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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趙國餘孽:什麽趙國公主生的秦公子?不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0章 趙國餘孽:什麽趙國公主生的秦公子?不認




突如其來的認親把所有人都整不會了。




扶蘇順着之前的話題開了個玩笑打岔過去,聽在不明真相的衆人耳中,話題就還在阿農不小心喊錯大人上。




裏正配合地笑了笑:




“阿農這孩子年紀小不懂規矩,還請貴人不要計較。”




阿農也回過神來了,回神之後他就有些糾結。是現在就自曝身份呢,還是以後再說呢?




關鍵是他現在跟秦始皇說“爹,我是您流落在外的兒子”,人家也不一定信啊。就算信了,也會調查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按理來說他不該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是村裏寡婦撿來的棄嬰,村人雖然都記得他其實是撿來的孩子,但這麽多年過去,大家也把這事兒給忽略了。提到他都當他是寡婦親生的,還總勸他要好好孝順寡婦,說寡婦為了他一直沒再嫁。




即便不提他怎麽知道身世的問題,寡婦對他這麽好,他一碰到親爹就眼巴巴跑去認親,也确實有不孝的嫌疑,搞得好像貪慕富貴嫌棄養母似的。





阿農糾結地問:




【002,你說我該怎麽辦?】




編號002的種田系統回答:




【當然是想辦法把你小時候被寡婦撿到時襁褓裏塞着的那枚玉佩戴在身上,那是你便宜娘的玉佩,上頭還刻了她的小字呢,秦始皇一看肯定就能認出來了。】




玉佩這麽貴重的東西,阿農一直都放在系統的随身背包裏。主要是家裏連個銅鎖都用不起,頂多上個門闩防盜,實在是防不住什麽。




既然東西就在手邊,那就很好操作了。




阿農當即讓系統幫他把玉佩取出來塞進懷裏,這樣等下可以借着彎腰的動作,“不小心”把玉佩掉落出來。




阿農故意彎腰行禮賠罪:




“小子莽撞,還請貴人恕罪。”




啪嗒一下,玉佩果然滑落下來。




他怕玉佩摔壞了,趕緊伸手去撈,穩穩接住了。但這麽一來玉佩的樣式也暴露在了衆人眼中,上頭明晃晃的鸷鳥紋樣,正是趙國圖騰。




裏正愣了一下,心說阿農這小子怎麽有這麽名貴的玉佩?他們庶民家無餘財,可買不起這東西,莫不是從哪裏撿來的?




這下可遭了,當着貴族的面暴露,恐會被當成竊賊抓起來。這年頭庶民手頭持有不符合他們身份的物品,一般都是直接當賊抓起來再細細審問的。




裏正心裏有些着急,趕緊去看兩位貴人的臉色。這一看,就咯噔一下,心道糟了。




只見身量高大的那位勃然色變:




“這是趙國王室的玉佩?”




扶蘇瞬間領悟父親的意思:




“來人,将這趙氏餘孽捉起來!”




裏正:!!!




不是!怎麽還和六國餘孽扯上關系了?!




裏正立刻就跪下了:




“貴人明鑒!阿農不可能是趙國餘孽!這玉佩定是他撿來的!他從小在我們村裏長大,就是個土生土長的賤民,怎麽可能同趙國王室有關系呢?”




不遠處幾個悄悄圍觀這邊情況的村民一見這情形,也吓得撲通一聲,五體投地,動也不敢動了。




太子給了侍官一個眼神。




侍官當即帶人上前把懵逼的阿農制住,堵了他的嘴不許他胡說八道,又遣人去把那幾個村人架來。




阿農:!!!




事情怎麽發展成這樣了?秦始皇不是應該一眼認出這個玉佩是他白月光的玉佩,發現自己是他白月光生的兒子,對他呵護有加嗎?




還是說他那個趙國公主便宜娘其實根本不是什麽白月光,秦始皇壓根不在乎這麽一個女人?




也是,人家皇帝姬妾成群,什麽公主沒娶過。區區趙國公主也沒那麽稀罕,聽說他宮裏多的是楚國公主生的孩子。




說起來白月光這個也是阿農自己腦補的,他是覺得能帶球跑的,就算一開始不是白月光,跑了也能成白月光。




小說裏都這麽寫啊!人在身邊的時候不珍惜,跑了就後悔了,發現自己其實多麽多麽愛她。




阿農唔唔兩聲想說點什麽。




嘴被堵得死死的,一點說不出來。




阿農非常着急:




【小二,你說秦始皇是什麽意思?他到底認沒認出來玉佩啊?他到底是厭惡我娘所以不想認我,還是沒看清楚以為玉佩是其他趙人的?】




002也很懵逼:




【我不知道,可能沒認出來?上頭的刻字有點小,離那麽遠看不清也正常。一眼只能看清玉佩的樣式,我以為這個樣式的玉佩只有你娘有,現在看來趙王室用的都是這種的。】




阿農:……這麽不靠譜的嗎?




過了一會兒002查資料回來了:




【不好!這個是鸷鳥!趙國圖騰就是鸷鳥,這不是你娘獨有的樣式!】




阿農無語凝噎,小二你坑慘我了!




他趕緊掙紮了一下,想把玉佩拿出來給便宜爹好好看看,讓對方看清楚他不是什麽趙國公子,是秦國公子。




可惜動彈不得,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将他摁得死死的。




父子倆對他和002的對話充耳不聞。




秦政可不想認這麽個兒子,尤其還是所謂趙國公主生的。




陛下覺得晦氣極了。




但凡是什麽燕國公主齊國公主韓國公主魏國公主,他都不會這麽毫不留情。偏偏是趙國的,他看起來和趙人關系很好嗎?




秦政理解不了那些磕cp專挑國仇家恨磕的,陛下覺得這種人純屬是沒吃過滅國抄家的苦。應該把他們丢到戰國末年,讓秦國大軍給他們洗洗腦子。




真成了亡國之人,看他們還磕得起來不。




趙國之于秦國當然沒有滅國之仇,趙王室對秦政來說确有殺身之恨。年幼時他險些被趙王遣來的士兵擊殺,後來又受趙人排擠。




他自己還算好的,畢竟幼年有奇遇,穿去了梓桑位面的大一統之後,被阿蘇養大,八歲才穿回趙國。




其他位面的同位體可沒他這麽好運,從小被欺辱到大。欺辱他的人裏多為趙國貴族子弟,陛下平等地讨厭任何邯鄲權貴和他們的後代。




所以,別說他根本沒有一個兒子是趙國公主生的。就算真有,他也絕對不會認。




與仇人生出個孩子來難道光彩?




秦政冷漠地收回視線,不再關注阿農。




這時侍衛們已經壓着村人過來了。




扶蘇帶來的侍官就像那種跟在皇帝身邊的奸佞小人,非常趾高氣昂。張口就是斥問,讓這些人老實交代阿農的真實來歷、平日和誰交往過密、最近有沒有接觸什麽可疑人員。




村民戰戰兢兢,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總算有個村民開口:




“回、回貴人的話,阿農他是村裏寡婦汀從山裏撿回來的,撿回來的時候才幾個月大,一直養到現在。沒見他和可疑人士有過接觸,但……”




侍官呵道:




“不準吞吞吐吐!”




村民咽了咽口水:




“但他被撿回來那時包的襁褓布料挺好的,上頭沒有補丁!”




村民口中的挺好并不是說這個布料多麽珍貴稀有,帶球跑的趙國公主生計艱難,根本買不起好布料,也怕用這種布料會惹眼。




所以她只是買了尋常麻布,但那布不像庶民們日常用舊了的布那樣粗糙暗淡還打着補丁。這樣的,在庶民眼裏就是頂好的料子了,算是新布,放在家中輕易不舍得用。




秦政緩緩開口:




“有襁褓,玉佩許是藏在其中。這是趙王室遺落在外的公子,不知出自哪一支。”




裏正和村民都是一驚,沒想到村裏寡婦随便撿個孩子都能撿出問題來。阿農如今不過十七八歲,趙國公子怎麽會流落到他們這裏?




不對,這個年紀是對得上的。




如今是大一統九年,距離趙國滅國正好是十八九年!肯定是滅國那會兒有懷孕的趙王姬妾逃出來了,偷偷把孩子丢在他們村子附近等人撿走,好給這孩子改換身份!




一般人可不敢這麽堵,但趙人滅國了,不得不賭。




而且他們行動前八成提前了解過村子裏的情況,知道有個叫汀的寡婦才剛剛夭折了孩子有些魔怔了,整日想孩子想得發瘋。把孩子特意丢在她的前進路線上,她有很大概率會抱回去當自己的孩子樣。




不然哪有那麽湊巧的事情!他們這是被趙國餘孽算計了啊!




裏正現在只盼貴人高擡貴手。




秦國有很嚴重的連坐制度,鄰居偷別人東西,你不舉報你就要受罪連坐。要是查出你是知情不報,罪加一等。




為此,村裏人都必須得日日互相監督,謹防其他人悄悄犯罪而自己不知,最終遭到牽連。




後來太子說服大王修改了律法,雖然沒能把不知情的連坐罪也徹底剔除,卻将懲罰減到了最輕。這樣村人雖然還會繼續監督彼此不要犯錯誤,卻不至于日日提心吊膽,怕因牽連獲罪而罰得傾家蕩産甚至充為罪奴。




扶蘇認為,這樣的連坐罪雖然重,卻是當前大秦必須的規定。實在是各地細作太多,不讓庶民草木皆兵積極舉報,那些反賊只會越發猖狂。




等過個二三十年,餘孽都處理得差不多了,再作削減和修改也不遲。




陛下認同了兒子的提議。




因此目前這個村子的情況就成了,他們可以算是不知情,也可以算是知情不報。貴人決定怎麽罰他們,端看貴人肯不肯容情。




說不知情,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阿農的來歷。說知情呢,則是因為他們随便在外頭撿來歷不明的孩子,卻沒有上報官府,還充作親生子養了。




裏正現在就很懊惱。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為了安撫寡婦汀默許了她的行為。好歹跟上頭報備一下,說清楚這孩子的來歷,而不是直接叫他頂了那個夭折孩子的身份。




當初會鬼迷心竅,也是寡婦汀看起來實在有些執拗。裏正擔心官府會把孩子帶走,到時候寡婦汀又要瘋癫起來,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年頭偷偷遺棄孩子的事情太多了,大家見得多了也就不覺得是什麽大事,心想報不報上去都一樣,不報也不要緊。




但,誰能想到當年阿農的襁褓裏還藏了一枚要命的玉佩?!




寡婦汀知不知道這件事?




侍衛去将那寡婦捉來了,并回禀:




“她已經供認了,玉佩就是藏在襁褓裏的。”




扶蘇皺起眉頭:




“她明知這孩子來歷不明,還敢将他留下。知法犯法,不可輕饒。”




阿農雖然是前不久才突然在這個位面裏多出來的穿越者,和他有關的經歷其實是杜撰的。無論是寡婦撿孩子,還是村人包庇了十幾年,其實并未發生。




可等阿農出現後,他們腦中被植入了這些記憶,竟然就立刻接受了。也沒想着事後補救去報官,這就是他們實打實的瞞報了。




如果當真是一個守法的庶民,遇到這種情況,“想起來”自己很多年前撿來的這個孩子來歷不明,有可能是別國餘孽,會為了這些年的情誼繼續隐瞞嗎?




或許會,有些人重感情,不舍得放棄。但肯定也有人會選擇上報,大義滅親。




大秦自然不能鼓勵前者,所以必須得嚴懲。不然人人都為了私情包庇罪犯,社會就亂了套了。




何況這種半路加塞的感情,能有多深?世界意志只能模拟記憶,感情暫時還是模拟不出來的。




他們如今能為了這個沒多重的感情選擇包庇,日後也能為了其他輕飄飄的感情繼續包庇別人。細作只要和他們稍稍拉一拉關系,騙到他們的信任,就能把他們發展成自己的下線。




今日官府輕拿輕放,明日餘孽就會聞着味蜂擁而來,逮着寡婦汀這個人利用。還會叫其他地區的庶民意識到,幫餘孽打掩護只要理由找得好就能逃脫罪責。




這個先例不能開。




扶蘇的目光掃過這些村人:




“全部拿下。”




整個村子都默契地選擇了知情不報,村人不至于被罰得特別狠,畢竟他們又不知道玉佩的存在。




但裏正作為村內的主事之人卻是逃不掉的,而且他本來就有監督村民的責任。寡婦汀則是首惡,無法容情。




太子認為,對這群人的處決真不算重。




當年光是成蟜反叛就牽連得他封地裏的庶民全都遭到了發配,那些庶民可比這群人無辜得多。若非他多年前減輕了刑罰,現在全村都要被拉去修一輩子的骊山陵。




至于那位“秦國公子”……




侍從将搜出來的玉佩奉上,扶蘇拾起來看了一眼,上頭果然刻了字。看完就不感興趣地丢回去了,也沒拿去髒了父親的眼睛。




扶蘇記性好,據他所知,趙國的公主裏頭壓根沒有這號人物。




不知道她還活着沒,應該是死了。不然就阿農傻乎乎覺得他便宜娘是秦始皇白月光的想法,肯定要把這個白月光找回來,給自己增添砝碼。




扶蘇看向父親:




“此人如何處置?”




秦政輕描淡寫地說道:




“處決。”




趙國公子,他殺得多了,不多這一個。




阿農猛地瞪大眼睛:




“唔唔唔!”




扶蘇覺得挺好的,便應下了:




“是,父親。”




阿農本來還等着秦始皇檢查玉佩呢,沒成想他身邊那個不知道是哪位公子的青年看完就丢開了,完全沒有給他爹看的意思。




秦始皇看不到玉佩,自然就發現不了他的真實身份,也不會救他。不然就算皇帝對之前跑掉的趙國公主沒什麽感情,至少也會看在血緣的份上放過親兒子吧?




阿農氣得要吐血:




【可惡啊!!!這人到底是誰啊!他怎麽這麽惡毒?他是不是知道什麽?他是故意不給秦始皇看玉佩的吧?他想要我死!】




阿農覺得,這位公子可能知道趙國公主的存在,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但對方不希望多一個公子回宮争寵,這才掩蓋真相,誘導秦始皇誅殺他。




宮中這些皇子間的鬥争,果然殘酷,殺人都不帶眨眼的。




002也異常氣憤:




【這也太過分了!你說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不然怎麽這麽巧,秦始皇就來了你們村。他可能是故意引秦始皇過來的,然後順理成章地殺了你。】




這時阿農的理智倒是回歸了:




【不可能,他完全可以直接找別的借口殺了我。把我的存在捅到秦始皇跟前,一不小心就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002一想也對,唉聲嘆氣:




【要是你能說話就好了,你有我這種種田系統,種什麽豐産什麽,殺了你多可惜?哪怕是為了你的金手指,秦始皇也會留你一命的。】




秦政陛下蹙起眉。




這兩人當着他的面編排他愛子,還想保住性命,真是想多了。




那個所謂的種田系統他還真瞧不上。




還是那句話,金手指帶來的豐産,當真健康且具有持續性嗎?為了短暫的豐饒,賠出去王朝的未來,不劃算。




關于大秦的發展,陛下有他自己的計劃。他手裏有的是不存在後遺症的手段和良種能用,完全沒必要冒險。




這個叫阿農的少年利用系統種田,結果種得周圍的山林都郁郁蔥蔥,看起來着實古怪。他自己難道蠢到沒發現山林異樣嗎?




要是真沒發現,秦政覺得,這兒子幸好他沒要。家裏的小傻子已經夠多了,實在不想再多幾個。




之前的二十六公子他們雖然看起來也有點憨憨的,但那是來自象牙塔的天真。真乾起活來還是很好用的,腦子也好使。




這群來自秦球的後人接受過完整的高等教育,沒一個是文盲。天文地理古今中外,什麽都能聊上一點,全都是有見識的知識青年。




這樣的孩子單純是單純了點,但讨喜啊。跟其他張口閉口小說套路、每天做夢就是憑借身份和金手指獲取富貴名利的其他穿越者比起來,簡直被襯托成了天上白雲。




陛下認真評估了一下,覺得還是正兒八經傳承了他和愛子血脈的秦球後人比較讨喜。不愧是他的子孫,多多少少繼承了他的智商,憨憨的那些可能是被将闾他們後人的血脈交叉污染了吧。




秦政高高興興地帶兒子出門散心,最後卻是心情不悅地回宮。太子也沒怎麽玩,光坐車了,一個來回坐了兩個時辰。




扶蘇趴在小榻上喊累:




“宮外一點都不好玩。”




秦政有些心疼兒子,伸手替他摁了摁肩背上的xue位,叫他坐僵了的身子骨松快松快。




為了維持住好儀态,便是坐在車上也不能放松。這會兒的太子殿下還比較注重個人形象,坐姿端正挺直,時間長了累得很。




扶蘇感覺舒服了些:




“阿父歇着吧,這種事情有侍從做。”




父親也坐了兩個時辰的車呢。




太子爬起來,興致勃勃地說要給父親按摩。秦政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說免了。




現階段的阿蘇根本就不會按摩。




陛下不是很想當他的實驗對象,給他練手用。還是等兒子恢複了記憶,再享受他的孝順吧。




扶蘇只好遺憾地收回手:




“那阿父再給我按一按。”




秦政:“剛剛是誰說心疼朕的?”




扶蘇往父親膝頭一趴:




“請父親心疼我。”




太子撒嬌,頂不住。陛下又給他按了幾下,腿上的大兒子很快就睡覺了。




他知道扶蘇不讓侍者來是不想叫侍者打擾他們的相處,而且他按的确實比侍者按的效果好。因為他會在按摩的時候輸入神力,侍者可沒這個本事。




扶蘇不知道內情,他只覺得父親按得更舒服。他認為,可能正因為他心知肚明阿父在心疼他、照顧他,這才受心理作覺得比侍者按得好。




秦政把兒子挪回床上休息,自己回正殿去處理後續了。




像這種流落在外的公子公主不知道還有多少個,秦政一個都不準備留。他又不缺兒女,宮裏有些他都不想要,外來的就更不稀罕了。




他不知道這群人體內的基因來自何處,是不是提取他的基因生成的。萬一不是,那豈不就混淆了秦氏血脈?




有實打實的親生兒女在,秦政絕對不會放任這些來歷不明的子嗣亂了傳承。




宮中這些受他掌控的,他已經用丹藥絕育了。宮外那些,能殺的殺了,漏網之魚也不用太過在意。




只要沒機會“認祖歸宗”,他們就永遠不是秦皇血脈。那他們找誰生兒育女都跟秦王室沒關系,頂多混淆一下宗室血脈。




說實在的,現存的宗室血脈到底有多少人是真正的宗室後人都說不準。這些家族不像宮中守衛森嚴,男男女女被綠的不在少數,保不齊哪個孩子就是喜當爹的産物。




秦政想了想秦球的未來,猜測本位面應該也大差不差。既然到兩千年後,全世界的人體內都攜帶他的血脈,中間的過程也就無所謂了。




唯獨正統王室不能混淆,因為一旦他們被混淆了,秦王室就會被偷家。那樣未來便不一定是他秦政的子孫遍布天下,可能是偷家賊頂着他後嗣的名頭把自己的基因傳播到天下各地。




秦政甚至在琢磨。是不是應該借鑒上個位面的經驗,把宗室絕育了。然後把自己的血脈過繼給宗室,完成血緣替換。




這麽做好像有些不厚道。




但是這麽做可以解決那些混淆宗室血脈的隔壁老王之子,被綠的宗室應該會感激他的吧?




陛下陷入了沉思。




很快,陛下下定了決心。管他們呢,他自己高興就好了。




這個位面剛剛才誕生不到一年,那些宗室長輩的魂魄根本不存在。其他位面的宗室難道還能因為這個位面的事情,跑來找他要說法嗎?那也太多管閑事了。




就這麽辦!




等太子小睡醒來後尋到父親這裏,就聽到他爹“征詢”他的意見。




秦政故作為難:




“朕若如此,來日去了地府許是不好面對宗室長輩。”




扶蘇挨在父親身邊掩唇打了個哈欠:




“那就說是我的主意。”




秦政微微勾唇:




“朕舍不得阿蘇代朕受過。”




扶蘇當即表示不要緊:




“他們責難我,還有阿父為我遮風擋雨呢。若是阿父遭到他們的責難,難道還能指望莊襄王出面嗎?”




小太子就這麽被親爹給套路了,主動承擔下了這個惡名。




回頭去了地府,各界的宗室一聽“是秦梓桑慫恿的?那算了,不去自讨苦吃了”。不像陛下,秦政陛下主動的話絕對會有人跑來哭訴,畢竟人善被人欺。




這句話竟也有用到陛下身上的一天,還是太子太難搞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把始皇帝襯托成小白花。




扶蘇興致勃勃地出謀劃策:




“全絕嗣了太明顯,一批一批來。可以先挑已經絕嗣的過繼,後頭絕一個過繼一個。臣子問起,阿父就說是我小心眼,見不得弟妹們的孩子留在父親名下。”




等過個幾十年,曾孫輩玄孫輩人數就特別多了,全都是橋松和他子嗣的競争對手。少一些也好,對橋松是好事。




扶蘇心道自己真是個好父親,為了兒子的未來,居然願意主動攬下這等罵名。




秦政:……




陛下只是出了個主意,太子就添油加醋成這樣了。他可真會拉仇恨,有時候也不能怪親爹叫兒子背鍋。




秦政良心有點痛,但不多:




“要不還是告訴他們,其實是朕的意思吧?”




他越是這麽說,扶蘇就越不可能同意。他只會把鍋背得更穩,堅決不讓其他人聯想到父親頭上。




真是阿父的好兒子。




秦政摸了摸愛子的腦袋:




“你這樣叫朕怎麽舍得不疼你?”




陛下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太子果然吃這一套:




“阿父疼我,所以我也疼阿父。我們是一體的,不必分那麽清楚,我吃點虧不要緊的。”




失憶的兒子還是太好騙了點。




秦政陛下反思了一下,覺得這裏頭可能也有自己的哄人能力得到提升的緣故。他是進階版阿父,扶蘇卻還是個初級版的阿蘇,會落入父親的圈套實屬正常。




這樣傻白甜的阿蘇好久沒見到了,還有些懷念。他得趁此時機多騙幾回,以後就不一定有這個機會了。




秦政面不改色地提議:




“先把男嗣過繼出去吧,他們容易被綠。女嗣就不必了,她們生出來的肯定是朕的血脈,可以留在主支。”




旁支如果被他出繼子嗣後還能因為隔壁老王的原因混淆血脈,那就是他們的命。陛下也沒辦法,反正陛下自己是不肯冒這個風險的。




扶蘇點頭附和:




“只出繼男嗣的話,他們只會越發相信是我的主意。”




——陛下怎麽可能主動不要男嗣呢?肯定是小心眼太子撺掇的!太子,啧啧啧,真是個神人。




秦政溫柔地看着兒子,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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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傻阿蘇還怪可愛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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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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