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3章 争寵:太子:少做夢,孤的地位穩如泰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3章 争寵:太子:少做夢,孤的地位穩如泰山
山洞裏光線有些昏暗。
最初這裏是有光的,石壁上生長着不少五顏六色的水晶,那些都是特殊的魔法礦石材料。六界的隊伍經過時将它們都挖走了,現在只剩光禿禿的石壁。
秦政凝聚了一個光球飄在半空,這才有了光源。走了兩步看見彈幕依然吐槽畫面太暗有點吓人,才多丢了幾個光球出來。
不過陛下顯然并不是在照顧觀衆們。
新的光球飄在扶蘇周身,其中一個還貼着他的小腿,為他照清前路,仿佛生怕路上有個小石子把太子絆倒了一樣。
扶蘇低頭看了一眼,擡頭沖父親笑笑。
秦政走在前面,拎着劍随時準備戰鬥,不方便牽着兒子。要不然也不用這樣,有他牽着扶蘇肯定摔不了。
扶蘇想了想,把本命靈劍收了起來。
他積極地提議道:
“阿父,我來遠程掩護。”
秦政沒有拒絕:
“好。”
在魔法世界當然還是用魔法禦敵最為方便,所以父子倆都默契地将體內的能量切換成了魔力。
他們體內的能量形式是本源之力,可以随意轉換成任何一種能量。只要學會了新能量的轉化方式,用起來非常簡單。
魔力父子倆以前接觸過,不用學就知道怎麽轉換了,省了不少事。
扶蘇在專門放武器的儲物袋裏翻了翻,挑出了一把漂亮的長弓。以前秦政在修真界的時候打造過各式各樣的法器,光弓就有幾十把。
太子殿下選的是最漂亮的那把。
他這次沒有故意在直播間裏炫耀,但是很刻意地調整了弓的朝向,讓鏡頭看到了正面的篆字——落日。
既然帶了篆字,而且明顯是代表着弓名的篆字,顯然就又是始皇帝陛下的手筆了。
成熟的粉絲要學會自己磕糖。
「太子你好得意啊」
「名劍不能分給我,名弓分給我一把我也不嫌棄」
「這個是叫落日弓吧?還挺好聽的」
「上古十大名弓落日呀」
「我沒了解過上古十大名弓,這個落日排第幾?」
「當然是第一了」
「是不是傳說中後羿射日那個?」
「就是它!」
「那麽問題來了,太子的準頭怎麽樣」
「別等下射不中敵人就搞笑了」
扶蘇也不在意他們的質疑。
史書并沒有着重記載太子扶蘇是否善騎射,扶蘇以前也沒什麽機會給史官展現一下自己的戰鬥力。記錄裏只提到太子從小就文武雙全,但因為太子體弱,這一點相信的人不多。
就連有些小粉絲都十分擔憂,雖說他們太子的病弱八成是裝的,可如果不是身體真的有那麽點弱,一個壯漢也沒法裝得群臣深信不疑不是?
而且太子拿出來的這把弓看着不像拉力很強的樣子,有些纖細了。
愛好射箭的觀衆趕緊科普:
「不是弓越粗拉力就越強啊!這個要看弓身的材料!像現代用的碳纖維複合弓,就是比較細的那種!」
扶蘇這把用了修真界的材料,只會比現代複合材料更好。而且上面刻畫了法陣,即便不用複合弓那種的輪滑組協助,也能省力減震和加速回彈。
畢竟是修真界材料,拉開的難度比一般弓箭不知大了多少倍。不加點法陣降低難度的話,很多人都拉不開它。
太子殿下當然沒有拉不開的困擾。
不過能省力氣乾嘛不省,能輕松拉開和要用一點力氣才拉得開,肯定是前者更好。
扶蘇也沒搭箭,只是對準前方憑空拉開了弓弦。觀衆們本來以為他只是拉一下試試手感,結果随着他的拉開,一縷縷魔法元素飛快彙聚過來,凝成了一支璀璨的光箭。
魔法箭矢和修真弓的搭配也挺和諧的。
扶蘇松開了手指。
光箭眨眼間就裂空而出,帶出一道明亮的殘影。它筆直地撞擊在通道盡頭的石壁上,炸開一片煙花。
沿途過去的所有區域都有大量散碎的光點落下,黑暗的通道變得夢幻起來。就好像有無數螢火蟲在裏面飛舞,照亮了此地。
彈幕上哇聲一片。
「好看好看!」
「已截圖,馬上拿去當屏保」
「爸爸我想學這個(這句話我已經說累了)」
「你喊太子爸爸的話,就得喊陛下爺爺了(滑稽)」
「沒關系,喊爺爺我還漲輩分了」
「爺爺!」
「爺爺爺爺!」
「別喊了,你們為什麽能發語音?我現在滿腦子葫蘆娃」
秦政:……
秦政繼續無視這群皮皮蝦網友:
“前面既然沒有危險,加快速度吧。”
慢吞吞的走,不知道走多久才能到上次秦球戰士被迫止步的地方。
扶蘇點頭:
“好,我問他們要到了路線圖。”
父子倆迅速通過了已經被各家薅光了可用材料的位置,抵達一處岩漿地裂區。
秦球戰士就是被擋在這裏的。
當時他們消耗了一個非常珍貴的防禦類魔法道具,度過了岩漿,去前頭采集了少許材料。
因為道具的持續時間有限,一旦開啓又無法暫停,必須留足時間再回來。但凡中途可以暫停計時,都能多采點材料再走。
事實上在靠近地裂附近的時候,洞內溫度就已經朝着人類難以忍受的程度升高了。
父子倆跟沒事人一樣走到岩漿邊。
這條岩漿切斷了山壁,探頭出去可以往左右看到其他幾條岔路。所以無論走哪條路,最後都會在岩漿跟前停下。
若非如此,靠着攀爬石壁也能過去,又不是非得走地面道路。
岩漿河很寬,從這裏往對面岩壁射擊有些困難。而且岩壁非常堅硬,射過去的金屬很難紮穿。否則還可以用帶繩索的箭紮進對面石壁,也能借用繩子蕩過去。
當然,這樣危險性太高了。萬一中途金屬箭頭松動脫落,就得掉進岩漿屍骨無存。
各界都不想冒這個險,只能暫時放棄。
正經的過河策略應該是用冰系魔法給自己降溫的同時,利用風系魔法飛過去。不能用水系降溫,那樣水溫升高會把自己悶熟在裏頭。
冰系和水系最大的不同是,冰系施展的時候還會附帶降溫效果。冰系魔法師可以将周圍的水蒸氣都凝結成冰,但水系在這種環境下可能只能将它們凝成90攝氏度的水。
不過要是法力最夠強的話,在岩漿兩岸搭建一條冰路土路什麽的也行。就是不能用金屬來搭,金屬導熱太快了,燙腳。
扶蘇好奇地往岩漿裏丢了一支冰箭。
冰箭只凍住了很小一塊地方,而且眨眼間就消融了。
秦政沒去管玩耍的兒子,腳尖輕點,一座冰橋就鋪了過去。不斷有水蒸氣從橋上蒸騰起來,又消失不見,橋體厚度倒是沒變。
确定冰橋足夠堅固,秦政才回身拉住兒子的手臂:
“走了,等下再玩。”
等過了河,秦政收回了魔力,冰橋才徹底消失。
終于抵達了有資源的地方。
但父子倆顯然都不想自己出手采集,秦政随手丢出幾個修真傀儡,讓它們忙活去。
因為是随手丢的,根本沒注意自己取了哪些傀儡出來。直到看見彈幕發「???」才意識到不對勁。
秦政定睛一看:……
将闾模樣的傀儡在吭哧吭哧的挖礦,扶蘇模樣的傀儡在采魔植。還有幾個其他兒女模樣的,也都各自忙活着。
「啧」
「啧啧」
「啧啧啧」
「陛下果然是個好爸爸,做傀儡人偶也要做成孩子們的模樣」
「他真的,超愛崽子們的」
「但是把苦力人偶做成兒女的樣子好像有哪裏不對」
「陛下拿錯了吧,這個應該只是留在身邊陪伴自己的那種」
扶蘇看了看自己那個傀儡,就盯着阿父不說話了。雖然早就知道阿父偷偷做了他和弟妹們的傀儡收藏,但是能不能藏好點?
秦政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拿錯了。”
說罷招呼“孩子們”回來,要換一批。
太子殿下冷哼一聲,霸道地說:
“不行,我要将闾它們留下來繼續挖礦。”
秦政便只收起了愛子的傀儡。
彈幕再次:「????」
「将闾:我是撿來的吧?」
「有父愛,但不多」
「有一個霸道長兄是什麽體驗」
「謝邀,人在地府,幸虧沒來」
「來了就不是傀儡乾苦力了,得是将闾親自乾」
「你們懂什麽,太子只是想磨練一下弟妹們吃苦耐勞的精神」
「生前種地,死後挖礦」
「草,笑不活了哈哈哈哈哈哈」
「不說我都忘了,将闾他們這批小可憐是真的被長兄丢去種過地的啊!」
「那可不,體驗一下農耕的艱辛」
「太子:反正也種過地了,再挖個礦咋啦(叉腰)」
秦政無奈地看了長子一眼。
面對這麽多人的調侃依然無動于衷,我行我素。明知道會被诟病還不肯改,真不愧是繼承了他們老秦家壞毛病的集大成者。
扶蘇理不直氣也壯:
“将闾,不許偷懶,快點挖。”
聽到指令的傀儡人偶果然挖得更快了。
魔鬼大兄連弟妹的傀儡都不放過。
觀衆們默默把這難得的畫面錄屏保存下來,作為經典珍藏。
太子惡行+1
這裏乒乒乓乓的動靜吸引來了洞xue深處的魔獸,很快便有嘶吼聲傳來,接踵而至的是轟隆隆的跑動聲。
秦政把兒子護到身後:
“來了。”
扶蘇舉弓等待,等魔獸進入射程的瞬間,丢了一發遲緩毒箭過去。
冰箭其實也有減速效果,但這裏的溫度太高,冰箭發揮不出最大功效。
還是毒素比較好用,生活在這種地方的魔獸體溫肯定不低。體溫高時,血液流速會比較快,毒素很容易蔓延到四肢百骸。
果然,魔獸的速度很快就降了下來。
速度一慢,等它靠近的時間裏就可以射出更多箭矢。
扶蘇慢悠悠地一箭接一箭,各種毒箭都給它來了一輪,甚至還往它腦門上射了一支腐蝕箭降低防禦。
魔獸不怎麽怕疼,倒是沒有因此滿地打滾,不然附近的材料怕是要被毀了。
「太子射箭真是優雅」
「正中腦門是故意的嗎?」
「應該是吧,你看這個位置不偏不倚的,很治愈強迫症」
「我還以為太子準頭不行才不射眼睛」
「射眼睛它肯定疼得亂撞發瘋啊,那樣的話附近的魔植就廢了」
腐蝕箭只腐蝕了一小片區域,而且這個位置不影響後續從魔獸身上取下完整的獸皮。
就是魔獸個頭有點高,腐蝕這裏的話防禦降低的位置只在額頭,個子矮的人近戰攻擊根本夠不着。
好在秦政身量高,而且身法靈活。
待魔獸靠近,他輕輕松松躍上獸脊。一劍戳下去,正戳在被腐蝕的位置。
然後不等魔獸反應就拔劍跳開,等待下一次的攻擊機會。順便還不忘提醒兒子站遠些,免得被魔獸尾巴掃到。
扶蘇精準的朝着魔獸四肢連射四箭,木系藤蔓破土而出,牢牢限制住了它的走位,讓它只能站在原地掙紮。
見它雖然跑不了,腦袋卻左搖右晃的不方便瞄準,扶蘇很快又射出一箭綁住它腦袋。這下腦袋動不了了,秦政迅速補刀。
連續幾次擊中額頭,很快就破壞了魔獸的大腦。腦死亡的魔獸轟然倒塌,掀起陣陣塵土。
太子殿下嫌棄地後退兩步:
“将闾!過去處理!”
小礦工将闾傀儡很快趕到,掏出匕首開始吭哧吭哧分解獸屍。
「我發現了,太子最愛欺負将闾」
「是呢,別的弟妹他都不叫」
「打是親罵是愛(揪臉)」
「感受到長兄如父愛如山了嗎?」
「謝謝,這福氣還是送給你吧」
「說不定将闾喜歡呢?」
「将闾:?」
「我記得将闾曾經因為大兄最愛他還是最愛長姐,跟陰嫚吵過一架」
「冷酷太子:都不愛」
「爹控太子:只愛我爹」
「霸道太子:還是作業太少了」
「提起作業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陛下也喜歡給人布置作業」
「閣下說的莫非是那厚厚一本祖訓?」
「果然是跟陛下學的」
「太子只是給弟妹布置作業,陛下可是給後頭幾百代的兒孫布置呢」
「還好陛下布置的作業都寫完了,不然我根本不敢想現在要怎麽面對陛下」
「确實,我上學前要是沒寫完作業的話都不敢跟我爸媽說」
「現在陛下回來了,不會繼續布置吧」
「你們是魔鬼嗎?」
「為什麽要提醒陛下!!!」
「不要緊,不是我做,要頭疼也是女帝她們頭疼」
秦政确實被提醒了:
“忘了給秦玉檀他們布置作業了。”
扶蘇忍着笑說:
“無妨,現在布置也來得及。祖訓這等優良傳統還是要發揚下去的,這樣也好時刻警醒和鞭策後世子孫。”
彈幕:「我靠魔鬼!」
陛下顯然不是說說的,他很快拿出了手機,思索片刻就開始打起字來。
特意直播給觀衆們看,顯然就是想叫直播間的子孫們一起監督。而且陛下并不只是給各國首腦布置作業,還給所有民衆也布置了。
內容不是別的,就是讓他們好好珍惜探索異世的機會,不要得意自滿。卷王陛下表示,每天如果沒有進步就是在退步,所以都給他勤奮上進起來。
觀衆們瑟瑟發抖。
「偌大的秦球,容不下一個擺爛的我」
「我再也不羨慕太子可以當陛下的孩子了」
「11111」
「我等懶鬼不适合給卷王當小孩」
「不對啊,我記得太子也挺懶的吧」
「卷王生的小卷王,加班加點把事情乾完了再偷懶,和我們這種從頭懶到尾的能一樣嗎?」
「陛下:朕再說一遍,太子體弱」
「這日子沒法過了」
在接下來的洞xue探索過程中,恐怖的始皇帝陛下時不時就想到什麽新的注意事項,給祖訓新增一筆。
大家終于知道那麽厚的祖訓是怎麽來的了。
有一個操心的老祖宗就是如此痛苦。
不僅是直播間的觀衆麻了,不斷收到新信息的六國首腦也麻了。老祖宗對普通兒孫的要求還沒那麽嚴格,但是對他們這些領頭羊可就不會心慈手軟了。
這回是真給自己召了個祖宗來。
而且是真·血緣祖宗。
幸好有些作業不是發給他們自己的,而是發給他們下屬的。比如經濟方面的作業,肯定得下發給經濟相關部門,一把手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
陛下最在意的是農桑和軍事,直接導致這兩個部門的大領導收到的作業最多。
兩人:……
偏偏還不能回家和家裏人抱怨,因為家裏總有長輩和小輩在。
跟小輩抱怨,會顯得自己這個長輩不思進取。那可不行,要給孩子當好榜樣。
跟長輩抱怨就更不成了,再大的兒女也是兒女,別以為成年了就不會被父母訓成狗。但凡敢說一句“作業太多”,就會有老父親老母親一巴掌拍過去,罵句不肖子孫。
像這種部門一把手年紀都不小了,他們的父母年紀只會更大。老一輩很在意這個,對祖宗不敬在他們看來是罪大惡極。
「家人們,我剛剛把陛下的作業分享給了我爸,我爸說了一句不用搭理,就被我奶奶罵了」
「同,我家也,我爺爺罵人可難聽了」
「完了,我不該跟爺奶說的,他倆現在決定監督我完成作業」
「但是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陛下讓我好好學魔法,将來協助國家開荒,不是,這是我不想學嗎?」
「突然慶幸我這非酋抽不中開荒志願者的名額」
扶蘇看到他們的吐槽,說道:
“阿父你布置的這個作業,怕是要被某些人拿着雞毛當令箭,用來打壓兒女了。”
秦政一句話解決問題:
“他們自己的作業寫了嗎?朕會抽空檢查的,朕要是沒空,還能從地府叫來他們的長輩替朕盯着。”
要是有人仗着長輩身份欺負孩子,那就得想想自己做得如何了。
民衆們又不知道這是個新誕生的世界,地府裏壓根沒有他們的長輩存在。用虛無缥缈的長輩吓唬一下,很多人就會老實下來。
想來大家應該不希望家裏多個阿飄祖宗整日盯着自己做作業。
「哈哈哈哈太損了!」
「那我爺爺說不定會故意不做作業,好騙陛下把我太爺爺太奶奶叫出來」
「還能這樣?」
「別想了,陛下肯定能分辨真假的」
「這怎麽分辨?他還能猜到別人心裏的想法?」
「說不定有什麽法術可以做到呢」
父子倆帶着大量材料回到營地,把東西丢給營地的負責人去處理,只提了一個要求,就是多召幾個皇帝出來。
其實也召不了多少。
因為召喚需要血脈指引,有些古人雖然能力很強,但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的血脈傳人,就沒法通過魔法陣召來。
營地負責人叫秦越,是個比較典型的西北漢子,身上帶着從過軍的氣勢。看起來像是個耿直沒心眼的性子,其實做事很靈活。
他得令之後就下去琢磨了,很快把營地裏的人都拉來試了一遍。往魔法陣上一站,花費一點不算很珍貴的材料就可以查看自己能召喚的先祖有哪些,很快篩選出了好幾個“天選之子”。
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祖上混了哪位秦帝的血脈。
大部分人都只清楚自己肯定是始皇帝和二世的後人,其他就不了解了。二世血脈裏還要分橋松一脈和舜華一脈呢,許多人根本說不準自己是哪一脈的。
直播間分屏直播了這一幕。
給觀衆們羨慕壞了:
「我也想去測一下我祖上都有哪些人」
可惜也只能想想。
沒幾天,父子倆點名的人就被召來了。
除了十一世簫韶和三十世輕韻外,還有三世的橋松、他妹妹舜華和他弟弟瓊琚。
扶蘇意外地看着小兒子:
“你怎麽來了?”
瓊琚腼腆一笑:
“許久不見父親,兒臣特意前來拜見。”
扶蘇:……別裝。
瓊琚是個經典白切黑,平時對外裝得風輕雲淡的模樣,像個目下無塵的高雅文士,其實一肚子壞水。
這孩子打小就是個學霸,對權勢什麽的不感興趣。可惜全盤繼承了親爹“死裝”的屬性,也喜歡學他爹經營形象。
這次見面還進化了,連他爹有時候故意膈應長輩的“腼腆一笑”都學了去。
扶蘇忍住了沒有沖他翻白眼。
秦政倒是溫和地看着幾個孫輩。
太子第二世只有三個孩子,每一個都很珍貴,他都喜歡。挨個叫過來關心了一下,問了問他們最近都在地府忙什麽。
尤其是詢問舜華和瓊琚。
畢竟小橋松是經常和父子倆見面的,只有這兩個孩子不常見。
舜華是喜歡往外跑才見不着,這丫頭跟他爹一樣在家裏待不住,愛出去撒歡。瓊琚則是性子安靜不喜熱鬧,日常居住在偏僻清淨的宮室自己看書,或者乾脆去其他位面拜訪文豪們。
面對祖父,瓊琚就收起了那副腼腆表情。
果然是故意拿來對付他爹的。
瓊琚維持着十七八歲少年人的模樣,一身都是書卷氣,瞧着不太像老秦家的崽。他外出行走時經常被誤認是漢唐時期的世家子,所以也不怎麽受親爹影響被人針對。
這會兒俏生生站在那裏,彈幕果然激動地喊起了弟弟。
「斯文小少年,我可以!」
「這麽腼腆的弟弟是要被姨姨吃掉的」
「醒醒那是你祖宗」
「瓊琚的記載也太少了,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設」
「誰讓人家的後輩沒當過皇帝呢」
舜華走過來擠開弟弟:
“祖父,父親,要打哪裏,兵給我,我這就出發。”
瓊琚被脾氣急躁的姐姐擠開了也不以為意,安靜地往旁邊一站,看着很是乖巧。
就是怎麽看怎麽像太子。
哦,又是跟親爹學的裝乖。好的不學盡學這種東西,看得橋松牙疼。
秦政的注意力被小孫女吸引去了:
“不急,還沒開打呢。正好你來了,先去練兵吧。打仗的事情你和簫韶輕韻商量着來,朕就不插手太多了。”
舜華拎起馬鞭晃了晃:
“好!那我過去了!”
說完就興沖沖地出去了,完全瞧不出來在戰場上的沉穩勁。這也是個人設反差很大的主,平時跳脫,只有乾正事的時候才能沉住氣。
直播間很快分出一個屏幕跟随,不少公主粉追了過去。舜華人氣也是很高的,畢竟後頭的女帝都是她的血脈,不少還繼承了她的戰争天賦。
瓊琚這才從角落走出來:
“祖父可有什麽要吩咐孫兒?”
秦政其實沒什麽需要囑咐他的,他們這些先祖過來只是為了打仗,說好了不插手營地建設。
不過既然秦越特意把瓊琚召喚出來了,想來也是在沖他們示好,表達自己願意接受先祖監督的意思。
既如此,就安排瓊琚去當個監察吧。
這孩子心細,也不愛插手權力。他去監督就是真監督,不會越權多管,叫他去最合适不過。
瓊琚也領命離開了。
他找到秦越,三言兩語說清楚自己的來意,便被安排了個職務。兩人果真相處得很和諧,瓊琚也願意替秦越跑腿,主動提出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拜托他去給長輩遞話。
秦越很是松了口氣。
他其實不是很願意親自面對始皇帝和二世,兩人氣勢太足。隔着屏幕還好,真站在他們身邊才有真切的體會,有時候大氣都不敢出。
瓊琚淡然地表示:
“不必客氣,這都是小事。”
然後掏出一本書,就這麽站在秦越身邊看了起來,說是來監督的,其實只偶爾聽一耳朵,确認秦越的決策沒問題。
秦越:……
“要不我給你找個屋子,你坐裏頭看書去?這樣還安靜點。”
瓊琚很是泰然自若:
“不用,我在哪裏都能看書。”
觀衆們:「孩子真的好愛學習」
學渣觀衆默默退散了,回到陛下的直播間繼續圍觀太子。畢竟太子會和他們一起犯懶,看太子沒有心理壓力。
一回來,才發現不對勁。
「???我就出去一會兒,怎麽感覺錯過了幾十集劇情?」
「太孫和太子齊聚一堂,你們還敢亂跑,你不錯過劇情誰錯過」
「父子倆現在鬧到哪兒了?」
「現在正在上演的是宮心計第三幕之名劍之争」
「……能不能說人話」
「太孫通過彈幕知道太子有陛下親手為他打造的寶劍,他不乾了,他也想要」
「造孽啊!你們肯定是故意告訴他的」
「你真相了,剛才彈幕一水兒都在分享這些東西,就是故意的」
時間回到瓊琚離開的時候。
礙事的弟妹都走了,小橋松高高興興地過來跟祖父聊天。
看到他爹,先哼了一聲。
上回在地府試煉裏頭兩人就鬧騰過,橋松後來恢複記憶想起來這是他親爹,不是外頭的野爹,很是糟心。
他早該意識到的,只有他親爹才會那麽狗。外頭的扶蘇都是端方君子,就他不是。
扶蘇扭頭和父親告狀:
“橋松真是越大越不懂禮貌了。”
秦政熟練地糊弄:
“朕回頭說他。”
這個回頭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反正是個空頭支票。
橋松心知祖父是在偏向他,心情很是陽光明媚。趕緊蹭過來在祖父對面坐下,期待地問自己能不能跟着祖父行動。
軍事他不是很懂,有妹妹她們負責就足夠了。他看他爹就挺閑的,自己應該也可以偷會兒懶。
秦政當然不會拒絕:
“可以。”
扶蘇卻嫌棄兒子礙事:
“不行,你來了就得乾活。魔法界裏還有好些地方危險重重,他們進不去,那裏的物資得你去采集。”
橋松就問他爹負責什麽,這麽一來事情都讓兒女孫輩去做了。
扶蘇當然是說他和阿父也要去收集物資。
橋松:“我跟你們一起去。”
扶蘇:“不行,兵分兩路效率更高。”
橋松:“那你怎麽不兵分三路?”
扶蘇:“你祖父不放心我”
橋松:???
橋松立刻看向祖父,臉上寫着“祖父怎麽就不關心我呢”。
秦政被夾在中間,只好兩頭安撫。
他跟孫子說:
“你父親粗心大意,得有朕盯着才行,免得他又弄傷自己。”
又跟兒子說:
“橋松不如你我實力強,他的法術被壓制了,獨自出門只怕會有危險,還是叫他跟着我們吧。”
這才勉強安撫住了兩個幼稚鬼。
彈幕卻在一邊拱火。
「打起來!扯頭花!我愛看!」
「橋松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你祖父有多寵你爹?」
「陛下親手給太子鍛造了寶劍哦」
「方才遇到魔獸襲擊,陛下直接就擋在太子跟前了」
「他還放任你爹奴役照着你那些叔叔姑姑制作的傀儡人偶去當苦力,陛下連這都縱容了」
「要不是沒有你模樣的傀儡,你肯定也躲不過去」
「這能忍嗎?我反正是忍不了」
「最起碼寶劍得一人一把吧」
橋松正是看了這些,才知道他爹有祖父親手鍛造的定制寶劍。而他,什麽都沒有。
別的也就算了,這個不能退讓。
橋松期待地看着祖父:
“我也想要一把。”
秦政:……
秦政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
“朕給你挑一把适合你的。”
橋松頓時和霜打的茄子一樣:
“可父親就有定制的。”
秦政:……
橋松偷瞄一眼祖父的臉色,确定祖父沒有生氣不耐,立刻膽子就大起來了。
他故意用更可憐的語氣說道:
“當初祖父還親手給父親刻印章呢,這個我也沒有。我知道我在祖父心裏的地位比不過父親,但是我真的很想要祖父為我定制的寶劍。”
秦政:……
偏偏還有個太子在旁邊挑剔:
“你那些叔叔和姑姑都沒有,你沒有怎麽了?陛下可沒委屈過你,不許裝可憐。”
橋松不聽,只眼巴巴看着祖父。
秦政摁住了還想叫嚣的太子:
“就這一把,回去給你打。”
橋松立刻樂颠颠地答應下來:
“祖父真好!”
太子殿下很不高興:
“哼。”
臭小子什麽都要跟他爹比,真是賊心不死。居然還想着取代親爹成為祖父心裏的第一名,做夢去吧。
橋松也哼了一聲。
積沙成塔,水滴石穿,總有一天他會成功的!
————————
太子:你要不是我兒子,你祖父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太孫:替身只要夠努力,遲早可以超過白月光!
陛下:……再鬧都給朕出去罰站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