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1章 議和:關中軍的要求是換一個皇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1章 議和:關中軍的要求是換一個皇帝
陰嫚在秦國努力發展勢力的時候,梁國這頭的父子倆也沒閑着。将梁國最後的一點地盤吞并之後,稍稍花了點功夫消化到手的地盤,就開始整頓兵馬準備攻秦了。
扶蘇崽坐在父親腿上,看着面前攤開的輿圖,撐着小臉感慨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攻秦呢!”
別說他了,陛下也是頭一回,雖然此秦國非彼秦國。
秦政伸手調整了一下棋子的位置:
“從這裏進攻?”
扶蘇仔細看了看地形:
“可以。”
既然想要逼迫秦皇讓位,做戲就得做得真一些,不然對面不會上當。所以他們得調集大軍陳兵要道,還得實打實打上幾場,取得大勝。
秦政從朝堂權謀的角度分析:
“得叫秦國節節敗退,蠶食它的部分國土。最好占領幾處軍事重城,叫那邊怕了。之後,自然就是我們談條件的時候。”
扶蘇深以為然:
“為了停戰簽訂條約,這種事情兩宋出現過太多次了,想來秦帝應該也習慣了。”
半年後。
秦帝猛地摔了國書:
“關中軍這是想獅子大開口?”
這半年來的對戰,秦國只小勝過幾回,其他時候都是大敗。天險要道已經失守,秦國基本失去了賴以依仗的地利,接下來對面就能長驅直入了。
這個時候,對面主動提議停戰議和,現在不是善心大發想要放過他們,而是另有所圖。簽訂條約的時候要說那邊不會提出什麽苛刻的要求,傻子都不信。
幾個皇子均不敢吭聲。
群臣見狀心下略有些嫌棄。
這群皇子多是廢物點心,争權奪利的時候跑得倒是快,遇到滅國危機了一個兩個就成了啞巴。連個站出來慷慨陳詞的人都沒有,就算是空談也比悶葫蘆強啊。
不得已,只能臣子上了:
“陛下息怒,臣以為此時對面選擇停戰,對我們大秦也是好事。”
秦帝冷哼了一聲:
“那你倒是說說好在哪裏?”
臣子冷靜地分析道:
“對面既然不願意一鼓作氣拿下秦國,必然是因為力有不逮。不拘是糧草不足、兵丁疲乏、還是後方領土不夠安順,總之關中軍如今的處境定是難以支撐他們繼續征伐,必須得停下休整了。”
聽到這裏,秦帝才冷靜了下來。
他這一輩子順風順水慣了,陡然面臨滅國危機,難免急躁。這個道理他并不是不懂的,只是方才情緒太過激動,一時才沒想起來。
臣子比他冷靜,不過是因為滅國後他們還有生路罷了。臣子完全可以選擇投降,改投對面,依然能在新朝當他們的權貴,只有王室才會徹底淪為階下囚。
秦帝冷酷地凝視着下方的群臣:
“愛卿言之有理,那愛卿以為該當如何?”
臣子知道帝王這是對他們這些“有可能背叛秦國”的官員心生猜忌了,但他不以為意。
現在的秦國正處在危難之際,秦帝除非是瘋了才會和他們撕破臉。在有切實的證據證明誰已經投靠對面前,帝王只能維持住表面的和平。
“臣以為,可以先遣使者前去和談,看看對面提出什麽條件。若是條件不算太苛刻,便可應下。若是條件苛刻,就戰場上拼死一搏。”
如果關中軍當真需要休養了,那麽對面是有可能耗不起的。賭的就是這個耗不起,自己和對面玩拖延戰,保不齊就能把他們給拖死。
這個策略打的是等關中軍的地盤會因為連年征戰發生內亂,畢竟按道理來說,打仗打了這麽些年,人口和糧食的損失都很大。對面肯定一直在壓榨百姓,否則哪裏能支撐得起這些戰争?
關鍵還在于,關東軍是新拿下的這些地盤。本來就還沒怎麽歸心,又為了打仗持續壓榨他們,少不得就會多點開花,出現不少農民起義軍。
一旦關中軍大後方內亂頻發,他們就不一定是秦國的對手了。關中軍再能打,兵力被分散了也是白搭。
統領總不能不分兵去鎮壓叛亂吧?
分兵分多了,剩下應付秦國軍隊的士兵就不夠用了。分兵分少了,又會難以鎮壓叛亂。
要知道士兵得千裏迢迢趕去叛亂之地,人困馬乏,戰鬥力會大減,就只能用人數彌補這方面的劣勢。
臣子洋洋灑灑分析了一大堆。
衆人聽完皆認為有理。
但也有人提出:
“我等為何不直接與對面奮戰到底?若是和談了,只會給對面休整的機會。”
臣子聽罷提出異議:
“爾等如何确定對面是剛剛出現疲态,所以需要臨時休整一番。還是已經拖不下去,這才選擇和談?”
萬一對面在戰鬥力上還有足夠的餘裕,只是不想等到必須得休養的時候才停戰,那麽秦國現在就選擇死磕的話,便不一定能拖垮那頭了。
反對者皺眉:
“照你這麽說,我們更不能給對面留下喘息之機。若他們本就是只需要小小休整,和談就是給他們休整的機會,情況只會對我秦國更不利。”
臣子早已想好了對策:
“是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而是應該趁着和談之後和平時機,遣人前往北方挑唆當地百姓叛亂。”
這樣,就可以利用起義軍消耗對面的有生力量,讓他們無法安心休整。而秦國自己卻能趁此機會積攢實力,來個此消彼長。
立即就死磕那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先把敵人消耗一波再死磕,勝率才更高。一切順利的話,反敗為勝、扭轉局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秦帝沉默許久,終于拍板決定:
“先遣人去和談,看看那邊開出的條件。”
他無疑是更想求穩的。
讓起義軍去和對面狗咬狗,怎麽都比秦國和對面打要劃算。而且不僅是對面要面臨百姓造反的問題,再打下去他們秦國境內也得有起義了。
倘若秦國真出現起義軍,對他們來說局勢堪稱是雪上加霜。關中軍血厚,在他們被北方起義軍拖垮之前,秦國能先被南方起義軍拖垮。
群臣面面相觑,到底是沒有拒絕。
下朝後,大家各懷心思地走了。離開時還有好些人暗中打量了幾眼那些個皇子,心裏不住搖頭。
便是大秦在這次滅國危機裏撐了下來,有這些皇子在,也指望不上什麽。大秦的下一代目前看來沒什麽明君苗子,而在亂世之中,中庸之主上位和慢性自殺有什麽區別?
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如果有為的明主不能在自己活着的時候一統天下,基本上就指望不了後代了。後代要麽是廢物點心要麽就是心思全放在權謀裏的聰明人,繼續打天下的寥寥無幾。
南秦就是這樣,哪怕後頭幾代的皇帝還不到廢物點心的程度,也得算是平庸之君。整日就是守成,守着守着,就迎來滅國之患了。
陰嫚打開群聊看看前輩們有沒有更好的建議,結果前輩們都在認真讨論對面的這次議和是出于什麽目的。
他們并不單純覺得就是關中軍需要休整了,萬一那是個陷阱呢?
比如騙秦國想議和,于是秦國放松了對邊境的警惕,想着議和期間應該就不會繼續打仗了。結果那頭不講武德,趁着秦國掉以輕心立刻發兵進攻,狠狠教他們做了回人。
陰嫚記下了這個套路,聽着還挺有操作性的。就是容易遭人诟病,在天下間失了信譽。
不過信譽這種東西……
陽滋一針見血:
“我們戰國國君不講信譽的。”
大秦要是講信譽,就輪不到大秦東出鯨吞天下了。張儀當年把楚王耍得團團轉,也沒見誰指責他臭不要臉,然後宣稱再也不跟秦國玩了。
不過那會兒嘛,禮崩樂壞,儒家沒太多蹦跶的餘地,大家不搭理這些道義也正常。戰國七雄各個都在出爾反爾,生态反而就很不錯,誰也別指責誰,大家各憑本事。
陽滋神煩那種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別人的家夥,尋常事情也就罷了,國家存亡的事情誰跟你講道德啊!
陰嫚忍不住提醒姐姐:
“可是,扶蘇哥哥之前還譴責項羽曹操他們屠城呢。”
陽滋輕嗤一聲:
“我說的不用講道德,是說事關成王敗寇的時候不用講。他倆屠城是為了勝利不得不屠的嗎?那都是戰鬥結束之後純粹的洩憤之舉,被罵也是活該。”
他大兄連昭襄王都照噴不誤,嫌棄昭襄王把已經投降的周公拖去游街,和人沾邊的事情一點不乾。
陽滋語重心長:
“就算是當大反派,也要當個有格調的大反派。連路過的狗都要踢一腳,別人不會覺得你可怕,只會覺得你有病。”
陰嫚若有所思:
“我懂了。”
過了一會兒,翻史書的陰嫚又回來了:
“那魏晉時期司馬家當街殺皇帝,違背了洛水之盟,也是成王敗寇嗎?”
陽滋把玩着頰邊的發絲:
“議和期間不打仗,那只是約定俗成的規矩,又沒有白紙黑字的寫下承諾,和司馬氏自己發誓許下的約定怎麽能一樣呢?”
古人重誓言,發誓時說的事情,和只是單純協商出來的東西,那是不一樣的。
所以張儀騙楚王說送他六百裏土地,因為沒發誓也沒找一堆人見證,只是口頭許諾,最後翻臉不認了人家也只會誇他狡猾。
但司馬氏為了取信于人還特意立碑,甚至以水神起誓,這含義就不一樣了。
一個是随口跟人說“我未來送你五百萬”,然後對面因為詐騙犯的花言巧語心動了,明知道可能是個騙子還答應。
另一個是指天發誓“我不送你五百萬我就全家不得好死,沒做到的話我以後斷子絕孫遭天譴”,看他這麽有誠意這才相信他不敢拿自己全家開玩笑,含義完全不同。
陰嫚舉一反三:
“我懂了,做事不能給人留下把柄和證據。”
如果司馬氏當時沒把假話說得那麽真,只是随便騙一騙,那他背棄諾言其實不會有那麽多人罵他。雖然,不說那麽真估計人家也不會信。
陽滋搖頭:
“重點還是當街誅殺天子,有了這件事之後,前頭的背信棄義就顯得更可惡了。再加上晉朝太爛,又會加重一成罪孽。”
違背誓言的人那麽多,又不是只有司馬家一個。
後續引發的糟糕結果越多,前頭那些行為的惡劣值就會越高。但凡司馬家奪了天下後一切太平,甚至多出幾個明君,這些就能被粉飾過去了。
“還有一點。”
陰嫚歪頭,什麽?
“作為天子的後來人不會希望有人學司馬氏當街殺天子,所以他們必須把司馬氏釘在恥辱柱上,讓其他人為了名聲不敢學司馬氏的行為。”
兩晉南北朝出現的奇葩太多了,後頭的王朝努力加強儒學的道德教育未必沒有這個緣故。不把手底下的臣子教成君子,臣子就有可能不管不顧什麽都敢做。
陰嫚努力學習着這裏頭的帝王思維:
“那……唐太宗前輩以前為了經營名聲付出的那些努力,其實也不是單純為了叫自己在後世的名聲好聽,其實也有以身作則引導臣下的目的?”
陽滋哼笑了一聲:
“他殺兄囚父上位,當然擔憂後續子孫跟他學,從而導致唐朝皇位更疊動亂頻出。于是努力做出愧疚狀,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因為玄武門之事擔憂上天厭棄自己。其實他真的怕天罰嗎?未必,做給別人看的而已。”
陰嫚豁然開朗:
“他說自己擔心這些舉動會受天罰,其實是想暗示後人這麽做會受天罰,所以你們千萬別學。而且他自己先擔憂上了,其他人才不好拿這個指責他,畢竟他自己都已經反省了。”
陽滋繼續提醒她:
“唐太宗上位前幾年确實連年天災,他要不是自己先說了這是上天在懲罰他,來自各地的輿論壓力就會更大。”
與其等着其他人拿這個攻讦自己,不如化被動為主動。先自我反省,然後積極救災,努力當個好皇帝,挽回名聲。
他成功了,他死後大家都稱頌他是千古明君。然後,把兒孫帶坑裏去了。
兒孫完全沒看到他想讓大家意識到的“殺兄囚父上位會遭天譴”,只看到了“就算我殺兄囚父、只要我皇帝當得好都能被老天爺赦免”。
于是大唐大舞臺,有夢你就來。
整個大唐幾乎就一個李世民在追求好名聲,其他皇帝基本都擺爛了。
從一開始的“只要能登基管他名聲差不差”,到後來“名聲是什麽東西哪有命重要,叛軍來了朕逃也”的國都六陷、天子九逃。
陰嫚:啊這……
陰嫚認真反省:
“還是不能跟他學,我繼續跟扶蘇哥哥學吧,扶蘇哥哥沒有黑歷史。”
陽滋聞言嘴角一抽:
“我剛差點忘了問,你是怎麽從我的舉例裏總結出‘做事不能給人留把柄’的?”
雖然是這個道理沒錯,但小陰嫚其實說的是“做壞事”的時候,這小姑娘怎麽天天想着做壞事呢?
陰嫚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和扶蘇哥哥學的呀!”
扶蘇哥哥經常從歷史故事裏給她總結各種做壞事的優秀經驗,所以她聽完的第一反應也是這個。這年頭當個壞人真是太快樂了,比當好人開心很多。
陽滋:?秦扶蘇又背着我給小姑娘灌輸了什麽東西???
正所謂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小苗苗已經長歪,想掰回來可不容易。陽滋無可奈何地看着小陰嫚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好幾次試圖掰正都無果,只能氣得原地放棄。
直到議和兩方的和談條件傳回秦國,公主殿下都還在氣頭上不想搭理她哥。
自己的同位體學壞不是最讓她痛心疾首的,主要是這壞的方向越來越像她那個無良親哥了。夭壽了,有一個秦梓桑還不夠嗎?別再來個女版了謝謝!
陽滋還在生氣,群裏卻炸了鍋。
[宋太祖趙匡胤]:啥玩意兒?什麽叫關中軍要求讓秦國皇帝退位,下一任皇帝人選必須由關中軍擇定?
[漢太祖劉邦]:那邊說了想要誰繼位嗎?
[唐高宗李治]:暫時沒有,應當會選個好拿捏的對象
[魏文帝曹丕]:@宋太祖趙匡胤,你那麽激動做什麽?這條款又沒你大宋簽過的條約過分,你不是應該習慣了嗎?
[宋太宗趙光義]:你罵誰呢?
簽條約的可大多都是他的後人,而且壞頭也是他兒子開的。
[漢昭烈帝劉備]:子桓還是這麽毒舌,不過孩子說的也有道理
[宋太宗趙光義]:……
[唐太宗李世民]:秦國應該會答應,只是換一個皇帝而已,那邊也沒要求把舊帝送去為質
[漢文帝劉恒]:不錯,換一個好拿捏的新帝也無所謂,舊帝可以繼續當太上皇把持朝政。關中軍統領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們應是想叫秦國陷入內亂。
[秦莊襄王子楚]:新帝不一定甘心當傀儡,屆時兩帝相争,秦國就難以趁此時機積蓄力量了
大家讨論過後一致認為對面提議換皇帝是有可操作性的,确實也是為了關中軍的利益考慮。而這個要求沒有觸及秦國底線,哪怕秦皇不樂意,臣子也會勸說他答應。
接下來就看那頭要求誰繼位了。
又過了半個月,人選确定了下來,讓人大跌眼鏡——大秦三公主。
莫名其妙任務即将完成的群員們:啊?
不是,怎麽會落到三公主頭上?難道關中軍的首領也接到了幫三公主繼位的系統任務嗎?
秦子楚積極跳出來帶歪大家的思路。
[秦莊襄王子楚]:這個人選很妙,若是選任何一個皇子,其他皇子的黨羽只能偃旗息鼓。唯有選個公主上去,才能把秦皇和所有皇子都拖入鬥争中。
[漢景帝劉啓]:還能把公主的勢力也拖進去
劉啓第一個接受了秦子楚的思路,順着往下一想,還真是這麽回事。
[漢武帝劉徹]:夠狠,朕喜歡
[漢後主劉禪]:為什麽啊?
[唐太宗李世民]:公主繼位,皇子們都不會善罷甘休,不可能就這麽接受姐妹摘了自己桃子的結果
[唐高宗李治]:耶耶說的是,他們只會覺得三公主是個純粹的傀儡,她甚至不像其他上位的皇子那樣有能力坐穩皇位、壓制住太上皇
[漢景帝劉啓]:名不正言不順的女帝在位,對他們來講和皇位空着也沒有區別。太上皇權勢受損,諸皇子自要抓住這個機會。如此完美的傀儡,憑什麽只能是太上皇的傀儡呢?
就像皇位上坐的是個奶娃娃一樣,皇叔們肯定要虎視眈眈,和奶娃娃的親爹一起搶奪權柄。反正都是當幕後的攝政王,不用走到臺前,關中軍也管不着,他們可以盡情地争。
相反,成年兄弟在皇位上,想控制對方當傀儡可不容易。只有太上皇有優勢,其他皇子估計都得舉步維艱。
[章獻皇後劉娥]:三公主既已繼位,她又不是無能之輩,有則天皇帝的先例在前,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漢高後呂雉]:是這個道理,之前沒機會當上皇帝也便罷了,現在已經上去了,不效仿武曌豈不是浪費了大好機會?
所以公主也會下場争鬥。
這一下子,大秦中央朝堂上的所有勢力都卷入了無盡的內鬥,沒有誰能置身事外。
[隋文帝楊堅]:不知是哪位鬼才想出來的這個主意,要求三公主繼位。如此大才,若不能為我等所用,實在可惜。
[則天大帝呂雉]:聽聞關中軍有兩位智囊,一人喚君先生,一人喚桑先生。
[東吳大帝孫權]:更像是桑先生的手筆
他們這段時間圍觀秦國早朝,也見識過這兩位出手時不同的風格。其中一人更加深謀遠慮,另外一人則出招奇詭。
換皇帝這個神來一筆,顯然是後者無疑。
陽滋蹭着小陰嫚的聊天界面看到這裏,微微撇了撇嘴。她早就想吐槽了,這個君先生不會是她父親被她大兄撺掇着借了君正陛下的昵稱取出來的吧?
幸好沒直接對外宣稱叫君正,不然回頭這群人去了地府打聽到有個在修真界道號叫君正的始皇帝,肯定會上門找麻煩。
[群主陰嫚]:父皇會答應他們的條件嗎?
之前秦國同意換皇帝,是因為當時他們以為要換的是某個皇子。無論是哪個皇子上去,這群已經在皇子裏面下注的人都有概率占到這個便宜。
現在換成了公主就不一樣了,哪怕陰嫚私底下拉攏了很多臣子,到底也是私底下。何況陰嫚拉攏他們開出的條件是帶他們蹭其他皇子的從龍之功,而不是直接扶持她陰嫚上位。
哪怕現在陰嫚上位了,他們也不一定能讨到好。繼位途中沒能出工出力,和沒投靠公主有什麽區別?頂多比別人更容易受重視那麽一點,畢竟好歹投靠過了公主。
但公主能不能坐穩皇位拿到權柄都不好說,萬一真是個傀儡女帝,其實也沒法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而且,上頭的準太上皇肯定不樂意女兒繼位,會極力阻攔。
[魏文帝曹丕]:秦國會答應的
經歷過世子之争的曹丕可太懂了。
但凡對面提出的是某個皇子,朝中其他皇子的黨羽都會極力阻撓,直到說服對面換自己支持的皇子當扶持的目标。
可是送個公主上去就不一樣了,送她上去和沒送人上去基本沒差。這就等于是把老皇帝趕下龍椅,然後龍椅空着擺在那裏。
仍然是公平競争的環境,甚至比之前還要公平。之前還會有個皇帝杵在那裏拉偏架,現在太上皇已經沒那個條件左右皇位歸屬了,純粹就是看個人本事。
[群主陰嫚]:我明白了
這次是她的機會,她要趁着關中軍休整的時候坐穩皇位,把父親兄弟都打壓下去,徹底掌握朝堂。
陽滋看着滿腔壯志的少女,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一直都忘了跟對方說清楚關中軍的來歷。
陽滋移開目光,緩緩開口:
“那個——”
陰嫚疑惑地看過來:
“怎麽了,姐姐?”
陽滋輕咳一聲:
“有件事忘了說了。”
陰嫚安靜地等着她告知。
陽滋:“關中軍的君先生是你爹爹。”
陰嫚:?
陽滋:“桑先生是你扶蘇哥哥。”
陰嫚:??
陽滋:“所以關中軍都是為你建立的。”
陰嫚:???
陽滋:“他們打下的地盤也都歸你。”
陰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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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嫚:這麽重要的事情你怎麽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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