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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理念:秦政:朕有自己的育兒節奏,你別管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5章 理念:秦政:朕有自己的育兒節奏,你別管




梓桑雖然不能出宮去住,但他想出宮去玩還是沒人會攔着的。




秦令和秦禦都是在鹹陽城內遭遇過刺殺的人,所以重生後第一件事就是搞定治安問題。反正戰争時期本來也指望不上經濟能有多繁榮,不如犧牲繁榮度,緊抓安全性。




二公子跑到宮門口說要出去玩,雖然他手裏連個王上給的出宮手谕都沒有,衛兵們也不敢阻攔。還得叫一隊人馬,随行保護。




梓桑坐上馬車:




“去秦左相的府邸。”




他要去找阿父。




左相府邸距離鹹陽宮并不遠,這類高官經常入宮觐見。秦王是個加班狂魔,所以底下的臣子也經常在下職之後突然被召,住得遠了不太方便。




以前秦令很喜歡召左相入宮,覺得左相的理念與自己相合,完全不管當時是不是休息時間。後來察覺到秦禦可能是另一個秦王政後,他就收斂了。




秦令可以對任何臣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對自己卻不能這樣。哪怕沒有旁人知道對方也是秦王政,他也得給足夠的尊重。





之後,老被薅進宮的就換成了李斯。




李斯還當自己這是越過秦禦成為了王上的第一寵臣呢,很是得意了一陣。




不過這個位面的李斯明顯比被梓桑父子寵過的要內斂沉穩得多,得意也只是在心底得意,做不出那種當面炫耀的幼稚行為。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個位面沒有一個王绾和他別苗頭。兩個老對頭互相攀比就更容易變得幼稚,一人幼稚很丢臉,兩人一起感覺就不那麽丢人了。




但秦政仍然感受到了李斯的優越感。




這日下職的時候,秦政在府衙門口碰見了李廷尉。




由于昌平君還占着位置的緣故,李斯依然只能在廷尉上頭待着。大概要等秦楚開戰之時,他才能爬上去。




白天李斯入宮回禀事務,秦令就對他暗示了此事。出宮之後,李斯的得意到達了頂峰,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心情極好。




面對下屬時,李斯沒表現出多少傲氣。




他心想自己都是要當相邦的人,不能那麽嚣張,萬一叫王上覺得他這個人不沉穩,把相邦之位給了別人,豈不是功虧一篑?




所以李廷尉表現得格外和善,像是一個關心下屬的好領導。似乎試圖通過這個方式贏得群衆支持,這樣以後辦公時也能更加順利少受推诿。




只有見到目前朝中僅剩的真相邦時,李斯才沒有忍住,微微擡起下巴,有些倨傲。




秦政:……




秦政心念一動,把這一幕拍下來,扭頭發給了自家老丞相。




始皇帝:[視頻]




始皇帝:「恭喜廷尉即将升任相邦」




李丞相點開一看,本來看到視頻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結合陛下發來的那句恭喜之語,吓得恨不得當場給他跪下。




李斯:「陛下您聽臣解釋!」




始皇帝:「不必了,又非愛卿之過」




始皇帝陛下還是非常講道理的,這個李斯對他嚣張,關自家的老丞相什麽事?他只是習慣性學太子出去吓唬人而已。




畢竟李斯冒犯他,他也不能什麽都不做。




李斯見狀卻十分忐忑。




陛下要是真不生氣,怎麽會給他發消息,還說這麽陰陽怪氣的話?總不能是被太子帶壞了吧?




那就還是有點不悅的,所以才會拿他出氣。接下來他得更加謹小慎微一些,免得犯到陛下手上。




可惡的李廷尉!活着不好嗎!淨添亂!




老丞相罵罵咧咧地去查陛下這次進哪個位面了,打算等這個位面的李斯來了地府之後找他算賬。




咒罵了一會兒,李斯突然反應過來。




不對啊,就算李廷尉再怎麽嚣張得意,他敢對着秦王這個态度?陛下這次去大秦位面到底随機到了個什麽身份,怎麽還能被他區區李斯冒犯?




李斯沒敢問陛下,跑去問太孫知不知道。




橋松正煩呢:




“不該問的別亂問。”




他祖父跑大秦去也就算了,他爹還多了個雙生兄長。也就是說他祖父多個便宜兒子龍襄,以後龍襄還會生出另一個橋松。




太孫殿下:可惡!競争對手越來越多了!




他爹在外頭認那麽多哥哥弟弟的,橋松其實都不是很在意。因為那些人只是和祖父關系不錯,不是祖父看着長大的,更沒有當着祖父的面生小孩。




橋松可太了解他祖父了。




他祖父的心很大,能裝下整個大秦。




但是祖父的心也很小,裏頭只有一個他爹在心尖尖。其他人都得靠邊站,也就他這個太孫和大姑姑陰嫚分量重些,然後就是其他叔叔和姑姑。




至于那些人生的崽,還有他爹生的其他小孩,都得進入第四梯隊了。




像是玄景那類他爹認的兄弟,或許可以排在第二梯隊和第三梯隊,但是他們生的孩子就沒那個待遇了。哪怕是玄景家的橋松,也沒見祖父去瞧過一眼。




平時橋松是不擔心這些同位體和他争寵的,可這次不一樣,這次祖父很有可能親眼見證另一個橋松的降生。




自己看着長大的橋松,會不會更喜歡?




太孫殿下在屋子裏轉了幾圈,還是心裏沒底。他扭頭跑去了樓桑位面,找那邊的秦三世,也就是大橋松。




所有橋松裏只有自己和他是祖父看着長大的長孫,哪怕算不上心尖尖,也差得不是太多。平時橋松很不樂意見對方,現在卻不得不找對方商議。




大橋松或許能想出辦法呢?




大橋松确實比小橋松沉穩許多,可能是過早開始獨立的關系,也很擅長處理一些棘手的事情。




他聽完小橋松的擔憂,說道:




“其實有一個法子,只要叫祖父早些回地府就好了。這一次出去祖父沒有封鎖記憶,這是我們的優勢。”




如果封了記憶,那就只能等了。長輩什麽時候回來都不好說的,想叫也叫不了。




可是有記憶的情況下,只要地府出現變故,他就極大可能選擇提前結束陽世之旅。距離那個位面的橋松降世還有七八年呢,差不多就是地府裏的半年時間,這麽長時間足夠他們布局把人引回來。




小橋松眼前一亮:




“你有主意了?”




大橋松翻了翻自己的備忘錄:




“讓我找一下,看看有什麽事情是需要麻煩祖父出馬的。”




他這邊沒有長輩坐鎮,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被委托交給他這個三世皇帝全權處理了。絕大多數事務他都可以自己做主,剩下一些則是可以麻煩長輩也可以自己想辦法的,他都記錄下來了。




以前是會趁着祖父回歸的時候,登門征詢意見。若實在拖不下去,就自己辦了。




大橋松說:




“得找一個祖父必須回來,而且回來之後要多待一段時間才能處理好的事情。否則通過地府光屏詢問即可,祖父肯定不來。”




小橋松跟着開始思索。




樓桑位面的事情被丢給了大橋松處理,梓桑位面倒是沒丢給小橋松。因為梓桑位面的先王們挺積極的,像獻公那等長輩就不愛出去晃悠,小橋松乾脆把事情甩過去了。




有工具人不用白不用,咳。




現在讓他想,他倒是不知道家裏有什麽需要祖父處理的事情。何況還有個蕭何留在梓桑位面當分管人,根本用不上太孫費心。




小橋松戳開蕭何和獻公的私聊詢問。




過了片刻,大橋松遺憾地說:




“我這邊沒什麽必須祖父回來處理的事情,這下麻煩了。”




小橋松也遺憾地表示:




“我這裏也沒。”




大橋松問他:




“你那邊具體都有什麽問題,我看看是否有操作的空間。”




小橋松就把剛收到的消息轉發給了他一份,讓他自己看去。本以為看了也沒用,結果大橋松忽然截圖标出了一件事。




「蕭何:新來的陛下們反應手裏沒有足夠的位面坐标,申請分配一些。」




這東西蕭何做不了主,主要是以前的坐标都分發給先王了。原本秦政父子倆手裏還有不少的,後來也分出去了,因為兩人都能随意捕捉新誕生的位面。




既然可以自己捕捉新位面,之前囤着的坐标自然就能夠分給別人。他們用不了那麽多,放着也是浪費。




于是來得早的兒孫們瓜分了一番,來得晚的兒孫就沒趕上趟。現在他們問蕭何要,希望老祖宗始皇帝陛下可以公平一些,不能只給來得早的不給來得晚的,蕭何也沒轍。




他總不能去找先王和其他皇帝,讓他們勻一些出來吧?秦國君主們都什麽德性,大家心裏有數,根本不可能給的。




蕭何只好施展拖字訣,讓他們等等,等陛下回來了再給他們找坐标。




之前幾次陛下回歸,蕭何都跑去彙報了這件事。父子倆确實弄了些坐标分發,可惜僧多粥少,明顯不夠用。




小橋松看到這裏說:




“那沒轍,總不能把祖父他們強留在地府裏,一直給他們捕捉坐标。每天新誕生的位面是有限的,也不是只有祖父在收集,祖父還是從天道手裏搶的呢。”




絕大多數坐标都被天道收起來了,秦政要是從天道手裏搶,搶幾個自己玩還好,搶一堆分給兒孫,總歸不太合适。




那就只能趁着天道還沒收集的短暫間隙,先把坐标拿到手裏,或者撿漏一些天道暫時沒發現的。這樣一來效率就低了,一天弄不到幾個。




小橋松雖然很想用這件事把他祖父騙回來,然後叫祖父待在地府多花一些時日積攢坐标。可他不敢,祖父不是他能支配的,這種事情只能祖父自己決定做不做。




大橋松卻說:




“我這裏也存在坐标不夠的問題。”




祖父把坐标大頭都分給梓桑位面的皇帝們了,大橋松這裏給的少,更不夠用。哪怕他這邊的秦朝皇帝數量較少,但架不住他這邊的事業心更強。




要不是從先祖到兒孫,各個都愛往殘缺位面裏鑽,不喜歡待在地府,也不可能一直是三世負責管理事務,早有別人來搶了。




就是這樣一來的話,坐标消耗就很快。




大橋松還道:




“祖父他們在外頭建立的大秦,後續有很多新來的秦朝皇帝。我猜他們那邊也缺坐标,只是不太好去找蕭何讨要。”




小橋松回過味來了:




“你是說,缺坐标是普遍現象,我們可以利用這件事做文章?”




但要解決這麽多缺口,靠祖父肯定是不夠的。除非祖父和父親能弄出個自動收集坐标的裝置出來,這樣他們不用在地府也能采集坐标分發。




小橋松眼前一亮。




把祖父叫回來制作裝置嗎?好像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不過緊迫性似乎沒那麽高,祖父完全可以等有空了再回來弄。




而且這樣好像還是有可能得罪天道,何況捕捉坐标需要動用神力,真有可以做到這種事情的裝置存在麽?




兩個橋松湊在一起商議了半天。




最後大橋松說:




“我覺得還是得從天道下手。”




小橋松讓他仔細說說。




大橋松告訴他:




“你來得晚沒經歷過祖父剛來那會兒的大場面,所以你沒印象。其實以前天道是不會派發任務叫亡魂們去接的,大家手裏也沒有位面坐标可以前往陽世。”




這件事起頭就是秦政和扶蘇搞的,先從府君和天道那頭弄到坐标,天道覺得放刺頭去殘缺位面搞事總比去完整位面強,就妥協了。




結果消息走漏之後,其他朝代的人跟風弄到了一些坐标。幾個朝代吃獨食的事情引發了群情激憤,天道就松口開了任務,讓所有人憑手速搶任務。




然而任務數量有限,仍有大量亡魂閑的摳腳。只不過他們自己沒搶過別人,也打不過擁有坐标的,除了認栽別無他法。




但凡武力值強的,都嘗試過找有坐标的弱雞搶坐标,成功率還挺高的,甚至有時候同一個朝代裏的皇帝還會互相搶呢。




大橋松認為:




“這麽多年過去,天道手裏應該又積攢了不少坐标。它留着沒用,不如分出來平息亂象。現在坐标數量的貧富差距越來越大,時間長了肯定得出亂子。”




小橋松若有所思:




“那不能讓天道增加任務的數量,得忽悠它換個方式‘公平競争’坐标。如果增加任務數量,祖父肯定不會回來,可是換個比較有趣的玩法競争坐标,說不定能把我爹給引回來。”




引不回來祖父,那就引他爹。他爹更好勾引,他爹回來了,祖父也會回來的。




兩個腹黑三世對視一眼,做好了決定。




大橋松去忽悠天道,啊不是,給天道提供新建議。小橋松去挑撥離間,讓手裏沒坐标的人向天道抗議,不接受增加任務的解決方案。




增加了任務也依舊是靠手速搶,天然便反應遲鈍的人就吃虧了。既然要憑本事争取位面坐标,為什麽不能換一種争奪方法呢?他們想要更合理的法子。




最好是多幾種獲得渠道,各自去各自擅長的領域。要是哪種方便都拿不到坐标,那沒轍,屬于真正的沒本事,怪不了旁人。




秦政還不知道孫子們在私底下搞事情。




他無視了李廷尉的炫耀,徑自回了自己的府邸。這兩年他過得越發輕松,加班都少了,有更多的時間休息。




秦令即便很嫉妒他的清閑,也找不到借口拉着秦政一起瘋狂加班。




何況秦令是個令人發指的工作狂,大部分時候也不會嫉妒另一個自己可以休息。畢竟工作對秦令來說不僅不是痛苦的事,反而很有成就感。




秦令只是單純的見不得手下人閑着。




偏偏秦政嚴格來說不能算是他的手下人。




門房迎上來:




“相邦,二公子來了。”




秦政立刻朝裏走:




“公子來了多久了?”




門房回禀:




“有一個時辰了,一直在與老虎玩耍。”




秦政就直接去了養老虎的院子,這院裏的庭院和房屋都經過了改造,給二公子心愛的小老虎改出了一整套的豪華貓房。




梓桑正陪着大貓咪在庭中爬樹玩。




大橘高高站在樹杈上,小公子則踩着枝丫朝上攀登。幾個侍衛緊張地在樹下圍了一圈,生恐公子摔落下來。




秦政倒不擔心兒子出事,慢悠悠走過去,站在樹下擡頭看他們玩鬧。




梓桑身體瘦削卻格外靈活,從小就是爬樹好手。庭中栽種的樹木又是那種分叉極多的,非常适合攀爬,有數不盡的落腳地。




橘貓雖胖,在樹上跳躍卻很輕盈。它逗着小公子去捉自己,卻從不叫梓桑碰到它一根毛發。




梓桑好幾次差點就抓住它的尾巴了,被它卡着點抽走。兩個小家夥越爬越高,看得侍衛們心驚膽戰。




衛隊長連忙對秦政說:




“相邦快勸一勸公子吧,上面危險。”




秦政這才開口:




“阿蘇,下來了。”




梓桑一直沒發現父親回來了,聞言驚喜地低頭看去,對上阿父含笑的雙眸,趕緊答應一聲。




小公子下樹也利索得很,三兩下就爬下來一大半的距離。剩下的他也不爬了,直接往下跳。




侍衛:“殿下小心!!!”




不等他們伸手去接,秦政已經扶住了落地的兒子,助他站穩。




這點高度跳下來實在沒什麽危險,只是侍衛不敢掉以輕心。公子但凡受半點傷,他們都會被王上治罪,也怨不得他們會過分緊張了。




秦政示意自己接下來會盯緊公子,叫他們不必亦步亦趨地跟着。而後帶着孩子去屋內休息,也快到用晚膳的點了。




梓桑洗手都不老實,邊洗邊撥弄盆底那些用流水一沖就會在機關帶動下旋轉的小裝飾玩。




秦政手都洗好了,他還在玩。




當爹的也不催,慢條斯理地用布巾擦拭手上的水珠,問他怎麽這個時候出宮。




梓桑答道:




“父親不讓我出宮住,我只能出來玩一會兒了。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看了眼屋內侍奉的仆從,不好直說,便換了個隐晦的說法。




“父親已經發現你那件事了。”




秦政知道他這說的是自己馬甲掉了,今天其實是特意過來提醒阿父的。




秦政倒是不怎麽意外,事實上關于這件事,兩位陛下早就有默契了。他們一個假裝沒掉馬,一個假裝沒發現,維持住了如今的現狀。




秦政心想,再怎麽也得等兒子十五歲再挑破一切。一來大秦還需要他協助,二來他也想等阿蘇長大些再談其他。




等掉馬後,無論是陪着失憶的阿蘇四處游玩,還是帶着恢複記憶的阿蘇回地府,都是可以的,只是現在還不行。




梓桑洗好手挨到父親身邊坐下:




“我還沒問過父親呢,為什麽會出現如今這種情況。”




他以前年紀小,從來沒想過為何會有兩個父親。他只開心于自己有父親疼還有阿父寵,別的根本無所謂。




年紀大了,梓桑慢慢對這個世界有了清晰的認知。他發現存在兩個父親是不正常的,而且他阿父居然還掌握仙術,這就更不正常了。




秦政遞給他一雙筷子:




“暫時不能告訴你。”




梓桑知道這就是沒得談的意思了,哪怕他歪纏也沒用,阿父不肯說就絕不會透露一絲口風,阿父可比父親有原則多了。




梓桑只好換了個問法:




“那什麽時候可以告訴我呢?”




秦政回答:




“等你十五歲的時候,若還想知道,就告訴你。”




梓桑情緒不太高:




“又是十五歲。”




秦政給他夾了一筷子炸蝦:




“十五歲很快就到了,你看,一眨眼你都十歲了。”




小公子可不這麽覺得,他覺得時間過得可慢了,這麽久了他居然才十歲。




但他很快就發現,時間确實過得很快。




秦政開始給兒子找娛樂項目,玩的時候時間過得總是最快的。反正大秦又不指望梓桑出工出力,閑散公子只需要吃喝玩樂就好了。




秦令對此十分不滿:




“你別帶壞朕的兒子。”




天天帶着梓桑玩算怎麽個事?他才十歲出頭,正是進學的年紀!




秦政游刃有餘地擋了回去:




“二公子聰慧,早就把該學的學完了。既然已經結業,自然可以玩耍。”




秦令并不覺得兒子已經畢業了:




“他才學了那麽點東西,理政你一點都沒教他。”




秦政教了兒子很多知識,都是比較基礎且用處很多的。比如語文數學物理地理歷史哲學,沒有往高深了教,那些不學也不影響日常生活。




真要各個都鑽研,還不知道要學多少年呢。




那些知識梓桑只是暫時遺忘了,又不是完全沒學過,等恢複記憶自然就記得了,甚至都不需要複習鞏固。




秦政覺得,花費時間教導高深知識對梓桑來說完全沒有必要。這樣會浪費兒子為數不多的少年時光,難得兒子可以輕松潇灑地玩一場,實在舍不得拘着他進學。




若是阿蘇在這個位面用得上那些知識,學也就學了。偏偏用不上,壓着他學不就是單純的折騰小孩?




而秦令指的秦政沒教的內容,倒不是這些東西,而是政治。他覺得梓桑身為本位面原本的扶蘇,就應該學習理政,扶蘇怎麽能不懂這些?




秦政偏不叫兒子學這個:




“你們少惦記着把他拖下水的事。”




梓桑不懂理政,他就不會想着跑去摻和政事。遠離朝堂才能保證二公子獨善其身,有他護着也不怕其他人故意推兒子入局。




秦政很了解自己兒子。




梓桑是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但是也比較保守,很有自我保護的意識。很多他沒掌握的技能,他是不會主動去接觸的,就算接觸也是碰一下滿足了好奇心後就縮回去。




所以他很需要阿父的支持,阿父告訴他學這個好,他就會下定決心去深入了解。如果阿父能一直督促他,誇他學得不錯,他就能打了雞血一樣努力鑽研。




相反,沒有阿父的支持,他便經常三分鐘熱度了。倘若阿父說這個不好,你不要學,他還會果斷放棄。




現在的梓桑對于政事的态度就是後者,阿父跟他說入朝不好,不希望他去摻和。小家夥問都不問一句,很乖地答應下來。




直接導致秦令怎麽掰都掰不過來,氣急敗壞下找到秦政和他對線,覺得這人把他兒子教壞了。




秦政覺得秦令腦子不清醒:




“梓桑入朝,會威脅到龍襄,你應該很清楚這件事。”




秦令想說龍襄都當過皇帝了,不怕弟弟的那點威脅。




他要是擔憂幼弟威脅長子,根本不會教導孩子們成才。不僅梓桑,其他兒子他也是一樣叫人督促進學的。




秦政心知梓桑學了會比龍襄厲害,龍襄還真打不過他。但這個真相不好拿出來和秦令争辯,得換個說法。




秦政冷靜地告訴他:




“沒有必要給龍襄增加這種競争。”




秦令覺得他說不通:




“朕有你相助,朕也希望龍襄能有弟弟相助。梓桑是個聰明孩子,他可以——”




話音戛然而止。




秦令第一次直面來自秦禦的、十分明顯的不悅,甚至算得上是愠怒了。




秦政并不想在自己的同位體面前擺始皇帝的架子,可是秦令的行為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他兒子憑什麽給別人作配?他放任阿蘇在秦宮中長大,是希望阿蘇能開開心心享受一次無憂無慮的青少年時光,不是留下來給秦令算計的。




秦令為了自己的兒子,以及大秦的未來,希望他秦禦的兒子可以成為秦二世的左膀右臂。秦政能夠理解,但他不可能接受。




每個父親的心都是偏的,更偏愛自己的孩子,無可厚非。只是秦政格外溺愛梓桑,所以不樂意他的愛子成為旁人的工具。




他兒子算計別人可以,別人不能反過來算計他兒子,陛下一向如此雙标。




秦政神色冷淡地通知秦令:




“梓桑的教育,你沒有插手的資格。”




說完就走了。




秦令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片刻,回神之後有些不悅。但他知道是自己先冒犯了別人,也不怪人家反過來不給他面子。




這天之後,秦令沒再提過讓梓桑學習理政的事情。




他還同龍襄說:




“你弟弟不懂這些,你就要保護好他,讓他能安心當個富貴閑人。”




顯然是心虛了,想着補償一下小兒子。




龍襄不明白父親怎麽改了主意:




“您不叫梓桑學理政了?”




秦令有些惱羞成怒,卻不好和兒子說自己被另一個自己給威脅了。他冷哼一聲,說自己可管不了梓桑,他有的是人護着,就扭頭走了。




龍襄大概猜到了什麽,估計是梓桑的阿父給他父親托夢了吧。




也罷,父親能放棄這個想法是好事。




龍襄之前也覺得父親有些一廂情願了,偏他爹一直都是這個性子,固執說不通,他也沒轍。




龍襄覺得弟弟不想學就不學,沒必要逼着他學。就不說什麽威脅儲君地位的話了,龍襄自己內心也是希望梓桑可以開開心心的,不用背負那麽多。




他自己是不能這麽肆意潇灑了,自然希望能有人替他達成心願。




——哪怕龍襄要是真有機會潇灑的話,他可能也潇灑不起來,更願意活得充實。但最起碼他看着弟弟的時候,是希望弟弟這個扶蘇能替他享受一番的。




龍襄還找了個機會和弟弟交心:




“父親他一直都是這種性子,幾十年了也沒改過,怕是改不了了。你不要同他計較,他還是很愛你的。”




梓桑沒放在心上:




“不要緊,我有阿父呀。”




擅長滿足的小公子完全不覺得這是什麽問題,比起弟妹們他已經很幸運了。弟妹們才是最慘的,沒有任何一個父親的偏愛,有的弟弟甚至要被提溜出來當長兄的墊腳石。




龍襄聽完卻有些憂慮。




這下可好,梓桑更喜歡他阿父了。他爹本來就競争不過對方,還搞一堆騷操作降低自己的印象分。




就這,還想和梓桑的阿父争呢。




不能出宮住的二公子隔三差五就會跑去宮外玩,秦政很快又在府中遇見了兒子。




他帶着小少年去看花,讓仆從離遠一些不要緊跟着。等四下沒人了,才輕聲和兒子聊起他與秦令的沖突。




秦政摁住兒子的肩膀:




“阿父回來之後反思了一下,覺得自己也有些獨斷了。”




梓桑擡頭看向父親:




“阿父怎麽這麽說?”




秦政分析道:




“你父親認為讓你學那些是為你好,也是為你兄長和大秦好。因為他自己就是那樣的性子,覺得人生碌碌無為,不如建立一番功業。他就希望你和你兄長也同他一樣,可以名垂青史。”




這才是秦令和秦政的根本沖突。




秦令覺得秦政要把兒子養廢,沒有作為的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這是他以己度人了。




可他不知道梓桑根本不需要在這個位面建立什麽功業,秦政卻是知道的。




秦政本質上也和秦令是一個想法,認為兒子碌碌無為不好。但他了解梓桑早就完成了這些目标,因而才會決定叫兒子這一世活得輕松些。




如果把秦政換到秦令的位置,他大概也會不贊同這種做法。甚至秦政以前也乾過讓其他兒子去給長子當左膀右臂的事情,梓桑的那些弟妹都是這麽過來的。




也就是事情落到了梓桑頭上,秦政才會應激,才會不滿。實際上他和秦令沒什麽區別,畢竟他們都做過一樣的事。




秦政嘆了口氣,說回自己身上:




“他一廂情願地覺得你必須得建功立業,我則一廂情願地覺得你需要快樂無憂。我們兩個都沒有問過你的意見,都覺得自己是在為你好。”




想通這一點之後,秦政就有些歉疚了。




梓桑卻眨了眨眼:




“可我現在确實沒有什麽野心,我只想玩呀!”




秦政說:




“那是阿父故意引導你的。”




梓桑無所謂:




“沒關系,我願意被阿父引導。”




小少年露出一個甜笑,拉着父親往花叢深處走去。他不想再談論這個問題,免得阿父繼續傷懷,吵吵鬧鬧地說起這朵花好看,那朵花一般般。




秦政被貼心小棉襖暖化了:




“過兩年阿父就接你出宮住。”




他許諾道。




這回秦令自覺理虧,他可以趁機跟對方講條件,讓秦令放梓桑出宮。梓桑一直都想搬出來,尤其是最近他獨自搬去別的宮殿住之後,就更想出宮了。




秦政願意滿足兒子的這點小願望。




梓桑驚喜地瞪圓了眼睛:




“真的呀?”




秦政點頭:




“阿父從不騙你。”




梓桑便開始數着日子盼望起來,他這種翅膀硬了就迫不及待飛出巢xue的架勢看得秦令辛酸,總覺得這兒子養了也是白養。




秦令不悅:




“一個兩個都想往外跑。”




心裏根本沒有他這個父親。




龍襄糾正他爹:




“我沒想往外跑。”




秦令還是不太高興:




“就知道頂嘴。”




龍襄:……




龍襄選擇聊政事,聊起政事他爹就沒工夫傷春悲秋了。




兩年後,秦政遵守承諾把兒子接出宮。為了不叫群臣因為他和二公子走得近,就把梓桑拉進奪嫡的漩渦,秦政還很廢了一番功夫。




兩年過去,魏國已經滅國,秦國休整一年後決定對楚國發兵。昌平君卸任相邦,李斯終于等到了這個空出來的職位。




李斯又去秦政跟前晃了一圈。




但光顧着養兒子的秦政沒空搭理他,甚至還想提前跑路。等楚國沒了之後,剩下的燕國和齊國很好對付,用不着他幫忙盯着,他是不是可以直接退休?




只可惜大一統的前兩年都不适合外出游玩,各地都亂糟糟的,還要新設郡縣。所以哪怕提前退休,也要等很長時間才能帶兒子出去玩。




就在秦政思索怎麽解決這個難題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則來自天道的全位面公告。




秦政立刻決定不解決了。




他有了新的、帶兒子去玩的地方,六國之地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只等楚國一滅,新玩法開啓,就可以回歸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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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沒寫到掉馬!明天繼續,順便開新位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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