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章 哥哥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哥哥好
溫寧只覺得腦子嗡了一下。
昨天才發生的那樣的烏龍,現在要是被師兄看見這一幕,那不完蛋了嗎?
第一反應是去看裴記禮,他還光着上半身站在畫架旁邊。
想也沒想一把抓住他,往旁邊的休息室裏推。
空間很窄,只放置了一個挂衣架。
兩個人幾乎貼在一起,她一只手還撐在他胸口,掌心底下是他溫熱的皮膚。
裴記禮低頭看她,眉頭皺起來。
溫寧趕緊捂住他的嘴,随便找了個借口:“師兄你等一下,我剛身上粘顏料了,在裏面換個衣服!”
周以衡的腳步在門口停住了,倒也沒有懷疑什麽:“行,我上次從日本買了些礦物顏料,想着你可能會用上,給你放桌上了。”
溫寧松了一大口氣,才發現自己還捂着裴記禮的嘴,指縫間是他又熱又濕的呼吸。
她趕緊把手縮回來,一擡眼就對上他低垂的視線,那雙眼睛安安靜靜地盯着她。
“你把我藏起來?”他聲音不滿。
“你這不是還光着嗎,”溫寧越說越沒底氣,“總不能讓他看見吧……”
裴記禮神情晦澀難言,看穿她的意圖:“不許趕我走,你已經有我陪了,讓他走。”
想也不可能這麽做的,溫寧皺眉:“那哪行?”
外面忽然傳來周以衡折返的腳步聲,接着是敲門:“師妹,你一個人在裏面嗎?我剛調了個灰色,你想不想看看效果?”
溫寧僵住。
裴記禮輕松的單手鎖住的她手腕兒,把人反剪着雙手壓到牆上:“讓他滾。”
櫃子裏的空間逼仄得連呼吸都疊在一起,她能感覺到裴記禮的肩膀繃緊了,胸膛貼着她的手臂,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皮膚上。
“師、師兄。”
她硬着頭皮答,“我可能不方便,我畫畫的時候比較習慣一個人。”
門外的周以衡頓了頓,忽然問:“不會是因為你有男朋友,所以刻意避嫌吧?”
“……”猜得這麽準麽。
随後,周以衡輕輕笑了一下,用玩味卻又帶點認真的口吻道:“沒關系的師妹,你男朋友現在又不在,不被他發現不就好了。”
什麽意思,這人瘋了嗎。
溫寧後背泛起一層薄汗,只覺得周身氣壓驟然下沉,大夏天的竟然有一陣冷意。
她完全搞不懂門外的周以衡這是整的哪一出,心都要吓飛了。
似乎是刻意頓了片刻,遲遲沒等到屋內回應,周以衡笑意更輕,慢悠悠再度開口。
“開玩笑的,這就吓到你了?看來你男朋友管得也太嚴了。”
這話輕飄飄落進來,像一根火星,精準點炸了櫃內凝滞的氣氛。
“周以衡!”
溫寧心頭一慌,立刻出聲打斷,生怕他再随口調侃、越說越暧昧,徒增麻煩。
可一切已經來不及。
下一瞬——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得畫室都微微發顫。
裴記禮直接擡腿把門踹開了。
就是這個半摟着的姿态,裴記禮把她環在身後,姿态親昵又霸道。
他身高就占了優勢,冷眼看着門口的周以衡,說話一點都不客氣:
“沒辦法,女朋友年紀小,不識人。這不得好好看着,怕被別有用心的人拐走了麽。”
“啊,不好意思。”
周以衡倒是淡定,故作歉意地擡了擡眉,“那師妹再見,我先走了。”
去吃午飯的路上,溫寧一直表現得忐忑不安。
她不知道這個周以衡是怎麽了,明明看着挺正常的,今天非要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但一想到之後難免碰面,溫寧就覺得尴尬。
心裏一直想着這件事兒,到吃飯的時候溫寧都萎靡不振,情緒低落。
裴記禮察覺到她的不對勁,開口問了句:“怎麽了?”
溫寧垂頭喪氣的,“我就是覺得,今天搞這麽僵,不知道下次見到他怎麽辦。”
“你覺得你那個師兄人怎麽樣?”
不提還好,說到這她又想到剛才那場面,心裏特別不舒服但還是客觀地說:“應該還可以吧,談老師說他畫畫很厲害,拿了好多國獎。”
“這麽說,你現在也覺得他挺好?”
“那他為什麽要做今天這一出?知道你有男朋友了還要來暗示糾纏。寶寶,你現在懂了嗎?外面的男的就是想哄你騙你,所以不要再理他了好不好?”
他跟溫寧講道理的時候就喜歡叫她寶寶,因為這樣有種在養女兒的感覺,特別有滿足感。
溫寧被他這套說辭唬住,乖乖地點了點頭:“好……但是我還是跟他在一個工作室,我真的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裴記禮不動聲色的抹黑了一遍周以衡那個男小三,然後再教她:
“不用去刻意解釋,本來前後輩的關系就不對等,你越解釋,他越覺得你好拿捏。得罪了就翻篇,沒什麽大不了的。”
“而且,你不還有我嗎。所以你可以脾氣差一點。平時有什麽麻煩事情都可以跟我說,嗯?”
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他都是她的退路,所以她不用關心別人的想法。
裴記禮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大不了再給她開間自己的工作室。
錢,人脈,資源,他都能給她最好的。
兩天之後,溫寧陪着裴記禮去拆線。
這兩天她心情一直很低落。
裴記禮說的道理她都懂,有時候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外一回事。
之前工作室另一個女孩子回來了,她就沒再去過。
在社交方面,溫寧性格其實一直有點內向。
想到回去要面對那樣的尴尬事,有種莫名的恐懼,只覺得心力交瘁,想要回避。
加之天氣又熱,溫寧這兩天飯都吃的很少。
裴記禮為了讓她多吃點,自己都親自下廚了。
溫寧下樓時,恰好看見他站在料理臺前認真切菜的背影。
清隽挺拔的身形襯着煙火氣,竟絲毫沒有違和感。
她忽然就想到了個詞,人夫感。
沒過多久,一桌午飯便端上餐桌。
該說不說,裴記禮在學習方面真是讓她佩服。
即便是沒做過的菜,他照着手機上的步驟第一次做出來,味道竟然還可以。
其實單獨相處的時候,兩個人大多時候都是話少的。
裴記禮忽然問:“想出去玩嗎。”
溫寧歪了歪腦袋,眼底漫起一點迷茫:“去哪裏?”
“之前不是鬧着交新朋友嗎。”
裴記禮給她碗裏添了塊牛肉,“帶你去見見我朋友,想去嗎?”
“好呀。”
溫寧來了點興趣,其實是想多了解他一點。
裴記禮好像從來沒在自己面前表現過什麽特殊的喜好,永遠都是淡淡的。
什麽都會,但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溫寧暗自猜想,裴記禮的朋友,大概也都是如同他一般清冷疏離、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
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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