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0章 人造神女:神女娘娘趕緊一統天下吧!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0章 人造神女:神女娘娘趕緊一統天下吧!
拿出了九分能力的皇帝們各顯神通,小陰嫚的進步速度比之之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但即便如此,也趕不上某對父子滅國的速度。
陰嫚十二歲那年,梁國大半國土淪陷。梁國軍隊陷入了苦戰之中,只能勉勵支撐。
秦國一直在試圖趁他病要他命,奈何第三方陣營似乎并不想讓秦國就這麽占自己的便宜。一旦秦國軍隊稍有逾越,不是相接的國土上遭到第三方攻擊,就是第三方直接停戰,放任梁國去和秦國死磕。
梁國皇帝不是傻子,他當然看得出來第三方是故意的。他們似乎想要消耗兩國的國力,但又不是特別在意兩國到底有沒有成功被消耗住。
哪怕梁國和秦國明顯在保存實力,沒有中他們的圈套。那頭也會不甚在意地出手,以雷霆之力給兩國重重打擊。
別的時候還能保存戰力,面對敵方猛烈進攻,想保存也沒用。只能被迫應戰,然後殊途同歸,最後還是被消耗了力量。
關中軍仿佛就是在貓戲老鼠一樣耍他們。
梁帝和秦帝都想不通——關中軍到底哪兒來那麽多有生力量?
新鮮血液也就不說了,這些年關中經常接納流民,自然有士兵作為補充。可是糧食呢?糧食又是哪裏來的?
哪怕關中軍如今占領的地盤包含了關中、巴蜀和河南三大糧倉,也不至于……好吧,三大糧倉已經很可怕了。
主要還是這些年天災不斷,即便有足夠的良田,又哪兒能産出足夠的糧食呢?
對于這一點,太子殿下表示沒什麽好奇怪的。
先不說他能拿出更好的種子和更先進的耕作方式,還能用改良的屯田制度盡可能解決軍用口糧的問題。實在不行,還有戒指可以複制糧草,只不過這一招如今扶蘇已經不怎麽用了。
天底下不缺聰明人,在這麽多下屬的眼皮子底下,還是少動用神奇能力為妙。
倒不是怕露餡之後其他人會觊觎寶物什麽的,單純就是擔憂自己身上的神異太多,會影響日後權力交接。
他還沒忘最後當皇帝的得是陰嫚。
現在要是他們父子太有能耐了,手下這群人能心服口服地接受女帝?肯定不可能,只會天天敦促有神仙手段的将軍自立。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扶蘇毫不心虛地把自己拿出來的良種和耕作方法等好物都推脫給幕後的主公。
扶蘇頂着張易容過的臉,滿臉真誠:
“主公如今正在秦國境內謀奪秦帝的權柄,我等在外自然不能給她拖後腿。若是主公成功篡了秦國,而我們這麽久了連梁國都沒打下來,豈非顯得無能?”
太子殿下想要pua哪個人的時候,幾乎堪稱是無往不利。面前這些下屬還想逃脫?不可能的。
洗腦+pua,一套下去,如今大部分下屬都對一直隐于暗處的“主公”十分佩服。像這等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能人,他們可不敢起什麽小心思。
秦政就聽他忽悠。
扶蘇又拿出一封信件:
“這是主公新送來的技術。”
說着遞下去供人傳閱。
這種事情時有發生,這幾年主公送來了各式各樣的先進技術。不止有農業的,還有其他方面的,涉獵極廣。
可見主公若非是個博學多才的妖孽,什麽農桑水利天文地理都知之甚詳。就是個手底下有無數能人志士的大佬,能憑一己之力收攏那麽多天才心甘情願為自己效忠。
尤其是面前這兩位,這麽厲害的人居然都肯效忠于她……恐怖如斯!
是的,她。
因為經常傳閱主公信件的緣故,大家都見過她的字跡。起初還有人懷疑主公只是字跡比較像女子所書,但樓先生嚴肅聲明過,自家主公确實是個女子。
不僅是個女子,還是個少女。
這一點從字跡的變化上也能看得出來,一開始還是比較稚嫩的,漸漸變得越來越成熟老練。
樓先生完全沒有掩蓋這些的意思,每每有人問起,他都一臉坦然地表示自己并不覺得投效一位少女有什麽問題。
“達者為先,某不過只是有一點能力,比不得主公事事測算無疑。”
想要把妹妹捧上位,就要神話她。只有神話她,這群狂妄自大的男子才會徹底心服口服。
那樣一來,他們還能安慰自己:我投靠的不是一個普通少女,是一個堪稱神女轉世的人,我這是給神仙當了下屬。
指望古代男性心甘情願對女子拜服是非常難的,武曌當年提拔了多少能臣,最後那群男人裏不還照樣多的是選擇反水的?
他們寧願把忠心獻給一個并沒有那麽厲害的男人,也不願意給一個非常厲害的女人。男性的自尊讓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比不過女人,除非這個女人已經脫離了普通女人的範疇。
她是神,她什麽都知道,沒有人的小心思可以瞞得過她。于是男人會畏懼害怕,從而選擇蟄伏,謹小慎微,直到對方露出足夠的破綻。
扶蘇并不擔心妹妹維持不住這個人設。
且不說陰嫚是個聰明姑娘,現在還有了陽滋的指點。就說手裏的紅包群,便足夠她做到扶蘇給她強行安上的人設了。
扶蘇慢悠悠給妹妹發了個新技能過去。
『洞察:人心在你眼前無所遁形』
太子殿下手裏還有不少厲害的技能沒拿出來呢,想打造出一個智多近妖的女帝,有什麽難的?
秦政也給女兒發了個技能過去。
『威嚴: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直視你的雙眼』
秦政給自己倒了杯茶:
“朕不擔心陰嫚,然她的繼承人——”
說罷,秦政蹙眉,微微搖了搖頭。
陰嫚的繼承人可不一定有技能傍身,還有她繼承人的繼承人。金手指的餘澤至多一兩代,後頭得靠他們自己。
扶蘇想了想,說道:
“那就讓妹妹多當幾十年皇帝,幾十年過後,風氣再怎麽也改善了,沒那麽容易被男性反撲。再給妹妹的女嗣都喂上啓智丹一類的好東西,給她多添點幫手。”
若陰嫚能二十歲之前繼位,扶蘇保她活到100歲不成問題。足足八十多年的女帝當下來,是不少王朝二分之一的壽命了。
之後再在陰嫚喂了啓智丹的孫女或重孫女裏挑一個繼承人,再喂點丹藥保這位女帝長壽。接連兩代長壽且頗有手腕的女帝在位,時間長達一百五十年左右,如果這還能被反撲,也怪不了別人了。
秦政:……
不得不說,這确實是個解題思路。
他家太子很喜歡另辟蹊徑,但你得承認,邪修的路子就是快。
扶蘇還在興致勃勃地提議:
“讓陰嫚當八十多年女帝的話,那就不用擔心皇族人丁不夠興旺了。随便那群後嗣生男生女,威脅不到皇位。”
本來他們想着讓陰嫚生個兒子專門負責播種,播完種就搞死——沒辦法,男性播種效率比女性高多了,想快速擴張人口只能利用他們的種豬屬性。
可是走長壽路線就不一樣了。
陰嫚的兒子能威脅下一任女帝的地位嗎?下任女帝上位的時候她兒子都七老八十了,活不活得到那個時候都難說。
那陰嫚的孫子和外孫呢?也一樣,年紀太大,而且血緣關系也遠。
那會兒在禮法上的繼承人都的一溜的老頭老太太,就是朝臣估計也不敢讓他們繼位,怕皇帝沒當兩年又要易主。江山頻繁更替繼承人不是好事,所以只能繼續往下找。
再往下找,重孫一輩可就說不上來誰更有資格繼承皇位了。尤其是陰嫚下頭幾代特別多的情況下,上百個重孫你怎麽排個先後順序?
還不是只能看女帝自己的意思,女帝選誰就是誰。剩下的男嗣,呵,朝臣就算想博個從龍之功都不曉得該在一百多人裏選誰支持。
以前奪嫡那是幾個皇子相争,押寶勝利的概率是幾分之一。現在一百分之一,風險和收益實在不成正比,不劃算。
當年始皇帝一朝就是這樣的。
太子當了幾十年的太子,身體孱弱又年邁。可是朝上絕大多數臣子都放棄擁立陛下年輕力壯的孫子們,就是因為人太多了挑不過來。
少數幾個暗搓搓投效的,沒多久就被父子倆聯手削了。
而太子只要一繼位,順位繼承人就成了太孫橋松,接着是橋松的嫡子柏舟。橋松倒是有個弟弟,可惜無心政治,真正有競争力的是橋松的兒子們。
在太孫的兒子裏下注,那不還是支持太孫嗎?看二世陛下的意思肯定是想讓太孫先繼個位的,之後再輪到孫子。
群臣盤算了一圈,發現怎麽折騰都是白折騰,漸漸也就躺平了。
秦政仔細琢磨了一下兒子這個思路:
“陰嫚在位八十多年,下一任女帝再來個五六十年。加起來宗室不知能繁衍多少人,倒是不錯。”
見多了其他位面的始皇帝險些絕嗣,陛下對于人丁興旺的追求越發重了。只要人夠多,那下一個王朝就殺不過來,就像老劉家似的。
扶蘇打了個哈欠:
“我給妹妹鋪的路夠多了,接下來就要靠她自己了。”
父親之前給妹妹發過讓臣子歸心不敢造次的技能,回頭她上位了朝中應該不會像其他女帝上位之後那麽多破事。至少能打消九成人的反心,所以還得是金手指好用。
秦政把面前的輿圖收起來:
“這幾日戰事繁忙,朕的太子辛苦了。”
最近扶蘇評估着覺得時機差不多了,不用再貓抓耗子一樣抓一會兒放一會兒。于是連夜布置了接下來幾個月的戰術,帶着其他将軍開大會,讨論好了覆滅梁國的一整套操作方案。
忙完這一遭,扶蘇就能休息了。
回頭打下了地盤,陛下便能出手分攤。軍事上秦政給不出太多建議,治理吸收新打下來的地盤卻是他的專業領域。
有過多次滅六國經驗的親爹保證給女兒提供一個已經歸心的地盤。
在小陰嫚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她的威名已經傳遍了梁國,就連秦國上層也略有耳聞。
關中軍幕後大佬是個少女這件事終究還是在太子的有意為之中走漏了風聲,扶蘇又提醒妹妹把之前的威震海內外系列技能都給打開。于是幕後神女的名頭越傳越廣,越傳越離奇,各國對她諱莫如深。
在有些比較離譜的謠傳中,那幕後之人是個實打實的鬼神妖孽。少女的外貌只是她的僞裝罷了,其實內裏是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存在,心血來潮跑來人間争權。
還有個傳聞是說她其實是上天派來拯救中原大地的,因為兩宋那會兒一直算不上統一,百姓日子太苦。結果兩宋滅亡後又是百年紛亂,破了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原則,上天看不下去只能親自插手。
扶蘇覺得這種說辭不錯,于是逮着這個大加渲染。很快,苦天災人禍久矣的底層百姓都接受了這個說辭,甚至開始每日祈禱神女娘娘來拯救他們。
“神女娘娘趕緊一統天下吧!”
某次父子倆出門踏青的時候就偶遇在神女祠磕頭的百姓,聽到了這番言語。
神女祠在關中遍地都是,全是百姓自發為神女建立的。因為關中這裏是神女勢力的發源地,在這邊給她立祠祭拜肯定不會被官府當成淫祠邪祀毀棄。
秦政心情有點微妙。
當爹的都沒有過這種待遇,女兒先享受到了。
可見踩着前人肩膀享受大一統好處的人就是比先行者占便宜。
要不是有千年前的始皇帝奠定大一統根基,千萬年後哪會有平民百姓期盼着天下一統呢?他們只會麻木地習慣分裂的現狀,反而覺得大一統是異想天開的異端。
不信可以看看後世的歐洲。
扶蘇遠遠看着跪在祠前的幾個百姓:
“大家也只是想過上安穩一點的日子而已。”
所以不拘是誰,能做到他們的期望就行。是男是女,是人是神,都不要緊。
沿海百姓供奉了千年的媽祖,有嫌棄過媽祖是女性神祇嗎?只有既得利益的上位者才會在男女大防上卡女性,越是為生計奔波的人越沒力氣折騰這些。
但凡有力氣折騰的,都是不夠餓。或者妻女把他們喂得太飽了,讓他們有閑工夫打壓人。
秦政對兒子的話深以為然:
“朕也想朕的大秦安穩下來。”
扶蘇:……
往常都是陛下被太子給噎到,少有陛下能反過來噎住太子的時候。
人家百姓想要的安穩是天下太平,他阿父想要的安穩是沒人挑戰秦國的統治地位。雖然最後造成的局面都是大秦一統天下,但初衷簡直天差地別。
阿父怎麽好意思一本正經附和他的?
秦政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你如今把陰嫚捧上神壇,若下一任女帝沒有她那麽神異,百姓心裏怕是會落差極大。”
到時候有心人可以利用這一點大做文章,動搖繼任者的權柄。
扶蘇知道父親這是在考他:
“無妨,只要把下一任宣揚成神女在自己所有子嗣裏挑選出的最佳繼承人即可。凡人看不出那麽多子嗣裏誰最厲害,神女能看不出來嗎?神女選的必然是最好的,質疑繼承人就是在質疑神女。”
當神女被神話得格外厲害時,她所作的一切就都有了特殊含義。
哪怕其他人表現得比第二代女帝好,他們也會自我說服,覺得神女不選那個肯定是那個不如這個合适。我等只是凡人,不像神女能看出很多凡人看不出的內情,所以乖乖聽話就行。
“再說了,人哪能貪心到讓神女一直待在人間的道理?人家神女願意下凡幫你們百年就不錯了,貪得無厭必受反噬。”
所以神女離開後,繼任者沒有神女厲害是正常的。神女只有一個,你總不能指望接任神女位置的是下一個神女吧?
“神女的子嗣比尋常人更受上天眷顧,這已經是神女留下的最後恩澤了。”
因此其他想要覆滅帝國的人最好掂量一下,大秦上頭可是真的有人的,你們不怕神女哪天重新下凡收拾你嗎?
秦政滿意地點頭:
“玩弄神話還是太子最擅長。”
以前在大秦,扶蘇就是靠着一己之力弄出個國運論,硬生生給大秦搞成千年不滅的王朝。現在他換了個套路,來個神女路線,要不是時間線太靠後了,估計也能成。
當前時間線在明初,本來應該有個明太祖已經建立大明的。不過這個位面倒是沒有出現朱元璋這一號人物,也不知道是沒有這人出生,還是出生了但是泯然衆人亦或者早夭了。
想想現在這種社會環境,早夭倒也不奇怪。而且九州大地沒了元人和元人的漢人擁趸瞎折騰,朱元璋的親人也不一定就會早早離世、讓他淪落成乞兒,最後百般歷練達成日後的成就。
時勢造英雄,有時候你也說不清楚時勢沒了之後,英雄還能不能出頭。可能金子遲早都會發光,也可能金子因為種種原因乾脆就埋沒了。
命運就是如此的神奇。
扶蘇不在乎朱元璋出生沒有,他只惋惜現在時間線靠後。自己想出個這麽好的主意,卻很難叫妹妹的大秦也跟自家大秦一樣傳承千年,真是太可惜了。
女帝的大秦頂多傳個兩百多年就重建一次,出現二興秦室,然後就要迎來解放。二興遠遠不足以讓大秦深入人心,所以這個位面可能不會有大秦共和國。
要是社會基礎發展太好,保不齊等不到二興秦室,女帝的大秦滅亡時就要迎來人民做主了。
不過倒是有個別的法子。
扶蘇靈光一閃:
“若是大秦支撐不下去的時候,選個和平演變,或許可以像國外君主立憲一樣保留皇室乃至國號。”
秦政無奈地看着兒子:
“那得陰嫚的後人願意舍下權力。”
滿清就是因為聽說了西方的情況,才越發閉關鎖國,生怕那些思想傳進來。
扶蘇微笑着說:
“我倒覺得,正是因為這個帝國是妹妹的帝國,君主是女帝,才有可能舍下權力,甘願當吉祥物皇室。”
秦政這才沒有反駁。
很多時候,男性确實比女性更重權欲,更放不下手頭至高無上的地位。甚至就連擔當,也是不如的,沒有為天下百姓舍下一切的豪情。
秦政望着遠處江河上的霧氣: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們會如何選擇,我們也管不到。”
他們能做的只是給兒孫提供更多選擇的可能性,比如留下先祖的手劄,告訴他們實在不行還有這麽一條路走。至于他們肯不肯走,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秦政手下倒也不缺這一個大秦。
三公主陰嫚度過十三歲生日之際,關中軍與梁國徹底吹響了決戰的號角。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不同,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一樣,這次關中軍好像來真的了。
紅包群裏衆人感受得更為明顯,表現出來的就是越發賣力的教學。
還有陰謀家整天在讨論如何盡快讓三公主繼位掌權,掌權後又要如何利用秦國現有的資本,抵擋住滅梁後可能會來勢洶洶接着進攻秦國的關中軍。
[宋太祖趙匡胤]:往好處想,滅梁之後他們可能得休整消化一下,又不是秦始皇,還能一國接一國不停地滅嗎?
扶蘇看到這裏心想不好意思,還真是秦始皇呢。
陰嫚十四歲時,梁國只剩一隅之地茍延殘喘了。好消息是陰嫚也終于在朝中展露了一絲頭角,大家發現三公主在政治素養上居然比那些皇子更強。
雖然這也沒什麽用。
除了叫他們感慨一聲“可惜不是個皇子”之外,也就是換來其他兄弟的拉攏。所有人都想讓她給自己當助力,提供優秀的頭腦幫自己奪位。
陰嫚沒有拒絕,她根據群內前輩的提點和自己的分析選了一個皇子暗中結交。假裝幫他,其實是在暗搓搓拉攏他手頭的勢力。
三公主用一個道理說服了這些人:
“五哥如今勝算不大,我們在替他謀劃之餘,難道不該給自己留條後路嗎?如今無人知曉我在幫五哥,若是五哥事敗,我還能去投靠其他皇子。你們若追随我,屆時我也能為你們周旋。”
成為三公主的人,就可以被三公主一起帶着到處跳槽,不用綁死在五皇子的這條船上。
無論是明面上支持五皇子的,還是暗地裏支持五皇子的,多少都有人心動。
明面上的那些,陰嫚可以對新投靠的皇子說這人一開始就是我的人,幫三哥只是聽我命令,是我布下的一個棋子。
暗中的那些就更簡單了,沒人知道他們投靠了誰,所以是三公主的人很合理。
不過暗中這些本就有足夠退路,倒不一定肯追随陰嫚。對此,陰嫚也有說法。
只要讓他們相信未來五皇子越發勢弱之後,為了防止這些人權衡利弊後棄自己而去投靠他人,肯定會把他們這些暗棋的身份透露出去,絕了他們改投的心思。
這樣一來,多出的三公主黨羽身份就能成為下一次找人投誠的敲門磚。不然你一個五皇子的暗樁,可沒那麽容易被人接受。
皇子對公主天然的輕視在某些時候也會成為陰嫚可以利用的優勢,正因為公主無法繼位,公主的黨羽自然也不會像其他皇子的黨羽那樣遭到百般防備。
群裏的黑心鬼們慫恿陰嫚去多接觸幾個皇子,幾方的人手一起拉攏,一個勢力一個勢力地拉攏效率還是太低了點。
陰嫚心說那也太難了。
各個皇子手下都有其他人的細作,她多點開花幾面通吃肯定會暴露。到時候皇子們就知道她假裝投靠自己、結果背地裏蠶食自己的勢力了,哪裏還會放任她繼續壯大。
[漢武帝劉徹]:所以才讓群友們多發點技能出來,有沒有分辨細作的技能?
還真有。
[秦二世扶蘇]:『紅包』
扶蘇之前發了個洞察出去,讓妹妹能看透手下人是否真的忠心。但那是針對妹妹自己的勢力的,不能看別人的下屬。
這次扶蘇發的這個是抓細作的,得益于大秦細作太多,扶蘇活着時候的兩輩子、外加後來每次去了大秦位面,都得幫父親和始皇帝們抓奸細。
不抓不行,不抓他們就搞刺殺了。
這個技能最大的好處就是,它擁有靈活的變通。
陰嫚跟五皇子的人待在一起的時候,技能會提醒她周圍有誰是五皇子陣營的細作。換成她和六皇子的人待在一起,又會看到六皇子身邊的細作。
這樣陰嫚只需小心一點,叮囑自己接近的皇子別對沒有經過她确認的人告知三公主投靠自己的消息,就能一直茍下去。
相信只要陰嫚去那些皇子身邊晃一圈,幫他們抓出幾個細作,他們就會對陰嫚的能力深信不疑,絕對不會在“沒有三公主金口直斷是忠臣的人”面前暴露三公主這個厲害的底牌。
具體操作方式得妹妹自己摸索了。
哥哥忙得很,沒空一眼不錯地盯着。相信有陽滋在,陰嫚就算因為年輕沒經驗不小心出現了疏漏,陽滋也能補救。
陽滋公主:?
親哥對自己的能力如此信任,本該是一件令公主殿下高興的好事。奈何親哥過于奸詐狡猾,就難免叫妹妹多想了。
小公主給父親發消息:
「大兄真的不是在壓榨我嗎?」
什麽相信她的能力,她怎麽那麽不信呢?她也沒在她哥跟前展現過她有化險為夷的本事吧?
就算是優秀的政治生物,也不代表他們什麽都會。有的人只是擅長自己做官,并不擅長應付陰謀詭計,也不擅長絕處逢生。
秦政艱難地在兒女裏面兩頭哄:
「你大兄哪有你想的那麽壞?他以前疼你又不是假的」
陽滋半信半疑:
「疼我也不妨礙坑我啊!」
但父親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抓着不放。那樣只會顯得她咄咄逼人,反而叫父親覺得大兄更體貼。
她秦陰嫚可不做這種虧本買賣!
大兄休想讓她當不懂事的對照組!
秦政長舒一口氣:
“扶蘇,你不要把朕對你用的這招用在你妹妹身上。”
他以前喜歡對太子說“阿父相信你可以的”,然後忽悠小太子努力上進,遇到困難也不會輕言放棄,而是想盡法子提升自己的辦事能力。
現在給太子學去了,太子也對妹妹說“大兄相信你可以的”。妄圖叫妹妹也去努力上進,別遇到困難就來找哥幫忙,你哥忙得很。
可,陽滋的資質能和扶蘇比嗎?
這招用在扶蘇身上,當爹的一點都不心虛,因為他知道兒子能做到,只是差了一點來自父親的激勵。
女兒未必能做到,一味地鼓勵和信任也沒用。萬一陽滋最後做不到,還容易惹得愛女傷心自責,覺得自己太沒用了辜負了父兄的信任。
扶蘇控訴地看着阿父:
“只許阿父用這招騙我,我用在妹妹身上阿父就心疼了。”
秦政不為所動:
“你跟朕偷換概念是沒用的。”
他現在已經很懂怎麽應付兒子的詭辯了,再不是以前那個經常會被繞進去的青澀始皇帝。
扶蘇見這招沒用,不太開心。
父親進化了,現在除了撒嬌之外,別的招數都沒那麽好用了。但他總不能天天撒嬌吧,老用一招萬一阿父哪天連撒嬌都免疫了豈不是要完蛋?
太子回去痛定思痛,決定多看點書籍,學習一下別人的語言藝術。
可惜沒看兩天,書就被父親沒收了。
“不許看。”
看了都拿來對付親爹,真是個大孝子。
太子殿下小小聲:
“陛下好霸道。”
始皇帝陛下微微挑眉:
“朕就是這麽霸道,太子可有意見?”
太子殿下自然是不敢有意見的。
陛下滿意了,這還差不多。他堂堂親爹還治不了一個兒子,是時候該重新樹立起身為父親的權威了。
扶蘇果斷變成崽崽:
“阿父,抱抱。”
打斷父親施法的最佳方式就是這招,他爹對着太子幼崽下不去狠手。就算狠心說教了,面對幼崽天真可愛的小臉,也會迅速結束話頭。
秦政好氣地捏住他的嫩臉蛋:
“朕說你一句都說不得了?”
崽崽往父親懷裏一撲,甜甜地說:
“我超級愛阿父!”
如果光是一個崽崽不夠,那就加一個甜言蜜語。嘴甜崽比普通崽殺傷力更大,哪怕答非所問也不要緊,陛下吃這一套。
秦政陛下到底還是摟住了寶貝兒子:
“今天先放過你,明天再繼續。”
到底還是讓狡猾的太子逃過去了。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明日陛下就選擇性忘了這件事,畢竟教育兒子哪有讓幼崽承歡膝下陪伴自己重要?
————————
陛下:你一千年前就在用這招,現在還用
太子:等阿父不喜歡崽崽了我就不用了
始皇帝陛下想了想見不到幼崽的日子……
陛下正色:不會有那一天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