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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真心話大冒險2:太子殿下殺瘋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3章 真心話大冒險2:太子殿下殺瘋了
雖然現在的場面父子情深,十分感人,看得将闾也跟着熱淚盈眶了。
小夥子抹了把眼睛,感慨了一句:
“父親果然很愛我們。”
然後遭受到了他哥的白眼。
阿父愛他,和蠢弟弟有什麽關系?秦将闾你個家夥不許給自己加戲,強行分一波來自父親的疼愛。
将闾不明所以,大兄瞪他乾什麽?
但像将闾這樣心大的畢竟還是少數,李斯和史菅還默默地盯着那張真心話的卡牌。因為卡牌遲遲沒有變色,弄得他們十分緊張。
陛下說的話很讓人感動是一回事,可判斷結果沒出來前,他們也實在不敢半路開香槟。萬一等下的判定結果是謊言,那豈不是很尴尬?
白底黑字的卡牌足足等了五秒鐘,才不情不願地展示出了綠光,示意回答為真心。
兩人齊齊松了口氣。
秦政早就沒關注這些了,他光顧着安慰難過的愛子,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卡牌,明顯一點都不擔心結果出岔子。
扶蘇被臭弟弟打了個岔,情緒迅速緩和了過來。服務生開始催促他抽選卡牌,收獲了他一個冷冰冰的眼刀子。
然而該抽的卡牌還是得抽。
扶蘇伸手從真心話裏抽出了一張。
這東西很顯然根本就不随機,而是抽到手之後根據每個玩家的具體情況針對性生成的問題。所以抽牌有什麽意義呢?他就乾脆直接拿了最上面那張。
服務生接過去念道:
「貪婪之人必會為了實現貪欲而不擇手段,你是否曾經為了奪取來自父親的寵愛,惡意陷害過家中弟妹?」
弟弟之一的将闾呆住了。
但是将闾很快就恢複了傻狗狗的快樂,因為他完全不覺得他大兄會乾出這種事。大兄人最好了,怎麽可能陷害弟妹們呢?
就算面前這位大兄好像比他的親大兄難相處了那麽億點點,那也是大兄啊!
結果就聽他大兄冷酷地回答:
“是。”
将闾:?
這還沒完,冷酷大兄還說:
“那又如何?”
将闾:?????
将闾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兄,無法相信自己最親愛的兄長居然會變成這樣的人。這不可能啊,都是平行時空的同位體,怎麽會差別這麽大?
扶蘇一個眼神都沒分給這家夥。
将闾只好去向父親求證,但是他爹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絲毫不以為意。
将闾:TvT父親不愛我了!
單純的将闾有點自閉了,可惜他的父兄都沒有哄他的意思。
兩人只是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眼神,沉浸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裏,其他人都插不進去。
真心話卡牌詢問扶蘇這個問題,不過是以為他父親不知道這些事情,想故意離間他和阿父的感情。
可自己的那點小手段怎麽可能瞞得過親爹的眼睛?何況很多事情還是扶蘇小時候做的,小孩子哪能做得那麽完善,不被人抓到馬腳。
扶蘇根本不怕按事實進行作答。
他甚至都敢承認,自己不僅小時候經常陷害弟妹,從而影響弟妹們在父親心裏的形象。他還敢承認他長大了之後、重生之後、去了地府之後,也沒少乾這類的事情。
“陷害”這個詞聽起來好像很嚴重,可實際上根本不是那麽回事。很多小問題也能用陷害來概括,比如砸壞了父親的東西然後跟父親說這是弟妹砸的,難道不算陷害?
這道題本身其實是想玩文字游戲。
就和上一道題的“哪怕一瞬”是一個道理,想把小事化大,往嚴重了說,讓“明明只乾了一點小壞事”的長子在父親心裏仿佛做了什麽天大的錯事那般。
可惜這種手段只能拿來對付普通父子,別家的小孩或許當真只做過一點點錯事,卻被誇大成了“陷害”。
針對太子殿下沒用,秦梓桑是真乾過嚴重的陷害行為的,甚至還敢承認。
頂着周圍人欲言又止的小眼神——
扶蘇慢條斯理地補充:
“若非孤手段了得,哪裏坐得穩太子之位?難道光靠父親的偏心嗎?那些弟弟中不乏狼子野心之輩,非得叫他們吃點教訓才知道儲位不可動搖。”
将闾:!!!
将闾瑟瑟發抖。
這位大兄好兇殘啊,他們那個位面為了争儲居然鬧騰起來過嗎?他還以為各位面都跟他那邊似的,除了胡亥所有人都很服氣長兄,沒人搞事情呢。
秦政一聽就知道這話要吓到将闾。
其實扶蘇說的是當初十五子那幾個弟弟不服氣長兄,想和長兄“公平競争”。然後扶蘇略施小計,就折磨得他們覺得君王不是人能當的,哭着喊着說再也不要争奪儲君之位了。
秦政并不覺得扶蘇的手段有什麽問題。
畢竟還有那麽多鬥得你死我活的天家兄弟案例擺在那裏,相比于那些人恨不得把兄弟往死裏逼,他家太子已經夠仁慈了。
雖然弄得弟弟産生了濃厚的心理陰影,好歹沒有缺胳膊斷腿。陛下甚至嫌棄那些兒子廢物,這點程度的打擊都承受不住,能有什麽出息?
秦政掃了一眼将闾,心想應該幫愛子解釋一下,別讓傻弟弟跟他離心。
當爹的為了兒子的兄弟情真是操碎了心。
然而不等秦政說什麽,将闾對上父親的視線就立刻正襟危坐,一臉惶恐地連連搖頭。
他超大聲地聲明道:
“我沒有!父親你信我!我對儲君之位絲毫沒有想法!我不行的!”
所以千萬要勸住大兄別來折騰他。
秦政:……
秦政摁住了額角:
“下一個,趕緊抽卡。”
算了,他其實也沒必要幫別人家的小兒子和自家長子緩和關系。他倆以後還不一定有機會再次碰面,讓将闾他親爹頭疼去吧。
史菅蠢蠢欲動地摸了摸兜。
身為起居郎,他真的很想把今天的事情記錄下來,這可是君上難得的經歷。可惜他平時揣兜裏的記錄冊帶不進游戲副本,只能遺憾作罷。
幸好,他還有地府光屏。
雖然光屏的很多功能都被屏蔽了,但是當前副本裏不屏蔽記事簿,還能湊合記一記,只是不如實體的記錄冊好用而已。
李斯則在神游天外。
看起來好像是在發呆思考什麽,其實私底下正瘋狂給他家那位太子殿下發消息。仗着沒有給其他人開過自己的地府光屏圍觀權限,沒人看得到他發了什麽,便把今天的見聞轉述給了秦蘇息聽。
蘇息才看幾行就意識到了:
「丞相應該是遇見了老師和梓桑」
師兄弟兩個現在都互認對方的父親為尊師,君正是扶蘇在修真位面的師父,秦政則是之前在古代位面指點蘇息學問的老師。
這倒比稱呼父親方便,外頭的父親太多了,不換個新奇稱呼很難直接區分開來。
李斯對他們太子在其他位面經歷過的事情了解不多,只依稀知道一點,聽說過秦梓桑和太子關系不錯。
他見到這句話頓時會意:
「臣會照顧好太子梓桑的」
蘇息滿意了:
「你先同他們加上好友,再推給孤」
就這樣,扶蘇和他師兄隔空搭上了線。
可惜師父沒進來玩,好像是嫌麻煩,覺得有兒子去通關就足夠了,自己能不能生孩子不重要。所以目前君正位面的大秦領頭羊是太子蘇息,而非他們陛下本人。
扶蘇忙着和師兄交流,都沒注意韓信抽到了什麽牌。等回神,韓信已經開始回答問題了。
他定睛去看侍者舉着的牌:
「請說出在你的過往人生中,最讓你憤怒的那件事。」
扶蘇眨了眨眼,小聲問父親:
“提問風格怎麽變了?系統是不是偏愛阿信故意給他放水?”
秦政反而覺得這是在為難韓信:
“定西侯本身與憤怒這一宗罪就不是非常适配,他并不是個容易憤怒的人。何況要回答「最憤怒的事」,這個評定标準就十分模糊。”
如果問一個人,你最愛家裏哪位親人,或許他還能答得出來。但是一個活了很多很多年的人,他真的記得自己人生中最憤怒的事情是什麽嗎?
大部分人甚至都不記得自己以前曾經因為什麽生過氣,更不可能把每個時間段裏經歷過的生氣事件橫向對比出一個“最”來。
所以這個問題非常難答。
唯一的解法就是說出現階段在玩家內心覺得相對最憤怒的事情,然而這需要玩家堅定地認定這件事就是最讓自己憤怒的。但凡內心有所遲疑,只怕都會被判定為說謊。
尤其是題乾中還故意使用了“過往人生中”這樣的字眼,明顯會加劇玩家對答案的不确定性。他們會懷疑自己給出的答案是否不符合題意,非得挑選出真正的最憤怒之時不可。
如果這題讓扶蘇來答,就很簡單了。
他最憤怒的事情很明顯,就是這個破游戲居然敢挑撥他和父親的感情。他平等地最憤怒所有妄圖影響他們父子之情的家夥,情緒激烈程度沒有強弱之分。
韓信就不成了。
大家擔憂地看着小将軍,總覺得這位耿直的憨憨将軍也要走遠了。
結果憨憨撓了撓頭,表示:
“我不記得了,這要怎麽答啊?”
衆人:……
更讓人無語的是,卡牌居然判定他回答正确。
很好,原來要應對不明晰的問題,直接回答不知道、不記得就可以了。
李斯迅速舉一反三:
“這個卡牌是按照內心想法判斷的,只要你的回答出自本心,就可以過關。”
比如問一個人最愛爸爸還是媽媽,要是實在分辨不出來,可以回答“我不知道,我兩個人都很愛,可能更愛媽媽一點”,也是可以過關的。
服務生明顯不高興了許多。
雖然它面目模糊,看不清五官表情,但衆人就是感受到了它的不悅。顯然是不滿衆人這麽快就發現了真心話的應對方法,而且它問了這麽多刁鑽問題,居然一個人都沒淘汰掉。
這些人的臉皮也太厚了。
其他夢境中,玩真心話的不少都破防出局了。哪怕和他們同場的玩家裏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不像大秦這邊都是熟人,好些人也不願意當衆承認自己做過的壞事。
真不知道這群奇葩是哪裏來的,連陷害弟妹都敢當着親爹的面承認。
服務生瞪了扶蘇一眼。
扶蘇不痛不癢地瞪了回去。
輪到将闾抽牌,他也老老實實抽了真心話卡牌。
「你的父親對你和你長兄的态度天差地別,雖然他也很疼愛你,但遠不如你長兄。如果有一個機會讓你成為父親心裏最重要的孩子,代價是你的長兄會從世界上消失,你是否願意?」
将闾:游!戲!害!我!
将闾噌地就站起來了,用比之前還大的聲音飛快反駁:
“我不願意!!!我最愛大兄!!!”
唰地一下,卡牌變紅了。
将闾:……
這就很尴尬了。
秦政深吸一口氣,覺得蠢兒子沒救了。
他當然知道将闾不會生出這種心思,就算生出過,也頂多是被兄長欺負狠了之後或者直面父親的偏心時,才會冒出一瞬這樣的想法。
但卡牌這麽問,将闾又回答錯誤,顯得他好像多麽心理陰暗深恨兄長似的。
尤其是這家夥還多此一舉在回答裏加上了一句“我最愛大兄”,保不齊就是因為這句話才導致的紅牌。
他家的崽都有這個毛病,嘴甜。
長子在小甜糕時期就愛對着大家整天“最愛”來“最愛”去的,見誰都最愛,其實全是哄人開心的彩虹屁。
将闾也差不多,最愛父親、最愛大兄、最愛二兄,一樣的沒有什麽是他不愛的。但真正最愛一個,可能是父親也可能是母親,反正不可能是剛剛才吓唬過他的大兄。
至少在當前這個階段,不可能。得等将闾把心理陰影消解了,大兄才有可能恢複成為最愛的那個。
扶蘇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很是大方地替傻弟弟解圍:
“知道你最愛的是父親,根本不是我,你多加後頭這句做什麽?行了,一路走好,下回記得別亂說話。”
将闾苦巴巴地看着父兄:
“哦……”
他也搞明白了,自己剛剛說最愛大兄的時候心裏确實沒那麽情願,完全就是為了自保和出于畏懼才硬加上去的。
他真傻,真的。
不過不用參加這麽喪心病狂的問答也是個好事,他寧願重新進行一次新手副本的闖關。只希望下回別碰到夢境這種新手關了,天知道他費了多大力氣才成功擺脫夢境生物的糾纏,順利登上列車。
結果該來的還是來了,他這一血注定要葬送在夢境生物手裏嗚嗚嗚。
一輪游戲結束,七個淘汰了倆。
服務生示意接下來進行第二輪游戲。
在游戲之前,它宣布了新的規則:
“禁止連續兩輪選擇一樣類型的卡牌,即上一輪選擇真心話的,下一輪必須選擇大冒險。”
衆人的表情頓時凝重起來。
夢境生物果然難纏。
怪不得別的怪物都是只要不被殺死,就可以反複襲擊不同玩家。且一個玩家被這個怪物襲擊了,還能被另一個同類怪物襲擊。
只有夢境生物是唯一的,只能進行一場游戲,而且不能選擇已經參與過游戲的玩家拉進來做夢。
唯一性的怪物應對難度自然要增大。
幸好留下來的大家第一輪都選的是真心話,哪怕第二輪被迫選擇大冒險,好歹第三輪能繼續選真心話混過去。
現在只要應付過大冒險的挑戰,就有九成的概率成功蘇醒了。
服務生示意史菅抽卡。
史菅苦着臉随便抽了一張:
「懶惰之人将會遭受相應的懲罰,請在第二輪游戲結束前一直維持着平板支撐的動作不動。」
服務生很體貼地幫他在空地上鋪好了瑜伽墊,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不愛運動的可憐老史官:……
他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大家,希望大家能盡快結束他們的第二輪挑戰,救他于水火之中。萬一大家拖拖拉拉,他就沒了。
平板支撐可是個看起來不難,堅持久了卻非常耗費體力的動作。史菅現在的身體素質并非是被功德之力強化後的模樣,而是回歸了年輕時的體力,還處在凡人範疇。
好在大家都沒有故意為難他的想法。
唯一可能看他笑話的太子殿下身邊有個親爹盯着呢,陛下應該不至于這麽喪心病狂,這種時候還縱容太子胡鬧。
李斯已經趁着服務生鋪墊子飛快抽完冒險卡了,很是體貼,收獲了史菅的一個感激眼神。
史史官:李相公真是個大好人!
以後記錄起居注的時候少寫點他的糗事好了。
——幸虧李斯不知道他乾過什麽,不然絕對不會這麽上道,少不得要故意拖延一二。
李斯抽到的大冒險是:
「只有庸才才會嫉妒他人,為了幫你改正這個缺點,請你書寫一千字文章贊美你的師兄韓非(注:不可灌水)」
李斯:。
他再聲明最後一遍,他才不嫉妒他那個傻了吧唧的師兄!韓非一個在朝堂上混得那麽差勁的家夥,他嫉妒個鬼!應該是韓非嫉妒他受君王重用才對吧!
李斯深吸一口氣:
“給我紙筆,快點。”
要寫一千字呢,得抓緊時間動筆。
不就是吹彩虹屁誇人嗎?這個他熟,他可擅長這種事了。
服務生卻故意磨磨蹭蹭,拿紙筆的速度非常慢。顯然是不滿李斯之前迅速抽卡,想幫史菅縮短挑戰耗時的行為。
韓信一把劍就架在服務生脖子上:
“讓你快點沒聽見嗎?”
史菅可是他們位面的人,韓信跟着太子別的不一定學會了,護短學了個十成十。雖然他和史菅沒多少交情,但他也不會任由別人欺負自家人。
服務生幽幽地看着他:
“殺了我,你們就沒了游戲主持人,游戲永遠無法結束。”
韓信:可惡!
好在扶蘇已經從茶幾的二層隔間裏拿出紙筆了,他之前觀察周圍的時候就發現了底下有東西,根本用不着服務生幫忙。
扶蘇把東西遞給李斯:
“硬筆你應該會用的吧?簡體會不會寫?用簡體字寫白話文,這樣很快就能湊夠一千字了,別傻兮兮的用篆字寫文言文。”
簡體字大多筆畫少,而白話文則一句話可以多寫很多字、減少思考量。這個其實用不着他來提醒李斯,李斯當然想得到,他又不傻。
太子殿下只是在趁機施恩臣下,讓史菅知道自己有多關愛他罷了——以後少背地裏編排他缺德。
李斯很快在腦子裏打好了草稿,下筆如飛。公文寫多了,他很懂怎麽快速寫完大量文字,寫一千字用不了太長時間。
秦政則趁着他們忙着和服務生鬥智鬥勇的時候,飛快抽取了屬于他的卡牌:
「高貴的出身、過人的天賦和平生的成就造就了你遠超常人的傲慢,然而世上沒有完美的人生,更沒有不滅的王朝。請前往立麥話筒處演唱一首《始見千秋……刺啦……刺啦……系統錯誤……請重新抽取卡牌」
主神把任務掐了。
祂認為揭人傷疤可以,但是不能什麽傷疤都揭,也不能什麽人的傷疤都随便揭。有些人你得給他足夠的尊重,而不是拿他的舊事出來娛樂。
系統抽取的這首歌雖然在很多地方誇了大秦和始皇帝,但是一來反複提到了刺客刺殺的黑歷史,二來最後還寫了人家王朝覆滅的事情和叢葬坑兵馬俑被挖掘的事情,叫本人來唱這首歌有些過分了。
何況,始皇帝他也不一定會唱歌。
連太子殿下都沒聽過他阿父唱歌呢。
秦政微微擡頭,似乎透過夢境的邊緣和某個存在對上了視線。對方沖他微微颔首示好,秦政便也沒同祂計較系統程序的冒犯。
系統是死物,只是單純按照提前設置好的規則在運行罷了,本也不好抓着不放。
秦政重新抽了一張卡。
順手摁住了旁邊又要生氣的小太子。
這次的挑戰就中規中矩了:
「傲慢者需要學會謙遜待人,請選擇在場一人向其真誠地反省自己的錯誤,并保證不會再犯。」
扶蘇很不高興:
“憑什麽不讓阿父傲慢?”
你想傲慢還沒資格呢,輪得到你個破程序來審判別人的罪孽。
秦政抓住兒子的手臂,防止他去揍人:
“好了,等下脫離夢境後你再慢慢揍夢境怪物就是了。現在阿父要跟你道歉,你乖乖聽一聽。”
扶蘇頓時回神:
“什麽道歉?”
他沒覺得他阿父有需要向他道歉的地方,尤其還是因為傲慢道歉。
不過秦政顯然不這麽覺得。
陛下提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說兒子小的時候他因為傲慢自負,自覺把小崽崽養熟了就放縱自己忽略了孩子的感受,導致小扶蘇當時受了好多委屈。
阿父至今還是很愧疚,覺得是自己太過傲慢造成的。他承諾會認真改正,希望寶貝兒子監督。
正在做平板支撐的史菅覺得有點牙疼。
你倆是來乾嘛的?別人都在辛辛苦苦的完成挑戰,你們把狗騙進來殺合适嗎?這種時候了還不忘秀父子情深,過分!
但是太子殿下可高興了:
“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阿父早就改了,游戲就是故意挑刺。”
秦政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他其實沒有完全改正,畢竟人總是會不斷地犯同一個錯誤。陛下未必就沒在後來的人生中再次因為傲慢而委屈孩子,光他能想起來的就可以數出一大堆了。
甚至直到現在,他都不覺得自己已經做到最好了。根本沒有什麽最好,人生在世永遠都有進步和反省的空間。
秦政一直都是個極為自負的人。
他覺得,系統判斷他對應『傲慢』真是一點沒錯。
下一個是扶蘇。
扶蘇抽卡之前威脅了一下服務生:
“敢為難我你就等着瞧。”
服務生:……
關我什麽事啊!這是系統自動生成的任務好不好!
威脅無論有沒有用,都不要緊,反正太子殿下心裏舒坦了,這才樂意伸手抽卡。
「永無止境的貪婪是你的人性-本色,哪怕你一直努力僞裝成已經得到滿足的樣子,內心也會告訴你,還差得遠。請給你好友列表裏的任何一位兄弟姐妹發送消息,要求TA遠離你的父親,并宣布與之決裂。」
說完,屬于無盡游戲的好友列表跳了出來,裏面符合條件的好友被标紅了。
然而因為扶蘇壓根沒有幾個好友,符合條件的好友就更少了,其中将闾還不幸慘遭淘汰,所以最後只有秦蘇息能夠聯系。
地府光屏裏符合條件的好友倒是很多,但那已經脫離了無盡游戲的觸爪。跟他們聯絡無法被系統識別,也就無法完成任務。
扶蘇啧了一聲:
“要是将闾還在就好了。”
他不是很想和師兄說這種話,師兄對他可好了,他這樣哪怕是為了做游戲說的,也有些過分。
和将闾說就沒有心理壓力。
扶蘇到底還是打開了師兄的聊天框:
「真心話大冒險系統讓我跟你說,以後離我阿父遠一點,我要和你決裂。」
系統:呵呵。
以為它不會防備這種情況是嗎?能想得出來鑽這個空子的玩家多了去了,它又不是第一次運行游戲,早就完善了相關機制。
所以扶蘇的這條消息發送失敗了。
服務生提醒他:
“請挑戰者認真完成任務,消極參與将直接淘汰。”
扶蘇輕呵了一聲。
傻子,就算他不這麽說,他師兄也能猜到真相。真以為大家都蠢呢,随便他來一句決裂就能破壞別人感情。
何況他之前和師兄聊天時就提到過了他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要是這樣都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麽,那就別當大秦太子了。
事實上若非扶蘇列表裏就這一個符合要求的人選,系統也不樂意選他。現在這樣就是自欺欺人,其實發什麽話語過去結果都不會有差別。
但系統非要維持最後的體面,不讓玩家透露那些話是它逼着說的。
扶蘇重新組織了語言發給師兄。
這次他沒鬧幺蛾子,老老實實措辭,盡力顯得真實,這才通過了系統的審核。
然後聊天框那頭蘇息回了一句:
「需要師兄過來幫你收拾掉這只夢境生物嗎?我有傳送道具。」
系統:……
這是在威脅它吧?
不過扶蘇還是拒絕了:
「明天列車進站可能要檢查車票,師兄你沒有車票,萬一下不了車會很麻煩,這些我自己能搞定。」
蘇息便沒再堅持。
這邊扶蘇和系統拉扯的時候,最後一個韓信已經默默抽取了屬于他的挑戰,是讓他看一段VCR然後保證不生氣。只要被系統檢測到産生了憤怒的情緒波動,就算淘汰。
這就很難了。
人的情緒哪有那麽容易控制,即便再厲害的人,也難免會有一瞬間的波動。系統直接進行檢測,很難抵擋的。
扶蘇算是發現了:
“阿信抽到的怎麽都是這種很難的題?”
上一次那個題目就不簡單,被韓信誤打誤撞才糊弄過去。這次這個更誇張,像是非酋才會有的悲慘遭遇。
可按理說能夠從小就被撈去鹹陽宮養大的韓大兵仙,應該比別的韓信好運很多才對。
秦政低聲提醒兒子:
“那是你重生後人為乾擾了他的命運線,又不是靠他本身的好運氣。”
韓信又沒足夠的錢買氣運丹,一直就沒吃過這玩意兒。所以他的運氣還是和以前一樣糟糕,甚至用不着主神特意削弱。
像他這樣的倒黴蛋還挺多的。
主神本來打算把吃過氣運丹的人都削回本來的數值,後來一看,吃過的都是非酋,吃完也只是回到了正常人水平,出于對他們的同情也就放棄了。
最後被針對的只有實在過分的歐皇們。
但歐皇被削了還是歐皇,頂多氣運沒那麽逆天了而已,仍舊可以享受好運。好在這種就算是個人能力了,其他人也有他們自己的獨特優勢是歐皇比不了的。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韓信從小到大和各位武将約架時被擊敗的瞬間,輸得都挺慘的。不擅長拳腳功夫的小将軍一直都沒能在單打獨鬥上成功找回場子,還得被夢境羞辱。
不過韓信可不傻,他知道游戲在故意激怒他,偏不肯上當。
心裏安慰自己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什麽好計較的。他進了地府後這不就靠着功德之力大大提升了戰鬥能力,以前好多能吊打他的同僚都被他給揍趴下了?他已經成功挽回了尊嚴!
然後就看到VCR的最後一幕出現了漢高祖劉邦的身影,他跟左右說韓信沒忠心,說不定哪天就背叛秦始皇帝了,無需在意。
小将軍當即就炸了:
“胡扯!我要把劉季抓來殺了!”
秦政:……
扶蘇:……
首先,說這話的是劉邦,放過無辜的大秦太守劉季。其次,這孩子怎麽這麽快就上當了,難道沒想過這個畫面是系統編的嗎?
憤怒的小将軍當然是被送走了。
離開副本後他二話不說就去找劉季算賬了,正好回了地府,都不用他再找個安全地方下線退出無盡游戲了。
扶蘇嘆氣:
“又沒了一個。”
秦政看了一眼還在奮筆疾書的李斯,和滿頭大汗做着平板支撐的史菅。
他覺得,史菅也快沒了。
縱然李斯已經很努力地在寫字了,然而一千個字實在太多,史菅的小身板又實在太廢,怕是等不到李斯寫完的那一天。
果然,史菅啪嗒一聲癱軟下去:
“臣……呼哧……臣真的……呼哧……不行了……”
扶蘇同情地目送史愛卿被刷新掉。
這個夢境怪實在太兇殘,淘汰率過高。他阿父之前就險些被淘汰,畢竟他覺得阿父肯定唱不來那首歌。
正這麽想着,就聽秦政說道:
“朕會唱。”
扶蘇歪頭看過來:
“啊?”
秦政很是淡定的說:
“記性好,聽一遍就會了。大秦的那些同人歌朕聽過不少,早就記住了。”
只不過會唱是一回事,願不願意唱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當然不樂意唱,所以主神主動示好更換了挑戰內容,他就沒有拒絕。
扶蘇想了想:
“也是,阿父這麽聰明,沒有事是可以難倒您的。”
說話間李斯終于寫完了那篇文章。
這家夥雞賊地專挑筆畫少的字使用,所以書寫速度就更快了。寫完後筆一丢,哪怕服務生讓他發給韓非本人看看他也無所謂。
李丞相面無表情:
“你發吧,你就算給每個韓非都發一遍老夫也沒有意見,反正又不是我被膈應。”
他覺得韓非才是那個看到信後會被惡心個夠嗆的人,他李斯臉皮夠厚,根本不在乎這些。
服務生:……這屆玩家真難搞。
只剩三個玩家了,一人抽一張真心話就能結束。李斯也不想浪費時間,破罐子破摔地随便抽了一張出來,掃一眼問題就直接回答了,沒叫服務生念出來。
問題是:「如果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選擇毫不猶豫地毒殺韓非嗎?」
李斯答:“當然。”
他君主讓他動手,他傻了才會放水。就算被後人編排嫉妒師兄又如何,他不在乎。後人又不能拿他怎麽樣,只要君上清楚他是個什麽人就行了。
秦政也抽了一張問題卡:
「重生後的你為了長子毫不猶豫地懲治了彼時還未犯錯的十八子胡亥,令幼子小小年紀就境遇悲苦,你是否有過一絲悔意?」
秦政把卡牌丢到一邊,冷漠的說:
“沒有。”
危害過大秦的兒子,在他心裏直接就判了死刑。他才不會管在重生後的那個位面,這孩子是否無辜,何況裏面還牽扯到長子的身體問題。
等來了地府,知道了其他胡亥的所作所為,又查清了太子當年中毒的真相,他就更不可能心軟了。
系統到底對他們政治生物有什麽誤解?
秦政陛下的心軟從來只給長子,甚至就連其他孩子得到的關愛也都是有條件的。
秦政難得生出些好奇心——
如果他還有第三次抽真心話的機會,這個卡牌還能問他什麽?
于是等扶蘇抽完自己的卡後,秦政就又飛快抽了一張,看完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那個笑聲裏好像沒什麽情緒,又好像一切盡在不言中,讓服務生感覺自己被嘲諷了。
扶蘇都來不及看自己抽到的問題,先探頭去看了父親抽出什麽了。
只見上面寫着:
「許多秦穿小說喜歡塑造一個現代穿越者穿成胡亥與秦始皇父慈子孝,若你遭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會因為他并不是胡亥本人而對他沒有偏見嗎?」
這個問題都不用秦政回答,扶蘇就能給它答了。
他爹壓根不屑什麽穿越兒子,真有人倒黴穿成胡亥,絕對會被直接廢為庶人,然後關起來榨乾所有剩餘價值。
對親兒子胡亥都不假辭色了,還指望他對其他外人有多好?
不過穿越者非要穿成公子公主的話,也确實是穿成胡亥最好。要是穿成別的孩子,估計下場就不是單純的被廢,還要被當成害了兒女的妖孽處決掉。
扶蘇撐着下巴感慨道:
“後世之人真是天真呢。”
秦政催促兒子把最後一個問題答了:
“答完好出去算賬。”
服務生聽得渾身一寒。
扶蘇展開卡牌:
「貪婪之人,你是否因為其他父親不如你父親寵愛你那般寵愛他們的長子扶蘇,而怨恨過那些父親?」
扶蘇先翻了個白眼:
“關你屁事。”
然後才正經回答問題:
“你都知道我是貪婪之人了,我當然因此不滿過。不過那些又不是我親爹,也不關我屁事,反正我爹疼我就行了。”
回答完,太子殿下把卡牌撕成粉碎:
“來來來,我們好好比劃一下。”
服務生呲溜一下就跑了,化作一縷黑影從KTV包廂的門縫裏鑽了出去,消失無蹤。
KTV本來因為隔音夠好的關系,幾乎沒留什麽門縫。但這裏又不是真正的KTV,所以給它留足了逃跑餘地。
可惜扶蘇的神力被壓制了,不然絕不會給它機會逃竄。現在也只能不滿地從夢中蘇醒,試圖在車上搜尋到那只夢境生物的躲藏區域。
記仇太子掏出他的道具:
“我要殺了它。”
秦政目光掃過周圍,忽然一指車壁燈:
“顏色變了,應該是藏在這裏頭。”
夢境生物:!!!
為什麽連這你們都能發現啊!
夢境生物趕緊逃竄,并努力調整自己身上略有些絢麗的色彩。它決定盡量調出個和燈光顏色相近的色調,這樣就不會被發現了。
然而,還是沒用。
兇神惡煞的太子殿下完全不負他“美術老師”的人設,對色彩的辨認能力一騎絕塵,吊打任何號稱擁有絕對色感的人類。
他的眼睛就是光譜分析儀,任何一點差別都能分析出來。雖然燈光本身也有色差,但是夢境生物永遠無法模拟出真正的燈光顏色,存在一些比較獨特的色調區別,對扶蘇來說還是很好辨認的。
他冷笑一聲,一把将那玩意兒拎出來捏爆了。然後目光一掃,很快又盯上了其他的夢境生物。
都、給、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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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桑:敢欺負我阿父!(暴走模式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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