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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蝴蝶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7章 蝴蝶結
一早上,溫寧被裴記禮翻來覆去折騰了好幾個小時。
等她終于從床上掙脫出來的時候,窗外陽光已經從淡金曬成了白晃晃的一片。
她憋着一肚子火往浴室走,腦內排練着待會兒一定不給裴記禮好臉色。
結果一推門,牙膏和水都準備好了。
溫寧的火氣瞬間消了一半。
下樓的時候,焦香的味道已經順着樓梯飄上來。
餐桌上擺着烤得金黃的貝果,對半切開,夾了牛油果和水波蛋,賣相很好,看着很有食欲。
古話怎麽說來着,伸手不打笑臉人呢,何況這笑臉人還會做飯。
溫寧忽然有個不貼切的想法,覺得裴記禮這個人吧,真的是太适合當老婆了。
沒等她胡思亂想太多,就被裴記禮抓上樓學習了。
裴記禮給她泡了杯蜂蜜水,把筆塞進她手裏,“今天做Section 3的學術對話,上次錯了五個,這次争取……”
“裴老師。”
溫寧把筆一放,雙手交叉托着下巴看他,開始耍賴:“你早上綁我了。”
她站起來,繞到他身後,手指戳了戳他後腰。
“裴老師,為人師表,怎麽能做這種事?我要抗議。”
裴記禮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中袖,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溫寧盯着那截手腕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拽住他。
裴記禮挑眉。
“現在輪到我綁你了。”
溫寧來了興致,從抽屜裏翻出條絲巾——上周逛街買的,還沒來得及拆标簽。
“你坐那把椅子上,手放扶手上,不許動。”
“……溫寧。”
“公平起見!”
她理直氣壯:“你綁過我一次了,現在輪到我。而且你教我的時候老是用那種眼神看我,搞得我老走神。你被綁着就沒法亂動了吧?”
裴記禮看了她三秒。
溫寧以為他要拒絕,已經開始琢磨怎麽耍賴了。
結果裴記禮饒有興趣的把椅子從書桌前拉出來,坐下,雙手背到扶手後面。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下巴微擡,看了她一眼,還催促着:“不是要綁我嗎?快點啊。”
溫寧覺得這人真奇怪,怎麽還一臉急切的樣子。
她低頭系的絲巾在他腕間繞了兩圈,打了個蝴蝶結。
他還在旁邊提醒:“綁緊點啊。”
溫寧兇他:“你不準說話。”
看着那個蝴蝶結,她又覺得不夠緊。
拆了重來,這次繞了三圈,系了個雙層的結,飄帶垂下來,正好搭在他小臂內側。
溫寧退後兩步,左看右看,“裴老師,你現在是我的學生了。”
裴記禮感受了一下手上那個過于精致的蝴蝶結,其實稍些用力就能掙開,但又不想掃老婆的興,只能裝一裝了。
他又擡眼看她,配合道:“嗯,溫老師想教什麽?”
“不是溫老師。”
溫寧拖了把椅子坐到他面前,一副“我現在說了算”的嚴肅表情,“現在我們身份不一樣了。”
裴記禮挑眉:“怎麽個不一樣?”
“你是我老婆了。”
溫寧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甚至往前探了探身,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膝蓋。
“你得叫我老公,知道嗎?”
空氣安靜了兩秒。
裴記禮靠在椅背裏,手腕上的蝴蝶結随着他輕微的動作晃了晃。
他看着她,眼睛裏那種神色很難形容——
像被貓踩了臉的大型犬,無奈到了極點,但又莫名其妙地覺得不錯。
“……老婆?”
“叫老公。”溫寧一本正經地糾正。
裴記禮的嘴角終于沒繃住,彎了一下。他偏過頭去,喉間溢出半聲笑,又壓了回去。
再轉回來的時候,眼底的笑意還沒散乾淨,聲音還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喘:“嗯,老公。”
“……”
這人絕對是狐貍精變的!
也不知道到底是懲罰誰了。
溫寧羞惱的不行,但話頭是她先開始的,臨陣脫逃也太沒面子了。
“乖,老婆真聽話。”
她假裝淡定的翻開真題集,開始做閱讀題。
“這段文章講的是城市綠化對心理健康的影響,這裏的‘proximity’……”
講了兩句,餘光瞥見裴記禮的手又在動,蝴蝶結被他拇指挑松了一角。
“裴記禮!不許自己解!”
“我沒解,”他無辜地看着她,“它自己滑的,你系得太松了。”
“我系了三圈!”
“三圈也松。”
裴記禮晃了晃手腕,蝴蝶結随着動作一顫一顫,“你綁人的手藝還得練。”
溫寧氣呼呼地站起來,重新給他系。
這次她直接把絲巾在他手腕上繞了四圈,打了個她學會的最複雜的結——
以前流行做手帳的時候,看視頻教程裏那個叫“水手結”還是“情人結”的東西,她練了三遍才學會。
系完她還拽了拽,确認紋絲不動了,才滿意地拍拍手:“再動試試。”
裴記禮動了動手指,絲巾紋絲不動。他擡眼看她,目光從她因為使勁而泛紅的指節移到她得意的嘴角:“學得挺快。”
“那當然。你現在是俘虜了,俘虜要乖乖回答問題。”
她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來,老婆,這道題選什麽?”
裴記禮低頭看了看題乾:“選B。”
“為什麽?”
“因為第二段第三句說‘more pronounced’對應選項B裏的‘stronger’。”
溫寧愣了一下,翻到解析頁對照。正确答案确實是B。
“你……你以前做過這套題?”
“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剛才翻頁的時候,手指在‘pronounced’這個詞上敲了兩下。你緊張或者不确定的時候,會反複敲你看到的關鍵詞。”
溫寧張了張嘴。
她把真題集合上又打開,果然發現自己左手食指正無意識地敲着那個單詞。
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習慣,被他坐在對面看着看着就摸透了。
“裴記禮你……”
“嗯?”他偏了下頭,手腕上的絲巾蝴蝶結跟着晃了晃,氣息勾勾纏纏:
“老公想說什麽?”
溫寧的臉又燙了。
她剛才讓他叫“老公”的時候嘴皮子利索得很,現在被他輕飄飄地回敬回來,反而自己先招架不住了。
她把書舉起來擋住臉,聲音悶在紙頁後面:“……你、你不許用這個語氣叫。”
“哪個語氣?”
溫寧眼神幽怨:“就那種……搞得好像我是來嫖你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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