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舔手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舔手指
雨越下越大,最後還是打車回去的。
裴記禮娴熟的進了廚房,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拿,在料理臺上碼得整整齊齊。
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填滿了安靜。
他把挽起一截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開始洗菜。
溫寧跟到廚房門口,在他半步之後的位置,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他背對着她,肩胛骨随着手上動作微微聳動。
明明他看起來很冷靜,可溫寧就是覺得不對勁。
從超市到現在,他沒有跟她說一句多餘的話。
“我來幫你。”
溫寧走進去伸手想接他手裏的菜。
裴記禮側了一下身,避開了。
水珠從菜葉上濺落,落在料理臺邊緣。
“不用。”
就兩個字,冷冰冰的。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看起來這麽生氣,站在那兒不知道該乾什麽,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只能杵在旁邊,像一尊多餘的擺設。
溫寧被他晾了一會兒,心裏那股委屈一點一點往上湧。
她明明是因為害怕才躲回來,他不問就算了,來了又不理人,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鼻子開始發酸,眼眶熱熱的。
溫寧咬着嘴唇忍住,又往他旁邊挪了半步,拿了個桃子開始慢慢切。
桃肉很脆,刀刃落下去的時候能聽見清脆的咔嚓聲。
她切了幾塊碼在碟子裏,餘光瞟了一眼旁邊正在備菜的裴記禮,刀起刀落很穩,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那截骨節分明的手腕。
溫寧猶豫了一下,“你要不要嘗一塊?”
她把碟子遞過去,等他伸手來接。
裴記禮沒有伸手,而是稍微側了側頭,眼皮擡起來看她,下巴往她的方向很輕地擡了一下。
這個動作的含義太明确了——
他手沒空,讓她喂。
她硬着頭皮捏起一塊桃肉遞到他嘴邊。
裴記禮微微低頭去接,嘴唇碰到桃肉的同時,毫無預兆地含住了她的指尖。
溫寧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
他的嘴唇溫熱柔軟,包裹住她食指最前端的指腹,舌尖像是不經意地蹭過去。
濕濕的,熱熱的,在她指尖上輕輕一掠,然後又收了回去。
她猛地縮回手,碟子差點沒拿穩。
整張臉燙得快要燒起來,耳根都在發脹。
裴記禮倒很平靜,剛剛舔過的指尖上沾着清甜的汁水,濕濕黏黏的。
她低着頭不敢看他,這下乖乖退回到桌邊坐下來,沒再說要幫忙了。
一頓飯都吃得很沉默。
溫寧能感受到裴記禮現在有點情緒化。
裴記禮這個人越不高興,話就越少,表情就越淡。
可她不知道他在氣什麽。
也許是在氣她下午沒回家,又或者是別的。
裴記禮簡單收拾完碗筷後,上了樓推開卧室門,就見奶油色的床上拱起了一個小小的包。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把她掩着被子扯開。
“要把自己憋死嗎。”
縮在被子裏的溫寧動了一下,躲開他的注視,一副抗拒的姿态。
“你乾嘛,你不是不理我嗎?你別跟我說話。”
“寶貝,你不能這麽欺負我。我哪有不理你?”
裴記禮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麽,才能發洩心底對她那一腔濃烈、無處宣洩的一腔愛意。
“你到底怎麽想的,為什麽一直躲着我?遇到什麽事情都可以跟我說,什麽我都可以改好不好……”
他嗓音澄澈又性感,關鍵是還帶着致命的溫柔。
溫寧耳朵發麻,有點承受不住了。
張了張口,心裏其實有好多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在躲他,她只是害怕。
怕的是某一天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那個人是她的媽媽。
別陷進去。
別像她一樣。
今天在電影院後門看見周以衡和那個女生的時候,她胃裏翻湧的那一下,不止是惡心。
她看見那個女生穿着跟自己一樣的衣服,紮着跟自己一樣的發圈,被周以衡抱在懷裏親。
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竟然是:原來換成誰都可以。
原來男的都一樣。
那裴記禮呢。
溫寧不敢往下想。
不敢想自己是不是也是可以被替換的那個。
或許以後接觸久了,他也會因為她的平淡所以就對她失去興趣,然後挑戰更難被征服的女生。
溫寧就像一只應激的貓,別人離她太近,她第一反應是警惕。
裴記禮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而這種沉默于他言無疑是致命的。
溫寧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失重感就吞沒了她。
裴記禮整個人罩上來,膝蓋抵在她腿側,他低頭看着她。
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了一點眉眼,但遮不住那雙紅了的眼睛。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打在她臉上,滾燙的,說話時聲音都在發抖。
“在你看來什麽人都比我要重要,是嗎?”
昨天認識的舒妤就算了,現在連只貓都要排在他前面了。
溫寧被他壓在床上,後背陷進床單裏,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一下一下地貼着她。
這樣被他整個抱在懷裏的時候,竟然産生了一種想要依賴的安全感。
可與此同時那股壓迫感也鋪天蓋地地湧過來,她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喉嚨口蹦出來。
“寧寧……寶貝……”
他委屈的不像話,像個口欲期的孩子一樣,壓着她,将臉依偎在溫寧的頸肩。
“寶寶我真的好愛你,你也愛我好不好,求你了……至少不要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裏,你答應我會回來吃飯,為什麽要騙我……這真的太傷人了。”
溫寧顫抖的被他控制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說實話,她其實很羨慕裴記禮這種自洽的個性。
似乎他總能合理地應付任何事情,好像什麽都不會動搖他的思想。
天塌下來他都不會皺一下眉,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得妥妥帖帖。
可她不一樣,她總是多愁善感,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她縮回殼裏,像一只敏感過頭的蝸牛,碰一下就縮回去半天不出來。
勾引了半天,身下女孩都沒什麽反應。
裴記禮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對我就是玩玩嗎?”
他撐在她上方,像只狗狗一樣俯身靠近,伸出舌頭.探進她微張着的嘴唇。
房間只開了盞壁燈,視線昏暗缱绻。
溫寧被吓了一跳,在他身下支支吾吾:“不是、不是玩玩。”
“既然不是。”
他閉了一下眼,又控制不住生理反應,對她發.情了。
再睜開的時候,底下翻湧的東西全湧了上來,滾燙的、灼人的。
“那以後你做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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