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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溫寧被突然轉變的話題問蒙了:“……沒有別人。”




裴記禮的目光定在她臉上,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沒有眨眼,淚珠卻沿着臉頰滾落下來,聲音低到塵埃裏。




“那你能不能等等,等你遇到了更好的人再不要我,好嗎?”




溫寧覺得自己要被繞進去了。




她對裴記禮談不上喜歡,現在回來跟他說這麽多,也只是覺得他可憐。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可她就是沒辦法硬起心腸把他推開。




溫寧低下頭,手指絞着被單的邊緣,半晌才開口:“裴記禮,我身體很差,你知道吧。”




“遺傳性的代謝病,可能一輩子治不好。也許有一天,我會死在你前面。”





裴記禮的呼吸頓住了,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胸腔裏掏空了一瞬,噩夢裏那個場景翻湧重現。




——有看不見的壞人傷害了她,而自己不在她身邊。




溫寧繼續說:“那到時候你怎麽辦呢?”




“我不能做這樣自私的事情,陪着你,讓你依賴我,然後有一天又抛下你一個人。”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或許現在好好告別,總有一天裴記禮會忘了她,會遇到其他更有趣的女孩子。




窗外暮色從橘黃沉成绛紫,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裴記禮沉默了很久,久到溫寧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他擡起眼,每個字都從心底最深處挖出來,帶着哽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陪你一起去死。”




“我不要別人。”




我只要你,溫寧。




那一刻,溫寧心裏有什麽東西裂開了一條縫。




但靠着的姿勢并不舒服,她想緩緩動一下,手腕就被攥住了。




裴記禮的掌心滾燙,指節扣在她腕骨上,不疼,但掙不開。




他用力一拽,她整個人被他拉進懷裏。




溫寧被他圈在懷裏,貼上他胸口的那一刻,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透過單薄的病號服傳過來。




又急又重,像擂鼓一樣。




她伸手去擦他臉上的淚痕,裴記禮偏過頭把臉埋進她掌心,鼻尖蹭着她虎口,像終于被撿回家的流浪犬。




裴記禮的睫毛掃過她手心,癢得她心髒一縮。




她能感覺到他嘴唇還在發抖,有溫熱的液體滲進她指縫。




怎麽又哭了啊,真是拿他沒辦法。




“裴記禮,你是水做的嗎?這麽愛哭。”




溫寧輕柔的安撫着他,腦子卻很冷靜:“我可以留下來,但你能給我什麽保障呢?”




“我今天喜歡吃蘋果,明天就可能喜歡吃蛋糕了。喜歡這種東西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你今天或許對我有興趣,所以對我好,那等到明天你不喜歡了呢?”




喜歡終究是易碎品。




她頓了頓,接着問:“你偏執的占有着我的時間,管控我的社交。如果有天激情沒有了,那時候我怎麽辦?”




裴記禮從她掌心裏慢慢擡起臉。




他瞳孔裏映着窗外的霓虹光,有什麽東西燒得很亮。




他沒有說話,手卻從她手腕滑下來,指節與她十指扣緊,似是一種無聲的回應。




“要不——”




溫寧喉嚨發緊,猶豫了一下:




“你給我寫個東西留底吧。如果你以後傷害我,或者背叛我,我就拿這個東西威脅你,怎麽樣?”




她本想說錄個視頻,可她看着他通紅的眼睛和淚痕交錯的側臉,還是說不出口。




拍視頻太殘忍了,把他最狼狽的樣子記錄下來,讓所有人看見裴記禮跪在地上求一個人別走……她做不到。




她嘴上說着“我不相信喜歡”,可她分不清此刻心髒絞痛是因為那顆心髒本身,還是因為看見他這樣。




裴記禮幾乎沒有思考就答應了:“可以。”




而後松開了她的手,站起身,轉身走向旁邊的桌臺,拿起一個紙文件袋。




然後從袋子抽出一沓紙,最上面那張印着律師事務所的ti t le。




他拿起桌上的筆不知道簽了些什麽,動作快而利落,幾乎沒有片刻猶豫。




寫完,他把文件袋遞給溫寧。




又從外套裏拿出錢夾、銀行卡、身份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麽,只是本能的想把身上能拿出來的東西都掏給她。




“你要誠意,我不知道怎麽才算。我能拿出來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裏。這是我個人名下的所有資産,所有前置文件我已經全部簽好了。”




“只要你願意,随時可以通知律師啓動過戶。簽上你的名字,房子、存款、所有投資,全都歸你。以後你想怎麽處置,全都由你說了算。”




溫寧低頭看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心髒猛地一沉。




她只是想要一份态度,從來沒想過他會做到這種地步。




這份東西一旦生效,裴記禮會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他臉上的淚痕還沒乾,可嘴角慢慢彎起來,那個弧度裏有種血淋淋的虔誠。




“夠嗎?”他問。




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裴記禮又接着說:“溫寧,接下來我要向你坦白一些事情,你可以拿手機錄下來。”




“以後哪天你真的想離開我了,但我纏着你不放,你就拿這個威脅我。”




停頓一下,他開始慢慢講述那段有點不堪的過往:




“我之前偷偷跟蹤過你,把你喝過的水瓶、借過的書都偷偷帶回家。瘋狂的想了解你的一切,還找人盜過你的微信,偷偷看你的動态。很惡心吧,可我就是這樣,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自嘲地說完,裴記禮低着頭,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指節上。




那雙手在桌沿微微收緊,骨節泛白,像在等一個審判。




溫寧盯着他側臉的輪廓,喉間發緊。




她第一次意識到,裴記禮的偏執或許根本不是占有欲三個字能概括的。




那是一個溺水的人,遇到了漂木,于是死死攀住,不敢松手。




胸腔裏的心髒正在狂跳,每跳一下都扯着神經疼。




溫寧分不清這疼是因為情緒波動還是因為病情加重,只覺呼吸不上來,指尖發麻。




她拿着文件袋,“這些我都收下了,裴記禮。”




“如果有一天你還像以前一樣發瘋傷害我,那我就帶上你所有的東西,然後把你抛棄了,去找別人。”




裴記禮瞳孔裏還浮着沒散盡的水光,嘴角卻彎了下,有種慘淡的了然。




“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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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病嬌老公發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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