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是寧寧不聽話,我才變壞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是寧寧不聽話,我才變壞的
溫寧的聲音又抖又啞,長長的睫毛上粘着細碎的淚珠,看着很可憐。
裴記禮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哭。
他看了幾秒,彎腰抽了張紙巾,但沒遞給她,而是自己拿在手裏。
“是寧寧不聽話,”他說,語氣居然還算平靜,“我才變壞的。”
溫寧哭得更兇了。
什麽先和諧相處,什麽乖乖安撫他——她再也不要了。
她後悔死了,她就不該心軟跟他回來,她當時就應該直接跑掉。
裴記禮就是個神經病。
“所以你要聽話好嗎?”
裴記禮見她哭得停不下來,挨着床邊坐下,伸手去給她擦眼淚。
紙巾按在她眼下的那一刻,溫寧強硬地把頭偏開。
裴記禮順勢托住她的臉頰轉回來,強迫她看着自己,“以後不要不接我電話,我很擔心。”
擦了一會兒,眼淚倒越擦越多。
沒辦法了,自己惹的只能自己哄。
裴記禮調整好心情之後開始跟她講道理:“別哭了。我不是不讓你交朋友,只是那些人都很複雜,他們對你別有用心,會對傷害到你。”
溫寧把頭埋得低低的,側着身子躲開他的手指,不想理他,也不說話。
眼淚一滴一滴砸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洇出深色的小圓點。
裴記禮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接話,只能繼續開導:“你想交朋友,我可以帶着你去認識其他人,比如一些跟你同齡的女孩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其實不這麽想。
完全是浪費時間精力事兒,搞不好還被人帶偏。
但是如果溫寧實在想要的話,他也可以安排幾個對自己沒有威脅的。
家世清白,性格溫順的那種女孩子,哄着她陪着她玩。
反正只要不跟男的走太近就行。
可溫寧聽不進去。
她肩膀一抖一抖的,把臉埋進臂彎裏,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裴記禮,我要讨厭你了。”
裴記禮愣住。
那句話落進耳朵裏,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砸中了,有點沒反應過來。
從前生病考砸,從常年第一掉到十幾名,他也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可溫寧說“我要讨厭你”的時候,他竟然覺得胸口那塊地方鈍鈍地疼了一下。
裴記禮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艱難擠出一個字:“好。”
他站起來,像是嘆謂一聲:“說了這麽多,寧寧還是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溫寧還沒聽懂這句話,腰上一緊,人已經被從床上撈了起來。
裴記禮抱着她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從沒注意過的門。
門後是蘭亭的舞蹈室,四面牆都裝了壁鏡。
因為還沒裝修好,地上還鋪了一面鏡子,暖色調的水波紋燈打在房間裏,有種模糊看不清的暧昧。
溫寧瞳孔一縮,本能地往後縮:“裴記禮,你要乾什麽?”
他充耳不聞,只把懷裏的小貓輕輕放在上面,動作甚至算得上溫柔。
鏡面冰涼,隔着薄薄的睡裙,涼氣從脊椎一路鑽上來。
想起身,被按下,他的手和鏡子一樣涼。
帶着不容抗拒的節奏,像老師一頁一頁地翻過學生的錯題本。
“擡頭。”他說。
她不敢,下巴幾乎要抵進鎖骨裏,睫毛抖得厲害。
“寶寶,擡頭。”
他又說了一遍,語氣像在哄一個怕黑的小孩,但手底下的力道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你混蛋!”
她別過臉去,眼眶都紅了,變态才會這樣做。
哦,他就是變态。
裴記禮一笑:“說點我怕的呢。”
溫寧掙脫不開,只能又罵:“你……人渣!”
“我什麽?”
“你……啊……”
捏着下巴的指尖收緊,她吃痛,變成含混的氣音。
“我什麽?”
溫寧眼眶裏的水終于兜不住了,一滴砸在鏡面上,啪嗒一聲。
她別開視線不敢看,幾乎尖叫着扇了他一巴掌:“你滾開!”
力道不大,裴記禮眼睛都沒眨一下,老老實實接住,然後換了一邊臉:“這邊要打嗎?”
“現在不用把我當人,把我當狗都行,只要你能消氣。但是扇完了,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裴記禮邊說着,邊把掩着她眼的那只手移開,放進她的口腔裏壓住了舌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自己看看呢。”
溫寧咬着下唇,眼淚已經蓄在眼眶裏了,被迫低頭。
地面的鏡子裏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鏡中視角全面。
她紅透了的耳根,微顫的睫毛,因為緊張害怕而起伏的胸口,全部清清楚楚地鋪在那一方鏡面裏。
羞恥感像滾水一樣從胃底翻上來,惡心又難受。
更讓崩潰的是,她能看見裴記禮在鏡子裏的眼神。
那雙平時冷淡得沒什麽波瀾的眼睛,此刻變得缱绻多情。
“求你了……別看了。”溫寧嗚咽着。
他手指也是涼的,貼上來時激得她整個人一縮。
可裴記禮沒給她躲的機會。
溫寧在鏡子裏看見自己姿态難堪,但她控制不了,整個人像化開的糖一樣往下滑。
隔間裏只有呼吸聲。
冰涼的鏡面貼着她的膝蓋和掌心,可身體裏面是燙的。
那種冷熱交疊的刺激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身上散出的熱氣,在冰涼的玻璃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把映在鏡中的輪廓一點點模糊掉。
溫寧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松了一口氣,看不清了。
“擦乾淨。”
裴記禮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強勢不容反駁。
“把鏡子上的霧,”他低聲誘哄着,把她的臉輕輕按向地面那面鏡子,“t乾淨。”
溫寧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害怕的直搖頭:“不……不行,裴記禮你瘋了……”
“寶寶不是要讨厭我嗎?”他彎下腰,吐息燙得她發抖。
溫寧整個人一顫,雙手撐不穩。
最後眼淚終于掉下來了,砸在鏡面上,把霧面劃出一道透明的水痕。
溫寧再也堅持不住,崩潰地哭出了聲:“裴、裴記禮……我錯了…”
“看着我說。”
“對…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裴記禮在鏡子裏看着她,眼底終于露出一絲很淡的笑意:“乖。”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裴記禮這才重新把地上一直哭的女孩子抱回自己房間。
“在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前,就在這個房間裏面好好反思一下。”
他将門關上,溫寧聽見鑰匙在外面轉動了兩圈——咔噠,咔噠。
從外面門鎖了。
剛才的事沖擊力太大,溫寧縮在他的床上,有些意識恍惚。
上一世的那種恐懼感忽然襲來,像冰冷的水一直漫到胸口,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牙齒咬住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就因為她跟班長說了兩句話?就因為她沒接他的電話?
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她只是想跟正常人一樣交個朋友而已。
那裴記禮難道能永遠這樣,把她關在房間裏,沒收手機,切斷她和外界的一切聯系?
可是她一個獨立的人,連最基本的社交都不配擁有嗎?
溫寧想到這些,突然有點恨裴記禮了。
他憑什麽,這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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