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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畫裸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1章 畫裸模
溫寧連忙把視線挪開,耳根一陣滾燙。
可偏偏又忍不住,目光拐了個彎,重新落回他臉上。
裴記禮每次害羞的時候,耳朵真的好容易紅。
溫寧沒忍住,伸過手去,指尖碰了碰他耳垂:“怎麽又紅了?”
“……一點點。”
裴記禮整個人顫了一下,偏頭躲開,又沒完全躲。
就僵在那裏,耳廓的紅色又深了一層。
“你……”
他開口,嗓音啞得厲害,清了清嗓子才續上,“別碰了。”
“哦。”
溫寧答應的倒是快,手卻沒拿開。
狗狗這麽可愛,逗一下怎麽了。
到了晚上,溫寧又被裴記禮強制着安排了一枚退燒針。
打完,裴記禮已經幫她把帶來的私人用品都收拾好了。
溫寧疑惑道:“這是乾嗎?”
裴記禮:“回家去了。”
醫院終究不比家裏,他舍不得讓她天天在這陪着。
況且他自己有分寸,手上算不了什麽大傷,就是有點失血過多,已經躺了三天了。
溫寧想都沒想:“不行!”
“本來就沒什麽大事。傷口都縫合好了,過幾天來拆個線就行了。而且家裏也有私人醫生,不會有什麽事的。”
裴記禮軟硬并施:“我真的沒事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了。”
溫寧拗不過他,妥協道:“行了……你先別撒嬌了。”
重新回到裴家,溫寧意外地沒有看見之前的陳設。
她從前住的那個房間重新裝了一遍,一改從前的酒店風格
進門的地方打了一面玻璃玩偶櫃,足足2米長,擺滿了她喜歡的ip玩偶,很多都是絕版的。
每一個都擺的端端正正,像是只為等她歸來。
陽臺上還裝了把雲朵秋千椅,粉白色的流蘇垂下來,特別少女心。
裴記禮站在她身後,目光靜靜落在她失神的側臉,帶着笨拙歉意道:
“之前不是在這裏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嗎?我怕你回來不喜歡,重新裝了個色調。”
滿眼細膩用心的布置,女孩子都抵抗不了漂亮的東西,回來路上那點坎坷的低落情緒瞬間就被掃空了。
走進去又看見床邊放了好多奢侈品的袋子,各種包包手飾。
溫寧吓了一跳:“怎麽突然給我買這麽多東西。”
裴記禮垂眸望她,“給你買東西,不是為了讓你消氣。你可以繼續怪我、繼續生氣,多久都可以。”
“但不要不理我。”
裴記禮和那些敷衍了事的男生截然不同。
他不會用“買個包就好了”,來掩蓋自己的過錯。
在裴記禮的認知裏,錯就是他的錯,女朋友有情緒和脾氣都是理所應當。
買東西只是想買而已,他就是單純的覺得,別人有的,那她也得有。
僅此而已。
溫寧聽懂了,心頭微動:“你這是算好了,我會回來呀。”
一晚上溫寧心情都特別好,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
打開手機,看見了周以衡八點多發來的一條微信,就很官方的通知。
說談笑替她報名了一個國展,讓她最近準備一下作品。
剛裝上iPad準備出門,被裴記禮叫住:“去哪?”
有了昨天被“抓包”的經驗,溫寧這回學老實了:“去工作室做項目。”
“你那個學長不是也在?”
裴記禮語氣盡量克制,但眼底那點不快根本藏不住。
溫寧擺擺手,生怕裴記禮會說要跟着一起:“不一定,他哪有那麽閑。”
然後就聽見裴記禮說:“走吧,我跟你一起。”
“……”
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到工作室的時候周以衡不在,溫寧在心裏莫名地松了口氣。
工作室是間由老洋樓頂層打通的高挑畫室,進門一股混合松節油和丙烯的味道撲面而來。
滿地散落着顏料桶,長短不一的畫筆與攤開的巨大畫布,四處堆疊着畫材與置物鐵架,綠植沿着架子邊緣肆意生長。
靠牆立着一幅巨型黑白實驗水墨畫,是談笑老師的新作。
這次國展的主題叫,【是我】。
溫寧其實一點思路都沒有,創作需要技法和審美,但真正能打動人心的東西還是創造和經歷。
裴記禮看她一臉愁容,“沒靈感?”
“是啊。”
溫寧沒想好畫什麽題材,先了裱張全開的素描紙。
裴記禮忽然說:“想畫我嗎?”
溫寧楞了愣,仰頭看他:“行啊,那我得畫個尺度大的。”
“多大?”
“裸、模、那種。”溫寧笑眯眯的說。
想到裴記禮這麽正經的人,肯定不會答應的。
果然,說完他就沒搭話了,沉默地退到了一邊。
過了會兒,溫寧起身拿筆盒,轉頭就看見裴記禮從隔壁休息室出來。
上半身脫了個精光,看那樣子,正要解腰帶了。
“啊!”溫寧很配合的尖叫出聲。
裴記禮放在腰帶上的手停了下,一臉疑惑地看着她,“怎麽了?”
“你、你乾嘛真脫呀!”
于他而言,坦然展露自身算不上什麽難事,可溫寧做不到這般從容。
溫寧眼睛一下子睜圓了。
雖然上次看見過照片,但哪有真人沖擊感大啊!
溫寧捂着眼睛偷偷從指縫裏看了一眼。
少年身形薄而利落,從鎖骨到腰腹的線條清晰流暢。
膚色偏白,卻覆蓋着一層薄而緊實的肌肉,帶着少年人獨有的那種清瘦而有力的質感。
從前沒注意到過,現在突然發現,他的小臂內側竟然有一道紋身。
一串藝術字,看不太清內容,和他平時表現的溫文爾雅的氣質很不一樣。
就,很有反差。
她從前在機構也畫過模特,但畫室請的全是老頭老太太,要不就是同學互相畫,哪畫過這種啊。
溫寧咽了咽口水,視線無處安放,從他胸口滑到腰際。
果然好細。
大概是她表現得太過拘謹,裴記禮原本沒什麽情緒的臉頰,慢一拍似的微微泛起薄紅,“還畫嗎。”
試問這誰能拒絕?
一碼歸一碼,溫寧點點頭:“畫的。”
裴記禮把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要擺什麽姿勢嗎?”
“不用。這樣就挺好的。”
可能是近墨者黑,溫寧現在說起渾話來一套一套的:“你再動的話,我怕我把持不住。”
裴記禮:“……”
畫室裏安靜下來,窗外有風灌進來,紙頁嘩啦響了幾聲。
溫寧畫畫的時候很專注認真,三個小時很快過去。
她轉了轉有點酸的手腕,正想叫裴記禮可以休息了,門把手響了。
是周以衡的聲音:“師妹今天來這麽早啊。”
溫寧驀的一怔,腦袋裏閃過四個大字。
捉、奸、在、床。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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