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2章 真心話大冒險:針對秦人的死亡問答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2章 真心話大冒險:針對秦人的死亡問答
父子二人一路殺到了兩位将軍所在的車廂,意外地發現這裏已經開啓大混戰了。
起因是李信遭到了幽靈的騷擾,本來發現它們很難擊殺還想茍一茍,結果幽靈居然還會呼朋喚友。一下子好幾只圍過來,盯着他欺負,他就乾脆直接動手了。
他一個人和幾只幽靈打,就打得車廂裏東西亂飛。不少玩家和隐藏着的怪物都遭到了波及,被迫加入戰鬥,于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後一個車廂的韓信發現這裏的動靜之後覺得很有意思,乾脆也學着他開打。于是兩個車廂都卷入了亂戰,已經有好些玩家因此提前對上了怪物,被淘汰出局。
列車才啓動十來分鐘,這兩個車廂就已經各自淘汰了十幾個玩家了。
真是造孽。
搞事的李信自然遭到了其他幸存玩家的針對,要不是他打架的時候大開大合誤傷無辜,也不會牽連得大家卷入戰鬥。
父子倆趕來及時,好歹救下了李将軍一條小命。只是李信遭到這麽多人的圍攻,又無法使用功德之力自保,現在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
太子殿下沉吟一瞬:
“要不還是把他放生了吧?”
雖然帶去迷霧城後可以花錢治療,但就李信現在的情況,八成也撐不到那個時候,半路就得淘汰出局。
用網游術語就是,李信只剩下一絲血皮了,随便來個怪物碰他一下他就得無。
李信一開始還沒明白長公子這話是什麽意思,慢了半拍才聽懂,頓時瞪大了眼睛。
不能夠吧?公子這是要舍棄他了?
扶蘇無辜地對上他的視線:
“将軍,你就安心的去吧,反正出去之後還能再回來。這樣,我給你轉一筆錢,就當資助你交門票費了。”
李信:……這是錢的問題嗎!
李信雖然不如父子倆那麽富有,可也沒那麽缺錢。門票費貴是貴了些,然而他們身為始皇帝的臣子,陛下自然會幫缺錢的臣下交費。
之前說過,主神想卡門票費,讓交不起錢的人別來祂的地盤折騰。
可惜設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他們這群地府來的家夥別的不一定擅長,鑽空子絕對一個賽一個的有本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解決門票問題的方法,那就是找有錢的君主支援。
大部分君主是沒那個家底的,可是千古一帝們不一樣。就像各界的始皇帝們,那點門票費根本不放在眼裏,完全可以支持臣子們都進來玩。
當然,他們本意不是進來“玩”的。
無限流的關卡很多時候都不是獨行俠就能搞定的——至少有靠譜隊友的話,通關難度可以大大降低——所以陛下們思考之後決定讓臣子也進來闖關,未來好繼續給自己當左膀右臂。
李信就屬于這種。
他拿到的任務就是盡可能多通關幾個副本,把玩家賬號的屬性點加上去。然後再和陛下組隊,協助陛下通關。
可惜小将軍在列車上就要折戟沉沙了。
大秦太子惋惜地看着他:
“将軍一路走好。”
李信:…………
他還沒死呢!
李将軍不相信陛下會這麽絕情,雖然這個公子看起來有點缺德,不像他們家的公子那麽仁善。但陛下肯定不會和公子同流合污的,陛下一向關愛臣下。
李信期待地看着秦政陛下,等他訓斥公子胡鬧,再溫聲安慰他兩句。
只見秦政點了點頭:
“那便如此吧。”
李信:???
李信:!!!
陛下!你變了,陛下!
缺德兒子能有什麽仁厚爹,秦政還說:
“記得先把無盡幣轉給太子,免得你死了無盡幣就浪費了。”
李信:QAQ
這物盡其用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面前的不是始皇帝和公子扶蘇,而是昭襄王和他的親親相邦範雎,或者惠文王和他狼狽為奸的小夥伴張儀,甚至是莊襄王和他極會做生意的好基友呂不韋。
呃……
這麽一數,似乎秦王和他們的心腹搭檔都是一脈相承的黑心鬼畫風呢。
那陛下和長公子會做出這個選擇,也就不叫人奇怪了。
李信堅強地護住了他的無盡幣:
“不行啊陛下!淘汰時無盡幣會結算成功德打入臣賬戶裏的!我們陛下辛苦出錢令臣進入副本,臣不能兩手空空的出局!”
好歹多撈點無盡幣換成功德帶回去,也算是及時止損,撈回了一點本金。
扶蘇才不管這個:
“孤不是給你轉錢了嗎?”
秦政倒是稍微厚道那麽一點:
“也罷,那就不要你的無盡幣了,算朕賣他一個面子。”
這裏的“他”就是指另一位始皇帝了。
扶蘇聽父親這麽說,才勉為其難點了點頭,不再堅持。
李信生怕留在這裏繼續被打劫,很快找了個支援韓信的機會把自己送出局了。韓信還有些摸不着頭腦,不明白為什麽小夥伴李信這就無了。
扶蘇随口解釋了一句,接着問他:
“李信都被玩家們圍攻了,你這裏怎麽沒遭到圍攻?”
韓信老實回答:
“有啊,有人圍攻我。但是我這個車廂裏有好幾個漢人,他們幫我一起擋下了。”
扶蘇環視一圈沒瞧見他口中的漢人:
“那他們人呢?”
韓信:“被我坑出局了啊。”
扶蘇:……
好家夥。
不愧是在鹹陽太子宮長大的兵仙,在家裏的時候傻憨憨的,出去後還怪腹黑的呢。
那群漢人估計根本沒發現韓信是秦人,傻乎乎地以為是自家的大将軍淮陰侯,就幫忙了。結果韓信抓住機會背刺,一口氣淘汰好幾個漢人,美滋滋。
秦政則在思考一個問題:
“漢人這麽好騙嗎?”
怎麽總有漢人錯認他們家定西侯的身份,以為他是大漢淮陰侯,然後毫無防備地中招?
秦政原以為各界的韓信應該大多都和漢人決裂了,要麽自立門戶,要麽轉投他人。畢竟韓信的人設裏從來沒有“忠心耿耿”這個标簽,反而誰都知道他和劉邦有仇,漢人們見到他也沒道理放下防備才對。
扶蘇和韓信露出了同樣的迷茫神色。
不知道哇。
秦政一瞧就明白指望不上他倆思考裏頭的貓膩,韓信是想不明白,扶蘇是懶得想。反正漢人容易中招對他們大秦來說是個天大的好事,不用管為什麽。
其實原因簡單到令人震驚——
淮陰侯們比較單純好騙,漢高祖們不想失去這一大助力,就聯合手下的聰明人對淮陰侯們進行拉攏洗腦。
腦子耿直的大将軍們記吃不記打,大多都接受了漢高祖的拉攏,和他握手言和。不過握手言和的前提是漢高祖進行大量讓利,而淮陰侯們也只是暫時沒找到更大方的下家所以選擇湊合過。
漢人們很多并不了解各種內情,不知道淮陰侯打着騎驢找馬的主意。他們只是覺得韓信居然都被哄回來了,說明這位主确實很好騙。
既然大将軍如此好騙,那他肯定沒有僞裝身份、偷襲別人的能力和喜好。所以跟他待在一起不用太過防備,不會出事的。
在他們的設想裏,如果遇到的韓信是個已經投靠大秦的韓信,那肯定不會和他們虛與委蛇啊!絕對第一時間就拔劍相向,因為韓大将軍不會演戲!
韓信:⊙ω⊙誰說我不會了?
好歹是跟着太子殿下長大的,你可以說他演技差,不能說他不會演。
既然敵人都掉以輕心了,那麽演技差點其實也不容易露餡,韓信還覺得自己演技挺好的呢。
漢人們的刻板印象導致定西侯對自己的演技擁有了不切實際的自信,不過問題不大,以後還會有大量漢人增強他的自信心。
反正只需要對着漢人演戲就好啦,他們對上韓大将軍自動進入眼瞎狀态,這個誤會應該沒有拆穿的機會了。
韓信可不知道,被他坑出局的漢人正不可置信地在群裏讨論他這個“奇葩”。
「韓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陰險了?!」
讨論的結果就是,這個韓信肯定是極少出現的變種。就像隔壁大秦有那麽多個公子扶蘇,也只出了秦梓桑一個缺德鬼一樣。
……等一下!
怎麽感覺那麽有即視感?這個會僞裝的韓信不會就是秦梓桑帶出來的吧?聽說那邊的韓信确實是他養大的來着。
漢人們面面相觑。
副本裏的當事人是不知道自己給他們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了,三人已經愉快地結成了刷怪同盟,開始游走在不同車廂裏掃蕩那些怪物。
從車尾殺到車頭,再從車頭殺到車尾。
好些危險生物一開始還沒刷新出來,大概是系統覺得一口氣都投入車廂,玩家們應付不過來。所以隔十分鐘刷新一批,剩下的都在異次元待命。
這就導致三人不得不反複在車廂裏來回巡邏,才能逮住漏網之魚和新刷出來的怪。
前兩輪還算順利,沒什麽人和他們搶怪。大部分玩家還是更願意對怪物敬而遠之的,只有少數玩家才會主動出擊,畢竟他們都還只是新人。
可越往後,就有越來越多的玩家發現這些怪物似乎挺好殺的。不知道是看大佬殺怪輕輕松松産生了錯誤認知,還是确實有本事只是缺了點膽量。
總之,搶怪的人變多了。
這裏頭熱衷搶怪的不少還是和他們一樣來自地府的亡魂,這些人明顯更膽大些,戰鬥力也更強。
普通玩家都是和平社會橫死的尋常人,哪像地府亡魂,不是從小接受文武雙全的教育長大,就是去了地府之後重點練過。再加上亡魂們不怕死,自然無所畏懼。
扶蘇反手偷襲捅死一個唐朝人:
“真麻煩,車上怎麽這麽多別國人。”
他們在雨鎮的時候就沒遇到除卻他們四人之外的地府亡魂,沒想到前兩站還挺多。也不知道雨鎮是真就四個,還是有誰倒黴被淘汰了。
秦政也擡手解決了一個:
“即便雨鎮中有別的地府亡魂,你我也不一定認得。”
事實上父子倆只認識一些各朝代比較出名的人物,如果是五代十國時期後梁的某個臣子混在人群裏假裝普通玩家,他們認得出來就怪了。
扶蘇皺了皺眉:
“這些人又沒錢買門票進來玩。”
主神可是規定了的,每一個副本都會收一次門票錢。別看他們從新手副本通關後進入了列車,好像沒被收取第二次門票,實際上是收了的,直接在賬戶上扣除。
扶蘇也是過完安檢進入候車大廳時,瞄了一眼功德明細發現被扣了一筆錢,才徹底确定列車不是普通車子,而是副本之一。
秦政眸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周圍,試圖分辨人群中的玩家是否來自地府。
聽着兒子的反駁,他提醒道:
“在副本裏是可以賺取功德的,只要弄到手的無盡幣足夠多,完全能夠抵扣掉門票費用。有些人雖然本身沒有足夠的錢財多次參加副本,卻能靠着出色的過關能力達到收支平衡。”
又不是所有玩家進入副本都會死。
總有高玩能一路殺下去,不斷累積各種獎勵。而這樣的高玩,更容易出現在地府亡魂之中。
許多副本還真就是你不怕死,你就能以攻代守,順利通關。
扶蘇聞言若有所思:
“那豈不是說,地府亡魂又多了個賺功德的渠道?”
主神給的功德還不會扣減。
亡魂去殘缺位面建功立業的時候,因為心知肚明這麽做能獲得功德,天道就會削減他們的獲取比例,算是對“開挂”玩家的一種懲罰措施。
但是主神不管這個,無盡幣和功德的兌換比例是固定的。不會因為你是地府亡魂就針對你,別人一換一你卻得二換一。
可惜無盡游戲難度大,虧錢概率更高。
新手副本倒是容易過關了,可是給的獎勵也少,沒法全部抵消付出的門票錢。高級副本給的獎勵多,卻不一定能通關。
扶蘇遺憾地說:
“我還以為只會在副本裏碰見那些錢多的名人呢,這麽看來其實能在這裏待下去的亡魂也不少。”
秦政一刀擊斃某個藏得很深的趙人:
“無妨,他們總會露出狐貍尾巴的。”
既然是不認得的小喽啰,那麽是多是少也無所謂。只要自己下副本的時候注意防範一下,別被坑了就行。
——若非父子倆辨識度太高,很可能遇到他們不認識某個亡魂、亡魂卻認識他們的情況,兩人也沒必要為這些人的存在煩惱。
大秦的敵人實在太多了。
秦政方才能發現那名趙人的馬腳,就是因為對方仗着“始皇帝不知道我是趙人”,蠢蠢欲動想偷襲他倆,被秦政發現了。
秦政收回小刀甩掉血跡,随口說道:
“若是不認識的地府亡魂,老老實實茍着也便罷了。如果試圖出手,直接殺了不用客氣。”
除卻漢人和六國之人外,其他的像什麽唐宋明之類朝代的人,跟他們也沒有深仇大恨。只要他們不搶他倆的怪,也不一定非得把人淘汰出去。
可惜車上這些家夥,大多都在搶怪。
所以父子倆一個都沒留手,只要确定不是普通玩家的,一律擊殺。
普通玩家跟他們搶怪那是人家為了活命,地府亡魂都是競争對手,無需心軟。
不多時,車上就沒剩幾個外國人了。
應該還有慫的躲在哪裏假裝現代玩家,全部找出來不現實。考慮到反正他們也不敢對秦人動手,就暫時不管了。
扶蘇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我好像聽到列車廣播說即将進站。”
秦政擡頭看了一眼電子屏,上面顯示危險生物數量的內容已經被替換掉了,換成了對下一站的播報。
影鎮到了。
扶蘇猜測影鎮的怪物應該是影子:
“影子不知道要怎麽對付,等下随機抓個玩家問一問好了。後頭幾站看名字越來越兇殘,最後那個夢境鎮,我總覺得會出現非常棘手的怪物。”
牽扯到“夢”這個異象的怪物,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有時候比幻境還難搞。
而且好巧不巧,夢境怪物半夜23點上車,這是古代所說的子時。子時本來就是很危險的時間段,後面還有0點,疊加在一起只會更加的兇殘。
倘若怪物真的會控制着玩家熟睡進入夢境的話,但凡沒在0點前破夢蘇醒的人,基本上就是兇多吉少了吧?
秦政很快下了判斷:
“在抵達夢境鎮之前,必須盡可能殺光車上的危險生物。”
否則玩家陷入熟睡後沒辦法抵禦周圍生物的襲擊,甚至可能來不及蘇醒就被怪物給殺了。
扶蘇點頭:
“兩分鐘前我查看電子屏,危險生物的剩餘數量已經只有7個了,不知道都藏在哪裏。我猜測它們要麽是幽靈要麽就是擁有特殊隐匿技巧的童話生物,後面還要上來影子,得想個法子把這些東西揪出來。”
列車廣播催促道:
【列車還有三分鐘進站,請乘客們回到座位做好。列車再次啓動前請勿随意走動,妨礙其他乘客上下車,感謝您的配合。】
父子倆便從善如流地回到了座位。
他們的位置還是空的,沒有人趁機來搶奪。不知道是不是其他玩家沒試過,有主座位應該不能趁人離開時搶走,不然玩家就沒法去衛生間了。
扶蘇回頭詢問後座玩家:
“你知道有主的座位怎麽搶奪嗎?”
後座玩家不想回答,但想到之前的遭遇,又只能憋屈地告訴了他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之前有人想占你們的座位,沒成功,好像是要等你們回來之後和他們協商。”
寫作協商,讀作打架。
扶蘇點了點頭:
“多謝了。”
這一個小時因為父子倆殺怪過于效率的原因,玩家沒有被淘汰掉足夠多的數量。只有一小部分在殺怪的時候被乾掉了,以及更小一部分不幸遭遇了怪物襲擊被殺死,大部分都是父子倆順手解決的地府亡魂。
即便如此,也只空出了不到兩百個位置。而下一站上車的玩家不可能只有區區兩百人,所以極大概率會為了搶座位爆發出大量沖突。
兩人的推測沒有錯。
列車接上新一批乘客再次啓動後,不少車廂都騷動起來。影鎮的玩家們好像大都比較彪悍,二話不說直接開搶。
第九車廂這邊上來了二十多個玩家,其中一大半沒位置。
不,應該說他們所有人拿的都是站票。二十多人先內部搶了一波,然後就開始對看起來好欺負的有座乘客下手了。
父子倆這邊還好。
秦政身高體壯,扶蘇雖然相對瘦弱一些,但他們兩個男人坐在一起,明顯不如其他人好對付。
影鎮玩家主要是沖着身材嬌小的女玩家和單薄瘦削的男玩家下手,覺得這樣的人肯定不能打。
畢竟所有人都還沒經歷過加點,手頭就算有無盡幣也無法提升身體素質,外表長什麽樣就能很大程度地體現出他們的戰鬥力。
事實也确實如此,被盯上的玩家不少都弄丢了自己的座位。
但到底是經歷過至少一站列車的“老玩家”了,丢了座位也沒驚慌。他們冷靜地站到不礙事的地方,等着大佬們出去殺怪。
以及,殺人。
如果運氣好的話,一會兒九號車廂就會空出位置給他們了。實在不行還能等最後一站,聰明人都能想到夢境怪物肯定會收割大量玩家的性命。
除非夢境怪物只重點針對無座玩家,有座玩家可以幸免于難。但這可能嗎?至少從之前的經歷來看,前三站的危險生物可沒有對有座玩家放過水。
扶蘇之前的隊友小圓和小方就被人搶了位置,兩個女生不驕不躁地站在一邊,用手機私聊交流,讨論什麽時候可以撿漏座位。
小圓就指出:
“現在拿到座位也不代表就高枕無憂了,遇到危險還不方便逃跑,得先從座位上離開。我們等一等,站着反而可以減少成為活靶子的可能。”
後頭還有好幾站呢,每次有人上車,體弱的玩家就會被針對一回。倒不如全程站過去,盡量減少和玩家打鬥産生的體力消耗。
小圓拉着閨蜜去車廂前後門那邊的空地席地而坐,保存力量。反正只要等車子快開門的時候躲開別擋道就行,車輛行駛途中只需要防備危險生物的偷襲。
扶蘇跟着父親進入下一節車廂處理怪物的時候就見到她倆坐在地上,意外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什麽:
“聰明,還知道別傻站着消耗體力。”
他從自己的道具裏挑了挑,挑出一個并沒有任何特殊效果卻能充當凳子的東西。那是一塊大石頭,頂多拿去砸人,放在地上倒是可以cos小板凳,足夠兩人坐了。
小圓接了過去:
“謝謝。”
而後她投桃報李分享了一個線索:
“我和小方之前找機會坐在一起了,就是前頭這個車廂。剛剛我們離開的時候路過17座,聽見那兩個新上車的玩家在聊天,他們說的內容有點奇怪。”
小圓不太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麽,懷疑要麽是再打啞謎,要麽就是在說影鎮中發生的事情。不管是哪一種,她都覺得這是值得一說的事,說不定就能借此總結出更多關于無盡游戲的規則呢。
扶蘇願聞其詳。
小圓回憶了一下,學着兩人的語氣說:
“這次的新手副本太惡心了,沒有上次的好過。幸好沒有陰溝裏翻船,不然白費一筆建號費用。”
“行了,都過去了就別說了,少說兩句別讓其他人聽去。”
她聽力好,才能聽清兩人的小聲交流。
小圓總結道:
“我懷疑他們可能是買了什麽複活道具,在其他高級副本淘汰後複活,重新從新手副本闖起。”
父子倆對視一眼。
說話的明顯是地府亡魂,畢竟也只有他們才需要淘汰後花錢重新建號。
扶蘇謝過她的消息:
“我們去看看。”
然後他倆就把這兩個還沒意識到自己身份暴露的倒黴蛋乾掉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哪朝的,但是乾就完了。
韓信殺到一半突然問:
“萬一是我秦人呢?”
他們有可能是來自殘缺位面新建大秦的秦人,不見得就是其他朝代的人。
太子殿下自然是十分兇殘地表示:
“遇到秦人的概率太低了,不認識的一律淘汰掉再說。”
雖然太子之前說過他們只和六國與漢人有仇,其他朝代的可以酌情放水。但太子他只是說說而已,你們莫非還對秦梓桑的人品抱有什麽不切實際的期待嗎?
秦政倒是沒兒子那麽莽:
“如果殺的是秦人,他們的君主會來找朕讨要說法。屆時給他們一筆賠償費打發了就是,秦人應該自己學會見到朕與太子主動自報家門。”
你不說誰知道你是秦人?連始皇帝和秦二世都不認得,活該你被殺啊。
韓信想想覺得有道理:
“我知道該怎麽辦了。”
下次他要是單獨遇到地府亡魂,就先問一句是不是秦人。
至于對方會不會老實回答,或者會不會明明是秦人卻擔心他不是而不敢說真話,甚至會不會假裝是秦人試圖躲過一劫,韓信也沒想好要怎麽應對。
算了,到時候憑直覺辨認吧。
新上車的影子怪物并沒有着急動手,導致三人轉了一圈也沒碰到新怪,詢問影鎮玩家也沒問出什麽名堂來。反倒是把之前的漏網之魚怪物拎出來處理了,應該是副本不允許這些危險生物一直躲着消極怠工。
三人也不着急,安靜等了幾分鐘。
列車啓動十分鐘後,終于有影子怪按捺不住出手了。
腳下的影子忽然動了起來,朝着主人撲上來襲擊。扶蘇一腳踩住,彎腰直刺。
但他的影子和周圍物品的影子是相接的,被刺中的影子乾脆主動斷尾求生,只剩下被扶蘇踩中的那部分留在原地,剩下的都飛快融入其他影子之中了。
大概是逃走了。
扶蘇仔細打量片刻:
“這個影子怪顏色是純粹的黑,但正常影子不會這麽黑。畢竟附近的光源比較多,會淡化影子的顏色。”
所以他們只要找黑得不正常的影子發動攻擊就好了。
剛剛影子雖然逃了,逃跑過程中其實也能看到一團黑影竄開。及時出手是可以阻攔的,奈何它往座位底下躲,扶蘇不好蹲下身去攻擊。
秦政迅速想出了對策:
“那影子是和其他影子相接後才能順着那些影子逃離,若是它沒有別的影子接壤,應該至少逃不了這麽快。”
他讓兒子從庫存裏拿出攜帶照明效果的道具,遇到影子就對着它照。這個道具的光照強烈,被照着的影子周圍不可能還有影子能留存下來給它借力。
三人很快找到新的影子怪嘗試了一下,果然,沒有影子接壤的話,影子怪的行動速度就大打折扣。只能以正常速度往旁邊跑,不像之前那樣一眨眼就不見了。
【擊殺影子怪x1,獲得無盡幣x1,影子徽章x1】
和幽靈徽章的效果相同,可以變成影子一小時,一枚徽章只能用一次。
不過這種盜版影子不能在陽光或者燈光強烈的區域現身,在這種地方的話只能藏在附近的物品影子裏。而在光線暗淡的地方,限制就比較少了。
掌握了殺怪技巧後,三人很快開始在車上搜尋起影子來。這玩意兒和幽靈一樣擅長隐蔽,不是很好找,一直到下一站停靠也只解決了一半。
不要緊,後面的怪物沒這麽能躲。
三人小隊一路殺到接近23點,刀下亡魂不計其數,終于搞定了之前上車的所有怪。連手頭的武器都換了一波,因為期間有一個小鎮上來的是各種兵器怪物,會掉落無屬性的普通冷兵器。
雖然沒有特殊效果,但是他們三個反而用得非常順手,終于不用再靠着小刀和道具效果殺敵了。
車上無座玩家也越來越多。
哪怕越靠後的站點上來的新玩家數量越少,卻也架不住老玩家傷亡率太低,愣是空不出足夠的座位。
玩家們只能反複搶奪位置,有些人還為了座位直接殺人。但這種行為很容易遭到其他玩家的群起攻擊,因為抱團的玩家越來越多了,很多人都是和隊友待在一起的。
就算被殺的玩家是獨行俠,沒人給他報仇。周圍團隊裏總有誰的隊友沒位置,只是之前沒來得及弄到座位。
別人都是逼人家讓位,不下死手,他卻直接殺人。那麽道德感稍微高一些的玩家自然會選擇拿他下刀,還能安慰自己這是在為民除害,不算随便殺人。
其實也有玩家不敢去對付殺過人的兇惡玩家,寧願選擇欺負弱者,可人群中總是不乏膽大的。何況這種兇徒留在同一車廂非常危險,萬一下雨出現怪物被他抓去擋刀也不是不可能,當然是先淘汰他最安全。
足足等到最後一站的兩百名玩家上車,車上仍舊有一小半人沒有座位。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裏喊了一聲:
“夢境怪物要上車了,無座的會不會都被怪物重點針對啊?!”
如果夢境怪物追着無座的玩家殺,也不是沒可能。這樣只要殺光無座者,剩下的玩家就不存在下車難題了。
保不齊副本就是故意安排了最後一站的怪物去處理沒有坐票的人呢。
聽到這人的分析,無座玩家不少都等不住了。好些人猝然出手針對有座玩家,似乎想趁着夢境怪物還沒出現,趕緊給自己搶一個座位出來。
秦政拉着兒子後退一步,躲開亂糟糟的人群。有些人為了活命已經開始發瘋了,可不能被他們誤傷。
扶蘇收到了一條通知:
【您離開座位已經超過15分鐘,請于5分鐘內回到座位,否則默認座位無主。】
這個通知他們不是第一次收到了。
三人經常亂竄出去殺怪,老不在位置上。其他玩家想搶位置都搶不了,系統自然不會給他們鑽空子的機會。
不然有座玩家都亂跑不坐在原地,豈不是誰都不會被搶座位了?
他們三個之前經常會卡着點回去坐一下,刷新一下倒計時。然後遭到周圍虎視眈眈的玩家襲擊,順手把人淘汰出局,再接着出去刷怪。
現在嘛——
扶蘇對父親說:
“別回去了,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等着夢境生物出現吧。”
秦政颔首:
“朕也正有此意。”
他們學習小圓和小方找了個空地靠牆坐下,這樣如果夢境怪物真的是以拉人入夢的方式坑害玩家,他們也不至于因為站着睡覺而摔倒。
列車緩緩啓動。
扶蘇才剛剛感受到列車起步,眼前一黑就昏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在一間KTV包廂裏。
左右看了看,居然看到了幾個熟人。
大家圍坐在KTV的沙發裏,中間的茶幾上擺着一些酒杯和一盒卡牌,盒蓋放在旁邊正面朝上,上頭用花體字寫着“真心話大冒險”。
一位看不清面容的服務生背對着播放MV的大屏幕半蹲在茶幾旁,正在洗牌。盒子裏的牌被它分成了兩堆,一堆背面印着真心話,另一堆就是大冒險了。
扶蘇左手邊是他爹秦政,右手邊則是韓信。本來他還不确定兩人是不是夢境按照他的記憶構建出來的假人,和父親對上眼時就确定了,這是正主。
那麽在場的其他人呢?
扶蘇看到了史菅、嬴稷、将闾與李斯四人。
扶蘇就直接問了:
“玩家?哪個站點上車的?”
嬴稷臭着張臉:
“夢境鎮,這破夢境真是煩人。”
史菅看到熟悉的太子,簡直熱淚盈眶:
“臣差點就連新手關都過不去了!”
嬴稷嫌棄他:
“新手關都過不去還好意思說,真是沒用。”
史菅做作地抹眼淚:
“臣不過是區區一介柔弱史官。”
他這是做給陛下和太子看的,想叫兩位君上知道,他一路上受盡了昭襄王的欺負,請二位做主。
将闾則慫兮兮地看了一眼他爹,覺得坐在父親斜對角很有壓迫力。他戳了戳韓信,希望韓信能主動跟他換個座位。
雖然這樣他就做得距離父親更近了,但是這樣他也能坐到大兄身邊去。借溫柔大兄的身軀遮擋父親的視線,更安全一點。
可惜韓小将軍不為所動。
李斯則拱手自報家門:
“臣李斯參見陛下、太子。”
會喊扶蘇太子的,要麽就是始皇帝生前立了長子為太子的位面,要麽就是死後才立的。不過因為仍有很多始皇帝覺得現在也用不上立太子了,死後就乾脆沒立。
扶蘇觀察了一下,這位李丞相好像不像其他犯了大錯的李斯那麽戰戰兢兢,應該是前者。
而且他上來就主動喊太子,也沒管對面的扶蘇是否沒被立過太子,明顯是在暗示大家他和某些傻缺李斯不是一路貨色,陛下千萬不能因為那些人遷怒他。
秦政不置可否:
“先聽規則。”
夢境怪物塑造這麽個場景,肯定是設置好了蘇醒規則。正好有個服務員在這兒,不如聽聽它怎麽說。
七人的目光齊齊投射在服務員身上。
服務員安靜地洗完排,又拿出七張特殊的牌擺在衆人跟前,伸手示意他們抽。
這個包廂不是很大,茶幾也小。七人圍坐一圈時互相離得比較近,很方便抽牌。
大家都沒墨跡,随手選了一張。
服務員說道:
“請翻牌展示自己的罪孽。”
扶蘇沒着急看自己的,先去看他阿父。秦政翻牌放在面前的茶幾上,卡面只有兩個大字:『傲慢』
扶蘇跟着翻開自己的放好:『貪婪』
其他人依次此翻牌——
秦稷:『色-欲』
李斯:『嫉妒』
史菅:『懶惰』
将闾:『暴食』
韓信:『憤怒』
這是脫胎于天主教的七宗罪。
秦政看完覺得有點意思,這個雖然是自己随便抽的,但看樣子對應得還算準确。除了韓信那個有點摸不着頭腦,不知道他哪裏憤怒了,別的都還湊合。
聰明人大致都推測出了對應關系,意識到這不是亂抽的。
所以将闾震驚了:
“我大兄怎麽可能對應貪婪?!”
他大兄多好一個人,溫柔和善,孝順長輩,體貼弟妹,不争不搶,哪裏貪婪了!
扶蘇:感覺自己被罵了。
太子殿下微笑着表示:
“不錯,孤也覺得孤不适合只拿貪婪牌,孤應該拿嫉妒、傲慢、懶惰、貪婪四張牌。”
将闾:……
将闾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這次遇到的這位長兄是個狼滅,不像其他長公子一樣小綿羊。
服務員無視了他們的交談:
“真心話大冒險游戲開始,請所有玩家從左往右開始抽牌。您可以随意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三輪游戲結束,還活着的人可以徹底離開夢境。”
意思就是蘇醒後不會再被夢境怪物捕捉。
真心話大冒險算是恐怖副本裏的常見元素了,選大冒險就容易完不成然後死亡,選真心話就容易因為說的不夠真心而被處決。
七個玩家的坐次順序是史菅、李斯、嬴稷、秦政、扶蘇、韓信和将闾,前兩個坐在左手邊的沙發上,三位秦君坐在正對大屏幕的沙發上,最後兩個坐在右手邊的沙發上。
服務員說從左往右開始,是玩家的左右方位。所以史菅這小老頭好運第一個開場,不知道是會抽到更簡單的題目,還是會因為沒經驗第一個死亡。
考慮到自己的小身板,史菅很從心地選擇了真心話,他怕他完不成大冒險的要求。
然而真心話也很坑。
畢竟這種東西就愛問玩家一些對方內心深處不想回答的問題,比如——
服務生拿過史菅抽出的牌,念道:
「你是否怨恨過蒙毅太過勤奮,使你在君王面前顯得過于懶惰,希望他不存在?」
史菅:……
謝天謝地!蒙卿不在這裏!
史菅兩眼一閉,遵從內心回答道:
“是!”
雖然兩位陛下就在現場,但陛下多了解他史菅啊,肯定早就猜到了他內心的那點小九九——別怕!史菅!沒什麽大不了的!頂多就是被太子告知蒙卿而已,蒙卿脾氣那麽好不會打你的!
顯示着問題的卡牌散發出綠光,被服務生放到了一邊。示意這張卡不會再被抽到,可以開始進行下一次抽卡了。
剛開始游戲似乎比較溫柔,出的題目即便略有些紮心,也就還好。
李斯因此錯判了這款游戲的險惡用心,覺得第一輪選真心話應該沒什麽問題。于是輪到他時,他也果斷選了真心話。
「你是否曾經和其他李丞相一樣動過除掉太子扶蘇的想法,只是礙于對方能力卓絕無法成功才不得不放棄?」
李斯:……
李斯閉了閉眼,想喊救命。
他已經感受到上首的陛下投射過來的淩厲眼神了,半點不比他自家的陛下氣勢弱,還隐隐略勝一籌。
畢竟他家陛下是個冷美人,也不怎麽愛說話,更懶得給某些人眼神。不高興了只會淡淡地盯着奏章做自己的事情,然後就會有一個體貼孝順的好大兒秦蘇息替他把惹父親不高興的家夥處理掉。
——扶蘇遇到的是他師兄家的老丞相。
李斯忐忑地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覺得這個問題也太難回答了。他思來想去,也沒想出來自己到底哪裏表露出了對太子殿下的不滿,這個題目為什麽要故意害他?
李斯戰戰兢兢地回答:
“臣沒有!”
卡牌變成了綠色。
李斯大松一口氣,心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就說嘛,太子殿下從小就沒得罪過他,他和太子也沒什麽理念沖突,他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對太子有殺意?
都是游戲故意做局害他!
下一個輪到昭襄王,昭襄王反其道而行,沒選真心話,選了大冒險。
然後他抽中的是:
「身為色-欲的代言人,你曾經有過睡服敵國間諜的戰績。請前往立麥話筒旁,演唱一首《十八摸》。」
嬴稷:……不會唱,下一個。
不過看樣子這首歌應該不是什麽正經歌曲,肯定和他那個罪孽有關系。
嬴稷就搞不懂了,他身為一國之君多納幾個美妾怎麽了?還值得游戲特意批判,說得好像政兒和扶蘇的美妾就少了一樣。
但不管他有多少抱怨,昭襄王也依然很不幸的因為不會唱指定歌曲被殘忍淘汰了。夢境根本沒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抹殺。
六人沉默地看着空下來的座位。
扶蘇唏噓一聲:
“所以高祖父出場就是為了占一個色-欲的坑位是嗎?重在參與?”
秦政輕咳一聲,示意兒子閉嘴。
太子殿下乖巧閉嘴。
輪到秦政摸牌,因為有了嬴稷的前車之鑒,他當然不會傻到去摸大冒險。
所以這一輪的題目是:
「作為君父,你是否曾有哪怕一瞬忌憚過你格外出色的長子,擔憂他會威脅到你的權柄,想要除之而後快?」
這個問題一出,在場六個人裏有五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扶蘇冷冷瞪向故意挑事的服務員。
史菅李斯韓信将闾幾個都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遠離風暴中心,生怕被牽連。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刁鑽。
它問的是“哪怕一瞬”,說明即便曾經出現過一瞬間這個念頭,也是算的。人類的內心并不受自己控制,即便理智很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能發生,疑心病也會讓他們莫名其妙懷疑一下,再打消懷疑。
史菅甚至不敢去擦額頭的冷汗。
誰不知道陛下和太子感情極為要好,可是人性哪裏是能夠受得住考驗的?倘若陛下回答了是,或者回答沒有時被判定為口不對心,父子感情豈不是要出現極大的裂痕?
不要哇!他根本不敢想那種情況的發生!他只希望二位君上能永遠好好的!千萬千萬不要鬧別扭!求求了!
就連韓信和将闾也擔憂地看了過來,卻一個字都不敢說。而李斯,早就開始裝死了,心裏慶幸在場的不是他家陛下。
唯有秦政面色不變。
他甚至沒有一秒鐘的猶豫:
“否。”
爹控小太子永遠不會威脅到阿父,倘若父親說一句“阿父不需要你了”,某個思想極端的臭小子能主動自刎。
所以秦政一直都知道,他家阿蘇和其他扶蘇沒有什麽區別。別的扶蘇會因為父親的遺诏自刎,他家的也會。
區別只是別人的會被假诏騙,他家的非得親自找到父親,當面詢問,得到準确答案不可。
秦政嘆了口氣,摁住了身側極致憤怒的愛子,讓他冷靜下來,不要被怪物激怒。
扶蘇深呼吸一口氣,卻憋出了眼淚:
“阿父!”
秦政摸了摸孩子的腦袋:
“別難過,阿父保護你。”
————————
啊,我是個壞人,怎麽能問出這種問題(反省中)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