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2章 颠倒黑白:朕今天下午就要祭祀先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2章 颠倒黑白:朕今天下午就要祭祀先帝
在宮殿的另一邊,後宮區域裏。
存讀檔這個金手指一般搭配的是深宮曲那樣游戲般的後宮環境,所以SL大法(即不斷通過存檔和讀檔反複刷新進行随機)會非常好用。
比如,今天禦膳房送來的早膳是玩家不愛吃的東西,可以使用SL大法反複刷。每次刷出來的早膳都會不一樣,就是靠的游戲數據的随機性。
還比如,太醫診脈說小主懷的是個單胎,就可以反複SL,直到出現玩家想要的雙胎甚至是龍鳳胎。
現實世界裏這種操作當然是不合理的,你讀檔再多次世界也不會發生變化。該送來什麽早膳就是什麽、懷上的該是什麽性別和數量也不會因為太醫的觀測而改變。
但是女主又不知道這件事。
或者說,最初世界意志還沒被封的時候,這個世界是會随着讀檔發生改變的。但是沒了世界意志的插手,女主再怎麽讀都一樣。
她不派人去禦膳房說一聲,送來的早膳就必然和讀檔前是同一份。因為這是已經成為真實世界的位面,不是游戲。
扶蘇就這麽硬生生陪着讀檔了五次。
終于,第五次,女主妥協了,認清了現實。
她意識到,自己穿越的并不是一個游戲世界。可能穿到了個真實世界,游戲裏的某些操作在這裏是行不通的。
女主遣人去禦膳房主動尋求改變,而不是繼續待在自己的宮殿裏動也不動,坐享其成。
另一邊的扶蘇就誤會大了。
他完全不知道是後宮某個新來的小妃嫔在搞事情,他還以為就是祖宗看他憊懶不順眼呢。
前四次扶蘇還會和施展仙術的“先祖”較勁,非要下朝。第五次他改變了,他冷笑着坐在王座上一動不動,用眼神淩遲下頭沒有一點眼力見的群臣們。
臣子:……不是,這又咋了?
陛下前腳說自己要下朝,後腳就突然冷笑了起來,冷飕飕地盯着他們,誰又惹他了不成?
臣子們只覺得自己命好苦。
他們為什麽要伺候這麽一個比更年期男女還要難對付的狗皇帝?
最後還是最體察上意的李相站了出來:
“今日實則也沒有什麽要緊的政事須得在朝會上商議,既然陛下身體不适,還是盡早回去休息,臣等告退。”
說完剛一瞄見陛下滿意的颔首,就飛快走人,不帶一絲停頓。其他人精子們頓時有樣學樣,也主動告退離開。
平時他們是不敢先走的,哪有臣子先走的道理呢?但陛下今天偷懶要提前罷朝,可能是想把早退的鍋甩出去,就得臣子先主動離開了。
這樣就不是陛下不想上朝,是臣子的問題,陛下清清白白。
果然,這麽一搞陛下心情愉悅了許多。
沒看到他都不用冷冰冰的眼神刮人了嗎?
扶蘇足足等到人都走光才起身:
“擺駕太子宮。”
這一次,時間沒有再倒退。
這叫扶蘇越發認定就是先祖在搞鬼給他找不痛快。
定是他第五回叫先祖看出了自己絕不繼續上朝的決心,為此甚至能逼迫臣子先走,所以先祖拗不過他選擇了放棄。
也是管得寬。
其實扶蘇也不是非要偷這個懶,主要是他都放下話說退朝了。每次回檔的點位都卡在他說完退朝之後,他總不能前腳說朕要早退,後腳又反悔,那他多沒面子?
但凡先祖回檔得早一些,他可能折騰兩三回就率先妥協了。大話沒放出去,繼續上朝也不是不行。
所以還是先祖過分。
他們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把他送回到說完退朝之後,想讓他承認自己錯了,不該任性早退。
梓桑帝抿着唇不高興,心想阿父怎麽就能任由先祖這麽折騰他。肯定是阿父不知道這件事,是先祖故意背着他爹偷偷搞事的。
阿父必然曉得他為什麽不想上朝,那樣就不會把時間點只是撥回這個位置了。阿父會體貼地撥回夜裏,叫他再睡一覺,睡飽了精神滿滿地去上朝。
想阿父了。
扶蘇未必不知道搞事的可能不是先祖,但他就是樂意往先祖頭上想。這樣能叫他心裏好受點,猜測先祖是不是在地府或者天上看着他。
只要先祖都還“活”着,他阿父肯定也活着。這樣他們父子兩個未來還有機會團聚,不必再陰陽相隔。
不過扶蘇其實不太擔心這個的。
他們老秦家這一串的祖孫都能在千年後陸續轉世重建大秦,可見人死确實不是結束。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他遲早能回歸父親的懷抱。
至于為什麽只有他老秦家人有這樣的機會,好像沒瞧見其他皇族出現同樣的情況。扶蘇認為要麽就是他爹功績太高讓全家得到了特殊待遇,要麽就是他爹當初折騰皇陵時搞的水銀長生河這些起了作用。
具體是為什麽不重要,反正他們都已經占上便宜了。搞懂之後萬一走漏風聲給別的皇族學去了豈不是虧了?還不如不去探究呢,這樣外人就肯定學不來了。
想到阿父,扶蘇心情稍微好了些。
喜怒無常的皇帝陛下忽然擡手,身邊的大太監趕緊高聲喊了句“停”。訓練有素的擡轎太監們立刻停下,沒讓帝王感受到任何晃動。
大總管連忙問道:
“陛下有何吩咐?”
扶蘇略一沉吟:
“去年仲冬祭祀先祖時忘了問一問祖母與各位先祖在地府過得可好,叫禮部去準備一下,朕打算加一場大祭。祖母畢竟是去年才下去陪的莊帝,剛下去肯定物質上多有缺漏,也得問問長輩可要我們再貢些什麽祭品才是。”
大總管嘴角一抽:
“是。”
別人不知道,他這個心腹可是知道的。太皇太後為什麽去年下去陪了先帝,還不是他們陛下下的黑手?
陛下也是一點不怕太皇太後下去了找莊帝告狀,還缺德冒煙地主動祭祀先祖關心一下祖父母的感情生活。也是真不怕那頭覺得他是在耀武揚威,從而惱了他。
這枕邊風吹起來一向是厲害的,太後再不好當年也是莊帝身邊的寵妃,還給莊帝生了個厲害兒子呢。
——轉世的趙姬在設定裏沒折騰出前世那些騷操作,只是因為想插手兒孫的事情和他們鬧掰,算不上犯了原則性錯誤。
反正這個位面也不會真的誕生一個太皇太後的魂魄,扶蘇就随便設置了。
帝王吩咐完這些,太監繼續起轎。
大總管讓乾兒子跑了一趟禮部去傳達陛下的意思,自己繼續随侍在左右。
扶蘇突發奇想的祭祖當然不是為了太皇太後這個老太太,他就是拿這人出來當個由頭而已。他主要是想通過祭祖警告先祖別管太多,順便嘗試看看能不能聯絡上父親。
皇帝發話,禮部準備得很快。扶蘇抵達太子宮才和兒子聊上,那頭就已經翻出了往年大祭的舊例開始琢磨了。
陛下突然加祭,是要按照這個舊例加重一籌呢,還是減輕一籌呢?
拿不準注意,禮部尚書只好親自前來求見陛下,詢問此事。
他來的時機正正好,扶蘇把兒子拎回了禦書房,剛準備丢幾封奏章給兒子試試。聽到尚書來了,就乾脆多丢了幾封,叫小孩自己琢磨,他得跟尚書仔細聊一聊。
年方九歲的小太子默默接過奏章開始翻看起來,也沒跟他爹強調自己才進學三年多,真的沒這個實力。
禮部尚書一來就風風火火地問起正事,并不寒暄什麽廢話。畢竟陛下催得急,恨不得明天就把祭祀舉行了,他們禮部現在腳打後腦勺,屬實沒功夫浪費。
好在正事上扶蘇處理起來也快,三兩下就把要求說清楚了。尚書琢磨了一下沒找到幾處不明确的點,只略略加問了兩句,便搞清楚了一切要求。
陛下表示:“要快。”
早點祭祀完就可以早點解決這個回檔的問題,他可不想每次做點什麽就被先祖逼着改正。雖然他也知道自己脾氣壞,但他就是不想改。
禮部尚書飛快回去加班了。
看在剛新增的俸祿和假期的份上,他對這莫名其妙新增的加班也沒有什麽意見。等這份喜悅被消磨乾淨了,再繼續在心裏罵狗皇帝也不遲。
扶蘇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心情還算不錯。
希望先祖別不識好歹。
他都給這麽隆重的祭祀了,也該收手不折騰他了吧?
下一秒,他回到了兩刻鐘前。
禮部尚書站在扶蘇跟前,詢問陛下對于祭祀都有什麽要求。
扶蘇:……?
怎麽的,嫌棄祭祀給的東西不夠好,還想再加重一些?一個個的怎麽這麽貪心,朕願意給你加一次大祭就不錯了,你們居然還有意見!
梓桑帝立刻晴轉多雲,冷笑道:
“按往年祭祖減一等置辦,唯獨給先帝的祭祀加一等。”
慣的你們。
既然你們不珍惜,那就別要了。
禮部尚書不明白陛下剛剛還笑容滿面,怎麽突然就又又又不高興了。但他很明智的沒有問出來,而是乖乖答應了。
減一等好啊,這樣他們要準備的東西就少了。不用加太多班,是好事。
尚書正準備告退。
扶蘇因為前一輪說了太多話,雖然回檔後回到了沒說話那會兒,其實身體應該不渴。但他心理上覺得很渴,便端起茶盞喝了一大口。
然後他就啪地擱下了茶杯:
“苦死了。”
什麽破茶,誰給他準備茶的?不知道他不愛喝茶嗎?
太監總管趕緊把茶端了下去,催促人換蜜水上來。陛下愛喝甜的,下回可不能再犯這樣的錯了。
心情不好的梓桑帝喝到了苦茶心情更糟糕了,所以他決定搞點事讓自己心情愉悅起來。
他對尚書說:
“朕下午就要舉行祭祀。”
好端端的明天變成了下午。
禮部尚書:…………
他祖宗的狗皇帝老子今天就要和你拼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禮部尚書深吸一口氣微笑回道:
“是,陛下,臣這就去準備。”
祭祀要用的東西很多,想趕在下午之前準備好可不輕松。
沒關系,沒關系的。他可以偷偷把給先祖的東西在看不見的地方減一減挪給先帝,解決先帝加一等祭祀很難準備的問題。
這個祭祀的用品啊,減一等很好處理,日常小祭用的都是減等的祭品和器具。但是加一等就不一樣了,光是準備祭品就會多N多工作量,非常麻煩。
身為一個合格的禮部尚書,他對這裏頭的彎彎道道可太熟練了,深知要怎麽偷懶才不會被揪小辮子還能順利完成任務。
他們這位新帝啊,難搞确實難搞,但一般不會在小事上锱铢必較。
就像剛才有侍從上錯了他不愛喝的茶,他也只是訓了一句,提都不提懲罰宮人的事情。便是在暗示下次改過即可,這次就不罰他們了。
新帝對先祖态度平平,唯獨在乎他親爹先帝。所以先帝的祭祀是不能輕忽的,其他先祖的可以稍稍放放水。
他們禮部完全可以把一些不起眼的小祭品挪去給先帝,拆東牆補西牆。只要先帝的這部分祭祀體面風光,陛下絕對不會在意其他先祖有沒有遭到苛待的。
就這麽辦!
禮部尚書迅速找到了為全部門省事的良策,估算了一下時間來得及,肯定能趕上下午祭祀,腳步輕快了幾分。
禦書房裏,扶蘇還在等先祖鬧別扭再來一回,然後就可以把先祖們的祭祀繼續削一等。不過左等右等沒等到,看來是先祖意識到他不好說話,不再自讨沒趣了。
既如此,扶蘇也不再管他們。
他走到兒子身邊:
“琢磨得如何?”
小濤風呆了呆:
“我、我才剛看沒一會兒。”
他爹把奏章丢給他,然後花了不到三分鐘就和尚書聊完了。三分鐘夠乾什麽的?他都沒來得及把一封奏章看完。
雖然總覺得這奏折內容有些眼熟,但他确信自己之前沒看過,便把這些疑惑抛之腦後了。
扶蘇險些忘了,他兒子是上一個周期裏看了兩刻鐘,不是這個周期。看樣子濤風也沒有回檔的記憶,之前看的全是白看。
果然先祖就是針對他一人。
面對乖巧恭順的長子,扶蘇難得好說話了些,沒苛責什麽。
他只提點了一句:
“你看得太慢了,這麽簡單的折子這麽久還沒看完,這個速度不行。”
三分鐘他都能連看帶處理解決三封了。
濤風受教了,連忙表示會努力提升速度的,不叫父親失望。
扶蘇陛下非常滿意:
“不錯,你繼續琢磨,有不懂的再問。”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唰唰唰開始批複剩下的奏章。
桌上堆了好幾摞,他只用了一個時辰就批了一小半。除了過于熟練之外,也是因為最近朝中确實沒什麽大事,遞上來的多是各地的請安折子。
下午要祭祀沒空批奏折,扶蘇只能上午加班了。
剛批完一封,眼前一花,手裏的折子變得乾乾淨淨,什麽批複也沒寫。
扶蘇蹙眉。
怎麽?難道他剛才的批複有問題?
他将這封奏章仔仔細細看了幾遍,沒發現哪裏有問題。提筆把之前的批複又寫了一遍,這下沒再回檔了。
扶蘇于是确定了,可能是先祖手誤。
年紀大了手抖也是正常的,他不和一群老頭計較。等下午祭天的時候找阿父告一狀就是了,阿父會幫他收拾他們的。
扶蘇陛下繼續往下批。
然後先祖又手抖了。
扶蘇喝了口蜜水,忍了。他這人大度,從不小心眼,這點小事沒什麽好生氣的。
然後先祖又又手抖了。
扶蘇:忍……
忍你個頭!
梓桑帝把筆一丢,不批了。
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要去找阿父告狀。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太過分了。
但是祭祀還沒準備好。
無所謂,他先去父親牌位前自己拜一拜。那牌位除了太廟裏有一個,他在寝宮還挑了個偏殿同樣設置成了日常祭拜的家廟。
孝順兒子每天都要去給父親上一炷香,順便和阿父絮叨一下今天遇到了什麽。
兒子受了欺負,自然是選擇去告家長。
他氣沖沖地來到後殿,給父親牌位上了香之後就往鋪團上一坐。也不肯好好打坐,抱膝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可憐,開始控訴先祖今天折騰了他多少回。
禦書房裏,太子濤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爹空下來的位置。父親好像是批奏折批着批着突然生氣了,就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誰在奏折裏寫了什麽,才會把父親氣成這樣。
濤風縮了縮脖子,繼續看自己的。
和他沒關系,他可不去探究,免得引火上身,他爹可喜歡遷怒了。
扶蘇早上就沒睡夠,折騰這許久更困了。回檔後身體雖然恢複到之前的狀态,精神卻沒有得到休息,他相當于比別人多醒了一個多時辰。
扶蘇打了個哈欠,強撐着告完狀就去後殿歇着了。睡覺的途中有人反複回檔了好幾次,不過他可不知道,他都睡着了。
後宮裏。
女主安才人自從早上為了早膳回檔五次之後,也就半上午的時候回檔了一下。那次是她出去閑逛,遇到了個挺讨厭的宮妃,乾脆回檔到沒出門的時候,也不出去了。
反正她也已經逛了半小時的禦花園,稍微放了放風,不覺得繼續待在屋子裏憋悶了,不出去也沒什麽。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前後六次回檔讓她略有些頭疼。
她猜一天中安全的回檔次數可能是五次,超過五次會一次比一次難受。如非必要還是別折騰自己了,反正五次也夠用。萬一遇到特殊情況,為了自救再忍着頭疼多回幾次就是。
所以女主消停了,但男主沒有。
男主是如今的三皇子。
後宮中六個孩子,男女各三人。除卻已經被立為太子的長子濤風今年九歲外,其他五個孩子都比較小,年歲在四到六歲之間。
所有孩子都是梓桑帝登基前生的,登基後他就沒進過後宮。
三皇子是最小的皇子,今年五歲,比二皇子小一歲。他也快到上書房的年紀了,所以最近他母妃在給他進行補習。
總不能什麽都等去了學殿再學,先學一學認字之類的,也好叫先生誇一誇她兒子聰明資質好。
太子之位已經被奪,她倒不指望自家傻兒子能和人家争,就是希望三皇子別因為太愚鈍遭到父親的厭棄。以後好歹能封個郡王親王的,出去當個富貴閑人。
生在皇家,皇子可以沒出息,但不能癡傻愚昧還不好學上進。學不成大才是一碼事,學都不肯學就是态度問題了。
誰不喜歡懂事上進的孩子呢?
三皇子的母妃覺得,陛下肯定喜歡這樣的。所以她逼着兒子學習,給小孩逼得反複回檔,想逃避上課。
但每一次回檔,他母妃都會依舊堅定地選擇抓着他學。回檔并不能解決問題,他母妃又不攜帶記憶,回檔只能折騰會跟着一起回檔的人。
偏偏兩個主角并不會互相影響,他們回檔的時候只回檔自己和皇帝。所以唯有皇帝倒黴被帶着反複回到過去,其他人都毫無所察。
三皇子反複回檔了好幾次,終于因為頭疼蔫了。
他這人有點傻,直到頭疼才意識到回檔好像沒什麽用。這樣只能改變自己,沒法改變別人,所以休想通過這個法子逃避學習。
三皇子只好蔫蔫地被母親抓着認字。
反複回檔在睡醒的時候很煩,但是睡着就很爽了。身體雖然仍舊只睡了這麽一會兒,精神卻額外睡了很長時間。
扶蘇本來也不是身體困,他以前用神獸之軀甚至都可以很多天不睡覺的,身體壓根就不困。他純粹是精神困,這才需要長久的休息。
梓桑帝神清氣爽地起床,先問一句:
“祭祀的事情準備好了嗎?”
大總管回答:
“還需要一個時辰。”
扶蘇微微阖眼:
“那就先擺膳吧。”
一個時辰後,用完午膳打理清爽的陛下來到了太廟。他鄭重其事地換上祭祀時穿的禮服,開始祭祀先祖。
先敷衍地祭完其他祖先,然後再認真祭祀父親。
祭詞還是他自己寫的,其他先祖那邊都是制式內容。沒有一點情感,全是寫作文的應試技巧。
但是到他爹這裏就不一樣了,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寫的。裏頭還頻繁提到了阿父不在他又受了誰誰誰的欺負、哪個哪個臣子給他氣受了,父親一定要替他做主。
聽得協助祭祀的禮官汗流浃背,為可憐的同僚默默點了許多蠟燭。
明明是陛下在欺負臣子,到了陛下嘴裏全是別人欺負他。這麽颠倒黑白的祭詞,先帝沒聽見也就算了,萬一真能聽見,同僚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整宿被先帝托夢訓斥也怪吓人的。
更可怕的還不是狗皇帝寫的充滿不公平不公正的祭詞,而是祭詞剛念完,天地色變了。
禮官吓得手裏的禮器都要掉了。
“先先先帝顯靈了!”
媽呀,先帝不會真回來給寶貝兒子撐腰了吧?先帝您清醒一點啊!您兒子日子過得可舒坦了!
天地良心!只有他欺負別人的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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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五分鐘不算遲到[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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