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章 綁起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綁起來
溫寧一晚上都沒睡好。
在夢裏都是裴記禮拿着試卷逼她做題,比高三補課的家教還可怕。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窗簾縫裏漏進來一道窄窄的白光,正好打在她臉上。
溫寧皺着眉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想翻個身,結果右手一動,沒動成。
手腕被什麽軟軟的東西纏住了。
她愣了愣,掙了一下,那東西跟着她手腕的晃動輕輕蕩了蕩——是布料。
仔細感覺,是她枕巾上的棉質觸感。
溫寧睜眼低頭一看,手腕被一條淺灰色的枕巾繞了兩圈,打了個松松的結。
剛好卡在腕骨下面,不至于勒疼她,但也絕對掙不開。
那結打得乾淨利落,很有手法,像是練習過很多次。
她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剛想開口喊人,餘光就瞥見床邊坐着一個人。
裴記禮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醒了。
他穿着昨晚那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發沒怎麽打理,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比平時多了點随性的懶意。
晨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在他肩膀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幾分。
但他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很清醒,甚至帶着某種耐心的專注。
他手裏端着杯水,看着她從迷糊到清醒、從茫然到終于把目光聚焦到他臉上。
那整個過程裏他什麽也沒說。
只是看着。
像在等她完成所有的反應,等她意識到自己正處在什麽境地裏。
“醒了?”
他的聲音清澈又溫柔,聽起來很有迷惑性。
溫寧下意識又掙了掙手腕,沒掙開。
不疼,但那種被束縛的觸感清清楚楚地提醒她——
她是被綁着的。
而綁她的人,就坐在旁邊。
“裴記禮,你綁我乾什麽?”
她的聲音還帶着剛醒的鼻音,聽起來沒什麽威懾力,倒像是撒嬌。
可能是因為喜歡,所以對他的變态行為包容了許多,她心裏竟然沒有真正的惱怒。
裴記禮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把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瓷底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然後他俯下身,一只手撐在她耳側的床墊上,整個人籠罩下來,陰影把她從頭到腳蓋住。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安靜、專注,像在審視一件他所有的東西。
“溫寧。”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在解釋一件這麽荒唐的事。
“你昨晚做題的時候走神了。”
她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這和綁她有什麽關系。
“你走神的時候在想什麽?”
他偏了偏頭,像是确認什麽似的,然後又直起身,恢複成那個看起來異常平靜的裴記禮。
他伸手撥了撥她腕上的枕巾結,動作很輕,指腹擦過她的脈搏,那裏跳得很快。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
他垂着眼,語氣像在陳述一個經過嚴密推導的結論:“我們是不是有些事還沒說清楚。”
溫寧覺得他狀态有點不對勁:“……什麽沒清楚?”
“我說過了,以後你是我老婆,你要和我結婚的。”
裴記禮又拉了一下枕巾,這次力氣大了點,她整條手臂被帶得微微擡起,她不得不扭頭看他。
裴記禮把她綁起來的目的很簡單。
現在溫寧是他的老婆了,她自己也得慢慢認識到這點才行。
意識層面必須提上來,省得她跟自己在一起總是遮遮掩掩的,搞得像地下情似的。
還不懂跟那些外面野男人保持距離,那就麻煩了。
從前沒确定關系就算了,那時候他可以當她不喜歡他,姑且能忍。
可現在都正式在一起了,那溫寧以後就只能是他的人,像周以衡那種事就必須杜絕。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她身邊的男的都死光。
像這兩天的事,如果再多來幾次,他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失控發瘋。
為了兩人都好,現在就得開始調教。
“只有老公才能碰你。”
裴記禮盯着她,聲音低下去,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執拗,“快點,叫老公。”
溫寧也是有包袱的,實在是教不出這麽羞恥的字眼。
裴記禮卻突然放輕了語氣:“寧寧,求你了。”
她愣了一下,毫無防備地被他撈進懷裏,臉貼到他胸口。
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擡起來,指腹輕輕蹭過她發燙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但說出來的話一點不溫柔。
“沒關系,叫不出口就練,練到叫得出口為止。今天你什麽時候叫我一聲‘老公’,我什麽時候給你解開。”
“你個大混蛋,還講不講道理了!”
溫寧要被他氣死了,這回連腳都蹬了蹬被子。
但心裏其實很清楚,裴記禮這家夥雖然總是在她面前哭唧唧,但并不妨礙他乾些壞事。
裴記禮卻不急不惱地低頭,在她氣得鼓起來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然後退開,神色如常,甚至帶着一絲餍足的愉悅。
“慢慢來,不着急。”
他重新半跪在床邊,就這麽看着她,眼神溫柔的要溺死人。
“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枕巾勒得不緊,但那種被束縛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
溫寧別開臉,語氣放軟了:“你先把我松開好不好,我手麻了。”
裴記禮沒動。
過了兩秒,她聽見他輕笑了一聲。
随後床墊微微下陷,他重新傾身過來,一只手繞過她的後背把她半攬起來,另一只手慢慢地解開了她手腕上的結。
只解到了一半,他低頭,吻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紅痕。
“好了。”
他的聲音貼着她的皮膚,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腕間。
“換一個方式,你叫我一聲,我就給你徹底松開。叫不叫?”
溫寧真不懂他為什麽有這個惡趣味,明明只是個稱呼而已。
算了,只是個稱呼而已。
所以叫一下也沒什麽……
這裏又沒別人,對吧?
她心中天人交戰,最後還是無可奈何的妥協了。
“……老公。”
裴記禮摟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緊了一瞬,像是緊張,或者說是亢奮。
“再叫一聲?”
溫寧被他的無賴驚到了,想生氣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狠話,最後只能忿忿道:“……不要得寸進尺。”
他停頓了一會兒,語氣有點惋惜,“可是你還沒叫夠。”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