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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獨立番外②養崽』:當梓桑崽穿到普通秦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5章 『獨立番外②養崽』:當梓桑崽穿到普通秦朝
【獨立番外:當梓桑崽穿到普通秦朝】
秦樓桑小的時候,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在親爹的縱容溺愛下,堪稱鹹陽一霸。
他不僅禍害鹹陽宮,也禍害鹹陽城。
後來,他從秦樓桑進化成了秦梓桑,就變得更難對付了。尤其是去了一趟地府後,簡直堪稱惡魔崽崽的集大成者。
畢竟小孩子的殺傷力再大也是有限的,大人變小後的殺傷力絕對不止翻了一倍。變小後萬一還不幸喪失了身為大人的理智和克制,只剩本能的任性,那就更無敵了。
目前的梓桑崽就處在這個階段。
小家夥端坐在小榻上,和面前高大的男人大眼瞪小眼。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純澈,完全看不出來本性有多惡劣。
沉默良久,嬴政終于開口:
“你說你是誰?”
梓桑崽脆生生地回答:
“我是扶蘇呀!”
嬴政:……
他好好一個已經成年的長子,一覺醒來變成幼崽了。返老還童在老了之後确實是件好事,說不定還能再活幾十年,但壯年變小絕對不算什麽好事。
嬴政不信邪,哪怕這孩子确實長得很像扶蘇小時候。他扭頭吩咐侍從,去看看長公子還在不在宮外的公子府內。
吩咐完,他就想叫人盯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孩,自己先去上朝。
結果梓桑崽跳下小榻,像在自己家裏一樣拽住嬴政的袖子,一臉理所當然地跟着陛下往外走。
嬴政停下腳步:
“朕去上朝,你跟來做什麽?”
梓桑崽疑惑地看他:
“孤是大秦太子,也要去上朝的呀!”
嬴政:……?
如果等下扶蘇消失了,侍從沒把人帶回來,這小孩就是他家的長子。張口閉口自己是太子,扶蘇私底下就是這麽想的?
不,不對,不能被他帶歪。
就算扶蘇不見了,這孩子也不可能是他的扶蘇。自己兒子什麽性子,當爹的能不知道嗎?變小了也不代表性格就會大變。
嬴政把袖子拽出來:
“胡鬧!”
梓桑崽呆呆地看着空蕩蕩的手心,突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魔音貫耳,驚住了周圍一乾人等。
關鍵他哭就哭吧,還往嬴政腿上一撲,抱着就不撒手,眼淚全蹭上去了。
陛下:!
從來沒被熊孩子鬧過的陛下焦頭爛額,公子扶蘇匆匆趕到的時候,他爹還沒能把小屁孩從腿上撕扯下來。
陛下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麽不穩重了。
他氣急敗壞地斥道:
“松手!”
也不知道這小孩哪兒來的牛勁,誰都拉不開他。嬴政之前還想過要不乾脆把這小孩看管起來,現在看來都是做夢。牢房估計都關不住他,他能把欄杆全部掰斷。
“嘶啦——”
精美的冕服被小孩一用力就扯壞了。
嬴政心有餘悸,他懷疑如果剛剛這小孩用力的對象不是衣服而是他的腿,他可能已經失去雙腿了。
長公子也吓了一跳,趕緊上前幫忙:
“這是哪兒來的孩子?”
長公子本來是來參加朝會的,被侍從急急忙忙從前殿請來章臺宮。路上聽得雲裏霧裏,也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嬴政見到兒子,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
長公子:?不應該是父親有事嗎?
他彎腰試圖把小孩抱走,這次梓桑崽倒是沒有鬧脾氣。他委委屈屈地窩在長公子懷裏,見到人就乖乖喊了一聲“阿兄”。
這人有點像他在地府認的阿兄扶胥,崽崽分不清楚這些人,還以為是阿兄來安慰他了。
長公子有些詫異:
“父親何時生了這麽個幼子?”
長得和他還怪像的。
嬴政:……
嬴政陛下不想說話,他冷着臉命令長公子看住這個小屁孩,等他上完朝回來再說。
長公子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自己也得上朝。目送父親回屋去換衣服,低頭看向懷裏乖巧可憐的小家夥。
崽崽嗚嗚了一聲:
“父親兇我。”
長公子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聽話他就不兇你了。”
換完衣服的陛下非常從心地繞開了這裏,從另一條道飛快離開了,避免繼續被小東西糾纏。
上朝的路上他神色凝重,一直在思考那孩子到底是什麽人。不僅是憑空出現在章臺宮的,還是當着他的面大變活人,又自稱大秦太子扶蘇,實在奇怪。
幸而自家長子無事,事情還不算太嚴重。
今日朝中需要商讨方士四百餘人冒犯帝王一事,原本應該很生氣的嬴政根本沒心思思考那些方士的事情。他随口下達了“發谪徙邊”的命令,趁着長子不在趕緊把這件事落實了。
長公子失去了一次在王令下達前勸谏父親的機會,而且短時間內估計也想不起來這件事了。
他和情緒平複的小家夥認真交流了許久。
梓桑崽告訴他,自己是從黃泉地府來的。本來在和阿父一起看書,結果中途有客人拜訪,他有點困就沒去,睡醒到了這裏。
為了逗阿父開心,小太子故意把自己的心智封了。真幼崽和成年人裝嫩還是不太一樣的,阿父果然很喜歡。
梓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來的這兒。
小家夥想了想,認真地說:
“可能是昭襄王把我偷出來了。”
嬴政回來的時候就聽到這句,下意識皺起眉頭。那小東西,怎麽污蔑先王是會偷小孩的竊賊?
雖然昭襄王的風評十分糟糕,為人也有些一言難盡,任性起來更是經常不管不顧……好吧,是他乾的确實很有可能。
嬴政回憶着方才路上侍者的回禀,進屋後先找了個離小孩最遠的地方坐下,然後才問他地府是什麽樣的。
是不是騙人的,多問幾個問題就能判斷了。小孩編瞎話不可能編得邏輯嚴密,當然如果是假小孩那就另說。
陛下審視地打量着梓桑,想要看穿他是否為妖物僞裝。
長公子看着遠遠躲在一邊的父親,欲言又止。梓桑力氣确實大了一些,但父親也不必如此反應過度吧?不鬧騰的時候小孩還是很乖的。
嬴政:呵。
他只是說了一句胡鬧,這小屁孩就能哭到天崩地裂。這讓他怎麽相信小孩很乖,以及小孩是其他位面的另一個扶蘇?
他的扶蘇從來沒有這麽調皮愛哭過。
梓桑崽其實也不是很在意這位父親的态度,他現在已經過了想當所有始皇帝喜歡的崽的這個階段了。團寵而已,太子當了太多年,都當膩了。
他膩膩歪歪地靠在長公子懷裏:
“阿兄最好了,阿兄比父親還好。”
他現在想當所有長公子的心頭寵,因為長公子比父親們還好哄。稍微說兩句甜言蜜語,他們就什麽好東西都給他了。
嘿嘿。
長公子憐愛地摟緊他:
“梓桑怎麽小小年紀就去地府了?”
某只崽因為這麽說對自己有利,故意隐瞞了他是從成年人變小的,果然把長公子的認知帶歪了。讓他誤以為自己的同位體幾歲就夭折了,雖然有幸當上了太子,卻沒命繼承皇位,好慘。
長公子還扭頭和父親說:
“梓桑四歲就夭折了,父親不要對他太兇。我知父親最近心情不好,但那與梓桑沒有關系。”
嬴政:?朕是因為這個遷怒他的嗎?朕哪裏遷怒他了?朕有那麽不講道理?
陛下更氣了。
但是面前這個成年兒子,是年近三十還沒當上太子的大可憐。有個四歲就已經是太子的梓桑對比,顯得好像很不受寵似的。
而面前這個幼年兒子呢,又是個四歲就去地府報道的小可憐。短暫的生命停留在還沒懂事的時候,更兇不得。
嬴政不悅地冷哼了一聲。
算了,不數落他們了。誰讓他是個疼愛兒女的好父親,總不能和孩子計較。
長公子見父親态度松動,放心了些。摟着小梓桑又問了很多問題,例如地府裏是什麽樣的、先王們可都還好、大秦的未來發展如何。
梓桑崽快言快語,沒一會兒就把事情都倒出去了。父子倆聽得眉頭直皺,難以相信大秦竟然就因為這等原因滅國。
等小孩說累了昏睡過去,父子倆才轉移去書房,密談了許久。期間傳喚了好幾位重臣,一行人從上午談到夜晚,又點燈熬燭地撐到了白日。
等終于談完出來,才想起來被他們忽略了一整天的小孩。
嬴政問道:
“梓桑呢?他可有哭鬧?”
侍從回答:
“小公子出去玩了。”
嬴政:……還真是不見外。
梓桑崽崽在鹹陽宮裏可一點都不怯場,他從小就是滿宮亂跑長大的,宮中的每一個角落都曾留下過他乾壞事的回憶。
如今回到鹹陽,不乾壞事是不可能的。
沒多久,學殿的先生就拎着兩個小孩殺到章臺宮了。其中一個是四歲的梓桑,另一個是九歲的二十五公子。
宮中年紀最小的公子就是他了。
嬴政看看一臉無辜的梓桑,又看看強忍委屈的二十五,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先生簡單解釋了一下:
“這位小公子把二十五公子欺負哭了。”
嬴政:……?
出息了我的好兒子,九歲被四歲欺負哭,不覺得丢人嗎?
二十五本來還在強忍着,聽到先生一點面子沒給他留,直接說他被欺負哭了,徹底憋不住了。
“哇!”
嬴政:怎麽又哭一個?
嬴政揉了揉太陽xue:
“哭什麽哭——”
然而話語被興奮的梓桑崽打斷:
“哭!哭得再大聲一點!”
嬴政:???
嬴政發現自從秦梓桑出現後,他一直處在滿頭問號的狀态裏。
都是扶蘇,為什麽差別這麽大?難道幼年夭折會導致他恭順溫柔的長子變得這麽熊嗎?地府到底是什麽鬼地方,是不是那裏的老鬼帶壞了小孩?
陛下忍不住懷疑起了自己那群人品堪憂的祖宗,畢竟一個兩個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小孩子純白一片,被他們天天帶着學壞了也正常。
關鍵是梓桑自己四歲夭折,他爹肯定不可能立刻跟下去帶孩子。沒人管的小可憐可不得被送去給先王們照顧,照顧久了也就近墨者黑了。
想到這裏,陛下更頭痛了。
興奮的小崽子還在激動跺腳:
“你怎麽乾嚎不掉眼淚呀?你看我,我哭給你看,你好好學一學!”
說完不等其他人阻攔,小孩哇地一聲也哭了。魔音二重奏不說,那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接一顆,直接就把二十五驚呆了。
——怎麽有人能說哭就哭?
二十五抹了把眼淚:
“父親,這個弟弟是誰家的?他真好玩,以後就留在宮裏陪我玩嗎?”
嬴政實在不懂他們小孩子:
“他之前還欺負你了。”
二十五不以為意:
“他只是想搶走父親送給我的鎮紙,我搶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砸碎了。父親你賞他一些東西,他自己有了肯定就不搶我的了。”
宮中就他最小,沒有比他還小的弟弟妹妹了。二十五一直想體驗一下當哥哥的感覺,可不得抓住這次機會。
而且這個弟弟太好玩了,膽子還賊大。居然敢當着父親的面如此嚣張,還會表演說哭就哭,比其他兄弟有意思多了。
嬴政沒搭理二十五,只問梓桑:
“你搶他的鎮紙做什麽?”
問完後陛下糟心地意識到,自己竟然淪落到要給小屁孩斷官司的地步了。
他寶貴的治國時間是用來乾這個的嗎?扶蘇跑哪兒去了?長兄如父,下回讓扶蘇來處理這些破事,他就不管了。
但這次還是要管的。
梓桑崽頂着父親嚴厲的目光,一點都不害怕,還非常理直氣壯:
“那是我的!”
那個鎮紙是他的!是阿父送給他的!才不是臭弟弟的!他的東西不給弟弟!
二十五這就不高興了:
“是我的!”
梓桑崽:“是我的!”
二十五:“父親給我的!”
梓桑崽:“騙人!”
二十五被他氣得跳腳,完全忘了剛剛還想和弟弟一起玩。他立刻扭頭跟父親說想把這個小屁孩送走,不準他繼續待在宮裏了。
嬴政:朕為什麽要浪費時間在這裏看兩個小孩吵架?
張嘴就要習慣性一起罰,罰到兒子們都不敢再鬧事為止。千鈞一發之際,大兒子匆匆趕來了。
有眼力見的侍者在第一時間就去将還沒走遠的長公子請了回來,于是救場的人出現了。
長公子先給父親請安,然後一把抱起梓桑崽,熟練地哄了哄,給小崽哄得重新露出甜甜笑容,這才詢問發生了什麽。
二十五不可置信地看着大兄:
“大兄,你怎麽能先抱他?”
大兄不是應該先安慰自己這個親弟弟嗎?那小屁孩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身份能有他尊貴?
長公子揉了揉幼弟的腦袋:
“他年紀小,不如你懂事,你不要同他計較。”
二十五的心氣這才順了一些:
“也是,他一看就沒我聽話乖巧。”
梓桑崽眨了眨眼:
“可是我阿父說了,懂事的小孩是最吃虧的。越懂事,越容易被父親忽略。像我,我不懂事,阿父就天天為我操心,時時刻刻把我帶在身邊,怕一眼沒看住我就出事。”
嬴政聽到這番道理,先下意識皺了一下眉,覺得是歪理。但仔細一琢磨,好像是有點道理,懂事的長子比起叫人操心的幼子确實容易遭到忽略。
但是,什麽叫“怕一眼沒看住我就會出事”?你也知道你自己一眼沒看住就會跑出去闖禍是嗎?
不對,這話的意思難道是說,當初梓桑夭折就是因為他父親忽略了他,導致他出事喪命了?
嬴政立刻吩咐左右:
“給長公子府的護衛多加一倍。”
長公子:……我這裏就沒必要了吧?
二十五沒想那麽多,他滿腦子都是“你懂事所以你吃虧”,人都傻了。
父兄對他的教育就是要他乖巧懂事,難道這是不對的嗎?可是其他兄弟也是這樣長大的啊!
二十五仔細一想,好像其他兄弟也确實被朝政繁忙的父親忽略了。只有大兄在日日關心他們,因為他們有事都直接找大兄,用不着父親去費心。
他喃喃自語,将這話說了出來。
梓桑崽耳尖聽到了,得意洋洋地說:
“哼!我說什麽來着?你們這樣只能争到大兄的寵愛,你們父親都去關心你們大兄了,哪還會想得起你來!”
長公子無奈扶額。
他分明是好心為父親分憂,怎麽說到梓桑嘴裏就成故意耍手段了?天地良心,他真沒這個想法,父親偶爾也會關心其他兒女走路累不累、要不要賜下車輿的好不好!
二十五大受打擊:
“我以後不要當乖小孩了!”
嬴政立刻回神:
“你敢?”
他簡直不敢想,要是宮中那群還沒出去建府的兒女一個兩個都變成秦梓桑第二,他的後宮會亂成什麽樣。
秦梓桑自己被先王帶壞了,又來禍害他的兒女。不行,得把人盯緊了,禁止他們接觸。
嬴政趕忙讓人把二十五送回去,再留在這裏不知道要聽多少歪言歪語。二十五被送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看那模樣好像對梓桑的理論越發深信不疑了。
二十五覺得,自己以前就是太乖了,所以父親才會肆無忌憚地鎮壓他。連他說不想當乖小孩都要訓斥一頓,大兄就不會這樣,大兄會溫柔的和他講道理勸他。
梓桑沒事人一樣繼續待在阿兄懷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帶壞了一個小孩。他左右看了看,問阿兄中午吃什麽,他餓了。
嬴政冷哼:
“吃什麽?氣都氣飽了。”
梓桑不理他,繼續找阿兄撒嬌:
“餓餓!”
小撒嬌精哪裏是一般人抵擋得了的,長公子立刻就去安排人準備食物了。吩咐完才想起來和父親請示一聲,這裏是章臺宮不是他的長公子府,他有些逾越了。
嬴政:……反了!都反了!
吃完飯,小崽崽也沒消停。鬧着要去父親的私庫,挑一些玩具來玩。
長公子趕緊勸他适可而止:
“父親的私庫怎麽能随便亂逛呢?”
梓桑崽不理解:
“我一直都可以去逛的啊!阿父說我喜歡什麽就拿去用!對了!之前那個鎮紙!那是我的鎮紙!你們不可以送給弟弟!”
那是阿父給他的鎮紙,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他的鎮紙怎麽到了弟弟手裏?不可以!
小孩子根本講不通道理。
長公子還想勸,嫌麻煩的嬴政已經給出了解決方案。
陛下冷酷地說:
“讓他去,讓他挑。他要什麽就給他什麽,別讓他再鬧得朕不得安寧了。”
長公子:……
長公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父親。
雖然他爹說話格外冷硬,但他覺得,父親這就是嘴硬心軟。只是不願意和顏悅色地跟小壞蛋說話,覺得自己态度軟化了會被小孩拿捏。
古靈精怪的梓桑絕對乾得出來這種事。
長公子微笑着點頭:
“是,父親去休息吧,一夜沒睡了。這些小事兒臣會處理好的,您身體要緊。”
梓桑崽歡呼一聲跑向私庫。
長公子趕緊跟上。
他其實也一夜沒睡,但他年輕力壯,還撐得住。陪着小孩挑了好多東西,也只是露出了一絲疲态。
梓桑崽崽忽然抱住了他的脖子:
“阿兄,你是不是累了?”
長公子一愣:
“被你看出來了?”
梓桑崽小聲和他咬耳朵:
“等下父親醒了,我就繼續鬧,然後你在他跟前表現得疲憊一些,他就會心疼你了。”
傻阿兄不知道裝可憐的,還得他來教。哼哼,找他算是找對人了,他平生最會裝可憐!
長公子會心一笑:
“我都多大了,哪兒還能叫父親為我擔憂?”
梓桑崽不贊同地看着他:
“都說了不要太懂事,你怎麽不聽?”
長公子聽他老氣橫秋地教訓人,沒忍住又笑了一聲。有個這樣鬼靈精的小家夥養在身邊,雖然可能經常闖禍,但确實叫人忍不住喜歡。
也難怪父母長輩總是更愛幼子。
父親同他抱怨先王把梓桑養得太調皮了,他卻覺得這樣也挺好。
梓桑一直小小的長不大,又是幼年早夭的長子兼太子,是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若不是這般的性格,在地府裏如何争得過其他常伴父親身側的弟妹們呢?
有些父親或許會一直惦記着早逝的白月光兒子,但有些被後來的孩子陪伴久了,漸漸也就忘了前頭夭折的孩子了。再次見到也未必多喜歡,遠不如身邊受寵多年的其他孩子受看重。
長公子耐心地給小家夥整理衣服:
“你父親何時會來接你回家?”
父親應當不會放心這樣一個小兒子流落在外的,發現人不見了就會四處尋找。叫他回去也好,在陽世這邊還要受他父親的嚴厲管束,定不如地府自在。
梓桑也不知道阿父什麽時候來:
“阿父可能要先把昭襄王打一頓,再來接我。”
長公子:……
長公子有些遲疑了:
“這,是否不太好?”
梓桑興致勃勃地告訴他:
“不會!他經常挨打!有時候是招惹了阿父被揍,有時候是招惹了宣太後被揍,還會被惠文王和宣太後一起揍!下次我帶你去看他挨打!”
長公子:不、不必了。
長公子恍恍惚惚地抱着小孩去偏殿玩玩具了,等嬴政睡醒起來,見到的就是一個不知道是因為熬夜還是因為被小壞蛋折磨而精神恍惚的可憐兒子。
嬴政的良心痛了一下:
“扶蘇,你去休息吧。這孩子有侍從看着,不必你時時盯着。”
長公子回神:
“父親,我不累。”
嬴政看了看他的臉色,心說就這還不累,當他瞎嗎?
梓桑崽故意“小聲”說道:
“有人之前自己去睡覺,讓兒子接着乾活,好過分哦。”
嬴政:……
長公子:……
梓桑根本不懂見好就收,還要拱火:
“要是我阿父——唔唔唔!”
一只大掌捂住了兒子喋喋不休的嘴,輕輕将小家夥抱了起來。
長公子這才見識到了地府鬼魂到底是怎麽出現的,原來是這般“憑空”現身。
他趕緊起身行禮:
“見過陛下。”
秦政替懷裏小孩調整了一下位置:
“阿蘇給你們添麻煩了。”
長公子忙道沒有:
“梓桑很乖。”
嬴政覺得他在睜眼說瞎話,哪裏乖了?就算是當着孩子他爹的面說客套話,也沒必要撒這種容易被拆穿的謊。
秦政輕笑了一聲:
“是嗎?”
顯然親爹很了解自己兒子什麽德行。
嬴政則問道:
“你要帶他回去了?”
秦政颔首:
“這次是偷偷跑出來的,鬼魂不能在陽世久待,趁着天道沒發現需要盡快歸家。”
嬴政就不多問了。
知道地府的存在就行,這樣便不會畏懼死亡。有話以後去了地府再聊,不急着一時半刻。
按照梓桑的劇透,他過兩年就要駕崩。
長公子看着跟自己揮手告別的小孩,遲疑片刻,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了:
“這次梓桑會來到此界,真是昭襄王做的嗎?”
秦政言簡意赅:
“不錯,朕已經揍過他了。”
趁孩子爹不在偷走睡熟的孩子出去玩也就算了,還把孩子玩丢了。雖然不是主管故意的,是不小心撞見了時空裂縫,秦政也沒放過他。
等人離開,嬴政才回過神:
“什麽叫他已經揍過昭襄王了?”
毆打曾祖父這是可以說的嗎?
長公子陷入了沉默。
雖然但是,曾祖父偷孩子好像也沒好到哪裏去?為老不尊,挨打也很正常。
嬴政皺着眉:
“地府生活竟然如此暴力,看來朕要把之前落下的習武補上了。否則去了地府連昭襄王都打不過,豈不是要挨他的打?”
長公子:……原來這才是父親關注的重點嗎?還、還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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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日談1:因為習武,陛下的身體強健了許多,大限之日來臨時一直沒有病倒,為此疑惑了許久。
後日談2:多年後,地府迎來了一位格外武德充沛的始皇帝,上來先把祖宗都揍了一遍。問他為什麽他打人,他答“先下手為強,讓他們知道朕不好惹,以後就不敢跟朕動手了”。事後,該位面的大秦先王們組隊前往梓桑位面找秦禦讨要說法,并不幸地被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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