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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溫寧,你抱抱我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溫寧,你抱抱我吧




蘭亭說着,又開始嗚咽,聲音碎在空氣裏,斷斷續續的。




“阿禮以前沒接觸過別的女孩子,有些時候做事可能對你造成了傷害,但他真的沒有惡意,他本性不壞的。”




蘭亭不清楚兩個孩子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




但她了解自己兒子的本性,所以用了點道德綁架的手段,打通了溫寧走前留給自己的電話。




可能這麽做會傷害到溫寧,但她有什麽辦法?




“寧寧,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可能有些不公平,但阿姨還是求你了,能不能在這段時間陪陪阿禮……”




溫寧聽着,恍惚間想起那天陳序提到過的那件事。




裴記禮和她一起自殺的那個“前女友”。




她這才發現,雖然活了兩輩子,也相處了這麽一段日子。





可自己對他的了解,完全處于陌生的狀态。




裴記禮在她面前永遠無微不至,除了自己惹他生氣的時候,就沒有暴露過任何的負面情緒。




他總是笑着看她,總是溫柔又細心,把她喜歡的東西記在心裏。




她以為那就是全部了。




溫寧想到這裏,胸口忽然酸了一下。




她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




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溫寧以為自己會看見什麽血淋淋的場面,但裴記禮比自己想象中的樣子要好很多。




他只是臉色蒼白,人也消瘦了許多。




手腕纏着繃帶,擱在被子外面,像個沒有活氣的假人。




像有預感一般,床上的裴記禮忽然睜開了眼。




他看見溫寧的那一刻,猛地坐起來,輸液管被扯得一晃,手背上針頭差點脫落。




溫寧還沒來得及後退,他已經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裏。




快得不像是剛失血過多的人。




裴記禮的十指交扣在她腰腹前,下巴抵住她發頂,胸腔貼着她的脊背,貼得那樣緊。




緊到她能數清他心跳的節拍,好快。




“溫寧。”




他的嗓音又乾又啞,“能別走嗎?我們談談。”




“你別碰我,我不是在郵件裏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嗎?”




“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了!你不準抱我!”




溫寧開始掙紮,整個人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在他懷裏撲騰。




可裴記禮只是收緊臂彎,又收緊,骨骼硌着她的皮膚,那份力道幾乎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裏。




輸液管被扯得來回晃,透明管子裏的液體一蕩一蕩的。




“裴記禮,你非要這麽虐待自己乾什麽?你能不能為身邊的人考慮一下,你知不知道你這麽做蘭亭阿姨有多難過?”




溫寧其實有好多罵他的話想說。




她想說他蠢,說他自私,說他用這種方式逼她回來根本就是在傷害她。




可這些話堆在嘴邊,一句也說不出來。




她看着他纏着紗布的手腕,看着他消瘦的下颌線,看着他眼底那片青黑的倦色,什麽都罵不出口了。




“溫寧。”




裴記禮的嘴唇貼着她的發絲,輕輕蹭了一下,聲音聽着像要哭出來了:




“你抱抱我吧。”




她僵住了。




惶恐不安,愧疚難過,積攢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終于洶湧決堤。




溫寧沒忍住,顫抖地哭了起來。




淚水一下子湧出來,沾濕了他的病號服。




她一邊哭一邊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斷斷續續的。




她真的哭得好傷心:“裴記禮……你別死行不行……我不要你死……”




來的路上,溫寧以為他真的會死。




他真的因為她的離開死了,那要她怎麽辦?




裴記禮看着女孩子因為自己哭得淚痕交縱的臉,才确定了現在的真實性。




溫寧真的回來了,而不是自己幻想的。




她是真真實實地回來了,在他身邊。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手掌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很輕的力度,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個做噩夢的小孩子。




他聽着她哭,聽着她說“不要死”,竟然還笑了笑,這時候居然還能說着安慰她的話:




“沒事的……割腕沒那麽容易死。”




他不是想死,他只是想讓她回來。




溫寧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心口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她又氣又疼,情緒一浪一浪地往上湧,眼前忽然一陣發黑。




腳下一輕一重,血糖告急。




整個人暈了過去,紮倒在裴記禮懷裏。




她感覺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然後意識慢慢變淡了。




……




溫寧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病房的陪護床上。




被子蓋得整齊,邊角掖得很服帖。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裴記禮把她抱上來的,只有他會把被子疊成這樣。




裴記禮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裏,就這樣一直坐在這兒注視着她。




所以溫寧一醒,他就看見了。




“還有哪裏不舒服嗎?”他問。




溫寧微微坐起來,“沒……就是有點低血糖。”




窗外的光落在他側臉上,手腕上的紗布白得刺眼。




他就那樣看着她,卻不再說話,沉默裏像是隔着什麽看不透的東西。




她不知道裴記禮在想什麽,或許得給他時間,讓他自己想明白。




但這麽僵持着也不是辦法,溫寧知道自己得逼他一把。




她硬下心腸,偏開視線,故意說着冷冰冰的話:




“裴記禮,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作踐自己。你把我當什麽?一個一直想要、但沒有得到的玩具嗎?”




這話說出口之後,病房裏安靜了很久。




裴記禮沒有回答,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漫長的沉默裏,他緩慢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節上,眼前卻蒙上了一朦胧的水霧。




光線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碎成一片晃動的亮。




溫寧發現,自己好像把他弄哭了。




裴記禮竟然,哭了。




“你說我把你當玩具?溫寧,你有心嗎——”




他整個人顫抖着,眼圈又紅了,像個委屈至極的孩子:




“你可以恨我,讨厭我,或者有一天想報複回來,我都認。但是溫寧,你說走就走了,把所有的聯系方式都斷了,你想過我嗎?”




裴記禮朝她慘笑:“你走了就沒想回來,你再也不想見到我了,對吧。”




她完全不知道怎麽應付這種處境,根本不敢去看他。




再鐵石心腸的人這下也做不到無動于衷。




溫寧深吸一口氣,還是那套說辭:“裴記禮,你聰明又努力,人也長得好看,家世也好,沒必要非誰不可的。”




裴記禮慢慢地擡起眼看她。




那雙眼睛不似平時冷靜克制,情緒和淚水一起漫上來,整張臉上已經有了淚痕。




他試圖把下颌收緊,喉結卻劇烈地滾了一下。




看起來糟透了。




“所以你是有比我更好的選擇?”




他的啞着聲音,最後問了這麽一句:




“是誰?陳序還是那個班長?”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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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病嬌老公發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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