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79章 小壞蛋:梓桑崽是個“天然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9章 小壞蛋:梓桑崽是個“天然黑”




從這天開始,每天都有晚輩跑來報道,說是要在父親身邊盡孝。




太子殿下倒是常駐的,一天到晚也不怎麽乾活。




秦端一開始并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梓桑還小,不乾活是正常的。但是,他不乾活,弟妹卻在乾活,弟妹比他還小呢。




扶蘇沒骨頭一樣歪在榻上,把今天過來的小十八指揮得團團轉。輪班的順序是抽簽決定的,不然到他的時候估計還要再過好些天。




“過來撿棋子。”




“把這個端走,孤不喜歡。”




“笨,這點活都乾不好。”




“那邊……”




小可憐弟弟任勞任怨,除了一開始頂嘴問了一句“這些事情不是有侍從乾嗎”,然後被長兄訓了一頓,後面就不敢開口了。





扶蘇随意落着棋子。




他不愛和親爹一起下棋,因為下不過,阿父還好勝心強不肯讓着他。




秦端就不一樣了,他陪小太子下棋就是哄小孩兒玩,根本不在乎輸贏。還會故意給兒子喂棋,送對面贏,扶蘇就很喜歡。




然後一局下完了就指揮弟弟來撿棋子,把棋盤清空了好下第二輪。




秦端看小壞蛋欺負弟弟,想了想覺得還是要管一下的。一直放任下去,梓桑會養成壞習慣,以後就不好改了。




于是秦端開口:




“梓桑,讓你弟弟歇一會兒,他忙了一上午了。”




扶蘇很給父親面子:




“小十八過來坐,不用你忙了。”




可能是十八這個排序觸動了陛下的某條神經,他忽然蹙眉扭頭看了十八公子一眼。反複确認過長得和胡亥不像,疑惑地收回視線,問了一句:




“這不是十九?”




他雖然常年沉睡,但還沒糊塗到自己兒子的排序都分不清。




十八樂颠颠地湊過來坐下:




“我以前是十九,後來胡亥被過繼給王叔了,我就成十八了呀!”




不然兄弟姐妹裏頭空出個十八沒人,看起來也怪怪的。




反正那會兒他們年紀還小嘛,從十九往下最大也就五六歲。小家夥們對自己的排序根本不敏感,換也就換了,習慣得很快。




扶蘇也道:




“阿父有強迫症,而且也不想讓胡亥占着十八的位置。”




十八公子的位置空着,搞得好像專門給他留着似的。讓底下的弟弟重新齒序把十八的位置給頂了,胡亥就徹底回不來了。




他們老秦家的族譜上已經直接把始皇帝名下的胡亥除名,重新編譜的時候就記成了成蟜所生。所以他爹只有38個崽,其中25個兒子13個女兒,如今都住在乾元宮。




不然的話去掉一個扶蘇和一個胡亥,剩下應該是23個公子住在偏殿那邊,而不是24個。




秦端的兒女數量和秦禦是不同的,他聽扶蘇細細給他講了講這些年的事,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他突然說:




“三十九個?”




扶蘇歪頭:?




秦端皺起眉:




“怎麽沒多生一個?”




湊個四十看着更舒服些。




扶蘇:……




這孩子是想生就能生、想湊數就能湊的嗎?




好吧,其他人不一定能,他父親就不好說了。畢竟也沒多少皇帝能生這麽多孩子,生育能力是真的強。




扶蘇輕咳了一聲:




“這種事情上就不用強迫症了吧?反正胡亥也過繼出去了,那就不是三十九而是三十八。”




三十八就還好,不像三十九那麽逼死強迫症。




秦端深以為然:




“過繼得好。”




不僅解決了強迫症,還解決了胡亥這個讨厭的東西。他回去也改改族譜,把胡亥丢出去。




雖然他那個位面的胡亥和成蟜早就不知道轉世成什麽東西了,現在改也沒什麽意義。但他自己高興就好,就圖個心裏舒坦。




乾元宮的生活熱鬧非凡,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秦端從一開始的不太适應,慢慢咂摸出了些趣味。




他有時候會主動去正殿,看看孩子們工作時候的模樣。要是誰有解決不了的煩惱,陛下随口指點兩句,也能叫他們受益匪淺。




這天扶蘇在琢磨着點菜的時候,陛下冷不丁開口,說了句想吃魚。




扶蘇驚喜地看過去:




“父親想吃海魚還是河魚?清蒸的還是紅燒的?要不要嘗嘗炸小魚?”




秦端認真想了想:




“都可以。”




扶蘇于是就讓人做了一桌全魚宴,各式各樣的吃法都有。無論父親想吃什麽樣的,都能吃着。




這晚秦端認認真真地把每一道菜都嘗了一遍,第二天雖然沒再繼續點菜,每餐進食的頻率卻提高了不少。




秦政欣慰地對兒子說:




“還是你有辦法。”




太子殿下可得意了:




“哄爹我可是專業的。”




秦政有時候看着秦端也會有些擔憂,怕自己活的時間長了之後會變成這樣。永生聽起來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但人活得太久了也确實容易無聊到選擇避世或者沉睡。




三位前輩或多或少都有點各自的心理問題,身上一點人氣都沒有。他們自己沒覺得有什麽問題,局外人看着才能發現不妥。




幸好,自己身邊還有阿蘇。




千年過去,扶蘇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被慣壞後越來越喜歡欺負人之外,其他的方面一如既往。




秦政心想,自己可能也受到了長生的影響,心态越來越沉穩老練。以前的他還會管束一下兒子,現在看兒子就和看小孩一樣,真是舍不得狠下心去管。




這樣的态度和秦端又有什麽差別呢?只是秦端的年歲更大,所以表現得更加明顯而已。




若是在剛來地府的時候,秦政是絕對不會放任兒子每天吃喝玩樂正事不乾的。哪怕想着阿蘇辛苦多年了可以休息一下,也頂多是休息一下,去了殘缺位面後身為太子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




但如今——




看着兒子開開心心地趴在池邊的軟枕上,伸手往水裏撈小魚玩。明明是長身玉立的青年人形象,愣是怎麽看怎麽像個孩子。




秦政到底還是放任了自己的私心:




“玩一會兒就不許玩了,現在水涼得很,小心生凍瘡。”




本來想說的是玩一會兒就去乾活,偏偏怎麽都說不出口。看孩子玩得那麽開心,哪裏忍心叫他回去用功?




祖父母輩溺愛小孩大抵都是這個心态。




他們不是不知道該學習、該工作的時候應該督促孩子上進,就是舍不得。想着自己還能乾、還能賺錢養家,便放任孩子多玩一會兒,也耽誤不了多少事。等自己乾不動了,再讓孩子獨立就是。




可實際上那個時候已經遲了,畢竟小孩都被寵壞了,也養成了啃老的習慣。




秦政檢讨了一下自己。




然後說服了自己。




自己是不會有哪天乾不動的,他有悠長的壽命,能永遠維持青春不老。所以他家太子和別人家的小孩不一樣,本來就可以永遠啃老。




那就讓他玩吧。




秦政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手冷不冷?把手擦乾朕摸一下。”




扶蘇乖乖把手擦乾伸過去給父親摸,秦政試了試溫度,果然冰涼涼的。不敢叫兒子就這麽去碰溫度很高的手爐,便親自握着他的手用掌心的溫度給他暖了片刻。




“手癢不癢?”




扶蘇搖頭。




秦政不放心,還是用神力給他保養了一下手,然後才拿過手爐塞給他,不準他再玩水了。




扶蘇往父親身上一歪:




“我又不會生凍瘡。”




他自己也能治療自己的,阿父就是太緊張他了,可能還很享受親自照顧他的過程。




這會不會是一種小孩玩過家家時照顧洋娃娃的心态?太子殿下陷入沉思。




身後一道氣息靠近。




秦端走路沒聲的,但他這個人存在感太強,哪怕沒有腳步聲也能叫人感覺得到。父子倆同時回頭看去,沖他打了個招呼。




扶蘇繼承了父親一部分的長相,剩下一部分秀美的模樣來自母親。平時看着不顯,這會兒父子倆動作一致,瞧着就格外相似了,一看就是親生的。




秦端的腳步頓了頓,眼神放空了一瞬。




他的長子五官比梓桑瞧着硬朗些,比之梓桑更像父親,外人眼中看到的他們是否也是這樣?




說起來也好久沒與兒子相處的。




秦端忽然就起了點談興。




他在梓桑身邊坐下,見水裏的魚兒嬉戲游曳,往其中丢了幾粒魚食,故意看它們争搶起來。




點評了一句:




“這魚性子太慢了不愛打架,看着沒意思。”




扶蘇笑吟吟地搭腔:




“魚兒大多不愛打架,真打起來也容易打傷打殘的,那就不美觀了。改明兒讓人抱兩只小貓小狗回來,它們打架一般就随便打打鬧鬧的,那個看起來好玩。”




秦端答應了,又說:




“阿元以前也養過兩只貓兒,說是養來打架給朕看,好叫朕解解悶。”




阿元是他長子的乳名。




元也是第一的意思,長子自然可以喚作阿元。他們父子倆的小名都有初始的意思,也是一種很有趣的傳承了。




扶蘇想起來自己在某個位面和另一位長公子成為雙胞胎那會兒,那邊的父親最開始就給他的雙生哥哥起了乳名阿元。因為當時分不清兩個小寶寶誰才是扶蘇,只能先起個乳名叫一叫,以示區分。




如今看來父親們起乳名的方法都差不多。也是,畢竟大名都一樣呢。




扶蘇好奇地問:




“那他和其他長公子相處的時候,他們也喊他阿元嗎?還是喊表字之類的?”




秦端回答道:




“自然不能喊乳名,那是只有朕和幾位長輩會喊的。表字倒也沒有什麽特殊的,那會兒我們的表字都差不多。”




剛開始出現的陛下們和長公子們無論是性格還是人生經歷都大差不差,表字也沒有分出區別來。不像後來,各種同人作品多了,什麽樣的始皇帝和長公子都能見着,差別也就越來越大。




秦端秦承秦尹他們這些個老前輩,為表區別的代稱都是自己起的。後來乾脆以此為字,以前長輩取的舊字基本就不怎麽用了。




父輩是這樣,當兒子的便有樣學樣。因名是二字,他們給自己起的代稱也多為二字。




說到這裏,秦端帶了點笑意:




“他不肯別人随便喊他的乳名,又喜愛朕起的元字。況且朕取了初始之意的‘端’字作為代號,他便也想要同樣是初始之意的‘元’字,最後定了個元桑。”




元是最初,桑是扶蘇。




秦元桑,大秦第一個衍生位面的扶蘇。




這麽個代號取完,除了正史扶蘇之外的其他扶蘇都得是他弟弟了,可會占人便宜了,都是跟親爹學的。




梓桑倒不介意被占這個便宜,他當弟弟的次數多了去了。他往父親身邊湊了湊,興致勃勃地和他聊了更多與元桑相關的事情。




說着說着,就提到了沉睡之事。




秦端說:




“朕以前沉睡,每次醒來阿元都在朕身邊守着。”




秦政撈了一把扶蘇裹在身上的毯子,毛毯險些因為兒子的亂動滑進水裏。檢查了一下邊角沒有沾濕,才重新給孩子裹好。




他手上忙活,嘴上接着秦端的話茬:




“元桑定是怕你醒來孤單,不敢睡得太熟。隔一段時間醒一回,去看看你,守你一會兒。若是見你快醒了,就安心等着。”




不然哪兒能每次都正好守在床榻邊。




秦端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朕這次出來之前同他說了一聲,但當時他還睡着,不知道聽沒聽見。”




秦政就懂了:




“你把他接來便是。”




擔憂兒子就去接,有什麽好猶豫的。




秦端其實并沒有猶豫,他是剛剛突然生出了把兒子接來的想法,沒有立刻行動,先和父子倆說一聲。畢竟這裏是人家的宮殿,他不打招呼就把人弄來也不合适。




秦端消失在了原地。




扶蘇捏起幾顆魚食丢進池子裏:




“又要來新人了。”




秦政颔首:




“又要多一個溺愛你的阿兄了。”




太子殿下:嘿嘿。




沒辦法,誰讓他人見人愛。




扶蘇左右看了看,沒有弟弟妹妹出來,立刻變成小崽崽往阿父身上爬。秦政順手接住他,用毛毯把小崽裹成個球球。




“等下他們出來要看見的。”




扶蘇崽往裏縮了縮:




“阿父你裹嚴實一點他們就看不見了。”




秦政含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乾什麽突然變小?”




扶蘇眨了眨眼:




“萬一阿兄不喜歡我怎麽辦?我變小了,他肯定就喜歡我了。”




也不是所有始皇帝陛下都喜歡他的,連父親都不一定喜歡他,其他扶蘇就更不一定了。只不過梓桑至今為止遇到過的長公子都比較好說話,對他态度不錯,暫時還沒碰見過不喜歡他的扶蘇。




秦政覺得兒子純屬多慮:




“誰會不喜歡自己?”




扶蘇心虛地眨了眨眼。




他要是碰到另一個自己,他是不太喜歡的。所以他不怎麽和神話位面的神庭太子來往,覺得自己這樣子怪讨厭的。




道理很簡單,他坑別人,他當然高興。別人用他的招數坑他,他高興得起來才怪。




秦政還想說點什麽,恰好李斯過來了。




有的時候真不怪太子喜歡逮着李斯一個人欺負,誰讓也沒有第二個人這麽寸,每次都正好撞見一些事情。




太子悄悄變成小崽崽撒嬌的時候,別人都忙着工作出不來,就他李斯恰巧有事情需要找陛下啓奏所以過來了,這不是老倒黴蛋是什麽?




李斯在陛下身邊三米開外站定行禮:




“見過陛下。”




他依稀看見陛下懷裏抱着的毛毯好像動了動,可能是眼花了。總不能是毛毯裏有只小動物裹着吧?陛下也不像是愛養動物還願意主動去抱的性子。




秦政安撫地拍了拍多動症小太子:




“何事?”




李斯穩了穩心神開始奏事,說的是最近各地停雨之後複工複農的情況。順便提到有一些豪強之前和那穿越者真人有過結交,查到了其中幾個膽子很大的居然私下裏答應會協助真人奪嫡。




懷裏的太子立刻動得更厲害了。




秦政努力把小家夥壓下去,不許他故意鑽出來吓唬老丞相。一邊要盡量穩住小牛犢子一樣力氣很大的兒子,一邊還要應付李斯。只能簡略地丢下幾句吩咐,其他的叫丞相看着辦。




李斯明顯是想岔了。




他見陛下連提都懶得提那個真人,便認定陛下這是厭惡極了那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民間公子。暗自決定要嚴查,不能再出現下一個這樣的漏網之魚。




李斯行禮告退,沒敢多看陛下懷裏的小東西。




陛下養什麽寵物是陛下的事,他身為臣子不能有太重的好奇心。亂看是很危險的,想知道情況事後打聽就是了。




太子殿下吓唬李斯失敗。




他不高興地消停下來,趴在阿父懷裏一動不動。被阿父使勁捏了捏臉頰洩憤,警告他下次不許調皮搗蛋。




“哼!”




小太子可不服氣了。




他都戲弄過李斯那麽多回了,多戲弄一次有什麽關系?反正李斯又吓不壞。




秦政捉着兒子的小肉手和他講道理。




欺負人本來就是不對的,欺負不到還要生氣就更不對了。不能因為李斯吓不壞就故意吓唬老丞相,不能換個年輕點的吓嗎?




剛回來就聽到這段的秦端:……




秦禦到底是怎麽好意思吐槽他太溺愛孩子的?秦禦自己不比他更過分?




将懷裏還在睡的兒子放到旁邊鋪了墊子的地方,秦端坐下來沖梓桑崽崽伸手,示意給他抱抱。




秦政沒給:




“抱你自己兒子去。”




秦端看了看身側沉睡的長子,果斷選擇繼續沖梓桑伸手。




阿元是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不像梓桑這麽可愛。他扮不了小孩子,但秦端想抱的就是可愛小崽子。




秦政還是不給。




兩位陛下為此開始較勁。




夾在中間的小太子超級為難的,不知道改選誰好。一個是需要安慰的大父親,一個是最疼他的阿父。




別人家的小孩要煩惱怎麽回答最愛爸爸還是最愛媽媽,到了他家不用煩惱這個了,卻有了新的煩惱。




幸好這個時候沒用的弟弟妹妹們出來了幾個,可算發揮了點作用,分散了父親們的注意力,解救了他們大兄。




似乎是到了半場休息時間。




父兄并不要求公子公主都忙碌一整天中間不許停,反而讓他們隔一段時間就出來走動走動,坐久了對身體不好。




難得的放風時間大家當然不會錯過,一到點立刻就竄出來幾個。




他們這邊是正殿方形池塘的岸邊,也就是扶蘇以前經常喜歡釣魚的地方。從偏殿裏面一出來就能看見這頭,堪稱一覽無餘。




秦政迅速把小太子裹好藏起來,但秦端帶來的元桑是藏不了的。




陰嫚走過來小聲問了句:




“大兄怎麽睡在這裏?”




問完定睛一看,好像不是大兄?他們大兄肯定沒這麽健碩的,體格纖瘦,至少需要吃胖一半才能長成這樣。




陰嫚看了看秦端,恍然。既然父親能有兩個,大兄自然也能,這位應該就是人家帶來的另一位長兄。




小公主趕緊告退了。




親哥不在這裏,也不知道兩位父親在聊什麽,總覺得是有什麽正事。但不管是不是有正事,她都不好留在這邊的,要是不小心闖禍了都沒有兄長幫她善後。




平時面對一個父親壓力就很大了,同時面對兩個,就算是陰嫚都有點頂不住。大兄不在她沒有安全感,慫慫地跑走了。




很快,公子公主們作鳥獸散,又躲回了屋子裏頭。




秦端不太理解:




“把梓桑藏起來做什麽?”




秦政整理了一下毛毯,将兒子的小臉露出來,免得他沒法呼吸。聞言沉默了一下,告訴秦端他這是不想叫兒女知道他們大兄能變小。




“朕把他們的地府記憶封了,怕他們看見梓桑能變小,會受刺激想起一切來。”




秦端:所以你為什麽要封他們的記憶?




算了,這也不重要。




秦端趁機把小崽撈到了自己懷裏。




他真想搶人的時候,秦政可搶不過他。根本看不清楚他是怎麽動作的,懷裏已經空了。




扶蘇崽自己也很懵,和父親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才回頭去看自家親爹。




秦政無奈地戳戳他腦門:




“算了,朕釣會兒魚。”




一直釣到用晚膳的點也沒見元桑醒來,秦端只能把小孩還給他爹,自己将兒子打包帶回後殿。




秦元桑大概在晚膳快用完的時候才醒來。




一睜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陌生的地方,整個人都有些怔愣。聽見外間有父親熟悉的嗓音,他才回神,連忙起身朝聲音傳來的位置走去。




近些年父親越發沉默寡言,他也許久沒聽父親開口說話了,更別提是這麽多話。




兩位父親正在就秦梓桑挑食的問題進行争辯,秦政認為兒子挑食是兒子自己嬌氣,秦端認為梓桑挑食是遺傳的秦禦。




小崽崽撐着臉左看看右看看。




不牽連到阿父自己的時候,阿父是很有父愛的。一提到這種會牽連自己的話題,他爹就立刻往外甩鍋了,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把壞基因遺傳給了寶貝兒子。




就算真是遺傳,根子也不在他身上。得往上頭的先王頭上找找原因,反正總能賴給什麽惠文王昭襄王的。




秦端對此也是服氣了:




“你們兩個感情說好也好,說不好也夠塑料的。”




秦政不虞:




“朕是他父親,又不是他孫子,為什麽要為了兒子無私奉獻到這種程度?”




他反正是不會承認自己有問題的。




做父親前,他先是他自己。人當然是要先愛自己,再愛孩子。




所以有些原則他是不會退讓的,他可不是那種只顧兒女、沒有自我的老黃牛。平時他會格外遷就兒子,卻也不至于遷就到沒底線的程度。




秦政承認,這方面他不如兒子純粹。




他家太子是個始皇帝的終極腦殘粉兼爹控,為了父親肯放棄原則。他自己卻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所以他經常會心軟,在別的方面多疼孩子一些。




扶蘇崽認同地點頭:




“阿父對我已經夠好了,而且我們還可以商量着把問題賴給先王。”




轉移矛盾永遠都是解決家庭糾紛的最佳方法,賴給先王之後他和阿父就都沒問題了,又可以親親密密和諧相處。




門口的元桑:……




秦元桑大受震撼,原來還能這樣?




秦端也無語了半晌。




他最近情緒越發豐沛了,換成是以前,他是不會因為這些争辯産生情緒波動的。父子倆騷操作再多他也就是看看,看完繼續發他的呆。




秦端不想再和秦禦争辯什麽,他已經發現了,這人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絕不受外人的指責而內耗,旁人也很難吵得過他。




梓桑在這方面和他爹一樣一樣的,也不知道是兒子學的父親還是父親被兒子影響了。不過他們父子兩個互相拌嘴的時候倒是經常被對方給噎着,兩個有獨立邏輯的人都很難pua彼此。




秦端決定換個話題,一擡眸正好看見兒子站在門口發呆。




他有些欣喜:




“阿元?”




元桑回過神來,入內拜見父親。




扶蘇好奇地盯着他瞧。




元桑和他對上眼神:




“好小。”




好小一只崽,眼神還這麽單純可愛,難怪父親蘇醒之後突然就不在家中待着了。身邊養一只活潑的小家夥,就是很容易找回生活的樂趣。




他以前也不是沒試過,但不知道是不是他找的那些小扶蘇不夠可愛,他父親反應平平。也許是因為太懂事了,不像民間嬌養長大的孩童那麽天真爛漫。




扶蘇崽沖他伸手:




“阿兄,抱抱。”




元桑立刻把他抱了起來,還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秦政:……




又故意賣萌。




關鍵是元桑居然真的吃這套。




秦端一點都不意外,他兒子和他心态差不多,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派神明了。他看梓桑是小幼崽,元桑看梓桑也是一樣的,沒什麽區別。




但梓桑崽可是個小惡魔,他天真地問:




“阿兄你之前都不醒,現在卻醒了,是被飯菜香醒的嗎?”




元桑:……?




怎麽說得好像他是個饞貓一樣?




元桑疑惑地看向父親,父親原來喜歡這樣天然黑的小家夥?




秦端試圖反駁什麽。




然而想起之前梓桑故意使壞讓弟妹們來鬧他,當時自己并沒有拒絕,還覺得小壞狐貍很可愛。




嗯,突然就沒有底氣反駁了。




————————




以前的端元父子:孩子還是乖一點可愛




後來的端元父子:……壞一點也很可愛




從頭到尾的禦哥:孩子當然是壞一點才可愛!不壞的只能受欺負!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大秦地府日常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