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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合作愉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合作愉快
所以這一次,時隔多年被宋溪竹主動聯系,鞠知悅內心受寵若驚。
她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言行不當,落得不好的印象。
沒想到,宋溪竹寒暄的客套話一句沒有,開口便戳她痛處:“你跟裴記禮,現在關系怎麽樣?”
鞠知悅臉上的笑意瞬間一僵,心底猛地一緊,瞬間洞悉了對方的來意。
她馬上警惕起來,語氣帶着防備:“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麽?”
宋溪竹才不在意她的臉色,繼續字字戳心:“你對他現在還有感情嗎?”
這話徹底撕開了體面的僞裝。
鞠知悅原本還想着維持表面和氣,簡單兩句便散場。
可宋溪竹一上來就給她難堪,既然對方本就不是真心交友,她也沒必要裝了。
“不覺得很冒昧嗎?我們沒熟到可以打探彼此私事的地步。有話直說,你到底想乾什麽?”
宋溪竹滿意的笑起來,她想看到的從來不是溫順聽話的鞠知悅。
她語氣輕柔,拿捏人心恰到好處:“別這麽有敵意嘛。我就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聽說你哥哥今年準備考深大研究生?”
鞠知悅瞬間緊繃:“你調查我?”
她家裏的私事,哥哥的升學規劃,從未對外張揚,宋溪竹怎麽知道的一清二楚?
“算不上調查,稍微留了一下心而已。”
宋溪竹雲淡風輕掩去陰私,“我很清楚,你一直沒放下裴記禮。”
鞠知悅垂着眼,不敢直視她的目光,只能刻意渙散視線,遮掩情緒。
宋溪竹不急不緩,緩緩撕開她所有藏在暗處的不堪過往:
“高中的時候,你跟所有人宣稱自己是他女朋友,偷偷拍他的照片發在社交平臺,假裝你們在戀愛。你拼命靠近他、讨好他,結果他看都沒看你一眼吧。”
那些上不了臺面的蠢事,被宋溪竹輕飄飄一語道盡。
鞠知悅臉色發白,低聲打斷:“夠了。直說吧,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宋溪竹唇角揚起一抹勝利者的淡笑,從容又篤定:“具體的,過兩天我會告訴你。”
鞠知悅心底愈發不安,她為裴記禮做了太多蠢事,吃過太多虧。
“你先把目的說清楚。”
她咬着唇,态度堅決:“你真把我當傻子了?這點誠意都沒有,我憑什麽相信你?”
宋溪竹沒有回應她的追問,轉頭望向窗外,漫不經心地給她下猛劑。
“你應該也知道裴記禮家的背景,三代從政。你也長得很漂亮,也是學畫畫的,但為什麽裴記禮不喜歡你呢?”
這話精準刺穿了鞠知悅所有的自尊心。
前兩天在美院被溫寧當衆落盡難堪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屈辱又不甘。
指尖死死掐進掌心,眼底翻滿嫉妒與酸澀。
她擡眼看向宋溪竹,理智卻還在:“所以你有辦法讓他喜歡我?哼,你以為你是誰?”
宋溪竹開朗的笑起來,“信不信由你咯。”
她說完,微微偏頭,朝鞠知悅遞出一只手,姿态大方,像在給對方一個機會。
“真的不試試嗎?”
鞠知悅盯着她的手,久久沒有動作。
理智和心底瘋長的恨意在搏鬥着,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在提醒她——
宋溪竹此人心機深沉,接近自己絕對沒安好心,這是一場賭上自己未來與前途的危險交易。
可是、可是……
片刻掙紮後,鞠知悅眼底的猶豫徹底褪去。
她咬牙,擡手,握住了那只手:“合作愉快。”
*
裴老爺子的體檢結果第二天就出來了。
确診結腸癌中期,但情況還好,有治愈的餘地。
可越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性子越是執拗頑固。
任憑醫生和晚輩輪番勸說,老爺子死活不肯住院,執意要回祖宅靜養。
無奈之下,一家人陪着老爺子回了齊樾山上的祖宅別墅。
據說這棟宅子當年找請馬來西亞的大師算過的,老爺子八字喜鑫,正适合供仙家。
自打老爺子生病的消息傳開,偌大空曠的宅子也熱鬧起來。
往來登門的人絡繹不絕,有親戚,更多的是裴父官場結交的政客。
真心惦念的寥寥無幾,絕大多數人,都是借着探病的由頭,上門攀附人情,打探風聲,維系關系網。
賓客流水般來了又走,終于送走最後一批訪客,終于安靜下來。
老爺子屏退所有人,把蘭亭支開,單獨留下了裴記禮。
偌大的卧房沉靜壓抑,藥味混着老宅木質的陳舊氣息,悶得人喘不過氣。
老爺子拄着拐杖,沒有半句鋪墊,面無表情的看着裴記禮,照臉就是一巴掌。
“談戀愛了是不是?你這種東西也敢談戀愛?”
經年累月的訓斥苛待,裴記禮早就習慣了這種打罵。
他就那麽站着,眉眼死寂麻木,像具活死人。
看着他毫無愧疚的模樣,老爺子心頭的火更大了。
用手還不解氣,抄起桌臺上壓紙用的青石鎮紙就砸了過去!
“你是不是忘記你以前做過什麽事了?”
裴記禮根本不躲,腦袋被砸得鮮血滴面,汩汩滲出。
猩紅血跡襯着他蒼白清冷的臉,觸目驚心,慘烈得讓人揪心。
“爸!!”
蘭亭吓得驚呼,從門外沖進來把裴記禮扯到身後。
“從前的事情都過去多少年了,您再怎麽疼小雅,他也已經死了!難道你非要為了一個過世的人,把阿禮逼死才行嗎?”
蘭亭看着兒子觸目驚心的模樣,淚流滿面:“當年就算真是阿禮的錯,那就讓小雅來找我好了,我來還,我去下地獄……”
老爺子不再作聲,倒不是被說服了,他一輩子鐵骨硬氣,從不欺負女人。
他擺擺手:“都滾出去。”
蘭亭連忙擦着臉上淚水,拉着裴記禮出去叫了醫生,清理他臉上的血污。
裴記禮依舊沒什麽反應。
仿佛早已對這樣的對待習以為常,麻木入骨。
看着兒子死寂空洞的模樣,蘭亭剛剛壓下去的眼淚又忍不住大顆大顆砸落。
細碎壓抑的哭聲裏,一通電話忽然響起,打斷了滿室沉郁。
蘭亭連忙擡手抹乾淨臉上淚痕,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短短幾句通話結束,她快步走回床前,柔聲道:
“阿禮,精神點兒。寧寧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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