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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偶遇”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第 28 章 “偶遇”太




虞蘅環顧四周, 越看越是心驚。這鋪面一樓設有廳堂與內室,用以區分熟客與生客,一看便是內行人的手筆。




樓上還帶有可供休憩的廂房和客室, 比先前窦家姐弟租的那處寬敞了不知多少倍。




後院, 種了許多花草, 疏疏朗朗的, 既可待客小憩, 亦可煮茶商談。鬧中取靜,自成一派天地。




虞蘅看得雙眼放光,心中的忐忑漸漸被一股豪情取代:“這我倒沒什麽意見。只是陳設上我早已經有了主意。”




她踱步至廳中, 指點道:“一般的古董行, 外廳擺尋常貨色, 用來搪塞外人。我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我手上有一尊青銅樽彜,要放在這個位置, 單獨陳列, 罩上素紗罩,作為鎮鋪之寶。要讓所有人一進門, 第一眼便看到它。要讓進店的顧客知道,我們蘅珍閣有這樣的底氣。”




“至于掌櫃,夥計,需得精挑細選。我自有安排。”




……




虞蘅和管事的細細說了自己的構想。管事一面默記, 一面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交口稱贊虞蘅眼光獨到。





又安排人細細按虞蘅所說調整布局。




忙完了蘅珍閣的事, 天色已晚, 虞蘅便打算帶着杜若和月枝等人在外用過晚飯再回去。




幾人都甚是興高采烈, 眼見這麽一處鋪子即将開業,已經暢想起未來。




虞蘅也決定忍痛割愛,打打牙祭, 便走進了街邊一處還算不錯的酒樓。




小二剛上齊了菜,虞蘅還沒來得及動筷,忽然聽見東家和三個差役模樣的人争執起來。不知因什麽瑣事吵開了,又是掀桌子,又是砸酒壺的。




“小姐,要不我們先走吧?”月枝怯怯地開口。




虞蘅道:“這飯菜足足花了一兩銀子呢。”她還攥着筷子,目光卻已經移向了争執之處。




杜若也望着那邊。




“你敢不交商稅?反了你了。信不信現在就把你抓進牢中。”那為首的差役厲聲道。




掌櫃滿面哀求:“大人行行好,這些日子課稅日益繁重,小店只能勉強維持不虧本,實在無力承擔商稅了啊。”




差役道:“好啊,交不上稅,就把你這兒的好酒,桌椅,鋪面拿來抵錢。”




“你們這不是橫征暴斂嗎?難道京城沒有王法了?”




“橫征暴斂?我看你是不想開店了。信不信爺爺我砸了你這店!”




差役惱羞成怒,當即掀翻桌子。旁邊跟着的兩個跟班也上前動手,桌椅板凳掀翻,杯盤碎了一地。人群慌忙躲閃。




差役還不解氣,擡手就想揍這掌櫃。虞蘅拿起茶杯一擲,差役只覺得左膝一痛,當即跪倒在地。




“誰?是誰?”那差役紅了眼,朝虞蘅這邊望來。




一片混亂中,虞蘅若無其事地坐在桌邊吃飯,神色坦蕩,那差役懷疑了一圈,愣是沒看出來是虞蘅扔的他。




差役氣急,朝虞蘅這邊走來。




一名男子見狀,跨步上前,隔開二人。




“是我扔的,又如何。”




虞蘅擡眼望去,只見此人竟是太子。




她有些驚訝,連忙起身。




太子身後的四五個仆從也圍了上來。




那差役掃過幾人,語氣驕橫:“這可是宮裏定下,全城商號一律要交。你是哪號人物,也敢多管閑事?”




旁邊穿着便服的太子內侍拿出令牌,厲聲喝道:“大膽!你可知是在跟誰說話?”




太子面色淡然:“宮裏定下,我怎麽不知?”




那三人如何看不出這是宮中特制的令牌?當下吓得兩腿戰戰,跪在地上不住磕頭。




那為首的差役臉上已經再沒有半點豪橫,有的只是小心讨好:“貴人饒命!我們也不知,我們只是奉上級的命令前來收稅的。”




太子冷聲道:“若讓我再看到你們這般橫征暴斂,欺壓百姓,定斬不饒。”




太子身邊的內侍踢了那差役一腳,道:“還不快滾。”




周圍的百姓紛紛叫好,那三個差役在喝彩聲中屁滾尿流地離開。




場面安靜下來。太子轉向虞蘅:“你沒受傷吧?”




“未曾,”虞蘅道:“太子殿下怎麽也在此處?”




太子心中微微一動:“你竟記得我。”




虞蘅道:“蕭家一見,太子殿下氣度不凡,自然是銘記于心。”




酒樓的小二開始收拾殘局。經過這麽一鬧,客人幾乎都走完了。




掌櫃過來道:“多謝幾位貴人相助。不妨去雅間吧。今日就當我請幾位貴人了。”




太子道:“既如此,我便卻之不恭了。”太子率先在掌櫃的指引下往二樓走去。




虞蘅正打算回桌子上用菜。太子內侍和虞蘅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道:“女郎,請。”




虞蘅一怔,道:“好。”又和小二道:“那些飯菜,麻煩裝在食盒裏罷。”




杜若和月枝也有些詫異,太子殿下竟然請他們小姐同去雅間?




虞蘅一路上揣測了很多種可能。但不得不否認,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了解太子的機會。




太子命內侍給虞蘅斟了茶,道:“方才争執混亂,險些沖撞了你。一定吓到了罷。”




太子眼含憐憫道:“這種斂財手段最為陰險,借商人轉手一圈,實則所有負擔盡數壓在百姓身上。朝中很多人看得明白,可對方根基深厚,派系盤根錯節,大多不敢出言。”




虞蘅道:“竟是這般麽。所謂商稅背後,竟也是百姓受苦?”




太子輕嘆一聲:“五小姐和我的老師一樣,正直善良,又冰雪聰明。只是有時候看透了,卻無法改變,也是一種痛苦。”




虞蘅道:“太子殿下憂國憂民,着實令人敬佩。殿下可知這背後是何人?”




太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盞,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老叟敲鼓狀告褚珅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和沈指揮使出手相助,力保老叟,我也知道。”




他淺啜了口,擡眼看向虞蘅:“五小姐與沈指揮使交情匪淺,想必也知道不少內情。你覺得,這背後是誰?”




虞蘅心頭一緊,不知太子是在試探還是真的想與他們聯手,只得謹慎答道:“殿下心中想必已有定論,我不敢妄加猜測。”




太子微微一笑,沒有追問,只道:“因為無法改變,才更要耐下心來慢慢查證。不能急于一時發難。唯有把這一條利益鏈條從頭到尾全部摸清,拿出确鑿的憑據奏明聖上,才能一舉斬除後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虞蘅臉上,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五小姐若是有朝一日有所發現,不妨知會我一聲。畢竟,有些事,我做比沈指揮使做,更方便。”




虞蘅沒想到竟這般輕易就見到了太子,而且太子對褚珅的事确實很上心。




虞蘅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又道,“沒想到太子殿下也會來這種街邊的小酒樓吃飯。”




太子笑了笑:“我不常來。所以有的時候,不得不相信緣分。”




虞蘅也笑,那雙天生淚眼中波光潋滟,周遭事物頓時失色,“這般說來,的确有緣。”




太子看得有些愣神。他垂下眼眸,不動聲色地晃了晃茶盞。不由得想到先前在蕭家見到的她。




帷帽白紗下,若隐若現,丁香般郁結的美人,越發活色生香。原來她的笑更美上百倍。




待虞蘅走後,旁邊的內侍問太子:“殿下,要用些飯菜嗎?”




太子道:“不必了。”




內侍又問:“是否需要設法讓五小姐知道,您一直在關心她?”




太子搖了搖頭:“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需要有緣分。無論是不是強求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道:“京察在即。虞尚書背後的寒門勢力,該為我所用。而他的女兒,恰好也是我想娶的那個人。”他笑了笑:“她信緣分。你說,我們算有緣嗎?”




那內侍道:“自然是有,否則怎會在選妃宴前相遇?上天眷顧殿下。”




太子握着茶杯,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露出一個哂笑。




-




酒樓門口,僞裝成乞丐的蘇前看到店內發生的一切,又見太子和虞蘅前後腳出了那客棧。不由得急白了臉。




得趕緊傳信告訴世子。




自家世子怎麽還在查案呢?難得有個世子妃,還是個極好的人。可不能讓人跑了呀。




看着信鴿飛遠,蘇前輕嘆一聲。




也不知道世子那邊情形如何了。




-




另一邊,北鎮撫司。




慘叫聲在诏獄中回蕩,凄厲尖銳,已經不似人聲。光是聽着便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沈煥靠坐在圈椅上,旁邊站着兩位錦衣衛。




其中一位正将燒紅了的烙鐵摁在被束縛的刺客身上。




很快,空氣中便傳來焦味。




陸騁冷冷開口道:“說也不說?”




那刺客的臉色扭曲到極致,叫到:“你殺了我罷,沈煥,你殺了我!”




沈煥好整以暇地理着袖子,擡了擡手。




陸騁會意,道:“你再不交代,那只能讓你嘗嘗我們北鎮撫司的絕技了。在人身上切兩千三百一十刀而不死。別怕,我們會找醫官幫你治好的。”




那刺客喉間發出獸類般的吼聲。




他試圖用狂笑掩蓋自己的恐懼,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笑已經變形。




這時,門外有個錦衣衛來向沈煥回話:“指揮使,我們派出去的兄弟已經抵達東廠了,正在和東廠的人交涉。”




沈煥點了點頭:“密切關注那邊,有消息第一時間傳信。”




沈煥看向眼前的刺客。




這刺客已被折磨到神志崩潰的邊緣。




沈煥緩緩道:“你應當知道,我們除了抓到你,還抓到了你的一位同夥。現在,我們來玩個游戲。”




沈煥身子微微前傾,冷笑道:“若是你先招,你便可以立刻從這酷刑中解脫。你的家人,我們也會想辦法保護。而你的同夥,會經過漫長的折磨,在酷刑中死去。”




“反之,如果他先招,我們會放了他,而你……”




刺客咬牙沒有說話。




他的口中充斥着血腥氣。




之前藏着毒藥的牙齒已被沈煥派人搶先一步拔掉。如今空落落的,是個血洞。




“我耐心有限。”




沈煥起身,向陸騁道。




“走。”




沈煥走到門口。




刺客猛然擡起頭來。




“我招!我招!幕後主使是——”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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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女賊,但招惹失憶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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