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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本來要死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他本來要死的




七月過完的時候,女孩子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一個男生,高高瘦瘦,笑起來很爽朗。




他親昵地叫她“寧寧”,完全替代了自己,占有了她所有的時間。




裴記禮站在窗後面,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院落拐角。




那一天她沒有來。




第二天也沒有。




後來暑期結束,她再也沒回來過。




騙子。




真是可惡。





這樣玩弄他,騙他。




短暫的夏天如一場高燒退去。




裴記禮照常起床,吃飯,學習,被爺爺罵,被罰跪。




他看起來和從前一模一樣,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裏有什麽東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裴記禮說不上來自己對溫寧的感情。




他似乎從小就很難對別人産生同理心,表面和正常人一樣,心裏卻死氣沉沉。




而在感情裏,他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那種占有欲像一種慢性病,等他察覺的時候,已經蝕進了骨頭。




裴記禮知道那樣的自己不快樂,甚至是痛苦的,可他沒有辦法。




後來他慢慢長大了,心卻越來越貧瘠。




對身邊所有人都提不起興趣,心裏想的永遠是那個漫長又短暫的夏天。




槐樹底下,陽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那個總是喜歡哭,身體又不太好的女孩子。




他本來是要死的。




但她來了。




……




第二天溫寧是被噩夢驚醒的。




夢裏裴記禮壓着她,指尖掐着她的下巴,聲音帶着無可奈和的妥協還有難過。




—“寧寧,陳序不好的話,喜歡我吧,好不好,嗯?”




—“寶寶,你能不能不要看別人,只當我一個人的小貓。”




溫寧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日光從窗簾縫隙裏射進來。




她盯着那道光線喘了好一會兒,心跳才慢慢平下來。




夢裏那種黏膩的涼意直入脊髓,昨天的一切又湧上來——




車禍、父親、私生女、裴記禮……像一團纏死的亂麻。




溫寧閉着眼把自己蜷成一團,聽見門外傳來敲門聲。




裴記禮的聲音不高不低:“溫寧,起來了。”




溫寧沒有立刻回應。




想到昨天裴記禮說要帶她去買衣服,溫寧本能的排斥。




明明她可以自己做的小事,裴記禮偏要親力親為,還要一副理所應當。




可她太了解這個人了。




裴記禮對她有耐心,好得可怕的耐心。




他能站在原地等她把情緒消化完,等到她自己都覺得再不回應反而顯得心虛。




她不能不去。




溫寧磨蹭着洗漱完,換了條一字肩小白裙。




頭發披着,身量纖細,看着像小說裏面柔柔弱弱的女配小白花。




下樓時裴記禮已經等在玄關了。




簡單的白T黑褲被他穿得很好看,靠在樓梯扶手劃手機,聽見腳步聲,才不緊不慢地看過來。




客觀地說,溫寧長得非常契合他的xp和審美,所以當時只一眼就惦記上了。




白且瘦,氣質乾淨,像白瓷。




溫寧被他看得後背一緊。




“穿這麽少?”




有病啊,今天三十度。溫寧在心裏罵了一句。




臉上卻沒露,糊弄的上樓随手穿了件外套,她不想因為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和裴記禮杠上。




裴記禮滿意了:“走吧。”




商圈離這裏不遠,開車十幾分鐘。




出門碰見遛狗的鄰居阿姨,阿姨打量着兩人:“小禮,這是誰啊?”




“我媽朋友的女兒,來住幾天。”




裴記禮聲音溫和客氣,和在她面前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阿姨笑着說了句:“小姑娘長得真好看。”




他彎了彎嘴角:“謝謝。”




聲音溫和,進退有度。




溫寧站在他身後看着他的側臉,恍惚覺得昨天把她按在床上的是另一個人。




進了一家設計師,溫寧挑衣服的時候,裴記禮就等在一邊,很安靜,像等主人的乖狗狗。




也不玩手機,偶爾跟店員說話時也彬彬有禮。




女店員臉都紅了,不敢看他,覺得這男生簡直又帥又有教養。




受藝術家媽媽的熏陶,溫寧從小就比較有審美,挑的衣服都能完美放大自身優點。




比起版型,她買衣服更看重質感。




溫寧買東西很快,主要是不想和裴記禮一起呆太久。




準備結賬時,裴記禮先過來了:“我來。”




溫寧沒阻止。




她是那種有一百塊錢可以給自己花九十九塊的性格,一點都不會委屈自己。




出了商場大門手機震了,陳序發來消息:【下午我去接你出來吃個飯?】




溫寧盯着屏幕。




她本來不想見陳序,可有些事情總得當面說清楚。




所以還是回了:【吃飯不必了,下午三點,Wink咖啡店。】




裴記禮在旁邊看見了,什麽也沒問。




下午溫寧提前到了咖啡店,要了杯拿鐵靠窗坐下。




三點整陳序沒來,三點十分也沒來。




她發了條消息,對方回:【馬上馬上,有點事。】




半個小時後,陳序才推門進來。




簡單的運動衫在他身上穿的很有少年氣,可能是跑過來的,額頭出了層薄汗。




“不好意思寧寧,宋溪竹昨天來我家打游戲,把外套落那兒了。”




陳序點了杯冰美式,口氣抱歉:“你也知道她,非說今天跟同學出去玩一定要穿那件,我就先去給她送了。”




溫寧聽見“宋溪竹”三個字本能的有些應激。




從什麽時候開始,宋溪竹的事永遠排在她前面了?




溫寧覺得有些好笑:“宋溪竹把你當跑腿的,你還挺樂意的。”




陳序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自在:“你別這樣說她,她沒那個意思——”




“你有沒有想過,”溫寧打斷他,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她從來不會把外套落在我這兒。”




陳序張了張嘴,下意識的維護宋溪竹。




“她那個人神經大條,就是丢三落四的。對了,浙大那邊你報哪個專業?定了跟我說一聲。”




溫寧沒說話。




她從來都不打算報浙大。




陳序從來沒問過她想不想去浙大,他默認她會跟他走,就像他默認宋溪竹可以随便穿插在他們之間一樣自然。




從前總對陳序有濾鏡,現在近了才發現,也不過如此。




她甚至想不起來當初喜歡他什麽。




可能是喜歡得不夠深吧,不然怎麽會這麽快就不喜歡了。




陳序放下杯子看她:“溪竹說你好像不太高興,你怎麽了?住裴家不習慣?”




溫寧不想再談論這些廢話,直截了當:“陳序,我有些話跟你說清楚。”




陳序的表情從茫然變成認真:“你說。”




溫寧看着他,正要開口,咖啡店的門被推開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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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病嬌老公發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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