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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會少于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0章 第 20 章 不會少于一




蕭家人爆發一陣議論聲。




“蕭允真舍得為虞蘅做到這種地步?”




“家醜外揚, 我料定他不敢。”




“不過是動動嘴皮子,二叔,你可千萬不能被說動啊。”




此時, 一名年長的族老撚了撚胡須:“若非這些年族中苦心經營, 哪來這許多進益。如今要全數交予她, 于理不合。”




虞蘅道:“我離京多年, 未能侍奉外祖父, 外祖父身後事亦多賴族中操持,實在愧疚。這些産業,這些年若無族中打理, 也難有今日光景。”




她頓了一頓:“為表謝意, 我願将外祖父所贈産業仍予族中經營。只需将鋪面田莊按市價折成現銀給我。盈餘仍歸族中, 如何?”




在蕭允近似脅迫的恐吓之下,虞蘅的話無疑給足了臺階。整個祠堂的氣氛都和緩起來。有人暗暗點頭, 甚至因這退讓想起蕭丞相往日寬厚。




“為全大義而棄小利, 虞家五小姐頗有先祖之風。”





有人感嘆。




蕭允看虞蘅的眼神露出一絲贊嘆之色。




虞蘅悄悄舒了口氣,如果有一朝自己暴露了, 還是帶着銀票跑路更值當。什麽鋪面田莊,哪有銀票方便。




正當蕭家衆人贊嘆于虞蘅的品行高潔,而虞蘅為脫身留了一手的時候,她卻覺得有一道目光十分異樣, 令人渾身不自在。




她擡眼望去, 只見人群外, 沈煥獨自倚着廊柱, 置身于喧嚣之外的寂靜裏。好像和她所處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眼神鋒銳。




蕭允道:“既然阿蘅這般說。只需交割銀兩。過往賬目,我可以一筆勾銷,不予追究。”




沈煥冷眼看着。




這倆兄妹一唱一和。一個唱黑臉, 一個唱紅臉;一個施威,一個施恩。配合倒是默契。




然而,涉及切身利益,人總存着僥幸。




虞蘅缺席十三年,她的東西早已被某些人視為囊中之物。要他們吐出來,比割肉還疼。




蕭允雖年少有為,畢竟是晚輩,在族中資歷尚淺,威望尚且不足。




果然,幾位蕭家族老商議之後,一人道:“只待核對經營、修繕賬目,重新核算厘清後,我們便完成交割。”




說得輕巧,七年的賬目,一核對就是一年半載。




虞蘅算是聽明白了,蕭家人是打算用拖字訣。




不方便開口,虞蘅望向蕭允,投去一個眼神,蕭允正沉思。




沈煥上前,道:“北鎮撫司最近正協助戶部核查京城稅糧案。若是蕭家賬房先生不夠,只管告訴我,我倒認識不少賬房先生——我亦會核算,不出一月便能把這些賬目理清楚,還可順便核實一下課稅。”




“不用,”那族老堆笑,臉上擠滿褶子,“哪用麻煩沈指揮使,一月足矣,一月足矣。”




蕭允神色複雜地瞥向沈煥。




沈煥不再言語。其他的族老都畏懼着這殺神,一時作鳥獸散,有的甚至都沒有進去祭拜過蕭丞相,便離開了。




虞蘅知道沈煥本可以不插手自己的事情。




他在幫她。




只見沈煥挑了下眉,對她無聲說了“誠意”二字。




虞蘅帶了幾分真情實意道:“多謝沈指揮使仗義相助。”




沈煥嗤笑一聲,摸了摸腰間玉懷古。




虞蘅挑眉,這煞神還說自己日行一善,從不挾恩圖報,明明就只有他最挾恩圖報了。




角落裏,宦官劉有福已将一切默記于心,悄無聲息地退下,自去向主子回話。




蕭允轉向虞蘅,語氣溫和:“後續瑣事我來處理。月內應可辦妥。屆時,你去官府簽署過戶文書便是。你若信不過我,也可随時核查賬冊。”




虞蘅知曉此事煩瑣,沒想到蕭允願一力承擔。




“怎麽會信不過兄長呢,兄長可是正人君子,”虞蘅笑眯眯地湊到蕭允面前,低聲問,“兄長,這祖父留下來的大概有多少銀兩呀?”




蕭允眼底掠過笑意,道:“還沒有具體折算過,但想來不會少于一萬兩。”




一萬兩?




聽聞華陽夫人擅經營之道,虞蘅想過自己母族家底或許比較殷實,沒想到竟這般殷實。




想來祖父當年打理朝政都綽綽有餘,打理個家業算什麽。




驚喜如潮水般湧上,瞬間沖垮了刻意維持的端莊。虞蘅面紗下的臉頰緋紅,眼眸亮得驚人,幾乎要原地蹦跳起來,在庭中轉了兩個圈,歡欣低語:“一萬兩!發財了,真發財了!”




微風拂過,掀起帷帽輕紗,露出那張燦若春華的芙蓉面。眼角眉梢帶笑,那純粹得不摻一絲雜質的快樂,在這府邸中,顯得如此鮮活奪目。




真誠的喜悅總是能感染旁人。




蕭允含笑看着虞蘅。




沈煥的目光亦不由自主地凝在那抹輕盈身影上。




陽光穿過枝葉,他的眸中也染上一點暖意。




這般鮮活,恣意的虞蘅……




記憶中某個模糊的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他唇角不自覺微揚,卻在視線觸及旁邊含笑的蕭允時,漸漸隐去。




虞蘅只覺得自己的腦海像在放煙花,心中盛滿了喜悅。自己發財了,果然拜五道将軍像就是管用。




有了這筆錢,足夠自己和養父母此生富足無憂。




安姐姐,杜若,阿鋒……大家的好日子都在後頭!




蘅珍閣可以大肆鋪貨。解決褚珅之後,他們或許真能金盆洗手,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餘錢甚至可仿效生母,在劍閣縣也設一處赈濟院。




禮儀都被抛之腦後,直到她想起來宮中教養教引嬷嬷說的那些話,才停住腳步,克制着渾身的激動,理理帷帽,捋捋衣袖,努力維持自己的淑女儀态。




為今之計,只需要盡快拿到證據,将褚珅繩之以法,就可以回到保寧府去找養父養母了。




她定定神,轉向沈煥:“沈指揮使,方才祠堂外,你身旁那位氣度不凡的公子呢?”




沈煥睨她一眼:“五小姐不知他是誰?”




虞蘅眨了眨眼:“不太清楚呢。”




“是麽?”沈煥道,“我看五小姐清楚得很。”




虞蘅想到上次沈煥警告他不要接近太子。




不過這煞神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她認出那是太子的呢?




這煞神真有千裏眼順風耳不成。




難不成能讀心?




在沈煥身邊,虞蘅總是要感嘆一句,人至察則無徒,此話真不是說着玩的。




她心裏那點秘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這煞神看透了。




虞蘅面紗下臉頰微紅,有些窘迫。




蕭允适時溫聲道:“既已祭拜過,時辰不早,便在府中用頓便飯吧。稍後我送阿蘅回去。”




阿蘅?




沈煥聽到蕭允這般叫虞蘅,她還一點都不意外地應下了,一時蹙起眉頭。




“今日便當家宴罷。”蕭允又道,“橫豎都是一家子人。”他這話倒不算錯,虞蕭兩家本是姻親,按本朝禮法,同席用飯并無不可。




“好呀。”虞蘅點頭。今日蕭允幫她争取了這麽多錢財,她也想好好吃一頓佳肴慶祝。




蕭允示意一旁的丫鬟,便有蕭家仆婦上前,引虞蘅先去廂房稍作休整。




沈煥看着虞蘅離去的背影,對蕭允道:“你們表兄妹,倒是親近。”




蕭允淡然一笑:“自是親近。阿蘅是我妹妹。”




“對,虞家五小姐,是你妹妹。”沈煥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




蕭允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溫聲道:“祖父去時,最放心不下的便是阿蘅孤苦無依。那時我便立誓,有我在,必不使她至此。”




“怎麽,”他擡眼,看向沈煥,“沈指揮使是要過問我們的家事?”




家事。好一個“家事”。兩個字,便将蕭允與虞蘅圈在一處,顯得沈煥是個局外人。




沈煥唇線微抿,目光仍投向虞蘅離開的方向:“我若是你,便會先管好蕭家那些老頑固。連她都護不周全,談何其他?”




他轉而面對蕭允,聲音壓低:“十三年前的事,我未曾向她提過,此後也不會。”




蕭允沉默片刻,方道:“你告訴她,也無妨。欠她的,我自會還。”




“還輪不上你。”沈煥語氣冷淡。




蕭允欲言又止,終是道:“留下用膳罷。”




“不必,”沈煥轉身,“我還需準備進宮面聖事宜。”




蕭允在他身後道:“我想,祖父今日若在天有靈,會希望看到我們其樂融融,齊聚一堂。”




沈煥腳步微頓。




他的目光,投向虞蘅方才消失的廊道轉角。牆後,虞蘅并未走遠,正停在一叢花前,似在賞看。見他們談完,她才對等候的婆子示意,繼續前行。




“我那妹妹究竟怎麽了?”路上,虞蘅問引路的婆子。




婆子恭謹答道:“聽說是傷了暑氣。已請郎中看過了,服了藥,正歇着呢。”




虞蘅點了點頭。




如今天氣悶熱,虞璎今日跟着她東奔西走未曾停歇,傷了暑氣也不奇怪,許是身子嬌貴些。




-




不遠處,虞璎正從廂房往外走。




丫鬟勸道:“小姐既傷了身子,不如再歇會兒?”




虞璎怒氣沖沖:“你懂什麽?我若不去,今日這趟豈不白費工夫?”




她一面抱怨一面往外走,嘴裏嘟囔着:“這蕭家祠堂也邪性,先前分明無礙,怎麽一靠近便難受?該不是有什麽邪祟?”




正說着,虞璎撞到一人,吓得渾身一抖。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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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女賊,但招惹失憶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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