放開,我不看了,我要回家。”
裴記禮沒動。
他沉默了好一陣子,把她箍在懷裏,等她掙紮的力氣一點點卸乾淨。
銀幕上爆炸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他低頭把嘴唇貼到她耳朵邊,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她聽清。
“你要不要重新跟我談戀愛。”
溫寧的呼吸一下就停住了。
整個後背僵在他懷裏,腦子像被人拔了插頭,畫面卡在原處一動不動。
耳邊還響着電影裏喪屍啃東西的悶響,但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胸腔裏那顆心猛地空了一拍,然後開始咚咚咚地跳起來,比剛才被吓到的時候跳得還快。
其實她隐約有預感。
從他吻她的時候那股又兇又急的勁兒,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不是看場電影就能算了的。
但真的聽到這句話,她還是短路了。
好像全世界都停下來了,正等着她給一個答案。
裴記禮沒催。
他的耐心好得不像話,像是這句話他已經憋了很久,現在終于說出來了,多等幾秒也無所謂。
溫寧的腦子亂得像一鍋粥,半天才憋出一句反駁:“你又打了什麽算盤?”
裴記禮皺了一下眉,搖了下頭:“我沒有。”
她把眼睛垂下去,盯着自己膝蓋上那段露出來的皮膚,手指搭在膝蓋上來回地蹭,蹭了好幾下才嘟囔着說:“我不要相信你了。”
“我是認真的。”
他說完這句話,低頭去看她的手。
她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甲是今天出門前塗的裸色,圓潤乾淨。
他用指腹摸了摸她無名指的指甲蓋,然後拿了一根,輕輕放進了自己嘴裏。
溫寧手指一麻,溫熱的觸感從指尖竄上來,她猛地一下把手抽了出來,指尖上還沾着一點濕意。
她縮回手攥成拳頭,又惱又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瞪着他:“你從哪裏養成這種髒髒的小習慣的,總喜歡到處舔我。”
裴記禮看着她,沒否認,嘴角幾乎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溫寧別開眼,心跳還是亂的。
她說要回家,她确實想回家,她需要從這黑漆漆的影廳裏出去,站到亮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電影還在繼續,銀幕上糊糊的一片,她閉上眼,把臉轉過去埋進了他胸口。
裴記禮拍了拍她後背,低聲說:“走,送你回去。”
出了影廳,下了電梯,停車場裏空曠得吓人,大風灌進來刮得人裙擺亂飛。
溫寧腦子裏還想着剛才那句,連害怕都給擠到一邊去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連安全帶都忘了扣,裴記禮從駕駛座傾過來,伸手把安全帶拉下來“咔嗒”扣好。
他側臉離她很近,睫毛在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車開到她公寓樓下,溫寧解開安全帶,手指在卡扣上停了兩秒。
電影裏那些從黑暗裏撲出來的畫面還在她腦子裏轉,像碎掉的鏡片,閃着鋒利的白光。
她不想一個人上樓。
裴記禮也解了安全帶,但沒有催她。
他坐在駕駛座裏,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過頭看她,目光平靜,像是在等她開口。
靜了好幾秒,溫寧才把視線從擋風玻璃上收回來,落在自己膝蓋上。
“……你能不能上來陪我?”
她怕他誤會,趕緊又說:“我就是害怕,我一個人在屋裏,總覺得電影裏那些東西會從陽臺爬進來。”
裴記禮聽完,把鑰匙拔了下來:“好。”
他答應得利落乾脆,像根本不需要考慮。
溫寧反而愣了一下,覺得自己好像又着了他的道。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她也沒法反悔,推開車門先下了樓。
電梯到了。
公寓不大,兩室一廳,另一個房間被她改成了書房,靠牆放了一張窄窄的單人床,平時堆了些雜物。
“我收拾一下書房,那間有張小床,你今晚睡那兒。”
她說着推開書房的門,把床上的幾本書和抱枕抱到客廳沙發上,又從櫃子裏翻出乾淨的床單枕套。
裴記禮跟過來,看她一臉警惕,覺得好笑:“我什麽都不乾,就是來陪你的。”
溫寧把枕套往他懷裏一塞:“……你閉嘴吧。”
她跑去浴室拿了新的牙刷和毛巾,裴記禮接過東西,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還怕嗎?要是還怕,我可以在你房間門口坐着。”
溫寧垂着眼,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不怕了,你睡你的。”
裴記禮“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溫寧洗漱完躺進被窩,關了燈就開始後悔。
滿腦子都是剛才電影裏那些東西從黑暗裏撲出來的畫面,她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把卧室的壁燈打開,可閉上眼之後,總覺得黑暗裏有東西在動。
最後實在撐不住了,她爬起來,光着腳踩過冰涼的地板,推開書房的門。
門果然沒鎖,像就等着她來一樣。
裴記禮只穿了褲子,上身光着,看着很好抱。
他就大咧咧的敞着,姿态随意的靠坐在床頭。
……這死狐貍,說不是故意的誰信?
溫寧直接走過去抱住他,臉埋進他胸口。
裴記禮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才站穩,擡手覆住她後腦勺:“又怕了?”
她沒吭聲,只點了點頭,呼吸還不太穩。
裴記禮攬着她往裏帶,單人床窄,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貼肩膀。
溫寧坐穩了,手還是沒松開,貼着他腰側,能感覺到他皮膚的溫度和肋骨凸起的輪廓——
他真的瘦了很多。
“溫寧。”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她從他懷裏退出來一點,仰頭看他。
書房裏就開了盞夜燈,昏昏的光打在他臉上,她看見他眼眶一圈都紅了,但沒哭。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