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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別找了,你老婆沒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別找了,你老婆沒了




匆忙趕到醫院後,裴父看到了滿身是血的老爺子正等在手術室門口。




手術正在進行中,裴父連忙走上去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爺子閉眼緩了兩秒,他沒法解釋,只能喃喃自語:“是作孽啊,難道是我錯了嗎?”




這時候手術室裏出來一個醫生,裴父忙上去問情況,步子邁得急,肩膀差點撞到旁邊的輸液架。




醫生簡單說了兩句目前的情況,裴父一邊聽一邊點頭,額頭上全是汗。




他回頭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了走廊盡頭的那排塑料座椅。




最角落那張椅子旁邊,有人蹲在地上,抱着膝蓋蜷成小小的一團,哭得無聲無息,看着可憐極了。




裴父認出來了,但沒走過去,他還有別的事要忙。




過了沒多久蘭亭也到了,她來得急,身上的練功服都沒換。





蘭亭臉色白得沒什麽血色,站在手術室門口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紅燈,然後又偏頭看了看長椅那邊,挨個掃過去,最後落在角落裏那團蜷縮的身影上。




蘭亭在溫寧面前蹲了下來,用拇指把她臉上的淚痕擦了擦,可擦完了又有新的流下來。




“別怕啊寧寧。阿禮會沒事的,他會沒事的。”




溫寧已經這樣哭了很久了,可以眼淚像流不完一樣,怎麽也控制不住。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頭黑沉沉的,手術室門頭那盞紅燈反射在地磚上,洇開一團模糊的紅光,溫寧的視線就落在那一小片光上,不挪開。




手術還在進行着,溫寧哭到眼眶酸澀發脹,眼球像是被重物碾過一般,一陣陣鈍痛。




哭沒有用,所以她重新站起來,找到了裴老爺子所在的病房。




後者知道這小輩是來興師問罪的,自覺地屏退了其餘人,房間只留了他們兩人。




“裴爺爺,我不知道你們家到底發生過什麽,也沒資格評價。但是我想替我男朋友問您一句,您這麽多年不覺得對阿禮有愧嗎?”




老爺子用混濁的雙眼看了一遍四周,用氣若游絲的氣音問她道:“阿禮……他能救活嗎?”




溫寧已經快要忍不住哭出聲來了,但她還是在最後的時候收住了,伸手擦了擦眼睛。




“你偏心至極,你可有愧?”




“你身為長輩,不教不導,不聞不問,你可有愧?”




“你不辯是非,不論黑白,從來只聽一面之詞,從來不給阿禮半分分辨的機會,你可有愧?”




老爺子被這接連三問,幾乎有些要承受不住。




他手指顫抖着,眼裏湧出了淚。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




過去他一味偏執,把對逝去胞弟的愧疚,錯轉嫁到了裴記禮身上。




偏聽偏信、心存偏袒,白白錯失了本該好好對待他的時光與機會,如今心中只剩無盡的悔恨。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的狀态驚動了病房外的陪護。




很快就有護士急匆匆進來查看情況,好一陣才讓老人緩過來一些。




另一邊裴記禮情況不太樂觀。




走廊裏的人從多到少,從站到坐,燈一亮就是四個多小時,快淩晨三點的時候那盞紅燈才滅了。




手術室的門推開,主刀醫生才出來。




裴父和蘭亭同時湊上去,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醫生說:“放心,搶救過來了。氣管割破了,離側邊大血管只差一點點,命是真大。”




那醫生跟蘭亭顯然是很熟的,他拍了下她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她。




蘭亭臉色蒼白地道謝,眼角餘光注意到了一個離開的人。




她追了出去,最後在拐角的暗處拉住溫寧:“阿禮醒了,你不進去去看看嗎?”




溫寧搖搖頭:“我現在不想見他。”




這一刀,他切斷的不只是自己和裴家。




也是真的把跟她的關系給切斷了。




溫寧沒辦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像沒事人一樣進去看他,安慰他,疏導他。




她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女孩,也會害怕,也會惶恐。




像這樣突然聽到愛人自殺的消息,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這樣的事再來一次,她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她知道他是生病了,是情緒不好有嚴重的自毀心理。




可是、可是。




明明上一刻還在手機上問她吃不吃糖,結果下一秒他就這麽乾脆的了結自己。




連一點留戀都沒有,他想過她嗎?




趨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溫寧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




究竟應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好好活着?




她真的不知道。




電梯到了,這層門門開了,溫寧走進去跟她道別:“阿姨,麻煩您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他了。”




蘭亭看着她的背影,還想挽留:“他昨晚跟我說明天要去見你,他本意絕不是這樣的,是他爺爺突然犯病刺激了他……”




門徹底合上了,樓層數字開始往下跳。




裴記禮醒過來了,感覺世界是灰色的。




耳邊是醫院走廊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器械碰撞的輕響,可他什麽都聽不真切。




他偏了偏頭,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枝頭上落着一只灰撲撲的鳥,正在用喙梳理翅膀底下的羽毛。




風吹過來,窗框輕輕響了一下。




他張了下嘴,喉嚨裏發不出聲音,只有一點粗糙的氣流從聲帶旁邊蹭過去,像破洞的風箱。




裴父坐在了床邊,他一直很忙,太想做出一番事業,很少關心過這個兒子。




正是因為他的疏離和失職,才造成了現在這種家庭不睦的荒謬事。




裴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把家裏所有人都吓得夠嗆。溫寧是個好姑娘,聽說你出事了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一直守在外面。畢竟是個女孩子,肯定也被吓到了。等你身體恢複過來,好好對人家,別辜負這麽好的姑娘。”




裴記禮沒說話,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說不出話,只是看着窗外,眼神平靜而悲傷。




蘭亭很快回來,她手裏端着一杯熱水,看見裴記禮睜着眼,快步走到床邊。




她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彎腰湊近了看他,手指輕輕碰了一下他沒受傷的那只手。




裴記禮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又往她身後掃了一圈。




蘭亭直起身,抿了一下嘴。




“別看了。”




裴記禮的目光定住了。




“你把老婆作沒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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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病嬌老公發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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