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1章 練字的苦:秦政:都說了只有朕才最心疼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1章 練字的苦:秦政:都說了只有朕才最心疼你
厭學崽被阿父壓着把今天學的十個字都練熟了,然後才能放下筆休息。
他舉着小手強調:
“痛痛!”
說自己寫字都寫酸了。
那十個字足足有九種寫法,九種寫法雖然存在着許多相似之處,但正因為相似,才更容易寫錯。阿父卻偏要他牢牢記住,哪一種寫法是哪個國家的,不準記混。
這還沒完,他還要把每個字的每個寫法練好。不能是照着寫的時候,才能寫出和字典上一樣的字跡,默寫就寫不出來了。
這可太為難小崽崽了。
光記住字形不算,還得記住編字典的人落筆的習慣。幸好那本來就是梓桑自己的字跡,學起來快,不然小家夥要被難哭。
秦政握着他的小手給他吹了吹:
“不痛了。”
梓桑崽堅持:
“還痛!”
秦政只好又給他吹了吹,揉了揉,才叫小孩滿意起來。但是手不痛了,心還痛着,這件事沒那麽容易過去。
梓桑趴在軟榻上拱成一小團,用屁股對着阿父,表達自己的不滿。他只是個剛剛啓蒙的小孩子,阿父不可以虐待他的。
秦政伸手推了推他:
“生氣了?”
崽哼了一聲。
秦政把他整個撈起來放到懷裏:
“覺得阿父過分?”
梓桑重重地點頭。
秦政就吓唬他:
“那你是沒見過外頭的先生怎麽給小孩啓蒙的,朕心疼你已經給你減少課業了。”
梓桑不信,他瞪圓了眼睛:
“阿父騙我。”
秦政給他舉例:
“有個國君規定兒子必須寅時就起床讀書,要讀一百二十遍。讀完還要把前四天學的和今天學的一起再讀一百遍。”
梓桑震驚地窩在阿父懷裏不動了。
多動症小朋友本來在悄悄摳父親衣服上綴的寶石裝飾,聊天的時候手也停不下來。秦王已經有十幾套衣服糟他毒手了,有經驗的秦政給自己衣服上的裝飾加固了一下,才沒被他弄下來。
梓桑崽懷疑自己聽錯了:
“寅時就起床呀?”
寅時是淩晨三點,淩晨三點崽崽才剛睡下沒多久呢。
阿父每天亥時來找他,有時候帶他玩到子時,有時候帶他玩到醜時。不論哪個時間,到寅時的時候他都沒睡夠。
要知道梓桑的起床時間一般都在早上九點左右,長輩覺得他身體不好,從來不會一大早喊他起床的。
秦政颔首:
“現在知道我們對你多好了吧?”
梓桑崽心有餘悸:
“還要讀一百遍書。”
秦政問他:
“朕是不是對你手下留情了?”
梓桑往父親懷裏鑽了鑽:
“阿父你不要和壞家夥學,他折磨小孩子!”
秦政保證道:
“只要你乖乖聽話,朕就不和他學。”
梓桑:“我聽話的!”
秦政指了指桌上的筆墨:
“明天還來練字嗎?”
梓桑活像一個被逼迫的小可憐,勉勉強強地點頭說自己會來學習的。
其實不管學不學習,他都會過來。過來就可以和阿父待在一起了,他才舍不得放棄這個機會呢。
要是可以不學習就更好了。
中午,秦政把蔫巴巴的小孩抱去還給秦王,要用午膳了。
秦王驚奇地看着兒子:
“這是怎麽了?”
他家梓桑一直都神氣活現的,除了極偶爾生病的時候,從來沒見他這樣蔫嗒嗒過。以前阖宮上下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就沒見過誰能制住他。
秦王心想,客卿果然很有本事。把梓桑交給他,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秦政沒有拆穿小孩是在裝模作樣。
這會兒距離阿蘇練完字都過去兩刻鐘了,早該恢複活力才是。但小家夥偏要故意維持這個狀态,就是為了讓父親和兄長心疼他,最好能對他說“以後不用練字了”。
梓桑一開口,果不其然說的就是:
“練字好累呀,我手痛。”
幾乎就是在明示秦王給他減輕作業量了。
要知道九十個字的練習,每一個都得練好多遍。一上午肯定不夠他練完的,下午還得接着練。
不僅是下午,明天、後天……未來很多天都要接着練。梓桑崽想打退堂鼓了,他不喜歡學習。
小崽崽期待地看着父親。
秦王問他:
“早上練了多少個字?”
梓桑看起來更蔫了:
“四十個字,每個要寫十遍!”
下午還有五十個字,也要寫十遍!
那可是毛筆大字,寫起來沒那麽容易。對一個兩歲多的小崽崽來講,就更難了。
結果秦王心疼歸心疼,第一反應卻是:
“梓桑已經學會四十個字了?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梓桑被誇了,可他一點都不高興。
秦王的第二聲感慨出口:
“但是一個字只練十遍也太少了,至少要幾百遍才能寫得好看。”
梓桑:???
梓桑“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阿父舉例的壞國君只是讓小孩讀一百遍書,他父親居然讓他寫幾百遍字。足足翻了好幾倍,太可怕了!
秦王被他給吓着了:
“怎麽哭了?!”
幼子雖說一向嬌氣,以往卻都是眼睫蓄淚,那種很秀氣漂亮的哭法。這還是頭一回哇哇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王趕緊伸手去抱,試圖哄崽。
梓桑推開了父親的大手,不讓他抱了。
龍襄一言難盡地看着他爹:
“父親,一個字寫幾百遍也太多了。弟弟才剛剛開始進學,何必如此苛刻?”
秦王有點不自在:
“朕只是随口一說,又沒讓他現在就練幾百遍。”
梓桑可不會被這話糊弄。
聰明的小孩抽抽噎噎地控訴:
“但是我以後遲早要寫幾百遍的。”
不然就寫不出“好看”的字了。
這麽比起來,只讓他寫十遍的阿父确實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父。阿父沒有騙他,阿父真的已經給他減輕了很多作業量了。
想到這裏,梓桑生氣地瞪了父親一眼,對秦政伸手,帶着哭腔喊了一句“抱”。
秦王:?不是,秦禦,你這就把我兒子拐走了?
秦政攬住小孩拍了拍背:
“不哭了。”
而後又對秦王說道:
“公子只是一時傷心,還請王上不要怪罪。他年幼不知事,以後就明白王上的一片苦心了。”
秦王臉色稍霁:
“你好好跟他說一說,幾百遍不多的。他可以一天十遍,幾十天就寫完了,朕可不是在故意為難他。”
此話一出,梓桑哭得更大聲了。
一天寫十遍已經讓崽崽非常委屈了,父親居然還想讓他寫幾十天。
光是小篆,加上重文(異體字),一共就有一萬多個字了。一萬個字寫十遍,一天就要寫十萬個字。
而且他還要學其他八種文字。
今天上午寫了四百個字就覺得自己受了大委屈的梓桑崽,根本不敢想以後每天要寫九十萬字,一連寫幾十天。
他的手手要斷了!
秦王不明所以,沒懂梓桑怎麽哭得越來越撕心裂肺。龍襄也有些摸不着頭腦,猜測可能是小孩接受不了以後要一直練字。
只有秦政忍俊不禁,告了聲罪,把小孩抱出去單獨哄了。
梓桑僅僅抓着阿父的衣襟:
“我、嗝、我不要學了……嗚嗚嗚,阿父……”
秦政看他哭這麽慘,到底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哪怕秦政活了數千年,能見到阿蘇哭成這樣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上一回好像還是四五歲那會兒縱火被他吓唬了一通,結果做噩夢夢見自己被火燒,被幻痛吓醒了。
再上一回是誤以為阿父要把他送去六國當質子,才哭得險些背過氣去。
秦政給他擦眼淚:
“不會讓你一天寫九十萬字的,寫字最快的刀筆吏都寫不了那麽多。”
崽崽不信:
“他、他說要寫的。”
秦政解釋道:
“那是讓你練常用字,常用字只有兩三千個。”
梓桑崽并沒有被安慰道:
“兩三千也很多了!”
九倍就是兩萬多!
秦政只好細細跟他分析,說可以先練一部分,幾十天後換沒練過的字繼續練。而且梓桑一般只需要把秦國的文字練好就行了,六國文字能看懂即可。
崽崽超級委屈:
“可是秦國也有三種文字。”
秦政看他小臉哭紅了,嗓子也哭啞了,趁着侍從不注意,用神力給他緩了緩。
而後抱着徹底蔫了的小孩去亭中看秋菊,等他心情好了一些,才跟他講阿蘇不用練幾百遍。
秦政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我們阿蘇是天底下最聰明的小孩,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樣練幾百遍才能把字寫得好看。你想想你早上練的,是不是寫十遍就已經很漂亮了?”
梓桑歪着腦袋回憶了一下。
好像是這樣的,他寫十遍就學會了字典裏的字跡。那個字跡很好看的,會寫那個就不用再練了。
而且阿父說得那麽篤定,肯定不是在騙他。所以他一天學十個字,三年就能把所有字都學會了。
崽崽重新委屈起來:
“三年好多哦。”
秦政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等你寫熟練了,這些學起來很快的。不信你明天試試,阿父覺得你可以學二十個字。”
梓桑悶悶不樂:
“那就要寫一千八百個字了。”
秦政卻說:
“還是九百個,阿父跟你打賭。”
等阿蘇掌握了他自己寫筆畫的習慣,剩下的字就好模仿了。或許三五遍就可以抓住精髓,畢竟秦梓桑過目不忘,其實根本不需要對照字典就能記起來每個字的模樣。
秦政把哄好的小崽抱回去。
午膳已經擺好了,秦王裝作無事發生那般招呼幼子過來吃飯,也邀請秦客卿一起。秦政沒有推拒,在自己這一桌落座。
臣子與君王同食,肯定不能同桌。殿內設了四個桌案,就連兩位公子都得單獨列席,不能像在母親那邊一樣随意。
梓桑崽還有點鬧脾氣,根本不樂意單獨一個人坐着吃飯。他亦步亦趨地跟着阿父,熟練地往他爹腿上一坐,就不挪窩了。
崽崽霸道地命令:
“喂我!”
秦王:……
秦王委婉地暗示客卿:
“你不必縱着他。”
從一開始秦王就是指望着秦禦能管住公子梓桑,自然不願意看到梓桑反客為主,爬到客卿頭上去。
何況公子命令臣下喂自己吃飯,成何體統?又不是沒有侍從,哪能如此作踐臣子。
秦政心知兒子這壞脾氣是他自己慣出來的,是他縱得太子在親爹跟前沒大沒小。自己養的崽只能自己受着,何況他也不覺得喂兒子吃飯是什麽落身份的事情。
所以秦政只道:
“無妨。”
而後令宮人将二公子的膳食挪過來,親自喂小孩吃東西。
秦王很不贊同:
“他都兩歲了,會自己吃飯。”
這麽下去,秦王很懷疑秦禦還能不能制得住這小霸王。
秦政卻微笑着表示:
“管教稚童也并不是一味嚴厲就有效的,王上放心,臣心中有數。”
只會一味溺愛或者一味嚴厲的二極管秦王默默閉上了嘴巴。
給小祖宗喂完飯,秦政才有空自己吃。梓桑依舊歪在阿父懷裏不動彈,安安靜靜地摳他衣服上的寶石玩。
龍襄時不時擡頭看一眼,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這兩人挨在一塊兒,看着仿佛更像一家人。他倆才相處一個上午,怎麽關系就已經這麽好了?
龍襄可不記得自家弟弟是這麽容易和陌生人混熟的性子。
或者說,梓桑是個熱情的小寶寶,和誰都能迅速混熟。但也僅限于脫離陌生人行列,絕對不包括親昵至此。
龍襄經常見到弟弟和第一次見面的人相談甚歡,哄得旁人以為二公子很喜歡自己。結果但凡對方說一句梓桑不愛聽的話,很快就會“失寵”。
梓桑大概是天生的上位者,而且很擅長僞裝。當面他不會給你難堪,依然甜甜地跟你說話。等把你打發走了,他就會跑去和父親母親說自己不喜歡這個侍者,讓他們把人換了。
都是天潢貴胄,哪有真正脾氣好的?
只不過其他皇帝表現出來的是,被冒犯後直接發作。他要委婉一些,還能跟人虛與委蛇。可實際上從對方說出不合适的話語那一刻起,秦梓桑就已經冷酷地在心裏把對方叉出去了。
有些人對待感情優柔寡斷,梓桑顯然是截然相反的那一個,他格外的果決冷酷。
不過據龍襄觀察,弟弟的底線非常奇特。他對不同人擁有完全不同的容忍度,給每個人都設置了一個不可觸犯的底線。
他心裏的圈子很難進,但只要進去了,很多冒犯他都不會放在心上。可一旦沒能進去,随便一句話都有可能踩雷,導致自己遭遇他的果斷抛棄。
所以,秦客卿是怎麽做到的?
龍襄非常好奇。
按照他對弟弟的了解,秦客卿之前的行動裏絕對有不下五項觸犯了梓桑底線的言行。正常走向應該是梓桑鬧着換個老師,而不是簡簡單單找父親哭訴課業繁重,想減輕負擔。
梓桑甚至都沒有蠻橫地命令秦客卿,不許給他布置那麽多作業,龍襄可不知道他家的小霸王弟弟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秦政對上了龍襄探究的視線。
他泰然自若地沖大公子點頭示意,并不在乎來自外界的審視。低頭見兒子似乎有些昏昏欲睡了,就加快速度用完了午膳,向秦王請示過後便帶小孩去偏殿休息。
秦政把小家夥放到小榻上:
“困了?是不是剛才哭累了?”
梓桑困倦地眨了眨眼:
“阿父陪我睡。”
之前梓桑爆哭的時候就暴露“阿父”這個稱呼,不過當時在場的侍從都沒在意,還當公子口中的阿父是說的王上。
現在又喊了一聲,幸好秦政有先見之明地設置了障眼法,否則就要當場掉馬了。
他一猜就知道,兒子困倦的時候會腦子不清醒,說出些容易露馬腳的話來。無奈地捏捏他的小臉蛋,權作懲罰了。
梓桑打了個哈欠:
“好困。”
秦政卻沒有順着他的意思陪他睡,只是輕柔地将小孩按倒在榻上,給他蓋好被子。梓桑本來還想抗議,在他的拍撫下很快就睡熟了,沒來得及。
等他睡醒想起這一茬時,秦政又果斷将小孩拎到了書桌跟前,讓他開始下午的練字作業。梓桑根本沒機會提之前的事,苦着小臉拿起毛筆。
秦政許諾道:
“練完字給你吃小蛋糕。”
梓桑愛吃奶油,還得是甜奶油,那種甜味偏淡的奶油他吃着反而嫌棄。但小孩不能多吃這些東西,秦政就給他控制着量。
梓桑曾經試圖和禦廚形容奶油的模樣,想讓禦廚學會制作。然而禦廚做了好幾種類似的東西出來,就是沒做出奶油,把小孩氣得跺腳。
現在,梓桑知道禦廚會的很多美食都是阿父教的了。他歪纏着父親把奶油的做法也教給禦廚,可惜遭到了父親的無情拒絕。
秦政摸摸他的小腦袋,用溫柔的語氣說出了絕情的話語。
他說:“你做夢。”
梓桑崽:哼!!!
秦政可不會在這種事上妥協。
以秦王的溺愛勁,真讓禦廚學會做了,只怕以後阿蘇一天三頓都能吃上他最愛的奶油小蛋糕。
為了哄孩子,秦政取出一小塊提拉米蘇風味的蛋糕,給兒子嘗了一口。這是和奶油不同的味道,也很好吃。
梓桑眼前一亮。
秦政把剩下的收起來了:
“練完字才能吃。”
梓桑對練字的熱情空前高漲:
“我很快就能寫完噠!”
沒有什麽是一塊小蛋糕無法解決的,如果有,那就兩塊。
傍晚放學,梓桑興沖沖就要往外跑,去和兄長炫耀他吃到的新款小蛋糕。秦政眼疾手快把他捉住,告訴他現在不能炫耀,等明天再說。
梓桑只能忍住,第二天早早起床去找兄長,跟他形容了一番新蛋糕的美味。
并沒有口腹之欲的龍襄:……
龍襄還得配合小孩:
“真的那麽好吃?可惜我吃不到。”
崽崽的炫耀心得到了滿足,很好說話:
“下回給你留一塊!”
龍襄知道他是個小饞貓,願意分享真是很難得的事情了。貓貓肯把自己最愛吃的東西分給你吃,說明你在他心裏超級重要。
龍襄有些感動:
“梓桑果然最愛兄長。”
弟弟就沒說過要分給父親和母親嘗嘗。
梓桑眨巴了一下大眼睛:
“嗯吶!”
等被帶去章臺宮找秦客卿學習的時候,小家夥就賊兮兮地和阿父打商量。
他振振有詞:
“我答應分兄長一塊蛋糕,阿父今天能不能獎勵我兩塊蛋糕?”
然後他可以把兄長的那一塊分成四份,自己吃掉三份,留剩下那一份給兄長。這樣他就多吃了四分之三個小蛋糕,完美。
秦政揪住小壞蛋的耳朵:
“不行。”
別以為他不知道兒子在打什麽壞主意,為了多吃蛋糕真是什麽手段都能用出來。
秦政挑出二十個簡單許多的字:
“好了,趕緊練字,不許耍心眼。”
他昨天教兒子的十個字,裏面涵蓋了大部分筆畫。那十個字非常複雜,只要把它們學好了,再練別的就事半功倍。
再加上今日份的二十個新字筆畫要少許多,每個字寫五遍完全足夠梓桑掌握。小孩依然是一共寫了九百個大字,确實沒有增加作業量。
但是沒能騙到更多蛋糕的崽非常失望。
直到次日早上,睡醒的小孩發現桌上多了一枚切成四等分的小蛋糕,才驚喜地歡呼了一聲。
他問侍女姐姐:
“你們看到這是哪裏來的嗎?”
侍女搖頭。
梓桑就告訴他們:
“是阿父給我的!”
侍女了然:
“原來是王上給的。”
他們居然沒注意到王上是什麽時候遣人送來的,以後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梓桑已經迫不及待想吃蛋糕了。
侍女攔下他:
“公子先洗漱吧。”
可是沒等他洗漱完,聽到動靜知道弟弟睡醒的龍襄就過來了。一眼看到了桌上的蛋糕,好奇地問了一句,得知是父親送的。
梓桑趕緊擦完臉跑過來:
“是我的!”
龍襄原本沒想和他搶,見狀反而起了逗弄小孩的心思。
他故意說道:
“我沒有吃過這個,梓桑不是最愛兄長嗎?難道不願意分兄長一些?”
梓桑看看那個小蛋糕,知道阿父是想讓他和兄長分。而且他之前就答應過要分給兄長,總不能食言。
崽崽心痛地說:
“可以分你一塊。”
他原計劃就是自己吃三塊,分兄長一塊來着。
龍襄見好就收: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我剛剛只是和你開個玩笑。”
梓桑卻搖了搖頭:
“我答應要分你的。”
龍襄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是你之前說的蛋糕?”
梓桑點頭。
既然是那位父親給的,就不好獨吞了。對方特意給了四塊,應當別有深意,許是想叫他們一家四口都嘗嘗。
龍襄就命人取了餐盒過來分裝,給母親和父親都送一份過去。還特意聲明是梓桑孝順父母的,沒有和弟弟搶功勞。
然而梓桑崽崽并未理解兄長的苦心。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是我的蛋糕……”
分給兄長一塊已經很大方了,兄長怎麽能一口氣拿走三塊?
吃完四分之一蛋糕後去上學的崽委屈地拉住阿父的袖子,吸了吸鼻子才沒有掉小珍珠。
秦政當然是故意的。
小孩剛起床讓他吃一整塊蛋糕容易拉肚子,吃四分之一嘗嘗味道就差不多了。
他也沒安慰兒子,而是魔鬼地分派下來了今日份的二十個新字,叫孩子趕緊練。
梓桑一直到放學都很委屈。
結果秦王還跟他說:
“今日送來的蛋糕甚是美味,你夜裏多問你阿父要一些。”
梓桑崽:???
阿父才不會給呢,要是多給父親分的話,崽崽自己就吃不到多少了。父親怎麽能這樣呢?搶小孩子的蛋糕吃,好過分。
小孩氣呼呼地走了。
龍襄沒急着離開,他留下來和父親商議今天這出意外。
秦王皺着眉說道:
“他突然給你我送東西,是否別有深意?”
那位秦王政之前都只顧着養孩子,兩人就默認他是游魂狀态,無法影響現實。他和梓桑的相處許是在夢中進行的,梓桑從他那裏吃到的東西也是夢裏虛構出來的美味。
結果今天,對方送出了實物。
那就得重新考慮秦王政目前是個什麽狀态了,或許是得到了什麽仙緣。
秦王本來就是個求過長生的重讀迷信愛好者,重生一次更加篤信仙神的存在。如今見另一個自己似乎已經得道成仙,自然會坐不住。
他讓梓桑問秦政多要東西,顯然是在試探。他想試探一下秦政對自己這個鸠占鵲巢的秦王是什麽态度,是否友善。
可以的話,秦王自然不想與對方敵對。敵明我暗,對面似乎還會仙術,對上之後自己這邊很難有勝算。
龍襄倒是比較樂觀:
“他若真有仙術,早該自己将身軀奪回了。不曾動手,想來就是并無惡意。”
秦王點了點頭:
“若能當面交流,再好不過。”
能當面把話說開了最好,也免得猜來猜去。他還想問問對方怎麽成仙呢,死過一回之後,秦王就更不想死了。
秦政卻沒有和他們說開的意思。
秦禦這個馬甲,最好在大一統的各項政策施行前,都不被揭穿。不然秦王老來尋他問修仙之事,他不好應付。
但是他可以用秦政的身份見兩人一面。
偶爾見一面,能聊的內容有限。他能控制住局面,避免提前暴露地府的存在。
當夜,秦政入了秦王和龍襄的夢境。
父子倆很清醒地認知到自己是在做夢,見到彼此時,心下忽然有了明悟。是秦王政來見他們了,但對方只想在夢中相見。
在這場夢中秦政沒說太多內容,只提到自己有別的使命,無法繼續勝任秦王之位。又道秦王父子成仙的機緣在死後,生前無需為此汲汲營營。
說完就把兩人從夢裏踢出去了。
睡醒後的秦王仔細回憶了一番夢裏秦王政跟他說的那番話,雖然還有猶疑,但到底沒再去找梓桑試探什麽。
左右他還年輕,不着急成仙的事。
朝中正事更加要緊,針對嫪毐的清洗已經到達了尾聲。奉常已經提前前往雍都,布置王上的冠禮事宜。等那邊拾掇好,秦王就要沿渭水而上,往西去舊都加冠了。
梓桑纏着父親: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秦王扭頭看見龍襄也是一臉的期待,便點頭答應下來。父親的大日子,叫他們一同見證也好。
這次的加冠沒有嫪毐趁機造反,安全得很。何況他還準備在加冠之日宣布立儲這等社稷大事,龍襄也确實應該在場。
龍襄都帶去了,不帶梓桑不合适。幼子慣會吃醋,鬧脾氣後不好哄。
秦王嚴肅地叮囑:
“去了不許搗亂,聽到沒有?”
被叮囑的第一對象秦梓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聽進去了的樣子,已經歡快地跑去告訴客卿這個好消息了。
秦王:……
算了,小孩不懂事,本來也不可能說到做到。到時候讓人盯緊他吧,出不了亂子。
————————
秦王:練字要練幾百遍
秦政:十遍就夠了
梓桑崽崽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還是阿父對自己最好
梓桑:最愛阿父!
此時的秦王還沒意識到自己被某人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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