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你為什麽這麽壞?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你為什麽這麽壞?
溫寧從小到大就長的漂亮,小學的時候就開始被小男生表白,這會兒也沒多意外。
“我沒有別的意思。”
班長趕緊又補了一句,聲音緊張的不行:
“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可能不記得了,剛開學的時候你坐在窗邊那個位置,那天太陽特別好……”
溫寧聽他說說完,但是這些話卻不過腦子也沒聽進去,班長說話像念稿子一樣,聽着她腦袋蒙蒙的。
手機震了一下,等她摸出手機來看,四個裴記禮的未接來電。
正猶豫着要不要回撥過去,走廊盡頭響起腳步聲。
很輕,不緊不慢,節拍穩得讓人後背發涼。
溫寧偏頭去看,走廊頂燈在拐角投下一道拉長的影子,然後那個人從陰影裏走出來了。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裏松松地勾着車鑰匙。
果然是他。
也不知道怎麽找到這兒的。
裴記禮站定了,目光從不緊不慢地打量着兩個人。
那個過程很很折磨,被人撞到表白現場的班長有些尴尬,背得好好的告白稿子卡在喉嚨裏,一個字都出不來了。
“繼續。”
裴記禮開口了,聲音聽不出來什麽情緒,甚至帶着一點溫和的耐心:“你說到剛開學,然後呢?”
班長的臉白了。
他張了張嘴,看看溫寧,又看看面前這個比他高了半個頭的陌生男生,氣勢上就輸了一截:“……你是?”
裴記禮沒回答。
他走上前,停在站不穩的溫寧身側,扶着她的頭靠在自己身上,低頭湊近。
在班長的視角裏,那動作像在親她的發頂。
很暧昧。
裴記禮擡起眼,聽見別人質疑也不解釋:“你告訴他,我是誰。”
溫寧這會兒迷迷糊糊,被他圈在懷裏也不掙紮。
她還是太懂他了,裴記禮每一次這樣把她推到人前,都是在逼她自己開口。
逼她承認他們的關系,承認他特殊,承認他和別人都不一樣。
溫寧又看了看對面臉色發白的班長。
酒勁上頭,她懶得想那麽多,張了張嘴,聲音不大,咬字卻很清晰:“他是我……鄰家哥哥。”
班長臉色變了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人關系不一般。
他慌亂地看看溫寧,又看了裴記禮一眼,低下頭含糊地說了句“抱歉抱歉”,轉身落荒而逃。
走廊裏安靜下來。
裴記禮偏過頭來看溫寧,頂燈從他側臉照過來,半明半暗。
他笑了一下,那笑很淡:“走吧,哥哥接回家了。”
“……”
溫寧隐隐覺得有些不安。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班長的背影,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從他身側走過去。
裴記禮跟上來的步子不急不緩,始終保持着半步的距離,像一條影子貼在她身後。
走出KTV大門的時候夜風撲面,溫寧被吹得縮了縮肩。
裴記禮把外套脫下來直接兜頭罩在她身上,她被那股清淡的冷香裹住,悶悶地走了幾步才開口:
“你……什麽時候到的?”
身後安靜了兩秒。
裴記禮沒回答她那個問題:“溫寧,是我性格不好,所以你才讨厭我嗎?”
溫寧微微揚起臉,看見他受傷的表情,她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
“……不是這回事。”
裴記禮看這招奏效了,故意又放低了姿态:“那我剛剛這樣做,讓你不高興了?”
你知道就好,溫寧在心裏暗暗接話,卻沒敢說出口。
“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繼續問,聲音還算克制,壓抑着怒氣:“你自己看一下現在幾點了,還在這裏跟陌生人喝酒。”
溫寧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按亮,又多了三個未接,全是他打的。
“他不是陌生人。”她嘀咕了一聲。
“哦,不是陌生人。”
裴記禮跟上來走到她旁邊,眼神陰測測的:“是給你表白的人。”
可能是酒撞慫人膽,溫寧被他陰陽怪氣的話激到,那些不滿的小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裴記禮你能不能不要無理取鬧?我跟誰交朋友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不能有自己的朋友嗎?”
“朋友?”
裴記禮重複着這兩個字,覺得好笑。
別人能做的事情,他都能為她做到,甚至比別人十倍百倍。
那為什麽還要其他人來介入他們之間呢?溫寧的生活有他一個就夠了。
裴記禮譏笑:“什麽朋友,男朋友?”
溫寧在氣頭上,就是故意想跟他反着來:“對對,就是男朋友又怎麽樣?你憑什麽管着我?”
裴記禮頓住,路燈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臉一半亮一半暗,表情看不真切。
他看着她,過了兩秒,像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憑什麽?”
他把車鑰匙扔到一邊,往前傾了一寸,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不是說我是你哥哥嗎?”
“哥哥管妹妹,不是天經地義?”
說完,裴記禮忽然俯身。
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托住她後背,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溫寧身體猝然懸空,驚呼卡在喉嚨裏,兩條手臂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
這一勾,兩個人的距離反而更近了。
她的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巴,呼吸撲在他頸側。
“裴記禮你乾嘛!”
溫寧掙紮着想下來,腳踝亂蹬了兩下,被他手臂一收箍得更緊。
“別動。”
他沒理她的抗議,就這樣抱着她大步往家門裏走。
溫寧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緊張的心髒想要跳了出來,把頭埋得低低的,生怕被別人看見。
“放我下來!”
裴記禮用腳把門帶上,咔噠一聲,把外面的視線全部隔絕。
他抱着她穿過玄關走進客廳,冷笑道:“溫寧,如果你想被我媽聽到呢,你就繼續喊。”
溫寧立刻噤聲。
他繼續說,語氣裏那點笑意更濃了:“然後讓她出來看見我們這樣——我就告訴所有人,是你g引的我。”
溫寧吓得整個人僵住,再也不敢動了。
她知道裴記禮沒在開玩笑,他一向說到做到。
裴記禮滿意地感受到懷裏的人安靜下來,抱着她上了二樓,推開自己卧室的門。
把她放在床上,雖然生着氣,但是動作很輕。
溫寧後背剛一沾床,因為醉酒惶恐的情緒被放大,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
“裴記禮,你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對我,你為什麽這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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