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第一次接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章 第一次接吻?
溫寧是被悶醒的。
準确地說,是被一股滾燙的呼吸堵醒的。
唇上壓着什麽,麻酥酥的溫熱觸感,暧昧的缱绻摩擦。
她意識還浮在夢境邊緣,知覺卻已被硬生生拽回現實。
睜眼那一刻,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裴記禮。
他撐在她上方,一只手按在枕邊,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拇指慢慢摩挲過她的下唇。
少年眉眼乾淨,骨相優越,逆着窗外的晨光,輪廓像畫裏勾勒出來的一樣。
可他在親她。
溫寧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趁她驚訝的間隙,少年又抵了上來。
她不懂迎合,舌.躲不過,只能艱難的咽下他口腔渡來的一切。
快喘不上氣了。
“裴記禮!”
溫寧猛地偏頭躲開,後背重重撞上床頭,疼得她倒抽一口氣。
突然被推開,裴記禮似乎還有些疑惑。
他直起身,垂眼看她,眼底還有未散盡的沉色,聲音卻很淡定。
“睡醒了?”
溫寧胸口劇烈起伏着,盯着他,說不出話。
她明明重生了,明明剛回到了高考結束,明明昨天才被父親送到裴家——
她下意識看向四周。
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床頭櫃上放着一個白色藥瓶。
她的藥。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她還是住進來了,還是那個夏天。
還是……裴記禮。
從前所有人都說他體貼周到,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上輩子溫寧很多事情,他都一手包辦,把她慣成了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廢物。
裴記禮這人是那種介于成熟與青澀之間的男生,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少年感的哥哥。
哥哥味很重,但又有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溫寧記得那些細節,每一個都溫柔得挑不出錯。
可也是同一個人,幾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控制讓人窒息。
甚至給她做了一個小貓.牌。
上面刻着的是:裴記禮專屬。
“做什麽這副表情。”
裴記禮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居高臨下看着她,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敲門了,你沒應。”
“所以你就直接進來?”溫寧的聲音在抖。
裴記禮偏了偏頭,似乎在思考她這個問題為什麽值得問。
然後他笑了一下,很輕的一聲:“你在我家。”
四個字,理直氣壯。
溫寧攥緊了被角。
她記得上輩子第一天裴記禮對她客氣疏離,連她遞過去的杯子都隔着一寸接過。
可眼前這個,從第一面就……
等等,第一面。
溫寧猛地擡頭:“裴記禮你有病!你怎麽能……”
怎麽能,第一面就親她?
裴記禮才沒什麽羞恥心,向來在這點上面很坦蕩。
親她,就是想親了而已。
本來只是進來叫她吃飯,結果進門就看見女孩竟然在床上睡着了,乖的不行。
他盯着她的臉、鎖骨、以及嘴角沾上的一點點吃藥是留下的糖漬,喉結動了一下。
想給她舔乾淨。
這麽想着,就忍不住靠近。
先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清淺香味,甜的。
他試探着低頭,先碰了一下她的嘴角。
很輕的一下。
他沒停下來看她的反應,而是順勢碾磨下去,那種想拆骨入腹的感覺格外強烈。
後知後覺地猜了猜她生氣的緣由,裴記禮竟笑了起來。
“第一次接吻?”
溫寧整張臉漲的通紅,連耳根都燒起來。
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裴記禮從她臉上讀出答案,愉悅極了,嗓音沙啞的誘導着:“那再親會兒?”
哪有這樣的人啊!溫寧羞惱得快要炸開:“你!……出去。”
裴記禮看了她兩秒,确定她是真的生氣了,沒再堅持,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時頓了一下,側過頭來,語氣如常:“樓下有粥,趁熱。”
門合上,咔嗒一聲輕響。
溫寧把臉埋進膝蓋裏,耳尖還在發燙,心口卻一陣陣發涼。
上輩子裴記禮這時候明明還是清風霁月,對她冷淡的不行,怎麽重來一次變得不一樣了?
她攥着被角的手指收緊又松開,腦子裏一團亂麻。
算了。
不管他這輩子什麽路數,她躲就是了。
環顧這間客房,布局陳設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父親溫熙維送她來那天說,“裴家是醫藥世家,你身子弱,去那邊養養。”
她信了,信父親是為了她好,送她去裴家養病是因為關心她。
直到死前。
溫寧二十三歲那年氰化鉀中毒,躺在病床上半昏半醒,聽到父親在病房外打電話。
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問:“她什麽時候能死?”
溫熙維說:“快了,別急。”
等到後來要死的時候才知道——
三年前父親帶回家的那個“恩師遺孤”宋溪竹,其實是父親養在外面的私生女。
把她送到裴家養病?什麽養病。
只不過騰地方罷了。
溫寧閉了閉眼,胸腔裏那股熟悉的悶痛又泛上來。
她按住心口,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地板上還有些軟,扶着牆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緩過來。
鏡子裏的女孩面色蒼白,唇色被親得有些紅,看着格外刺眼。
下了樓,桌上擺着藥粥。
溫寧喝到一半,門鈴響了。
家政阿姨去了開門,便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阿姨好,我找姐姐。”
溫寧的勺子頓住了。
她擡起頭,是宋溪竹啊。
宋溪竹站在玄關,紮着高馬尾,笑起來眉眼彎彎的,陽光又讨喜。
家政阿姨認識她,笑着側身讓她進來:“溪竹來了?你姐姐在吃飯呢。”
溫寧看着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宋溪竹眼底乾乾淨淨的,她從來不心虛,也不怕和人對視。
學校裏的同學提起宋溪竹,都說,溪竹那人特別好,大方開朗,人緣好到沒話說。
可也是這樣外表明媚的宋溪竹,會在上一世把溫寧照片P成遺照當壁紙。
宋溪竹比任何人都能希望她早點死。
看溫寧出神,宋溪竹眨着眼:“姐姐,好久不見。”
“陳序哥說伯父送你來裴叔叔家養病了,我就想着來看看你。”
陳序。
再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溫寧心裏沒什麽波瀾了。
可記憶還是會湧上來。
從前她喜歡過陳序,兩人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學校裏沒人不認識陳序。
跋扈難馴,頑劣放縱,打架被通報的次數比上課的次數還多。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卻對溫寧百般耐心,連說話都不會對她大聲。
永遠在她生日第一個卡零點送上祝福,記得她口味和喜好,會把那些嘲笑她是藥罐子的人收拾的服服貼貼。
那時候溫寧以為那就是喜歡。
直到父親把宋溪竹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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