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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裹着被子的小可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7章 裹着被子的小可憐
李岐瞬間被激怒,狂笑起來:“不就碰了你一下,至于嗎。難道你是金子做的,碰一下還要我償命才行?”
溫寧擡眸直視他:“為什麽要對我做這樣的事,我以前得罪過你嗎?”
聞言李岐身形微僵,下意識避開了她的視線,神色古怪。
只一瞬,他又重新扯出那副無賴樣子,往後靠進椅背,手铐磕在桌沿上叮當一響。
“你在說什麽?我能為了什麽,為了訛點錢呗。總不能真的為了摸你兩把吧,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女警看不下去,厲聲打斷:“笑什麽?給我嚴肅點!你要不要點臉,是覺得自己關的還不夠久是吧。”
李岐沒臉沒皮的比了個投降的手勢,“我錯了,我錯了。”
溫寧知道跟他沒什麽好說的了,轉頭看向一旁記錄的民警,條理清晰:
“警察同志,我可以簽結案諒解書,但是我要他的身份證信息,戶籍地,常住地點,還有父母聯系電話。”
她心裏很清楚。
李岐這種心性偏執,根本沒什麽底線可言的人渣,最是記仇。
今天這件事草草了結,一旦他拘留期滿出去,極有可能回頭伺機報複。
她不能賭,更不能給自己和裴記禮留下任何隐患。
說着,她眼底染上一層淺淺的水汽,模樣乖巧又可憐:“我保證絕對不會洩露信息。我就是真的害怕,特別怕之後被報複,我心裏不安。”
這件事确實性質惡劣,女警溫柔安撫着溫寧。
雖然她心裏也為此憤怒不已,可法律規定在那兒,警方不可能提供私人隐私信息,哪怕是罪犯的。
女警只能再三鄭重承諾,後續會持續跟進監管李岐的動态,密切關注他的行蹤。
溫寧當然沒真想過能要到什麽,她無非想要個保障。
目的達到了,她只想快點離開。
準備離開時,溫寧再次看向李岐,忽然說了句:“你根本不是臨時起意。”
“李岐,你早就認識我。”
審訊室裏安靜下來。
頭頂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細而持續,像一根繃緊的弦在微微振動。
李岐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喉結又滾了一次。
他垂下頭,肩膀慢慢垮下去,像是撐不住了。
但他什麽都沒說。
溫寧站起來。
椅子腿刮過地面,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停了一下,她回頭看了李岐一眼。
果然。
她猜對了。
……
裴記禮在幾年前就确診了雙相,雖然一直有在吃藥,可是抑郁類的疾病幾乎沒有治好的可能。
他的病情會随着心情和環境變化,今天的事給他了很大的刺激,他根本冷靜不下來。
等溫寧在他懷裏睡着了,裴記禮悶不吭聲地舔起了她的耳朵和臉。
黑暗徹底放大了他所有的情緒,愧疚、後怕、自責。
直到舌尖觸碰到她嬌嫩的臉上被打過的紅腫的地方,裴記禮的眼眶瞬間泛紅。
心口尖銳的疼密密麻麻炸開,他就這麽一遍一遍,借着這種笨拙的方式,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病态躁動。
睡的迷迷糊糊,溫寧感覺自己頸間有點癢,她伸手抓了一下,指尖夾到了一縷頭發,然後就碰到了一個頭。
“嗯……”
她不滿地嘤咛一聲,身體輕輕扭動,想要躲開那片溫熱黏膩的觸碰。
房間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徹底隔絕了窗外所有的路燈光線,屋內漆黑一片。
她身上只穿了單薄的睡裙,兩人貼身躺在一張床上,溫熱的氣息緊緊交織。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她好像感覺到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男朋友,好像正在對她做什麽暧昧的事。
還在睡夢中的溫寧側了側頭,擡手拂開頭發,不經意間就摸到了耳後的濕意……
到底怎麽回事?
朦胧間,溫寧緩緩睜開眼。
昏黑的視線裏,裴記禮正俯身支在她的身上,靜靜凝視着她。
那雙平日裏清冷沉穩的眼眸,此刻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寶寶……”
溫寧揉着惺忪的睡眼,徹底清醒,看着近在咫尺的人,頭皮微微發麻:“你怎麽了,為什麽這麽晚了還不睡覺?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一聽到她的聲音,裴記禮眼底強忍許久的淚水,終于毫無預兆地滾落。
他沒有哭聲,安靜落淚,肩膀微微顫抖,壓抑到了極致。
像個受了驚吓、滿心愧疚的孩子,抱着她無聲崩潰。
下一秒,他俯身重重将她抱緊,力道極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會再次陷入危險。
溫寧徹底懵了。
如果不是幾個小時前親眼見過眼前這個小可憐差點把人打殘,溫寧估計會被他這副可憐脆弱的樣子迷惑。
壓抑的情緒再也忍不住,他悶悶的哭聲從臂彎裏溢出來,真實又脆弱,帶着濃濃的哽咽:“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說完,他猛地扯過一旁的被子,狠狠蒙住自己的頭,整個人蜷縮到床角,把自己徹底裹在被褥裏,單薄的後背不停顫抖。
被子裏傳來少年真實又委屈的哭聲,無助得讓人心酸。
溫寧被他的反應搞得不知所措,然後竟然有點想笑。
還真是要人哄的小可憐。
溫寧有點無奈,今天大起大落折騰了一天,結果晚上回來居然還要來安慰裹着小被子直哭的男朋友。
她輕輕挪過去,伸手抱住那團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被子團,順着他的話往下說:
“嗯,就是你的錯。”
“每天不能時時刻刻陪着我是你的錯。”
“壞人可以随便闖進我們的房子是你的錯。”
“天氣不好讓我遇到危險,也是你的錯。”
她抱緊了被團,嚴肅道:“所以你要好好跟我道歉。”
這招果然有用,下一秒被褥被掀開。
裴記禮總算是冷靜下來,他從被子裏冒出頭,又把她也給拉到被子裏。
他死死箍住她的身體,力道緊繃,萎靡又無助地将她緊緊擁在懷裏,慌張地想證明些什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寶寶……”
溫寧一秒接上:“沒關系,我原諒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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