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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神:成神需要抛卻人性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7章 神:成神需要抛卻人性嗎?




任務進入第二階段之後,日子就開始無聊起來了。群裏的大家每天除了上上課,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可做,時間一長甚至連吵架都懶得吵了。




人其實也沒有那麽多架能吵。




前朝後宮都很平靜,皇帝和後妃都失去了生育能力之後,當太醫就安全起來。既不用幫宮妃的私生子打掩護,也不會卷入流産等事件的旋渦。




但這個平靜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才有。




開頭一兩年裏,皇帝沒有新的孩子出生,衆人都不是很在意。作為一個三十五歲就有了十五個兒女的男人,皇帝對自己的生育能力非常自信。




最近宮妃沒懷孕,大概是她們互相構陷給彼此下了什麽難以有孕的藥物吧。不缺孩子的皇帝也不急,他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前朝上面,尤其是怎麽制約即将長成的皇子,很費心力。




這兩年皇帝本來進後宮的次數也不多。




沒有皇帝這個萬惡之源杵在後宮裏,妃嫔們明顯和諧許多。皇帝不來,她們沒法争寵,鬥了也是白鬥。




但是等兩年以後,皇帝漸漸有了經驗,知道該怎麽拿捏兒子們了,他就有了多餘的空閑隔三差五往後宮跑。





結果又是一年過去,仍然無人懷孕。




這個時候,皇帝和妃嫔都對此重視了起來。




皇帝無疑還是行的——哪怕三年前曾經有小範圍流傳過皇帝疑似不舉的流言。




後來皇帝減少進後宮的次數之後這個流言還越發令人深信不疑,直到今年皇帝頻繁進後宮才被打破。不過也有人認為,那是因為皇帝花了兩年修身養性,把腎養回來了,才能重振雄風。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舉了也并不能讓人懷上孩子。有孩子的宮妃還好點,只需要護住自己的孩子不被人害了就行,沒孩子宮妃便忍不住着急起來。




這個時候,前兩年的謠言又傳了起來。




貴妃雖說有個女兒,但她還想生個兒子。皇帝要是不能生,那問題可就大了。




趁着她娘進宮探望她的機會,貴妃就遣退了宮人,欲言又止。




貴妃的母親有些疑惑:




“娘娘想說什麽?”




貴妃雖然難以啓齒,但還是開口了:




“假如有一個男人……”




她母親震驚:




“你在深宮怎麽接觸得到男人?”




貴妃:……




貴妃讓她娘先別說話,聽她說完。她只是假設,假設懂不懂!




母親只好為難地點了點頭。




貴妃于是接着往下說:




“假如有一個男人,曾經不舉,後來休養了幾年重新振作起來了。但是他再和妻妾敦倫卻一直沒有孩子,是否是之前的不舉導致他精水不行,所以才難以令女子受孕?”




為了避免被母親打斷,貴妃心一狠,一股腦就說完了。她娘比她閱歷深厚,說不定接觸過類似的案例,知道該怎麽解決,或者至少能給她一個堅定的答複。




但是等她說完之後,卻久久沒有得到母親的回應。




貴妃疑惑地看向母親:




“娘?您說句話啊。”




貴妃的母親恍恍惚惚地回神:




“原來陛下……不是,原來那個男人居然經歷了這種事情……”




貴妃也沉默了。




她确實不太擅長編故事,沒想到她都假設成別人了,她娘還能立刻聯想到陛下。算了,她已經遣退了宮人,應該不會傳出去。




看娘這個反應,估計自己的推測八九不離十了。原來真是因為這個,原來不舉的問題治好了也不中用。




母女倆相對而坐,接連嘆氣。




母親心疼地看着貴妃:




“我的女兒,你命好苦,你以後可怎麽辦?”




貴妃沒兒子,也不知道未來繼位的新帝對姐妹和太妃們會是什麽态度。要是新帝仁慈一些,貴妃母女倆還能過上好點的日子,要是新帝苛刻就慘了。




貴妃也看着母親:




“沒辦法了,現在抱養其他皇子也晚了。最小的皇子都有五六歲記事了,抱來也沒用。何況到底不是我生的,除非我們能助他登基,否則他也不一定肯庇佑我們。”




抱養的孩子自己能在奪嫡之争裏幸存下來就不錯了,把希望寄托在人家身上沒用。




貴妃決定接下來與人為善。




別管最後到底是哪個皇子上位,只要她能和所有皇子都交好,新君至少會同意讓她女兒挑個好驸馬、準她被女兒接去公主府榮養吧?




母親想了想:




“也只能這樣了。”




皇帝本人還不知道自己被造謠了曾經不舉過,甚至有人聯想到他現在生不出孩子是因為之前的病症。




但無論是因為什麽,後宮沒人懷孕總歸是真的。皇帝掙紮了大半年,還是沒有一丁點的效果,他就有點慌了。




幸好,他還有十個兒子。




宮妃比他還慌,有兒子的宮妃幾乎是在确定不會再有新生兒降世後,立刻就行動起來,開始對其他子嗣下手。




以前不怎麽動手,那是因為得不償失。




皇帝還年輕,還能生一堆,現在搞掉幾個皇子有什麽用呢?不僅會留下案底、要整日擔心萬一哪天被查出來連累兒子和娘家,還無法做到有效地剪除競争對手。




現在不一樣了,一共就十個候選人,死一個少一個。利益大于風險,乾了!




太醫于是也結束了平安寧靜的生活。




這日扶蘇連同好幾個太醫一起被叫去了三皇子的住所,說是三皇子突然發起了高熱,情況很是兇險。




三皇子今年十五歲,入朝參政在即。這個時候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前兩位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就能坐收漁利了。




過去的路上,大家心裏都在揣測三皇子到底是正常生病還是誰動了手,具體動手的又是哪個。




扶蘇落在最後頭慢吞吞走着。




他在和父親聊天:




‘宮裏開始不好混了,我得找個機會脫身出去。’




秦政覺得現在就走有點早了:




‘太醫的身份留着還有用。’




扶蘇覺得好麻煩:




‘妹妹還是太小了些,要是她已經十五歲就好了。現在才八歲,還得再等幾年才能動手。’




這三年來他在外頭招兵買馬效果挺好,已經偷偷藏了上萬士兵了。不說各個都是精兵吧,至少有兩三千能算得上。




割據政權不像大一統時期那麽安穩,流民四起,連官府都不知道那些到處逃荒的百姓裏有多少男丁活了下來,不然想在國境內偷藏軍隊可沒那麽容易。




但光有人手是不夠的,兵士們需要經過訓練才能擁有足夠的戰鬥力。而單純的訓練是無法讓他們成為精兵的,還得實打實經歷過戰鬥。




所幸各地山匪流寇橫行,缺什麽都不缺練兵的機會。只是不好大規模出動,不得不分成幾百人的小隊出去剿匪。




扶蘇認為,光靠這部分兵丁,在當前局勢下就已經能發動政變了。因為秦國的大部分兵力都安置在邊境防備北方的梁國,都城附近反而沒多少兵。




可惜現在動手不是合适的時機,扶蘇也只好繼續訓練軍隊。左右也沒別的事情做,不如把私兵鍛煉得更加強悍,未來真正出戰的時候也能少些傷亡。




扶蘇想了想:




‘我留個傀儡在此地吧,反正我的太醫人設只是擅長治療男科和婦科。這次要不是三皇子的人非要多叫幾個太醫過去,其實不會叫到我頭上。’




正常來說應該只叫擅長治療風寒等病症的太醫過去,而不是他。他過去了能乾嘛?站在一邊當個旁聽的氣氛組嗎?




秦太醫留在宮裏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對宮裏的人下手,可其實他們以游魂狀态也能動手。




只是那樣一來,根本查不出是誰動的手腳,不知道會有哪個倒黴蛋背鍋。但話又說回來,就算是秦太醫動手,也肯定會有其他人背鍋,沒差了。




父親讓他保留這個身份,大概是覺得以後等陰嫚繼位後太醫院裏得有個自己信得過的太醫。哪怕陰嫚其實不需要太醫診治,有這麽個身份也能省很多麻煩。




扶蘇去三皇子那邊晃了一圈回來,就開始準備頂替自己的人偶了。




陽滋來了一趟:




‘你這是要跑路?乾什麽去?’




扶蘇冠冕堂皇地說:




‘我去給你們練兵,他們照着我安排的方案訓練效率還是有點低,還是得我親自出馬。’




陽滋:你看我信嗎?




公主殿下非常懷疑他哥是找個借口能合理地帶父親離開,去過二人世界。




以她哥的霸道性子,能容忍她和父親天天相親相愛的待上三年已經很不錯了。




要知道以前在大秦的時候,父親一方面因為國事繁忙,一方面因為她哥有意無意地降低弟妹們的存在感。父親都是隔一個月才能想起來自己還有三十多個兒女,然後問兩句孩子們最近過得如何。




去了地府就更別提了,徹底見不着人。那不是一個月見一面,那是一個世界見一次面,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陽滋不和她哥廢話,扭頭去找爹:




‘父親要和大兄去軍營住嗎?’




秦政看了一眼兒子的方向:




‘也好。’




陽滋:???




好什麽好!一點都不好!




公主殿下氣鼓鼓地走人了,回去找年幼的自己吐槽這對不負責任的父兄。但是小陰嫚無法理解陽滋姐姐的憤慨,因為她天天都可以在群裏和他們聊天。




小陰嫚說:




“可我平時也很少和爹爹還有哥哥見面,我們都是隔空交流的。”




小姑娘對此非常适應。




陽滋聽完覺得他倆更過分了,小女兒也不經常來見。父親果然還是以前那樣,有了長子就忘了兒女。




雖然大妹妹很不滿,但父子倆仍然選擇了說走就走。其中固然有太子霸道和陛下偏心的緣故,但裏頭其實還有別的因素。




比如——




秦政看着郁郁蔥蔥的山林舒了口氣:




“陽滋越發厲害了。”




許久沒有相處,愛女性子比以前厲害許多,親爹都有點遭不住。




以前的陰嫚還會因為大兄是下一任秦王覺得父親偏疼他是應該的,于是懂事的不會鬧騰。現在就沒這麽好糊弄了,都死來地府了,沒了“帝王必須最看重繼承人”這個原則在,她才不要讓着大兄。




陛下被女兒歪纏得一個頭兩個大,非常從心地選擇了遠離。




還好其他兒女多是不樂意天天跟着父親的,他們有自己的生活,反而嫌爹娘礙事。




扶蘇認為妹妹只是在表達不滿:




“我們把她丢開太久了,她當然會鬧點小脾氣。過了這一陣就好了,陽滋很快會恢複原狀的。”




陛下心有餘悸:




“但願吧。”




扶蘇悄悄背着他爹給妹妹發消息威脅:




「你收斂點,阿父不喜歡你這樣」




陽滋回了一個字:




「呵」




不過下回再來找父兄的時候确實也收斂了許多,變回了以前那個乖巧貼心的女兒。




陛下對此很是欣慰。




女兒像個小辣椒一樣固然可愛,但小辣椒出去辣別人就行了,還是不要老對着父親發威比較好。




陽滋把這些事情洋洋得意地分享給妹妹們的時候,妹妹們都很擔憂,萬一父親真的生氣了怎麽辦。




陽滋:「你們不懂」




她還沒做得過火,父親怎麽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倒是她這麽一鬧,父親絕對會深刻記得這次教訓,以後就不會繼續放任大兄毫不收斂地排擠弟妹了。




最起碼每隔幾個世界能讓他們撈到和父親相處的機會吧。




妹妹們:十分感動然而很想拒絕。




其實她們也不是很想每隔幾個世界就回去父親身邊盡孝,有一種成年兒女為了孝道被迫每隔幾個月回家陪父母一起出門旅游的感覺。




關鍵旅游地點還是父母選的,女兒們不一定感興趣。都是成年人了,回家像不像坐牢心裏還沒點數嗎?




那感覺沒比過年跟着爸媽回老家好多少。




陽滋嫌棄她們沒出息:




「父親到底有什麽好怕的?你們怎麽一個兩個見了他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妹妹們表示她們也不想的啊,而且也不光是她們膽子小,其他公子不也這慫樣?父親在她們心裏和隔房的威嚴大長輩也沒多少區別,問就是不太熟。




皇室裏父子、父女還有兄弟姐妹之間處得像親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畢竟連住都不一定住在一起,好多都是從小分住在不同宮殿裏。




陽滋看了一圈,發現不僅妹妹,弟弟裏好像也拎不出幾個膽大的。算了算了,以後的家庭聚會他們愛來不來,反正她自己肯定是要去的。




二妹妹清婉發來私信:




「長姐,我陪你去」




陽滋唇角翹了翹:




「我就知道,還是你最貼心」




山谷裏,扶蘇懶洋洋地躺在粗壯的樹杈上,借着繁茂的葉片遮擋天空中略有些灼熱的太陽。




秦政是魂體沒什麽重量,輕飄飄地坐在旁邊的樹梢上。這個位置風一吹就會晃動,魂體随着樹葉而動,輕盈得好像随時會随風飛走一樣。




很新奇的體驗。




扶蘇打了個哈欠:




“還是沒有肉身比較方便。”




他丢了個人偶傀儡在下頭練兵,自己用魂體躺在樹上乘涼休息,頗有種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意趣。




而且魂魄躺在樹上不用擔心掉下去,就算一個翻身脫離了樹枝,也只會緩慢下落,或者自己控制着繼續飄在半空。




秦政伸手接住一片飛過眼前的花瓣:




“朕也許久沒有這麽悠閑了。”




這段時間他和扶蘇什麽都不用做,只有阿蘇需要分心派傀儡去處理一些簡單的事務就行。于是父子倆便在山谷裏過起了隐居的生活,每天釣釣魚、下下棋。




偶爾這樣回歸大自然,也挺好的。




秦政隐約覺得自己的神魂松動了些許,停滞不前的神力境界也開始緩慢擢升。




以前總聽修仙者說修煉要修心,陛下一直覺得自己紅塵歷練的經驗足夠豐富,煉心關根本沒有阻礙。但事實上他和扶蘇只在紅塵上面的心境足夠,卻缺少了仙與神超然物外的體驗。




其他修真者常年遠離凡塵,反倒不缺這方面的體驗。尤其是從小踏入修行的那些修士,所以他們才需要去紅塵歷練。




同理可得,父子倆這種從小就在凡塵闖出來的半路修士,其實應該多接觸超凡脫俗的環境。




秦政隐隐有了明悟:




“等手頭的事情忙完,朕與你應當去正經體驗一下當仙或者神是什麽感覺。”




他和阿蘇的心态一直都是“人”,成了神也還是人。所以他們卡在新晉神明裏過不去,神力儲備再怎麽增長也無用。




秦政曾經和無盡主神聊過,問他下一個階段的“普通神明”要怎麽踏入。




無盡主神告訴他:




「那需要抛棄你的人性」




人性哪有那麽容易抛棄?何況秦政也并不願意抛棄這個,他很享受如今和兒女親人相處的狀态,并不打算去當一個無欲無求的神明。




主神對他的想法感到疑惑:




「神并非無欲無求」




要是無欲無求,祂辦什麽無盡游戲?神也有自己的追求,一般都是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只不過他們會比尋常人更淡漠,需要達到“天地不仁”的境界。




秦政看完若有所思。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刍狗。天地對萬物無所偏愛,任其自生自滅。




氣氛正好,秦政便與兒子聊起這個:




“主神當初的意思應當不是讓我們完全像天道一樣以萬物為刍狗,而是在自己關注的人事物之外,皆無所偏愛。”




扶蘇翻了個身仰躺在樹枝上,伸手去撥弄頭頂的一簇樹葉。




他信口說道:




“皇帝本身就是這樣的,父親以前不也如此?不過父親對待秦人和六國之人還是有差別的,可能這就是需要摒棄的地方吧。”




人間帝王之于人間百姓,本來就和神明之于人皇,是差不多的。心态相對吻合,可能也是父子倆成神的過程比較順利的原因之一。




秦政豁然開朗:




“朕知道了。”




身為人,他們會對不同的庶民有不同的态度。七國黎庶之間,他們偏心親人。全球人類之間,他們偏心炎黃子孫。




若是摒棄掉這些偏見,是否就能感悟到更高層次的境界呢?




秦國庶民和六國庶民一樣都是受到壓迫的普通黎庶,成為秦人之後慢慢也就融為一體了。華夏百姓和各大洲的百姓也都是飽經磨難的百姓,經過千百年的融合,到了秦球時代也成為了一家人。




雖然後者的前提是各洲人們被華夏混血了,但往千萬年前細數,大家都是智人,本就擁有一個祖先。




陛下陷入了沉思。




他未必需要徹底達成這種境界,卻一定得感悟這種境界。自這之中總結出一個完美适配自己的神明心态,在實力進階的同時保住自己的本心。




扶蘇忽然伸手去拉父親的衣袖:




“其實我有個鑽空子的想法。”




秦政看向他,就見兒子還躺在原處,像個慵懶的大貓。眼底全是純澈的狡黠,越發像那種一邊乾壞事一邊滿臉單純的無辜大貓咪了。




“又想乾什麽壞事了?”




扶蘇說:




“我們先把情感封了,去體驗一下無情的感覺。有了經驗再去體悟,境界肯定就能長得更快。”




秦政:……感覺是邪修的路子。




扶蘇還說:




“主神前輩也說,不需要真的抛棄感情,只是需要抛棄多餘的人性。但哪些是多餘的,哪些不是,不親身體驗一遍怎麽能知道?”




要在成神的過程中留存住自己不願意舍棄的東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類成神本就困難,這種阻礙只能自己想法子克服了,哪怕靠着鑽漏洞克服也是克服了嘛。




秦政想了想:




“你我不能同時封鎖情感。”




他倆一起封鎖,結果肯定會搞砸。得留一個盯着彼此,萬一情況不對立刻出手,把封印解開。




扶蘇深以為然:




“那是自然。”




接着,扶蘇想起一個位面:




“我們之前不是收下了一個有存檔金手指的位面嗎?那是個不錯的試驗場所。”




一旦情況不可控,可以通過手段促使女主讀檔到最初,這樣至少不會在試驗的過程中對位面造成不可逆的損害。




正好,扶蘇也嫌棄他之前的策略窩囊。




本來他想的是,要讓兩個擁有回檔金手指的主角一直過得順風順水,這樣他們就會放棄讀檔了。但那樣得他們不斷配合兩人,還要努力滿足他們的心願,很麻煩。




如果想要掌握主動權,其實可以選擇另一個解決方案——你不是會讀檔嗎?我也跟你一起讀,看誰先崩潰。




扶蘇伸手勾住父親的脖子,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起自己的惡作劇計劃。




秦政耐心聽着,聽完反問:




“你直接說就是了,為什麽非要湊過來講悄悄話?”




扶蘇順勢把下巴擱在阿父肩膀上:




“商量乾壞事的時候當然要小聲密謀,這樣才有那種氣氛。”




陛下:好幼稚的儀式感。




扶蘇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把父親的情感封了,然後以神明降臨的方式現身。扶蘇則去填補那個位面缺少的皇帝身份,然後以帝王之身和神明達成供養協議。




舉國供奉一個神明,神明再随心所欲地給他提供等價幫助。在這樣的環境烘托下,父親應該可以更深刻地領悟當神的感覺。




帝王不需要神給予其他好處,他只需要神同樣賜給他回檔的能力。




扶蘇微微眯眼:




“主角回檔,我就把檔讀回去,跟他們硬耗。主角可以靠着回檔逼瘋原皇帝,孤自然也可以靠着讀檔逼瘋他們。”




假設主角在7點存了個檔,7點50他遇到某個意外讓他不高興,于是讀檔回7點。而扶蘇同樣擁有回檔能力,他就可以在主角讀檔完畢後選擇7點50進行讀檔,把時間線重新拉回正軌。




主角回一次,扶蘇讀一次。他有足夠的耐心和主角耗,耗到對面放棄為止。




這樣一來,只要7點50發生的事情不是主角完全無法接受的,他就會放棄折騰。直到遇到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接受的發展,才會一直跟扶蘇犟着。




扶蘇并不介意他們偶爾回檔,而是不希望他們頻繁回檔。稍微有一點不順心就把時間線撥回去,自己還得陪着他們把已經做過的事情再做一遍,太費勁了。




他們的最終目标只是不想讓主角用回檔左右世界進程而已,那麽逼到他們不敢再亂用金手指也是一個解決辦法。




說不定次數多了,主角還會懷疑自己的金手指出了問題或者失效了,甚至是自己被金手指拖進了可怕的時間循環,于是吓得不敢再用。




秦政垂眸看着身邊的兒子:




“你以前不會用這麽殘酷的手段。”




一個搞不好,真能把對面的主角逼瘋。世界意志只是不讓他們殺主角,沒說不讓他們逼瘋主角。




扶蘇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因為父親才是最重要的。”




兩個主角裏的小皇子還算好的,只能回檔到一個時辰前。另一位女主卻有更早的存檔點位,可以讀檔回一切的最初。




萬一女主在快要走到結局的時候非要讀回開始,他們就前功盡棄了。還得重頭再來,甚至多次重來。




扶蘇并不準備讓父親體驗太長時間的無情道,一輪下來就足夠了。偏偏“走到結局”指的是女主活到即将壽終正寝,誰能保證她不會因為怕死回檔?




反正如果是扶蘇生前擁有了這個能力的話,他是不會慷慨就死的。他一定會在每一次父親即将駕崩的時候讀檔回到最早,絲毫不嫌膩味地和父親重新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滅六國和大一統。




或許他們可以通過告知女主地府的存在解決女主的怕死心理,但女主憑什麽相信他們?她完全可以不去賭死亡後的地府生活,龜縮在自己這一方天地裏達到永生。




那樣扶蘇只能和她杠上,一個反複讀回最初,一個反複讀去結局。兩人陷入永久性的拉扯,父親就要牽涉在其中受到傷害。




唯有涉及到阿父的事情,扶蘇是不會妥協的。他會比誰都冷酷,無所不用其極。




秦政想了想:




“他們的讀檔未必能把我們兩人的狀态也讀回去,若你擔心朕,等時間到了把朕身上的封印解除就行了。”




扶蘇卻很堅持:




“不行,萬一讀檔後父親身上的封印又出現了怎麽辦?”




反複封印和解鎖,他擔憂會對父親的神魂造成影響。




秦政不再反駁:




“那便依你。”




前往新世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們之前已經答應過下個位面先搞家庭聚會。所以至少要下下一個位面才能去,這些事情不必着急。




父子倆依舊維持着悠閑姿态,在體驗冷漠的無情道之前,先體驗體驗超然物外的逍遙生活。




陽滋隔段時間會過來探望父親,被他倆的度假日常刺激得不輕。




自己在那裏辛辛苦苦教導和保護小孩,父兄在這裏休假,這合理嗎?父親當初把她從地府叫來,不會就是為了好讓大兄跟他一起休息吧?




陽滋公主懷疑自己是個工具人。




扶蘇再度變成幼崽窩在父親懷裏呼呼大睡,因為嫌棄睡在草地上不夠舒服。秦政一邊摟着他一邊釣魚,身上氣勢完全收斂,不注意看幾乎和環境融為一體。




就好像他本來就是這山間的清風、林中的溪流、天邊的雲霧,生于此地也歸于此地,缥缈自然。




陽滋用大白話翻譯:身上沒有人氣兒。




雖然鬼身上沒有人氣很正常,但她爹這身上也沒了鬼氣啊!




這就是傳說中神祇的境界嗎?




陽滋趕緊跑過去在父親身邊坐下,拉着父親的衣袖撒了會兒嬌。确定父親還疼愛她這個女兒,沒有把她當成刍狗抛在腦後,這才松了口氣




她和父親小聲抱怨起來,訴說自己對于父親羽化成仙抛兒棄女的擔憂,央求父親答應絕對不會為了提升境界不要她。




得到父親的肯定答複後,她拍拍胸口:




“那我就能放點心了,父親可不許哄騙我。”




扶蘇崽崽迷迷糊糊地睜眼:




“點心?什麽點心?”




陽滋:……饞死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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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崽(小貓咪啃爪):是你先說點心的,阿父,餓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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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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