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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賞花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第 36 章 賞花宴




“後來啊, ”月枝狡黠笑道,“沈指揮使只找岸邊的纖夫要了一截麻繩,打了個繩結, 随手一抛便穩穩套住了郡主, 将她拉上了岸。渾身上下連衣角都沒沾濕呢。”




虞蘅愣了愣:“就這樣?”




月枝抿嘴一笑, 眼中閃着促狹的光:“那當然了。小姐, 您該不會以為……”




“以為什麽?”虞蘅打斷她, 別過臉去,“無趣。”




她用手帕擦去綠豆糕的粉末,又開口道:“對了, 你若得空, 替我去蕭家那邊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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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杜若悄悄溜進虞蘅房中,低聲道:“阿蘅姐姐, 辛氏院子那邊我去過了, 他們還在頭痛嫁妝的事情。”




虞蘅正坐在燈下,對着箱子上一只精巧的連環鎖蹙眉沉思, 聞言只點了點頭。




杜若搓了搓手,又道:“我手上曬得有些脫皮,姐姐這邊有什麽膏藥麽?”





虞蘅想了想,道:“妝臺上有玉容膏。”




杜若便自去妝臺邊尋到一個雕花木盒, 打開來, 裏頭躺着一只樣式古樸的青瓷小罐。




她揭開蓋子聞了聞, 一股清雅的香氣撲面而來, 便挖了一些塗在手上。膏體質地雪白細膩,抹開之後潤澤生光。她不由贊了一聲:“哇,比豬油好用多了。”




虞蘅正拿着一根細鐵絲與那連環鎖較勁, 頭也不擡地道:“好用拿回去罷。我那兒還有。”




杜若本想說不用,但覺得那膏子實在好用。“那,我就不和阿蘅姐姐客氣啦。”她大大咧咧地說,湊到虞蘅身邊,陪她一起琢磨那只鎖。




杜若好奇地打量着那只箱子:“這不是那次你從蕭家拿回來的嗎?”




虞蘅“嗯”了一聲,手上猛地一用力。




“咔”的一聲輕響,鎖簧彈開。




“哇,阿蘅姐姐,你這開鎖的速度,的确令人望塵莫及,”杜若贊嘆道,“怎麽做到的?”




“你再多練幾百次也可以。”




虞蘅掀開箱蓋,只見裏頭靜靜躺着一只玉壺,通體瑩潤,透着晶瑩冰藍,不含一絲雜質。




她伸手去拿,卻發現壺蓋嚴絲合縫,原來是和壺體鑄在一起的。




虞蘅掂了掂那只玉壺,道:“送只玉壺,卻打不開蓋子,只能當個擺件,倒是稀罕。”




虞蘅翻來覆去的看:“藍玉髓雖不值錢,但這樣質地通透,不含一絲雜質卻也罕見之至,可謂有價無市。是裕王的手筆。”




杜若也拿過,看了一陣,沒看出什麽名堂,倒是長了見識,一雙眼亮晶晶地望着:“好美。像裝了湖水。”




虞蘅把這只玉壺放回匣中:“用藍玉髓來雕這樣一件玉壺,裕王不但對古玩有研究,而且,是個有心人。”




虞蘅同杜若又探讨了一陣。兩人沒有多少頭緒。




虞蘅想,這也許不過是裕王給生母傳達心意的一個物件罷了。只可惜,生母到死都未曾打開過這個匣子。




-




兩日後,虞蘅依言沐浴焚香,登車前往安王府。




馬車辘辘駛過長街,虞蘅撩開車簾一角,狀似不經意地問月枝:“可曾瞧見國公府或是蕭家車駕?”




丫鬟搖了搖頭。




虞蘅放下車簾,未再多言。




到了安王府,朱門大開,賓客如雲。




虞蘅丫鬟的攙扶下緩緩下了車。




另一輛車駕上,辛氏和虞璎也下了車。




辛氏款款地走了過去,把虞蘅當空氣一般。




虞璎則特意停下,斜乜虞蘅一眼,目光不屑。她嗤笑一聲,提着裙子率先往王府走去。




“她又發什麽癫,”一旁褚明妍走過來,拉着虞蘅道,“阿蘅,快說說,你是不是又讓她吃癟了?”




虞蘅道:“是啊,能讓讨厭我的人不開心,我一定又做對了什麽事情。”她笑眯眯地對褚明妍道,“噓……我拿回了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




“這樣啊,”褚明妍笑了,“真是可喜可賀。要不我們得空去小酌一杯,這次我請。”




聽到明妍說她請客之後,虞蘅找回了消失的笑容。




雖然明妍花錢大手大腳不看價錢。但反過來說,她對好友也是真大方啊。




“對了,明妍,我有個事情要拜托你。”虞蘅道。




褚明妍豪爽地擺了擺手道:“說便是。”




虞蘅也不啰嗦,直接伏在褚明妍耳邊便說了句話,褚明妍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道:“這要求,有些奇怪……不過,包在我身上,你放心。”




途經回廊時,虞蘅瞧見一個腆着肚腩的男人,鬓邊已染霜色,滿臉痘瘢,生得一雙三角眼,正與侍衛吹胡子瞪眼争執什麽。瞥見有達官貴人經過,他立刻收了聲,讪讪別過臉去。




虞蘅覺得諷刺,好一出現形記。不過是欺軟怕硬罷了。




她并未怎麽放在心上,與褚明妍一并進去。剛落座不久,忽聽內侍揚聲唱道:“郡主到——”




滿座賓客紛紛起身,齊齊福禮。




虞蘅擡眸望去,只見一行人從內堂款款而出。為首的女子約莫雙十年華,身着一襲石榴紅織金纏枝紋襦裙。




這便是雲裳郡主了。




虞蘅暗暗打量,這位郡主站在那裏,無須開口,便已将滿座目光盡數收攏于一身。那種天家張揚矜貴的氣韻,像一簇烈烈燃燒的火焰。




雲裳郡主落座後,目光徐徐掃過滿座賓客,在虞蘅臉上停了一停,随即揚起爽朗的笑容:“這陣子天氣好,園子裏的牡丹開得正熱鬧。本郡主想着獨樂樂不如衆樂樂,便把諸位都請來了。大家別拘着,該吃吃該喝喝,若是覺得悶了,便去園子裏走走。牡丹花期短,錯過了可要再等一年呢。”




席間的氣氛松快,幾位貴女已笑着附和起來。




宴席便在這樣一派和樂的氣氛中鋪排開來。




今日的賓客比裕王妃生辰宴時少了許多,卻也少不到哪裏去。




在座的除了郡主,裕王妃,辛氏,皆是太子妃宴的熱門人選,一個個珠圍翠繞,暗藏鋒芒。




男賓席那邊,聽說是安王在主攝。




這時,一行侍女魚貫上前。虞蘅本以為奉的是茶,湊近一聞,卻有一股醇厚的酒香,夾雜着花果的清甜。




席上已有人搶先開口:“郡主,此為何物?”




雲裳郡主端起酒杯,眉梢眼角張揚着得意:“這是府裏自釀的石榴紅,兌了去歲的梅花雪水,封壇釀了小半年。本郡主嘗着還算拿得出手,今日特地取出來給諸位品品。若是覺得好,回頭我讓人把方子抄一份給你們。”




酒過三巡,虞蘅漸漸覺得有些乏了,便支着額角輕輕揉了揉。立時有侍女上前,殷勤地請她到後院稍作歇息。




不遠處,辛氏見狀,唇角噙着笑意。




虞璎正端着酒杯,忽覺身上一陣陣燥熱翻湧,便也擱下杯盞起身離席,只說要出去透透氣。




她沿着游廊走了幾步,恰好瞧見虞蘅在侍女的攙扶下往西跨院的方向而去。




……




不多時,侍女将虞蘅扶進一間廂房,扶她在榻上躺下。虞蘅顯然已經頭暈極了,閉眼歪在床上。臨走前,那侍女左右張望了一番,确認四下無人,才輕輕帶上了房門。




侍女走遠後,虞蘅睜開雙眼。




-




男賓席上,觥籌交錯正酣。一名侍女上前添酒,俯身在那大腹便便的男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那男子眼中精光一閃,随即放下酒杯,起身拱手道:“下臣不勝酒力,恐掃了王爺的雅興,先行告退,還請王爺恕罪。”




安王爺擺了擺手:“下去吧。”




座上有人認出他來,小聲嘀咕道:“那不是刑部檢校劉衷麽?區區一個檢校,也有資格來安王的賞花宴?”




旁邊有人接話:“聽說是裕王的姻親,沾親帶故的。”




那人恍然大悟:“我就說王爺這樣怎會和這種人來往。原來如此。”




劉衷退出宴席,一路往後院走去,心頭早已癢得難耐。




他來時便飲了些助興的藥酒,此刻酒意與藥力一同翻湧上來,燒得他口乾舌燥。




想到接下來将要發生的好事,他不由得期待地搓了搓手,那張痘瘢滿面的臉上,自褶子裏擠出笑容。




侍女将他引到後院一間廂房前,便默默退下了。劉衷推開房門,果然見帷幔之中隐隐綽綽映着一個曼妙的身影,只看輪廓便知是個美人。他心頭大喜,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把掀開帷幔,朝床上撲了過去。




那美人顯然已被下了藥,渾身酥軟無力,眼神迷離,見到有人撲來,非但不躲,反而迷迷糊糊地迎了上去,愈發勾得他心火燎原。




他哪裏還把持得住,當下便寬衣解帶,撲了上去。一時間帳中春色無邊,自是不消細說。




誰知剛進行到一半,門外忽然傳來幾聲叩響,緊接着一個聲音喚道:“蘅姐兒?蘅姐兒可在裏頭?”




床上那美人渾身一顫,仿佛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迷離的眼神驟然清醒了幾分。劉衷也猛地擡起頭來,還沒來得及反應,房門已被一把推開。




數道人影魚貫而入。為首之人環顧四周,高聲道:“王妃娘娘,郡主,她就在這間房裏。”




那聲音正是辛氏的。




床帏內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随即那美人仿佛終于回過神來,一把推開身上的劉衷,扯過被子死死蒙住了自己。但為時已晚。




地上男子的衣袍與女子的羅裙散落一地,淩亂不堪,而劉衷此刻上身赤裸,正慌慌張張地撈起褲子往腿上套。




辛氏冷笑一聲,旋即換上一副焦急而關切的口吻,朝着床帏喚道:“阿蘅?蘅姐兒?是你麽?”




劉衷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手忙腳亂地系着中衣的帶子,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辛氏目光一轉,故作驚訝地道:“劉檢校?你怎會在此處?”




裕王妃也愣在當場,片刻後才回過神來,擡手掩住面容,痛心疾首地道:“成何體統!光天化日,竟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劉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妃娘娘息怒!下臣……下臣……”




辛氏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滿臉沉痛地道:“王妃娘娘,事已至此,妾身也不敢再瞞了。先前妾身便有意将蘅姐兒說與劉檢校,兩個孩子或許私下見過面,彼此生了情愫,這才一時情不自禁。還請王妃娘娘念在他們年少無知的份上,從輕發落。”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幾聲壓抑的議論——




“原先還以為虞家五小姐是個有才氣的,沒想到竟做出這等事來。”




“真是辱沒了華陽夫人的清名。”




辛氏趁熱打鐵,轉身朝裕王妃深深一福:“還請王妃娘娘為蘅姐兒做主。”




裕王妃長長嘆了口氣,搖頭道:“罷了罷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婚配了。”




辛氏面露難色:“可這劉檢校家中已有正妻啊。”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卻恰好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總不能叫蘅姐兒去做平妻吧?這孩子,當真是糊塗啊。”




裕王妃臉色鐵青,半晌說不出話來。




辛氏心中暗喜,只覺大局已定。這劉衷不但年長,而且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家中還有個出了名的妒婦,虞蘅若是嫁過去做妾,不死也得脫層皮。她辛氏忍了這麽久,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她目光投向床帏,見那被子底下的人正瑟瑟發抖,抖得越來越厲害,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辛氏心中冷笑,只差最後一步了。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語氣溫柔得近乎慈愛:“蘅姐兒,別怕。”說着便要掀開那被子。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




“聽說母親在尋我?”




滿室俱靜。




辛氏的手僵在半空中,猛地轉過頭去。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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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女賊,但招惹失憶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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