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12章 第一階段結束: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12章 第一階段結束: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秦政認為,既然游戲規定了位面坐标每人只能兌換三個,那麽肯定不會輕易允許他們用翻倍卡将其翻倍。
要是提前暴露了自己的計劃,游戲管理員很有可能出手阻攔。所以只能偷偷地來,不給對方反應時間。
但是倘若不說清楚自己的目的,直接叫其他秦人把坐标發給自己,對面顯然不會輕易松口。
所以得想個法子暗示他們。
秦政先點開了一位始皇帝的聊天。
[秦禦]:太子開出了此物[翻倍卡],日後若閣下獲得珍惜道具,可與朕交易,獲取的一半份額贈與閣下
[嬴政]秒懂:好
見這位陛下懂了,秦政又給其他人發消息。先聯合所有的始皇帝們,達成默契,再去游說先王和兒孫。
他只需要和各時期的君主說好就行了,讓君主們自己想辦法從臣子手裏收坐标。
始皇帝一朝的臣子,秦政不是很擔心。就像他自己,如果開口讓臣子把坐标上交給自己,他有信心臣子不會拒絕。
不僅是不會拒絕,更是不敢拒絕。
拿到的坐标本來也是要交給君王的,因為坐标的用處就是君主前往對應位面重建大秦。臣子拿着是想乾什麽?去那些位面自己建立一個新王朝嗎?
自然會有野心家這麽做。
像有些位面的韓信,和劉邦鬧翻之後就乾脆不理劉邦了。就算他沒有治理天下的本事,打天下他還是能打下來的,想法子收養個有天賦的嗣子來負責治理就是了。
不過如韓大将軍這般直接翻臉的其實也不多,大部分人心裏就算有小九九,也是私底下來。
比如弄到坐标後不告訴旁人,仗着殘缺位面時間流速快,可能進去一趟外界才過去幾天,偷偷去裏面折騰。
謹慎點的,改頭換面、使用化名。這樣就算有熟人湊巧進入自己這個位面,聽說了這裏的王朝開國君主的名字,也不會聯想到自己。
膽大點的,連喬裝改扮都不用做。反正一般也沒人能進入自己的所屬位面,就算進去了,推說那個開國之君和自己沒關系,是其他位面的同位體,也能糊弄。
——有些位面的韓信去建立王朝了,耽誤梓桑位面的韓信繼續當大秦忠臣了嗎?沒有吧!所以同位體的事情跟在下有什麽關系呢,諸位不能因此就質疑在下的忠心啊!
實話講,去了地府後,臣子是否老實聽話,真就只能靠君王的人格魅力和臣子本身的人品了。
很多生前不得不忠君愛國、容忍傻逼君主的臣子,去了地府簡直放飛自我。
生前憋屈,為了好名聲必須忍讓,死後還想逼着我給你當牛做馬?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歷朝歷代論反抗數量最多的,要數清朝。
畢竟清廷打壓漢人,漢人活着的時候沒辦法,死了能效忠歷史上的漢人明君,誰樂意繼續伺候這群大爺?當奴才當上瘾了吧?
其他朝代也有逆反的,架不住清廷手下的臣子數量足夠多。所以他們再爛、再留不住人,總量上還是不如清朝。
地府裏有多個獨立空間,投靠其他朝代的君主之後,還能做到輕易見不着面,這樣就避免了尴尬。
實在不行,跑去其他平行時空的地府。那樣哪怕碰到那邊的清朝皇帝,反正也不是自己以前認識的,就更理直氣壯了。
不過政客們一般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尴尬就是了,他們臉皮厚得很。
秦政雖不記得地府那些事了,但有些情況不用親眼見到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秦政對兒子說:
“正好用坐标試一試他們。”
看看臣子們是否生出二心了,讓他們上交坐标的時候,若有人推三阻四的,就說明這人心大了。
扶蘇認同地點了點頭:
“畢竟離開了陽世,地府裏具體是什麽情況,也不好說。”
父親雖有數十萬兵馬俑大軍,但萬一兵馬俑用不了呢?他們得做兩手準備,不能理所當然地信任那些臣子。
帝心多疑,像父子倆這樣試探臣下的比比皆是。他倆還算好的,隔壁曹操等人已經反複試探過好幾輪了。
郭嘉私底下給郭奉孝發消息吐槽。
[郭嘉]:魏王真是吃飽了撐的
[郭奉孝]:所以來投靠我大秦嗎?
[郭嘉]:……
[郭奉孝]:建議你帶文若一起來投靠
[郭嘉]:我可說不動文若,你自己去說
[郭奉孝]:你怎麽知道我沒去?
[郭嘉]:…………
[郭嘉]:萬一日後去了地府,你我這等來自不同位面的亡魂并不能互相來往,你可考慮過此事?
[郭奉孝]:你都開始考慮這一點了,說明你已經心動了
[郭嘉]:告辭!
郭奉孝靠着同位體自己和漢末曹魏陣營衆人的交情,在到處挖牆角。
無獨有偶,察覺到自己身份特別的諸葛孔明也在乾同樣的事情,他跑去試探了一波蜀漢陣營的衆人。
區別在于,郭奉孝是大秦臣子,諸葛孔明是大秦君主——
當年秦政父子曾經遠程策反過一個少年阿亮,慫恿他別跟劉備混,自己當皇帝。後來給了不少支援,而阿亮也投桃報李,答應将國號定為秦,還認了秦政當義父。
父子倆能說動阿亮,靠的一是梓桑崽慷慨解囊,借錢給阿亮買藥救下了他母親。二是漢末其他人都觊觎阿亮,想忽悠他這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蜀漢丞相來給自己當牛馬,激發了當時尚且年少輕狂的他的逆反心。
倘若諸葛孔明是大秦臣子,跑去幫大秦拉攏人,肯定是拉不到的。蜀漢那些人本就是理想主義者,不可能光因為丞相的個人魅力就轉投。
但是丞相居然自己當了皇帝,是為了他自己拉攏人的……孟獲首先就心動了。
蜀漢到了後期劉備駕崩後,完全忠心蜀漢的其實已經不那麽多了。人走茶涼,再有諸葛丞相的多年經營,确實有不少人轉頭偏向了丞相。
現在的蜀漢衆人正在進行拉鋸戰。
是乾脆接受帝王的招攬,還是繼續追随自己這邊的丞相和漢帝,這是一個問題。當然,最好的選擇肯定是慫恿丞相自立,可惜丞相似乎沒那個心思。
諸葛孔明沒拉到人,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拉不到是正常的,他只是試試,順便試探一下蜀漢衆人的具體站位。
多掌握一些情報總歸不會有錯。
孔明沉思片刻,乾脆扭頭去拉攏曹魏和孫吳的人了。
同時被郭奉孝和諸葛孔明找上的荀彧:?
不是,你們大秦到底滲透了多少人?
那可就多了。
沒過多久,有個叫賈南風的也來拉攏他。
對方表示司馬氏篡了曹魏江山,但是不要緊,她已經幫忙報了仇。所以看在她替曹魏複仇的份上,荀令君考不考慮來她這邊當個丞相?
荀彧:……那我為何不繼續支持曹魏?
看得出來有些人是真的很閑,沒有沉船的風險之後就開始到處搞事。本着“成功最好,不成也不吃虧”的原則,主打一個攪渾池水、挑撥離間。
能被拉攏的,都是有拉攏空間的。既然有拉攏空間,說明這人在外人看來是沒那麽的忠心的。
若他們的君上疑心病稍稍重些,就會開始懷疑——蒼蠅不叮無縫蛋,你是不是對寡人/朕/孤有意見?
不然怎麽沒見有人去拉攏衛青呢?
衛青:……其實是有的,但他沒宣揚。
問題出在他外甥劉據和他姐妹衛子夫死得太慘上頭,不過衛青第一時間把旁人拉攏他的事情告知劉徹了,君臣并未生出嫌隙。
劉徹還有點得意:
“朕就知道朕的大将軍最好,他們都嫉妒得眼紅。”
可能因為劉徹這個得罪的臣子太多,漢武一朝的臣子大部分都收到了招攬。尤其是那些可憐的丞相,畢竟誰都知道劉徹的丞相難當,死亡率極高。
而同一時間,經常被合并提起的秦皇就不一樣了,根本沒人嘗試拉攏秦臣。
一開始還有人給白起、李斯發消息。
白起反問:我為什麽不去投靠始皇帝?
李斯拒絕:哪怕陛下對我有心結,我也斷然不會另投旁人!
沒轍,搞不了。
後頭聽說連郭奉孝都在四處蹦跶着幫始皇帝拉攏人才,他們就徹底歇菜了。真搞不懂那個暴君哪兒來的那麽大魅力,怎麽一個兩個都認準他了。
秦臣:不懂始皇帝陛下雄才偉略的你們有難了,跟你們這些目光短淺的家夥沒有交流的必要,再見!
扶蘇打開大區就看到李斯在慷慨陳詞。
[李斯]:臣自知愧對大秦,任憑陛下處置!
他洋洋灑灑發了一大堆,什麽陛下一直不原諒臣,臣也此志不改。往前翻,全是這家夥的刷屏。
太子殿下微微挑眉。
秦政看一眼兒子,覺得這小子好像又要出去犯賤了。
但陛下沒有阻攔,他現在對兒子就是一整個溺愛。只要太子做的事情不會威脅到他自身的安危,陛下就不管。
果然,大區裏刷出了秦樓桑的發言。
[秦樓桑]:丞相當衆說這麽多,是在作秀嗎?
衆人:……
你嘴好毒,趕緊舔舔嘴唇,看看會不會把自己毒死。
李斯被他噎了個夠嗆。
雖然李斯确實有作秀的想法,想借機讓陛下看到他的決心。而且他在這裏刷屏,也會斷了其他人拉攏他的路,叫陛下對他徹底放心。
但,長公子直接拆穿,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好吧,他沒資格指責長公子。
作為害死公子扶蘇的罪魁禍首之一,他李斯面對其他人都能蹦跶,唯獨在長公子跟前得趴着。公子嘲諷他,他也只能承受,絕不能跟公子吵起來。
[李斯]:公子教訓的是
扶蘇眉頭一皺。
[秦樓桑]:喊誰公子呢?
扶蘇不高興地拉住父親的衣袖告狀:
“他是不是在諷刺我?說我只配當個公子?”
搞清楚,他四歲就被立為太子了!
後來病弱擔不得大任,不少朝臣都在勸始皇帝陛下改立太子的時候,他阿父都堅持護住了他的太子之位,支持他順利繼位成為秦二世。
這李斯不喊他太子,也不喊他二世陛下,偏偏喊他公子,絕對不懷好意!
秦政知道兒子是在雞蛋裏挑骨頭,不過太子受了委屈,無理取鬧一下也沒什麽。總不能叫太子忍氣吞聲,萬一氣壞了身體怎麽辦?
所以秦政陛下依舊選擇溺愛:
“你別搭理他,他腦子拎不清,不然怎麽會扶胡亥上位?”
扶蘇氣順了一些。
那邊李斯很是麻爪,喊公子都能戳對面的肺管子,秦樓桑果然一如既往的難相處。
有了秦樓桑的打岔,李斯就不好繼續在大區刷屏了。他不刷屏也好,一直刷,搞得扶蘇都懷疑這老頭是不是想道德綁架他父親了。
太子殿下想到這個點,立刻又嘀嘀咕咕地和阿父告了一狀。
秦政随意地聽着。
太子記仇,這一點陛下心裏很清楚。畢竟某人的記仇是遺傳的親爹,只不過發揚光大了,比親爹更加記仇。
太子記仇的時候就喜歡誇大其詞,把對面的每個行為都拿放大鏡審視一遍。陛下早就練就了選擇性聽取的本事,要是全部都往心裏去,滿朝臣子不夠他倆折騰的。
秦政等兒子說完,才開口:
“第一階段快過去了,第二階段很有可能是高溫乾旱。朕叫機器人拿水去凍冰,免得到時候日子難過。”
這是正經事,扶蘇很快把李斯那點破事抛開,開始思考起來。
他煩惱地說:
“現在凍的冰,也只能一直存在冰櫃裏放着,拿出來要化的。冰櫃還得放食物,根本不夠用。”
高溫乾旱也就罷了,怕的是食物減少。
第一階段的最後這兩天,釣寶箱都很費勁,更別提釣魚了。風浪太大,魚兒基本不咬鈎的,壓根存不下食物。
等天氣熱了,魚可能也不會往海面來。一直待在深水之中,魚鈎怕是夠不着那個深度。
秦政點頭:
“好在高溫時寶箱釣起來應該不受多少影響,只要寶箱裏能開出食物,我們就不會斷糧。而且我們的船只可以主動前進,朝小島方向進發,還能去島上弄吃的。”
所以對父子倆來說,消暑才是最麻煩的事。他們倆都是怕熱的體質,夏天難捱。
扶蘇翻出剛開的寶箱:
“剛才好像開出了保溫材料。”
看到保溫材料的時候,扶蘇第一反應就是天冷時候用的東西。但實際上,保溫物品一般也能隔熱,天熱時同樣可以發揮效果。
扶蘇拿起那塊保溫海綿:
“這個。”
[保溫海綿:中級材料,使用可建造隔溫牆壁]
這東西加入到牆體裏可以保溫隔熱,但它是耗材。一塊只能作用一部分牆壁,想要把所有牆壁都加上,需要很多塊。
中級材料出的不如低級多,低級有時候開箱一口氣能開出不少。看似只開了一份出來,其實是好幾塊打包成一份的。
中級材料則不同,一次就出一件。父子倆的船大,牆也多。想全部用上,就得開出一大堆來才夠用。
好在材料不像道具那麽值錢,第七天的時候兩人開箱開出了不少。
之前開中級箱子一直沒開到,很有可能是低級魚竿釣上來的中級寶箱裏默認不出材料這種普通物品。升級到中級魚竿立刻就出了,可見有些東西非得進階之後才能獲取。
除卻保溫海綿之外,兩人還開出了幾種其他的建築材料,效果各有不同。有的是防火阻燃的,有的是防潮防蛀的。
基本上都是在提升船只的使用壽命,以及改善居住環境。
秦政還開到了個中央空調。
把它安裝在正中間的屋子,就可以保證四面八方所有屋子的控溫。
但父子倆沒着急裝,包括保溫材料也沒直接使用。主要是現在的天氣不合适改建船只,不如等第八日風雨停歇。
傍晚時分,父子倆正商量怎麽設計擴建後的屋子。
現在不能擴建船只,不然塑料箱這些就不夠用了。但是可以提前訂好,擴建的時候就能省很多精力。
正聊着,有人突然給秦政發了很多東西。
[桓越]:陛下,臣的船只要沉了,這些都發給您
秦政一驚,忙要問他那邊缺點什麽東西,實在不行趕緊把船再擴建一下。這樣好歹可以暫時保住船只,至于後續怎麽排水,到時候再說。
可惜沒來得及,消息發過去已經石沉大海。游戲提示他玩家已淘汰,無法交流。
秦政眉頭緊皺,接收了桓越淘汰前一股腦送來的物資,情緒有些不佳。
扶蘇連忙安慰父親:
“總不可能一個秦人都不淘汰,只是淘汰而已,父親不必挂懷。”
之前應該也有很多秦人淘汰,只不過沒找到秦政這邊來。大約是其他秦君手下的臣子,所以不曾和父子倆通氣。
秦政嘆了口氣:
“朕無事。”
陛下早就習慣了生離死別,何況這次也算不上生離死別,他只是有些觸動。
畢竟桓越是武将二代,他父親桓齮滅趙時被李牧斬殺。沒了父親照拂,陛下平時就多關照了他一些。
這小将算是陛下看着長大的,現在見他淘汰前還不忘把物資送來支援自己,心下很是感動。
扶蘇安靜地陪着父親。
阿父其實一直是個重感情的人,但大家覺得他是始皇帝,他就應該冷酷強大。他也不愛在旁人跟前表現出脆弱的一面,這麽多年下來,還是只有太子懂他。
扶蘇握住父親的手:
“我們早些湊齊坐标,就可以出去與将軍們團聚了。”
說完這句,太子殿下又趕緊找話題哄阿父展顏。
他絞盡腦汁:
“等高溫來了,我們住的這麽舒服,可以發出去羨慕死他們。到時候再賣冰,肯定就能賣得特別好。”
生意好了,就能早些湊齊買坐标的錢。
秦政無奈地看着兒子:
“冰櫃每日的制冰量是有限的,何況湊齊了錢也不是萬事大吉。”
他們還得等着其他人慢慢湊錢買坐标,好用翻倍卡呢。
看來這個話題的哄人效果不佳,扶蘇立刻換了一個。
他想了想:
“我昨天欺負了李斯,今天再去吓唬他一下,這樣他就老實了。死下來了還敢耍心眼,看我怎麽收拾他。”
秦政終于笑了:
“你怎麽總和丞相過不去?”
扶蘇哼了一聲:
“這說明我們是天生的冤家。”
太子果然去吓唬了一番李丞相。
但是不幸吓錯了人。
有些同位體的昵稱可以通過使用姓、氏、名、字、號等進行區分,可有些人沒那麽多複雜的組合,就只能用同一個名字。但是大區裏又不能出現相同昵稱的人,那就只能在字體上做文章了。
同樣是李斯,有的李斯名字是用隸書寫的,有的李斯是用小篆寫的,還有的是用大篆寫的。
對于九種文字的掌握者秦扶蘇來說,這些字他閱讀起來都沒有障礙。所以他把秦篆的李斯和小篆的李斯搞混也是很正常的,這倆寫法一樣,只是細節不同。
小篆筆畫彎曲漂亮,秦篆沒那麽工整。扶蘇打眼一瞧,找到個李斯,就直接戳了進去。
經歷過[秦扶蘇]和[秦樓桑]的昵稱區別之後,太子殿下默認其他李斯都叫別的名字,肯定不叫李斯。所以他戳一個叫李斯的玩家,就絕對不會找錯人。
突然被太子問候的李丞相:?
老丞相努力反省,也沒想起來自己最近哪裏有得罪太子。
難道是殿下死後見到了先帝,回憶起當初他陪陛下東巡,結果陛下駕崩了、他卻好端端活着回到了鹹陽。一時舊恨叢生,難以釋懷,這才跑來罵他一頓?
老丞相昨天今天都忙着給船艙倒水,根本沒空關注大區裏發生的事情。他可不知道另一個李斯曾經被太子怼過,自己只是受了無妄之災。
李丞相戰戰兢兢地認錯,就“東巡時為什麽死的不是他這個糟老頭子而是身強體健的陛下”這一點,進行了長達數千字的深刻反省。
扶蘇一看對面發來的小作文。
太子殿下:糟糕!罵錯人了!
但太子是不會道歉的,畢竟李斯他就是欠罵。而且李斯都主動認錯反省自己了,說明老丞相并不覺得他罵錯了人。
太子矜持地回了一句:
「态度還算端正,放過你了」
李丞相大松一口氣。
對話結束,扶蘇也沒再去欺負另一個李斯。他心虛地看了父親一眼,選擇了戰術性喝水,喝完水又去拆小零食吃。
秦政問他:
“乾什麽壞事了?”
扶蘇不承認:
“沒有。”
秦政略略一猜:
“剛剛消息發錯了人,罵到其他李斯頭上了?”
太子“唔”了一聲:
“李斯名字起的不好,故意誤導我。”
分明是他找錯了人,又怪臣子誤導他。
秦政意識到不對。
他家太子以前有這麽蠻不講理嗎?怎麽感覺多年不見,太子越發難伺候了?
乾了壞事連認錯都不肯,只知道找借口為自己開脫。莫非是當久了皇帝,拉不下面子去向臣子低頭?
倒也說得過去。
年老君王多多少少都有這些毛病,秦政回顧自己晚年時期,好像也是這樣的頑固。
阿蘇年紀小,無法及時調整好心态。陛下決定耐心引導太子,免得他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秦政抓着兒子教育了許久。
扶蘇乖乖聽着:
“我知道了,阿父,我會改的。”
太子哪裏是皇帝當久了拉不下臉面,他純粹就是被寵壞了。來之前他還是秦令和龍襄的小乖乖,被父兄寵得沒邊。養出了不少壞毛病,他阿父根本沒來得及掰。
那倆人,一個是老年始皇帝重生,一個是老年秦二世重生。雙倍的老年頑固帝王,就把剛出生的單純崽崽污染了。
扶蘇被父親訓得精神萎靡,趕緊找別的事拯救自己。想起囤積雨水的計劃差不多可以開始進行了,連忙提醒阿父別忘了這事。
秦政就暫時放過了兒子:
“先出去把塑料箱的蓋子取走。”
蓋子取走,箱子就會自己收納雨水。剩下的事情就是等箱子灌到一半後去收,需要等一段時間。
于是做完這些回到屋內的太子又被父親捉住繼續絮叨了。
扶蘇:QAQ
幸好等雨水灌到一半,事情就多起來。挨個把箱子倒滿,收起,再把空箱子和新的木頭箱子放好。一套操作下來,要花費不少時間。
父子倆忙忙碌碌大半晚,終于把所有塑料箱都裝滿收好了。秦政之前還開出來過一個儲水道具,可以存水50L。儲水量完全夠他們撐過乾旱,甚至還能拿水出來賣。
水箱收在疊加上限一百的儲物箱裏,正好是九十幾箱水。扶蘇就額外添了幾箱裝滿,不浪費一點空間。
儲水道具則擺放在堂屋,将最近開出來的所有淨水片都丢進去淨化水質。這些淨化過的雨水在淨水片道具的作用下相當于純淨水,是他們未來的飲用水來源。
這個是不賣的,留着自用。50升淨化水加上開箱開出的純淨水,肯定夠喝了。
水裝滿,還要清理船只中新積的雨水。一直到當天的亥時末才能休息,在此之前都得确保雨勢不會陡然加大,把船淹了。
總算等到游戲通知:
【第一階段任務結束,所有完成任務的玩家将獲得任務獎勵,請查收。】
父子倆都獲得了一個禮包。
禮包裏依舊是五樣物品,好消息是五件都是高級物品。兩人加起來就是十件,而且都和未來的天氣息息相關。
[高級防曬衣:可以抵禦高溫,擁有較強的防禦力,自動調節體感溫度]x2
這東西兩人一人開出了一件。
[大容量制冰機:制冰誰都可以,但制冰的同時還擁有大量儲冰格的,僅此一家。每使用10海洋幣可以制作1枚大型冰塊、10枚中型冰塊和100枚小型冰塊,儲冰格可以儲存十輪冰塊。]
小型冰塊就是日常使用冰格凍出來的那麽大,中型是十厘米冰球,大型則有一立方米的大小,适合擺在屋內制冷。
制冰機還有個分區和自清潔的功能,可以往大中小三個區域投放不同的水,而不是混為一體。所以可以同時用雨水制作納涼的冰,飲用水制作吃的冰。
做出來的冰都是獨立儲存,所有冰格都互不乾擾,避免不能吃的冰污染乾淨的冰。每次做完冰還會自動清理制冰區,這樣下次投放的純淨水也不會被上一輪髒水污染。
難怪這東西是高級道具。
扶蘇再也不用浪費冰櫃制冰了!
他靈機一動:
“海水可以制冰嗎?要是可以的話,雨水冰可以賣高價,海水冰賣低價,還不愁水不夠用。”
秦政打了一桶海水試試,結果成功了。海水結冰需要的溫度更低,但是這裏的海水鹽度不是特別高,所以冰點沒有降低太多。
接下來是第四件物品。
[多功能加濕器:增加空氣濕度,無需提供淡水,可用海水代替,會自動分離海水中的雜質]x2
扶蘇仔細一看,這哪兒是加濕器,這是加濕器+食鹽分離裝置。加濕器運作的時候可以把海水雜質分離成其他雜質和能夠食用的海鹽,所以還有個副産品食用鹽。
扶蘇懷疑:
“這東西我們用不上兩份,開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是不是代表所有玩家都可以從禮包裏開出它來?”
這個和防曬衣一樣是固定獎勵吧。
秦政也這麽認為。
這樣一來,賣鹽就行不通了。大家都有鹽吃,用不着買。
剩下五件物品,有一個是大容量冰箱。兩個是防曬帽,和防曬衣是一套的。最後兩個則是藥品禮包,裏面有酷暑的常用藥。
這次游戲可算做了回人,藥物送得大方。
扶蘇打開大區聊天,想看看其他人開出什麽東西了。禮包裏五個東西有四個是雙份的,只有一個随機獎勵,不知道別人的随機獎勵是什麽。
結果剛打開,就被人數驚了一下。
最後這幾個小時少了好多人,沉船的淘汰率這麽高的嗎?
看了眼大區群聊,才知道并非如此。好多人淘汰不是因為水淹,而是船破了沒及時補救。
[秦橋松]:風暴裏居然還有物資,這也太坑了。還好我一直待在島上,不至于被砸破船只沉海。
扶蘇立刻戳小橋松問怎麽回事。
小橋松因為生存環境安逸,有很多時間關注大區裏的信息,知道的很多。
他告訴扶蘇,之前飄在海上的物資被風暴卷了起來。有些人的船本來好好的,風卷着那些東西砸中船身,船就破了。
運氣好的人,能及時發現并修補,便幸存下來。剩下那部分沒發現端倪的,等船快沉了才意識到不對勁,這時再修也沒用了。
不少人就是這麽淘汰的。
父子倆運氣好,沒遇到物資砸船。有的非酋一天下來被砸十幾回,修船的材料都差點耗光,再來幾次就修不起了。
這一天的危機結束,攢下的材料所剩無幾。下一個階段想擴建船只的話,又得重新積攢材料。
剩下那些被風卷走的玩家就不說了。
一千個人有一千種倒黴方式。
小橋松還告訴父親:
「其實一刻鐘前存活玩家比現在多不少,游戲通知第一階段結束的時候,又額外淘汰了一批人。我猜他們是任務沒完成,海怪擊殺數量不夠。」
橋松自己就差點中招。
他待在海島上,根本沒有海怪來找他。想起來10個海怪的數額還沒完成,趕緊跑去海岸等海怪找上門來。
然而海怪不怎麽往岸邊游,海岸處風浪又非常大,橋松險些被浪花卷走。
幸好他差的數量不多,就一個,趕在風雨越來越大之前遇到了一只,殺完就趕緊回島上躲着了。
這兩天他在島上弄到不少東西上架交易大廳,趁着大家都在死亡線邊緣掙紮,狠狠發了一筆災難財。
像是木料這種剛需,賣得極好。不少非酋為了補船不停地購買木材,錢也花了個七七八八。
不愧是跟着秦梓桑這個奸商長大的。
扶蘇聽完就說:
「賺了多少?支援父親一些。」
秦橋松:……
橋松想把他這個便宜爹的賬號拉黑了。
大區裏感慨完第一階段最後一天的危險重重後,已經開始互相追問都開出了什麽好東西。
扶蘇沒得到兒子的回複,就去大區裏潛水圍觀。然後發現并不是所有人都開出了五件高級物品,好多人只有兩件。
他以為的标配的四個獎勵也不是标配,或者說它們的低配版中級道具才是标配。
比如防曬衣和防曬帽,不少人開出的都是中級,沒有自動調節溫度的效果,只能單純的防曬。
藥物禮包倒基本都是高級的,但每個人拿到手的藥品數量不同。有的人中暑特效藥有十份,有的人只有一份。
最後那個加濕器更是很難出高級的,基本都是中級。只能單純加濕,無法制鹽。
扶蘇:很好,海鹽有銷路了。
扶蘇心滿意足地關閉了聊天區,開始盤算怎麽用最快速度幫所有秦人湊齊買坐标的錢。
他和父親商量:
“如果那些人買坐标的錢是我們幫忙湊齊的,那坐标是不是該歸我們?分他們一個坐标當辛苦費,剩下的都歸我們所有,就算借他們名額的報酬了。”
秦政覺得此言有理。
他們借錢給秦人買三個坐标,秦人白得一個作為好處費。他們自己靠着雙倍卡,可以收獲五個。
出三個坐标的錢,換五個坐标,穩賺不賠。如果他們不肯答應,那就讓他們自己賺錢買坐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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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們:之前還說分我們一半,現在只給一個了,奸商!
五百萬字了耶[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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