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3章 【大秦群穿】:逗比穿越者攜帶金手指造福大秦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63章 【大秦群穿】:逗比穿越者攜帶金手指造福大秦
很久沒有在一個位面待這麽久了,算算快有百年時間。扶蘇還時不時找地府裏的人聊天,把時間流速拉平,等回到地府時,地府裏也過去了四五年。
這還是因為地府和陽世最高也只能把時間流速拉到12比1,不能1比1。不然就不是四五年,而是幾十年。
不過人能聯絡得上就無所謂,真正會跑來骊山陵找他們的也不多。大家能線上聯絡的都是線上聯絡,碰不了面也無所謂。
所以最後也只有蠢弟弟将闾發表抗議:
“長姐很久之前就說父親答應帶我們一起去玩了,結果等了這麽久,我還以為大兄反悔了。”
連将闾都知道事情出了變故肯定是大兄從中作梗,秦政無奈地看了一眼愛子,很為他與弟妹們的關系擔憂。
卸下重擔開開心心回歸地府的陰嫚拉着父親的袖子跑去一邊,趁着大兄被弟弟纏住走不開,終于能說悄悄話了。
秦政順着她的力道走到遠處:
“怎麽了?”
陰嫚探頭看了一眼,确定她哥沒追來,這才把自己早就想說的話給說了。
“父親,你沒發現我大兄身上的問題嗎?”
秦政不明所以。
他天天和阿蘇待在一起,并不覺得愛子出了什麽問題。但女兒都這麽說了,當爹的當然要仔細詢問,認真對待。
陛下有些擔憂地問道:
“是哪裏有問題?”
陰嫚憤憤地說:
“他獨生子當久了,養成壞習慣了!”
秦政:……
陰嫚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大意就是她哥以前沒這麽嚣張的。雖然會暗搓搓打壓弟妹,手段卻比較委婉迂回,盡量不讓父親發現端倪。
就是那種不動聲色間霸占父親。
現在可不一樣了,仗着和父親單獨相處了千餘年,整個人一副嚣張勁。委婉?不存在的,他能理直氣壯地當着所有人的面叫嚣着他就是不想讓弟妹出來礙眼。
陰嫚覺得父親不應該這樣慣着他。
秦政輕咳了一聲:
“朕知道了。”
确實,阿蘇這些年是仗着他的寵愛越來越過分了。但他又實在舍不得說兒子,只能這麽糊弄過去。
大不了以後他主動多接觸接觸兒女們,只要他堅持,阿蘇是不會非要阻攔的。或許相處久了,兒子那點小毛病能稍微改善一些,弟妹們也不會再抱怨他。
陰嫚一看他爹的表情就知道,指望父親管教大兄沒戲。
也是,熊孩子本來就是熊家長慣出來的,她不應該對父親有不切實際的期待。若非父親縱容,大兄也嚣張不起來。
別以為她不知道,大兄能舒舒服服當上千年的獨生子,就是父親覺得大兄受委屈了,特意在補償他。
陰嫚氣咻咻的走了。
她回去和妹妹們吐槽了一下:
“父親怎麽不覺得沒叫我當上獨生女是虧待我,然後補償我一千年呢?”
三妹妹眨了眨眼:
“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
陰嫚:“……你可別說了。”
三妹妹偏要說:
“那我就說真話吧,因為家裏有皇位要繼承,所以父親更在乎兒子。可以有獨生子,不可以有獨生女。
不過如果你是大兄的女兒,你就可以是獨生女了。大兄不介意女兒繼位,咱父親不行,父親除非沒得選不然肯定不選女兒。”
陰嫚氣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來了地府又不用繼承皇位!”
三妹妹攤手:
“來了地府也不可能讓一個封建直男癌皇帝變成新時代女兒奴啊!父親已經算好的了,這回不是送你的同位體上位了?
換成李世民你看呢,他肯定說‘朕的乖乖長樂,當皇帝太累不适合你,耶耶幫你想別的辦法,比如培養你生的臭小子,你玩去就行’。
女帝上位多不穩定啊,哪有男帝更容易傳承江山。那群當皇帝的才不樂意冒這種風險呢,有他們覺得‘更好的選擇’就不可能妥協将就。”
陰嫚絕望地看着妹妹:
“我們非要比爛嗎?”
二妹妹清婉及時打斷對話:
“別說了,姐姐只是想讓我們安慰她而已,道理她又不是不懂。而且她也不想當獨生女,她就是矯情一下想叫人哄。”
三妹妹恍然大悟:
“早說啊!”
陰嫚:……
遮羞布全被扯開了,大姐姐憤而離席。
清婉連忙追過去,臉上全是擔憂焦急之色。半點看不出來她之前是故意沒攔着三妹紮長姐的心,也是故意戳穿姐姐的意圖。
長姐這不就甩開那些礙事的妹妹們單獨跑了?現在長姐身邊只有她一個了,她還能趁機哄一哄姐姐,讓姐姐更喜歡她。
王室公主的八百個心眼子在清婉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正是跟親手足才更要耍小心眼,不然姐控小公主哪能順利在十幾個妹妹裏脫穎而出成為姐姐最愛。
上頭的兩位姐姐都跑了,三公主還沒事人一樣。
她端起蜜水愉悅地抿了一口。
旁邊的其他妹妹好奇問她:
“你乾嘛把長姐氣跑?”
三公主回答:
“二姐姐答應送我一個好玩的。”
妹妹們:……
一個好玩的就讓你賣了姐姐。
沉默片刻,四公主問:
“什麽好玩的?給我也玩一下。”
其他妹妹立刻跟着點頭,姐姐雖然也很重要,但是好玩的同樣很重要。等玩完了再去看一眼長姐吧,到時候她要還在生氣就哄哄她。
衆人都默契地沒去和二姐搶哄人的機會。
第二天就有小耳報神跟扶蘇說了這事。
邪惡大兄挑眉:
“陰嫚還有這麽大的志向,想當始皇帝陛下的獨生女呢?”
秦政摁住了想使壞的太子:
“不許去調侃妹妹。”
多子女家庭除非關系非常融洽,不然誰沒做過當獨生子女的夢?但想是一回事,真給他們機會了,他們未必高興。
卷王的獨生子女可沒那麽好當,經過這次父子倆聯手培養阿枭,陰嫚估計已經有心理陰影了。
她昨天說那話哪裏是真想當獨生女,她分明就是在陰陽怪氣她哥和她爹。但是當女兒的不好直接吐槽父親,所以她只能拿自己當話頭。
然後就不幸遭遇了打擊。
這對話和小學生吵架有什麽區別?
本來陰嫚還不在乎當不當獨生女,給三妹一搶白就架上去了,非要争口氣不可,跟她辯了幾句可行性。
要是真辯贏了或者她大兄跑去跟她說“孤給你一個機會,下個位面讓你當獨生女”,她保管立刻收拾包袱跑路。至少十年不會回來見親爹,生怕被抓去往死裏壓榨。
尤其是下個位面他們要回大秦,大秦得有人繼承皇位。陰嫚要是成了獨生女,她想逃都逃不了。
前頭有個優秀的阿枭打樣,她爹絕對不會相信她能力不夠的。一旦她皇太女沒當好就是她不夠努力,然後功課加倍。
想想就恐怖。
為了不叫愛女擔驚受怕,陛下盯緊了一肚子壞水的長子。連消息都不讓他給妹妹發,直到太子把這事兒給忘了。
陰嫚也把這事兒給“忘”了,重新抖擻了起來。有人打趣她就裝傻,一口咬定沒這回事。
然後扭頭跑去了阿枭的地府位面,躲風頭去了。畢竟被人打趣多了也煩,長公主殿下尤其不想被蠢弟弟打趣。
将闾捂着腦袋回來告狀:
“長姐打我。”
秦政對愛女還能有點憐愛,對其他兒子們那可是雷霆驟雨。瞥了一眼他一點傷沒有的腦門,連句話都懶得回。
扶蘇托腮看着弟弟:
“誰讓你去招惹她了?活該。”
将闾憤憤不平:
“別人都打趣她了,為什麽輪到我就得挨打?大兄你敢說你沒調侃她嗎?她打你了沒有?”
扶蘇那可是相當理直氣壯:
“我沒調侃她啊!而且她也打不過我,你弱就多練。”
将闾:……
不應當啊,就他大兄這狗德行,能忍住不去犯賤?
秦政放下茶盞,打斷他們的拌嘴:
“你大兄說的也有道理,這些年你一直在地府裏光顧着玩,從不去精進實力。陰嫚都去殘缺位面賺過功德,你去過一回嗎?”
将闾頓時頭皮一麻,父親怎麽突然開始督促他上進了?早知道今天不來告狀了。
操心的老父親還在語重心長:
“自己賺來的功德才能增強戰鬥力,不要總是吃老本。萬一日後所有兄弟姐妹你都打不過了,難道還好意思再來找朕哭訴?”
将闾羞愧低下了腦袋。
“你看看阿高,他這些年就非常上進。朕雖然沒有過問過你們日常都做了什麽,但你們的成就父親還是很關注的。什麽時候你也能和兄姐一樣叫朕驕傲,朕也就不必再為你擔憂了。”
将闾……将闾的眼神漸漸放空。
他一開始真的有在認真聽,認真反省。但是父親說起來沒個停的,他就忍不住走神了。現在有點犯困,想打瞌睡。
直到他爹突然神來一筆:
“對了,朕以前去過一個宋末的位面,那會兒将闾你的同位體轉世就險些當了皇帝。世界意志既然覺得你能當,可見你在這方面也是有天賦的。下回朕給你挑個合适的位面,你去治國試試看。”
将闾的瞌睡瞬間消失:
“別別別!”
最怕父親突如其來的望子成龍。
将闾悔不當初,他下次再不來告狀了,原來告姐姐的狀會遭報應。
說完他就飛快告退跑了,不敢再待下去,生怕多待一會兒親爹就給他把未來幾百年的人生都安排妥當了。
說好的死後就可以安心鹹魚享受鬼生呢?
活着的時候要被父兄壓榨,每天加班加個不停。死了也不放過他,他都死了為什麽還要努力上進啊!
将闾決定回去找二兄秦高抱怨。
肯定是因為二兄太卷了,他沒事那麽努力乾什麽,都把別的弟弟襯托成懶鬼了。
扶蘇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噗嗤一樂:
“阿父之前還不讓我用當帝國繼承人吓唬妹妹,現在倒是自己主動吓唬弟弟了。”
秦政神色泰然:
“吓他一下,省得他整天只知道傻玩,腦子都玩沒了。多大個人了還告狀,也不知道想辦法打回去,還當自己是寶寶呢。”
扶蘇懷疑阿父在點他。
因為他比弟妹更喜歡告狀,也更愛拿自己當寶寶。
太子殿下:拒絕指槐罵桑。
傍晚陰嫚風風火火的從阿枭處回來了:
“父親!大兄!阿枭的身份暴露了!怪我,我不該大喇喇跑去找她的!”
陰嫚頂着張和秦枭九分相似的臉出現在那邊的地府裏,哪怕氣質不同,人家也能看出來她是秦枭的同位體。
再去其他位面的鬼那邊一打聽,好嘛,秦陰嫚就是秦始皇帝女兒的名字,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敢情大家奮鬥了那麽久,都是在幫始皇帝乾活。從一開始女帝人選就是他女兒,他還擱那兒裝不認識,占便宜沒夠。
而且陰嫚和阿枭着實太熟稔了,明顯早就認識彼此。有心之人很快就把事情經過猜了個七七八八,也猜到了這個外來陰嫚的父兄應該就是群裏那對父子。
之前他們那個位面的地府裏,其他群員都在場,就缺了始皇帝父子倆,大家還奇怪過一陣呢。後來以為他們是直接跑去別的位面串門找同位體去了,就沒往心裏去。
現在發現那兩人很有可能是地府老鬼,把大家耍的團團轉,自然咽不下這口氣。
陰嫚費了點力氣甩開追兵,才沒被他們順藤摸瓜找過來。她現在可不敢出門了,免得牽連父兄徹底掉馬。
秦政示意她稍安勿躁:
“來人,去将公子扶胥請來。”
扶胥本就住在乾元宮偏殿,過來很快。到場之後先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才問陛下傳喚他有何吩咐。
秦政把阿枭的存在說了一遍。
扶胥驚喜非常:
“陛下竟尋到了妹妹的轉世嗎?兒臣這就去通知父親,等下陪他一同去見妹妹。”
說完就告退了。
陰嫚:……6
這禍水東引用得好啊,輕描淡寫地把人家親爹親哥推了出去吸引火力,而且也不怕兩人吃虧。
因為始皇帝都不好惹,還是這種在地府待久了的積年老鬼。真打起來,那群剛來的新鬼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只能被迫忍氣吞聲,去找真正糊弄了他們的那對父子。
那就找去吧。
頂鍋的父子倆承了秦禦父子這麽大一個人情,總不能把秦禦和秦梓桑賣了,還得幫忙打掩護。地府裏那麽多始皇帝,找得到才怪。
陰嫚當即決定:
“我以後就和阿枭網聊了,也不讓她過來找我。”
扶蘇懶洋洋地說:
“風頭過去也就好了,地府裏事情那麽多,他們也不能一直耗在這件事上。有這功夫不如去參加地府試煉,多搞點位面坐标,那才是要緊事。”
他們很快就要去新位面,進去之後沒個三五年出不來。三五年後,對面就更積蓄不起力量報複他們兩個了。
陰嫚突然發現:
“大兄,你怎麽總是鬧得被浩浩蕩蕩一群人追殺,然後躲去新位面避風頭?”
這樣對嗎?萬一玩脫了怎麽辦?
扶蘇無辜地看着妹妹:
“這怎麽能怪我?我又沒招惹群友,是群友自己心胸不夠寬廣。”
陰嫚:“……摸着你的良心再說一遍。”
太子殿下就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沒摸到,反正不可能是我的問題。”
而且這次本來就不怪他,幕後黑手是天道。他和阿父只是接了一個委托,給天道幫一個小忙,順便幫自家妹妹創出一番事業。
至于以前是不是他的問題,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不要總是斤斤計較嘛。
陰嫚決定學習她哥的無恥。
雖說人無信不立,但人無恥才能無敵。
由于秦政坑了扶胥父子去給他和兒子頂鍋,為了避免對方殺回來算賬,陛下果斷選擇了召集兒女,開啓下一個位面。
這招确實好用,屢試不爽。
扶蘇本來還做好了屏蔽那位父親新消息的準備,而扶胥的話,阿兄那麽溫柔不會發消息來譴責他的。
結果一進新位面,太子就被他阿父輕輕一摸額頭,封鎖了記憶。同樣遭遇的還有一衆兒女,最後只剩個陛下還記得一切。
秦政滿意地看着三十幾個孩子的魂魄各歸各位,心想沒了地府裏的記憶,那些恩恩怨怨應該就影響不了兒女們相處了。
陰嫚之前的提醒對陛下還是有點作用的,至少讓當爹的意識到了心愛的長子和底下的弟妹關系越拉越遠了。
這可不行。
父母之愛子,必為之計深遠。當爹的不希望愛子和弟妹鬧僵,想叫他們手足和睦,于是果斷出此下策。
他還找天道商量了一下,修改了世界設定。正在成型的新位面還能稍作改動,只要世界意志不阻攔就行。
于是,這個原本設定為“參照正史位面的大秦生成的秦朝”變為了“參照梓桑位面的大秦生成的秦朝”。
時間點也很不錯,正是大一統九年太孫加冠之後。
那年大秦收服了扶桑島,華夏境內除卻西羌和西域之外都在秦朝掌控中。
兩年後大秦會出兵西域,在那裏駐紮軍隊渾水摸魚,琉球島和海南島也是在這一年被發現并占領的。
境外高麗半島上的箕子侯國會在七年後歸順,成為大秦附屬國。西羌則得等到大一統二十三年臣服,同年西域也将盡數落入大秦掌控。
總結一下就是,對外戰争上大秦已經把該打的都基本打完了。剩下的得徐徐圖之,不是一兩年的功夫。
如今要忙的是內政治理,重點放在休養生息、恢複民生經濟上。
有了前世的經驗,梓桑位面這一世陛下和太子将國事處理得極好。很多東西都提前做好了準備,所以自大一統九年開始,大秦進入平穩發展階段。
外部無患,內部也一切順利。事情雖多但忙而不亂,臣子各司其職,是個很适合按部就班摸魚養老的時間點。
至少以秦政陛下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邊上班邊摸魚,每天抽出兩三個時辰治國基本就夠了。而且他就算把所有國事都丢出去給臣子處理,也沒什麽好擔心的,根本不怕事情脫離掌控。
秦政扭頭又把孫子孫女叫來,也封了記憶塞進位面裏。兒子不光和弟妹關系冷淡,和兒女也是,趁此機會一并修複吧。
這樣還能壓榨剛成年的太孫給他乾活,比交給臣子更合适。
陛下在這裏認認真真收拾了一通,連兒子的記憶都修了修,這才揮手撤去時間靜止,放任世界線正式啓動。
失憶的太子殿下在宮人的侍奉下洗漱穿戴,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可又想不起來是哪裏不對,只能暫時丢開不管。
這時的他本來應該擁有前世記憶,記得自己是重活一回的。但他爹覺得前世記憶會影響長子和弟妹培養感情,就給他改了。
如今在扶蘇的認知裏,自己就是一個從小便如此聰慧能乾的優秀太子,沒當過皇帝也能把國家治理得非常不錯。弟妹都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非常親近和愛戴他,他也經常維護弟妹。
倒也不能算錯,至少在大一統九年這會兒,雙方關系确實如此和諧。陛下只是稍稍加強了一些兒女間的聯系,沒有完全作假。
扶蘇問道:
“前幾日四弟說想要匹新的寶馬,可給他送去了?”
侍者回答道:
“請四公子自己去馬場挑了,聽說很是喜愛。只是其他公子聽說後也想要,想問殿下的意思。”
扶蘇微微颔首:
“想要就自己去挑,孤又不會舍不得這點東西。你再去問問妹妹們,看她們要不要,孤也不好厚此薄彼。”
陛下收回神識,很是欣慰。
果然,就得這樣才能叫愛子和弟妹們親近起來。阿蘇以前當長兄當得可好了,從來不叫他費心。
這次過後,想必弟妹們也能回憶起兄長當年待他們的好,不再記仇。
秦政陛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偏心,心情愉悅地接上了兒子,領着他一起去上朝。
剛走到半路上,前頭出現個冒冒失失的身影。身上穿的衣裳是公子的樣式,但那張臉卻很陌生。
秦政腳步一頓。
穿越者嗎?這麽快就來了?
扶蘇疑惑地順着看去:
“那是誰?孤怎麽沒有印象?”
秦政牽住了兒子的手:
“先別過去。”
以他家太子撒手沒的性子,要是在地府裏肯定就莽上去了,近距離圍觀詢問。要是對方不配合,還會把人打到配合。
但現在是在陽世,太子也已經不記得要怎麽動用那些玄學力量了。沖過去反而容易遇到危險,可不能放任他亂跑。
扶蘇疑惑地看了一眼父親:
“我自然不會過去,那人來歷不明,如何能輕易靠近?”
他可是很惜命的。
大秦前些年還屢屢遭遇刺殺,近兩年情況好了很多,扶蘇卻沒忘記之前的驚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這個道理他三歲就懂了,父親果然還是太關心他了才會如此緊張。
秦政示意身邊的侍從去問問。
侍從目力沒兩人好,看不清那人的長相。走近了才認出來,連忙過來回禀。
“陛下,殿下,是二十六公子。他說他迷路了,才不小心進了乾元宮。”
父子倆同時陷入了沉默。
正史上的始皇帝有幾個兒子幾個女兒,沒有準确的記載。只能推測兒子在18到二十幾之間,女兒則有十幾個。
秦政他自己的兒女人數和對方不一定對得上,反正兒子他是正好25個的,女兒13個,加起來一共38人,差一點就能突破四十大關了。
所以,二十六公子是哪兒來的?
而且怎麽會有人迷路迷進乾元宮?
這裏可是始皇帝居住的正宮,前殿就是開朝會用的四海歸一殿,中間正殿是處理國事的地方,後殿則用來起居休息。
整個乾元宮被把守得密不透風,它本身還建在十幾米的高臺上,類似于獨立堡壘那般,從外部望去格外鶴立雞群。
朝臣過來開會奏事都得吭哧吭哧爬半天臺階,哪個傻子能爬這麽高的臺子都意識不到自己是進了乾元宮?整個玄宸宮建築群裏就沒有第二個這麽高的宮殿!
扶蘇皺起了眉:
“值守的侍衛都在乾什麽?”
後殿區域因為是陛下寝殿,是不允許其他人随意進入的。普通臣子最多進前殿,重臣則能進正殿。
就這,都要每次通過時重新再經歷一回搜身,避免夾帶利器和毒葯。臣子們雖然覺得麻煩,可考慮到陛下自滅六國起就屢次遭遇六國之人的刺殺,便不敢有異議了。
莫名其妙冒出來的二十六公子是怎麽越過重重搜檢、在有重兵把守的情況下進入後殿的?他是會飛還是會隐身?
尋常公子雖然有資格進後殿,卻要得到父兄的首肯。否則也就頂多待在正殿等候,侍衛可不敢輕易放人。
秦政壓低聲音:
“都能憑空多出一個二十六了,突然出現在乾元宮後殿區域又有什麽奇怪的?”
扶蘇憂心忡忡:
“也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妖魔鬼怪,以後乾元宮豈不是毫無安全性可言?”
太子殿下極為父親的安危而擔憂。
秦政倒很淡定:
“忘了同太子說了,朕昨夜夢見先祖顯靈,賜予了朕一身仙術。前頭那妖物雖然看着吓人,朕卻能感受到他打不過我。”
可惜這話騙不了太子。
扶蘇勉強露出個微笑來:
“父親不要說笑了,先祖若當真顯靈,怎麽會不罵我一頓?怕是氣得不願降下仙術,何況他們又從哪裏學得來仙術?”
太子殿下認為先祖沒用,指望他們學習仙術并傳授給後輩,還沒他爹自己整天琢磨修煉靠譜。
當然,他覺得修煉本身就不靠譜。
秦政:“……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為了把謊圓上,秦政只能照着自己在地府見識到的先祖性格編了一串對話和反應。終于讓太子相信了他父親真的遇到了祖宗顯靈,而不是被哪個野鬼冒充的先祖騙了。
秦政還當着他的面展示了空手變物和将物品憑空變沒,太子還沒什麽反應,倒惹得旁邊的侍從瞳孔地震。
——陛下不愧是陛下!竟然有這等神仙本領!
扶蘇穩了穩心神:
“想來先祖應該是提前預料到了會有妖物潛入宮中惑人心智,僞裝成二十六公子招搖撞騙。先祖們可曾提過為何會出現這種狀況?那妖物又該如何處置?”
秦政想了想:
“暫且按兵不動,看看他想做什麽。朕會給你和你那些弟妹兒女設好護體仙力,他傷不到他們。”
這些穿越者在設定裏是穿到秦朝來拯救大秦的,給大秦帶來新的技術和各種或科學或不科學的金手指。
有些只是單純來幫忙的,不打算争權奪利。有些從一開始就野心勃勃,想要頂替始皇帝的其他兒女繼承皇位。
還有些一開始鹹魚後來奮起,甚至全程鹹魚然後被推着上位。穿越者自己嘴上說着我不想當皇帝,我都是被逼的,大家就非得擁立我我也沒有辦法。
看得陛下只想回一個省略號。
不知道這憑空冒出來的二十六走的是哪個路線,且他玩的到底是無cp專心搞事業,還是事業愛情兩不誤,他的官配性別又到底是男是女。
秦政小聲把“從先祖處聽來”的套路分享給了兒子。
聽得太子殿下滿頭問號:
“怎麽還有只和男子談情說愛的?阿父的意思是,他可能并不會娶妻,一生只守着男寵了?”
純古人太子理解不了。
古代權貴玩男寵歸玩男寵,娶妻生子還是要的。很少有人只和男人在一起,那基本都是娶不起妻的庶民才乾,地方上經常有結成契兄弟搭夥過一輩子的情況。
秦政糾正了兒子:
“不是男寵,是男性伴侶。大概率會是哪個臣子家中的兒郎,兩人一起不成婚相守一生。”
扶蘇:……
難以理解并同情臣子。
不知道會是誰家的倒黴蛋有這個遭遇,等查明之後多賞賜他點補償吧。
但凡是一個正常公子這麽做,扶蘇也就不說什麽了。
他弟弟看得上臣子家的郎君是對方的榮幸,對方家裏又不是就這一個兒子,不能娶妻生子那過繼一個侄子就是了。
可這個二十六公子是個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妖物,情況就大不相同了。臣子屬于遭了無妄之災,值得一個來自君上的同情。
說話間父子倆距離那人越來越近。
他倆還得去上朝,耽擱不得。而且對面那妖物好像是聽侍者說了陛下在這邊,主動走了過來,本也避不開。
扶蘇給了侍衛一個眼神,對方就将二十六公子攔在了五米開外不準靠近。
二十六好像沒意識到不對。
他只是用激動炙熱的眼神盯着父子倆的方向,活像是迷弟見到了偶像本人。
下一秒,只聽他大聲說道:
“父皇!我是您兩千兩百年後的子孫啊!如假包換!不信我給您背族譜!”
秦政:……
扶蘇:……
扶蘇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這人的輩分到底是他爹的兒子,還是他爹幾百代後的大孫子?
秦政倒是明白了。
這個穿越者不是從類似正史位面的後世穿來的,是從梓桑位面的後世穿來的。他說自己是始皇帝的子孫,估計是真的。
畢竟秦球那會兒全世界超過1%的男性體內都攜帶共祖始皇帝和扶蘇的Y染色體基因片段,剩下檢測Y染色體檢測不出來的,肯定都混了嬴秦女性後代的血脈。
四舍五入,只要是秦球來的,就肯定是他和扶蘇的子孫,無一例外。
既然是自家子孫,就不用太冷漠了。雖然該防備的還是得防備,态度卻可以好上一些。
秦政示意他冷靜點:
“朕還要去上朝,你的事情等下朝之後再細聊。”
二十六激動得渾身顫抖:
“好的好的!我不耽誤您正事!”
————————
太子:兩千多年後的子孫,怎麽也有幾百代了吧?你把族譜背給孤聽聽,孤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背的出來
26:那個什麽,我就是口嗨一下QvQ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