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4章 皇宮好危險:俊俏太醫,步履薄冰(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4章 皇宮好危險:俊俏太醫,步履薄冰(不)
扶蘇雖然發現昭嫔和太醫私通的事情,但他完全沒有打算揭發的意思。
又不是他家子孫被綠了,本朝皇室雖然姓秦、國號也為秦,卻并非嬴秦後人。既然不是自家人,那他多管什麽閑事?
不過很快,扶蘇就發現私通的不止一個。
身處太醫院可真是個吃瓜聖地。
這天,當值的秦太醫被淑妃娘娘請去診平安脈。
起初他并沒有在意,因為有些娘娘雖然更喜歡找相熟的太醫診脈,可也有一些不講究這個。只是診個平安脈而已,誰來都一樣,又不指望例行診脈真能診出什麽之前都沒發現的問題來。
淑妃娘娘是宮裏出了名的喜歡換着太醫給自己診脈的主,因為她懷疑自己老叫一個太醫診脈,很容易被人重點針對。萬一自己熟悉的那個太醫被人收買了,她不就慘了?
所以淑妃最愛做的事情就是每天找個不同的太醫來診脈,有時候一口氣叫兩三個。大家都懷疑其實太醫院裏有一兩個太醫是她的心腹,她把這人藏在人群裏面,好叫其他人分不清哪個才是她信任的。
扶蘇去淑妃的宮殿路上就和父親吐槽:
‘這招數感覺有點眼熟。’
陛下颔首:
‘昭嫔和太醫私通也是這麽玩的。’
扶蘇:……
該不會淑妃也和人私通了吧?
但是請平安脈又不像大晚上的身體不舒服需要留太醫多呆一會兒,而且一口氣還去好幾個,根本沒有私通的條件。除非他們是去玩多P的,不過想想也不可能。
或許,昭嫔就是從淑妃的操作裏獲得了靈感,于是決定通過這招掩蓋自己和太醫私通的首尾。
淑妃的宮殿很快就到了。
彼時她正在花廳裏和宮女閑聊,見太醫進來了也不以為意。任由扶蘇靜候了片刻,一直沒有提出要讓扶蘇診脈的意思。
扶蘇耐心聽着,準備看看淑妃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難得她這次只叫了自己一個人過來,往常請脈多是兩位太醫一起的。
卻聽淑妃和宮女聊着:
“嫂嫂這胎險些就沒診出來,幸好停了那藥。不然等再過一段時間,她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孩子可能不知什麽時候就流了。”
宮女勸慰道:
“事情結果既然是好的,娘娘就別憂心了。誰能想到喝那藥會擾亂脈象呢?”
兩人就着此事又聊了半晌,淑妃才像剛剛發現太醫已經過來了一樣,招呼秦太醫過來問話。
扶蘇微微挑眉。
這聊的內容,是說淑妃的娘家嫂子因為某些原因喝了什麽藥,導致自己的脈象紊亂,大夫起初沒診出嫂子有孕。後來停藥了再一診,才發現此事,趕緊把人拘着回去養胎了。
淑妃當着他的面和宮女聊這個,肯定不是什麽湊巧。尤其是她還故意不讓太醫先請脈,而是硬生生等扶蘇聽完這段對話。
淑妃一點都沒有把手伸出去的意思:
“本宮今日已經請過平安脈了,無需再診。招你過來是想問一問,可還有別的藥方會擾亂脈象。我娘家嫂子身子骨不好,時常要喝各類湯藥,可不能再出這種事。”
她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真的是想替娘家嫂嫂先打聽清楚這類事情,以後好防範。
但他這可就為難扶蘇了。
畢竟扶蘇是個半吊子太醫,他根本不懂這些。如果讓他說修真界有什麽丹藥能起到這個作用,他可能還說得出子醜寅卯來,古代中藥他是真不知道。
扶蘇一邊沉思,一邊瘋狂去戳夏無且。
外援夏無且還是很給力的,迅速提供了幾劑藥方。扶蘇于是照着念了一遍,然而淑妃似乎不太滿意。
“可還有其他的?”
扶蘇又凝眉沉思起來,但是夏無且那邊已經被他榨乾了。
好在老夏加了幾個全是大夫的群,大家平時會一起交流治療心得,很快又讨論出幾個方子。
他們以前活着的時候還會敝帚自珍,怕醫術外傳之後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死下來發現地府裏根本不需要用這些東西治病,很多人就不怎麽藏着掖着了。
夏無且去一問一個準,大家都當他又開始研究什麽疑難雜症,并未多想。
扶蘇再次報了幾個方子。
這回,淑妃的眼中異彩連連。估計是之前的方子她已經知曉了,正需要扶蘇提供更多的方子。
淑妃舒了口氣:
“那,這些方子對孕婦有礙嗎?”
扶蘇:……
扶蘇再次求助夏無且。
他心裏也有了思量,淑妃肯定不是真替她嫂子問的,估摸着是替自己問的。想擾亂脈象的不是旁人,其實是淑妃。
看樣子她可能懷孕了,但不想讓人診出她懷了孕。然而這種東西總不能一直瞞下去,十月瓜熟蒂落,可就藏不住了。
所以淑妃很有可能不打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約莫是準備先應付過這段時間,然後喝藥把孩子流了。
小産這些也是能診出來的,她日日請平安脈,并不好瞞。這個時候仍舊需要藥方擾亂脈象,免得被太醫看出問題。
方才扶蘇給的其中一味藥方就是婦人流産後補氣血用的,既能滿足淑妃的要求,又符合了淑妃的剛需,才會讓她這麽高興。
不過在流掉孩子之前,她還得用些不傷孕婦身子的藥糊弄太醫,這才會問扶蘇這些藥是否傷身。
扶蘇一一回答了。
淑妃終于徹底放松了下來,笑道:
“秦太醫果真醫術高超,本宮就說應該多找找新的大夫,老是之前那些人,他們的本事本宮都摸透了。”
敢情這人把扶蘇叫過來,是懷疑扶蘇這個外來的醫者手裏可能藏了不少太醫院不清楚的私家方子。而且扶蘇是新來的,和各方都沒有牽扯,大概率不會把她的事情告訴某個收買了他的妃嫔。
扶蘇謙遜地表示自己的醫術一般,還有需要精進的地方。
淑妃示意宮人端來賞賜:
“今日麻煩秦太醫了。”
給的是一張銀票,面額還不小。一看就是封口費,收下便是默認不會出去多嘴。
其實就算扶蘇出去說了,對淑妃來說也不是什麽麻煩事。淑妃肯定早就在喝這類藥了,找他多問幾個方子不過是有備無患。
皇帝輕易也不會懷疑自己寵愛的妃嫔,若是非得診出正确脈象還要等藥停。淑妃完全可以立刻喝了堕胎的藥,等脈象回歸正常的時候,小産之類的估計也診不大出來了。
扶蘇并沒有推辭,直接收了銀票告退。
有錢了,可以拿去幫妹妹招兵買馬。他之前手頭就一點錢,還是複制了金子才換到的銀兩,所以現在住的方子都是租的,根本買不起。
京城的宅子動辄幾百上千兩,沒誰家會一口氣拿出這麽多實打實的現銀出來。自從交子出現并傳播到各地後,現在大家都是用的銀票。
扶蘇不好複制銀票,只能弄點銀子去存進錢莊裏頭。隔三差五存一點,積少成多,就能換成銀票使了。
不過招兵買馬什麽的,倒是用現銀更穩妥些。如今時日尚短,扶蘇只從城外的流民裏挑了些能打的漢子招攬到手,還得想個法子弄到鐵具。
錢他是缺不了的,大不了複制。問題就是鐵具不好搞,官府有管制。
秦政提議可以先想法子弄到一些,接下來就用複制提升規模。反正那些新招攬的流民也不清楚他們的底細,不會質疑主家從哪裏弄到了鐵具。
扶蘇想了想:
‘那直接想法子潛入武器庫,去把武器數據錄入不就完了?’
秦政提醒兒子:
‘各地的制式武器不同,你這樣一搞,回頭私兵冒頭之後,皇帝就會懷疑國庫的兵械被人倒賣出去了。’
扶蘇狡黠地笑了笑:
‘那不是正好嗎?随機甩鍋給某個皇子黨派,還能借此排除異己。’
用官制武器最大的好處就是,出門可以冒充官方軍隊,不引起百姓的騷動。百姓會以為官兵是正常領了任務出行,而不是一眼認出那是私兵,吓得慌忙逃竄甚至跑去官府打報告。
秦政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那就這樣吧。’
這種事情仍舊只有幽魂狀态的陛下能去坐,他堂而皇之地去把秦國的武器庫都逛了一遍。不僅複制了軍需物品,還複制了很多有用的沒用的,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扶蘇則繼續在太醫院混日子。
自從淑妃請過他後,各宮娘娘眼裏都有了他這麽個人。尤其是貴妃給小姐妹推薦了他的方子,秦太醫一時間炙手可熱。
扶蘇漸漸忙了起來,幾乎每天都會被某個妃嫔請去診脈。期間不乏試圖收買他的,他一概沒有答應,只暗示自己願意收錢幫忙半點不大不小的事情。
于是這一日,就有妃嫔遣人來尋他。
宮女臉上不動聲色:
“秦太醫,我們娘娘要制香,聽說有些藥材可以加入香料中,起到調理之效。還請秦太醫過目,看看這單子上的能不能給。”
她遞過來一張紙,上頭确實寫了些藥材名稱,但扶蘇很快通過着墨不均的部分字眼看出了其中的暗號。
宮女還怕他看不懂,伸手指了幾個字:
“這幾個藥材是娘娘拖人打聽的,心裏有些拿不準。”
扶蘇給了她一個了然的眼神。
單子上用藥材名裏的部分文字組成了一句話,翻譯成同音字後,就湊出了她們這次過來的目的。
自己制香是假,想弄到某些藥材是真。別的藥材扶蘇可以借口不能亂給拒絕,裏頭提到的藥材卻必須給她。
如果其中有些不讓給的,幫她想想辦法,好叫她不引人注意地搞到手。
不知道對方是要害人還是自己熬藥。
扶蘇捏着紙條沉思,一時沒回話。
宮女于是又補充了一句:
“娘娘的母親有些體虛氣弱,睡眠不佳,她想着制點安身的香料。您這邊若有更好的藥材推薦,那是再好不過了。”
扶蘇記得,這位娘娘自己也有體虛氣弱的毛病,估計睡眠也不太好。她明面上說的是她母親,其實說的是她自己。
所以湊藥方是想治療她自己?
但為什麽要搞得這麽複雜,非要背着人偷偷弄藥材回去煎?信不過太醫院?還是有別的什麽緣故?
扶蘇靈光一閃,想起了對方的家事。
這次來請求的是宮中出身最顯赫的怡妃,娘家父兄似乎是朝中将軍,戰功不小。她前段時間小産了一回,那是她入宮多年懷上的唯一一胎。
扶蘇不太懂診脈,但他的神識可以在診脈的時候探知出對方身體哪裏不健康。依稀記得怡妃子宮受損,極難孕育子嗣。
扶蘇來得晚,一直以為那是小産導致的,可如果在小産之前就已經這樣了呢?有些皇帝确實會因為忌憚武将,不讓他們家族出來的宮妃誕育子嗣,怡妃或許就是這樣的情況。
那就難怪她不信太醫院開的方子了。
她約莫也發現自己多年不孕和之前的小産和皇帝息息相關,擔心皇帝會借太醫之手一不做二不休,讓她乾脆病逝,只能偷偷調理身體。
既然不是借自己的手害人,扶蘇也就不再拖延時間。他沖宮女微微點頭,起身去幫忙抓藥。
他不知道怡妃的藥方是什麽樣的,知道了也不懂怎麽幫她改個更好的方子出來。但他可以增加幾個藥材,讓怡妃拿去泡水喝,順便往裏頭輸入靈力。
怡妃家事不錯,若能借此把她娘家拉攏過來支持妹妹,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她娘家估計也開始防備皇帝了,雙方關系有了裂痕,正是下手拉攏的最佳時機。回頭讓宮外的傀儡大夫上門治病,借此機會和對方家中搭上線即可。
扶蘇按照藥茶的方子抓了幾味:
“光靠熏香效果聊勝于無,不如試試這個方子。這幾個藥材雖然不能入香,但拿去煮茶卻很合适,喝了可以安神。若是記不住方子,下回還可以來找我抓。”
宮女心下一定:
“麻煩秦太醫了。”
新來的秦太醫看着似乎比較友善,而且他是明碼标價只要錢,比其他太醫更值得信任。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為了一樁生意砸了自己的招牌的。
宮女拿了藥回去,給怡妃一說。
怡妃聽完,想了想:
“許是秦太醫才剛來,陛下還沒同他說我的事情,沒有暗示他來害我。他和太醫院其他人暫時并非一丘之貉,我們得搶先在陛下之前拉攏他。”
怡妃給娘家傳了信,叫他們想法子和秦太醫的家人搭上線,得個準話。怡妃擔憂再拖下去秦太醫也會受制于皇權,不得不幫皇帝害人。
若能提前和秦太醫說好,就能讓對方看着給她開一些糊弄人的藥。最好是那種叫她瞧着虛弱、診脈的脈象也不好,但實際上身子骨不錯的藥方。
不知道秦太醫手裏有沒有,他們這些杏林世家應該藏了不少神奇的方子吧?
扶蘇确實在給怡妃開了方子後沒多久,就被皇帝那邊叫去診平安脈了。
皇帝顯然一直盯着怡妃那頭。
帶路的公公笑呵呵地說:
“秦太醫,您可是個聰明人,該知道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扶蘇垂眸:
“公公說的是。”
給皇帝診過脈後,皇帝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讓他不要做多餘的事。至于他聽沒聽懂,皇帝并不在意。
蠢到聽不懂帝王深意的話,那也沒必要繼續在太醫院待着了。
扶蘇回去後見到父親外出歸來,朝父親無奈地眨了眨眼。
秦政問他做什麽去了。
扶蘇便把今天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政皺眉:
‘國土還沒一統,就開始打壓将軍了?’
陛下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擔心将軍生出的孩子威脅皇權,那他當初倒是別把人家女兒納入後宮啊。
秦政日常接觸的皇帝都是有本事的,對他們來說後妃只是後妃,她們娘家如何根本不足為慮。沒聽說過哪個君王因為忌憚妃嫔母家就不讓對方生孩子的,簡直弱智。
坐不穩皇位的人怎麽都坐不穩,哪怕将軍的女兒沒孩子,也不耽誤将軍扶持別的皇子上位。自欺欺人地覺得只要他女兒生不出孩子他就只能老老實實當個臣子,那樣也太蠢了。
扶蘇深以為然:
‘正是因為能力不足,無法壓制功臣,才要将他的女兒納入後宮中,叫将軍覺得君王和自己是一家人,動手弑君不劃算。’
卻不想,外孫當皇帝哪有自己當皇帝好?岳丈搶女婿皇位的事情歷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真當娶了人家女兒就高枕無憂了。
而且現在還做出這種事,硬生生把人往外頭推,生怕別人不造反。這麽好的機會,不出手拉攏簡直浪費。
‘先打探一下孫家人的脾性,若他們沒有自立的野心,正好籠絡過來。’
有些廢物皇帝總是想當然地覺得手握重兵的将軍肯定有反心,實則不然。也不是誰都想當皇帝的,尤其在儒家的愚忠觀念洗腦下,很多臣子其實沒那個念頭。
部分古人比起實打實的利益,更在意的是身後名,不願意為了奪權叫自己未來被千夫所指。歷史上敢于當枭雄的人其實只有那麽些,剩下的很多都是嘴上叫得兇,真讓他們動手他們就慫了。
扶蘇發現自己這個太醫當得不錯。
這才幾天,已經發掘出這麽多秘密了。
他和父親讨論:
‘宮內私通的人有點多,不太正常。考慮到這個位面是小說世界,女主又是陰嫚,我懷疑是作者故意設置的。’
十個兄弟一個個地鬥過去太費勁了,若在其中混上幾個血脈不純的,鬥倒就容易很多。親媽作者當然不會給自己的親女兒弄太多阻礙,所以這些皇子裏至少會有一大半是很容易抓到把柄将之除去的。
秦政則道:
‘陰嫚是個聰明孩子,是時候和她相認了。’
陛下并不擔心女兒會在群員面前把這個秘密說漏嘴,早些和女兒相認,也能盡早布局之後的事情。
而且,群裏那些家夥教導陰嫚的時候還是有所藏私,剩下的就得父兄補全。
他們倆懷疑群員不會教陰嫚帝王心術,甚至可能還巴不得陰嫚不懂這些。這樣小公主才好忽悠,以後幫着他們的王朝做事。
扶蘇聽出了話音:
‘阿父打算去守着妹妹了?’
去了妹妹那邊,他這裏就只有他自己待着了。
秦政叫他少吃點醋:
‘朕都守了你多少年了,就分給你妹妹這麽點時間,不許小心眼。’
扶蘇輕哼了一聲,到底不好和五歲的妹妹計較什麽。
秦太醫只好自己應付宮內的腥風血雨。
腥風血雨還沒來,企圖拉他一起私通的先來了。俊俏太醫在宮裏還是太顯眼了,常年守活寡的過氣妃嫔很難不心動。
這天扶蘇被叫去給某個嫔位的娘娘診脈,對方容色上好,但已經不得帝寵了。分明還是青春年華,然而宮中總有新鮮人物,皇帝自然想不起她。
扶蘇伸手搭上去診脈,忽然被她用另一只手覆在了自己手上。
扶蘇:?
他擡頭,對上容嫔笑意吟吟的美眸:
“秦太醫,我心口有些疼。”
扶蘇:……
秦太醫冷靜地把手抽了出來:
“娘娘許是心中郁結才會心口疼,喝點苦黃連就好了。”
容嫔的笑容一僵。
就算她不是很懂醫術,也知道苦黃連不是治這個的。對面這個太醫婉拒的說辭也太不近人情了,不答應就不答應,怎麽能張口就讓人喝苦藥呢?
容嫔立刻冷了面容:
“看來秦太醫的醫術不怎麽樣,還是換一個來給本宮診脈吧。”
男人光是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太不解風情了,叫人生氣。連點好聽話都不會說,活該娶不到老婆。
扶蘇面不改色地離開了此地。
太子殿下以前還是很解風情的,畢竟曾經也是三宮六院的人物。但他還沒淪落到要和其他皇帝的妃嫔茍且的地步,他又不是曹操愛好人妻。
秦政陛下約莫一直在用神識關注兒子這邊的情況,扶蘇剛一出宮門就得了父親的傳訊,問他怎麽突然被宮妃看上了。
扶蘇無語凝噎:
「阿父,你以前沒這麽八卦的」
陛下不認:
「朕如何就八卦了?朕是在關心你!」
他分明是擔憂兒子卷入後宮紛争,那容嫔今日事不成,萬一因着擔心扶蘇把她的事情說出去,搶先一步找皇帝告狀倒打一耙說秦太醫輕薄她怎麽辦?
扶蘇倒是不怎麽擔心,容嫔沒那麽蠢。今天這事最好的選擇就是假裝無事發生,誰也不要往外說。
容嫔擔了個差點被人輕薄的名聲難道好聽嗎?她不擔心自己更加失寵,連嫔位都保不住?
不過當爹的總是更操心一些,不想兒子承擔任何風險。所以陛下決定盯緊容嫔,但凡她有異動,就先把這人解決了。
扶蘇謝過父親的關心:
「實在不行我也去當游魂,跟阿父一起去給妹妹做守護靈便是」
秦政看透了他想當父親挂件的心思:
「好好當你的太醫」
親爹一離開太子就想溜號,沒斷奶似的。陛下陷入了甜蜜的煩惱,但再煩惱也不考慮送兒子去鍛煉獨立能力。
他以前做過這種事,然後就後悔了。
雛鷹長大飛出了巢xue,不再那麽粘着父親了,當爹的欣慰歸欣慰,更多的還是失落和不舍。
于是陛下又不動聲色地挑了不少會讓兒子變成小崽崽的位面,重新培養愛子的粘人屬性。這麽多個世界下來,扶蘇果然故态複萌,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加粘人。
陛下:心滿意足.jpg
這麽做其實不太好,但陛下找借口說服了自己。
其他父母培養孩子獨立的能力,那是因為他們沒有辦法一直陪着孩子。父母終究會老去、會死亡,獨留孩子一人在世間。
可他和阿蘇不會,他們有永恒的生命,阿蘇可以永遠跟着父親。所以無法獨立也不是什麽大問題了,頂多當爹的受累些。
看着愛子發來消息抱怨作者的設定害慘了他,沒事在內宮搞那麽多膽大包天勇于私通的妃嫔乾什麽。
秦政想了想,回複道:
「大概率是女作者,想玩一手平等互綠吧」
扶蘇:……
皇帝綠了妃嫔,于是妃嫔不甘示弱,綠回去,倒也挺有道理的。這皇帝混的,不知道戴了多少頂綠帽子也沒發現,真是廢物。
所以活該他被綠啊。
小秦太醫在這裏焦頭爛額地應付狂蜂浪蝶,作為太醫院顏值能壁所有人的存在,後宮裏彪悍的娘娘們肯定不會放過他。
有些娘娘不止有一個姘頭,自然樂意擴展自己的魚塘。塘裏要是能多一個秦太醫這樣好顏色的男子,多有面子啊!
像容嫔那種一擊不成直接放棄的有,但也有堅持不懈的。扶蘇接連一個月每隔三天就被柔嫔叫去給自己診脈,人都麻了。
柔嫔人如其封號,是個柔弱的病美人。而且她還不是裝的,她是真的有點先天疾病在身上。經常需要尋醫問藥,整個人也柔柔弱弱的惹人憐惜。
扶蘇起初只是本着乾一行愛一行的原則給柔嫔緩解了她的症狀,直接就讓這位娘娘驚為天人。
要知道柔嫔這麽多年喝藥都沒多大效果,舊疾發作起來仍舊是那麽痛苦。扶蘇一貼藥下去,她好了大半。
飽受病痛折磨的人誰擋得住這個?
柔嫔以前是不搞私通的,但是她現在心動了。秦太醫溫柔體貼,不比狗皇帝好?
以前狗皇帝還喜歡她的柔弱勁,後來房事上要得太厲害,她身子骨受不住病倒了,皇帝就很誠實的不再招她侍寝了。
估計是嫌棄她這副身體太弱不能盡興,只能看看吃不了。
這給柔嫔氣的,要是沒有狗皇帝亂搞,她的身體還不至于變差這麽多呢。害了她就跑,詛咒他以後不得好死!
後來柔嫔就整日在宮中郁郁寡歡,拖着殘敗的身子骨艱難生存。本來都做好一輩子這麽痛苦地過下去了,然後她生命中的那束光——秦太醫——他出現了。
扶蘇懷疑柔嫔只是單純的把他當成救命稻草,然後因為吊橋效應生出了好感,卻誤以為自己是愛上了救自己于水火的太醫,這才糾纏不休。
柔嫔不管那麽多。
她不在乎自己這段感情是怎麽來的,她只知道自己離不開秦太醫。沒了太醫她活不了,她得痛苦而死。
扶蘇:……你那是離不開孤嗎?你那是離不開孤開的藥方!
柔嫔淚盈盈地看着太醫:
“你拒絕我這麽多回,但我每次叫你來給我診脈,你都會過來,還說心裏沒我。”
扶蘇實話實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身為太醫不得拒絕娘娘們的合理請求?”
柔嫔當沒聽見:
“承認吧,你深愛我而不自知。”
扶蘇:無法交流。
于是下一回扶蘇找借口不來了。
但也沒用,柔嫔的心腹宮女找到機會把他堵在角落,傳達了娘娘的意思。
宮女木着臉說:
“娘娘讓奴婢告訴您,您被她揭穿之後就不來了,只會顯得欲蓋彌彰。下回不要再這樣了,不要為難自己,想來就來吧。”
扶蘇真的很想回去給柔嫔洗洗腦子。
不過身為同樣纏綿病榻過的人,他其實還挺理解柔嫔這幅态度的。柔嫔明顯就是怕他這個唯一的救命稻草跑路了,所以無所不用其極地想把人拴住。
她從小就被家族培養成這種以色侍人的妾侍,最擅長的也不過是籠絡男人。她沒有別的手段讓秦太醫對自己死心塌地,就只能利用自己的美色了。
奈何秦太醫油鹽不進。
扶蘇嘆了口氣:
“回去跟你們娘娘說,不必如此。在下會把她的病治好的,無需這麽輕賤自己。”
宮女聞言有些動容,深深一拜:
“多謝閣下。”
柔嫔聽完了宮女的回禀,沉默了半晌,整個人都有些怔愣。
許久後她才回神:
“秦太醫果然是個好人,我确實不該這樣騷擾他,應該給他帶來了許多困擾吧?既然太醫不需要這樣的報答,那就多給些銀錢好了。”
頓了頓,她又道:
“還有我大哥那邊,給他傳個信。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希望大哥的權勢有能幫到他的地方。”
雖然家中父母不在意她,只盼望着她入宮為家族掙得利益。但她唯一的兄長還是很疼她的,願意為了妹妹不顧一切。
柔嫔總覺得秦太醫不簡單,或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如果是這樣,反倒更好,因為她可以給秦太醫提供更多的幫助作為報答。
宮女答應一聲:
“是,娘娘。”
柔嫔幽幽嘆一口氣:
“我覺得,我現在是真有些喜歡他了,他對女子實在溫柔。”
宮女冷汗都要出來了:
“娘娘——”
好不容易決定放棄不用這招了,娘娘不會又開始吧?而且這次瞧着像是真淪陷了,那豈不比之前的做戲更糟糕?
做戲還知道講究一個分寸,當真陷入了戀愛腦裏可就不管不顧了。她很擔心自家娘娘會一着不慎暴露,被皇帝處死。
柔嫔倒是很冷靜:
“放心,他那麽好,我不能拖累他。”
有一種女子,沒動心的時候死纏爛打,真動心了反而會選擇遠離。這樣的人十分清醒,愛情完全無法沖昏她的頭腦,只會讓她更加理智。
柔嫔定定地看了一會兒秦太醫送來的藥方子,就讓宮女取來銅盆,她要點火把秦太醫的這些墨寶燒了。
哪怕藥方子留下來存着并不容易引人懷疑,不像情詩那般顯眼,也有正當理由。可她不願給秦太醫留下任何危險,還是處理掉比較好。
不留念想,說不定時間一長也能叫感情淡化。秦太醫不需要愛慕者,那樣只會憑白給他添亂。
扶蘇之後仍是沒再去見柔嫔。
柔嫔也沒再找他。
倒是柔嫔的娘家找上門來,和扶蘇搭上了線,太子殿下莫名其妙又多了一方勢力。
雖然柔嫔的娘家哥哥目前官職不高,但現在還早。等陰嫚需要助力的時候,他也不見得還在現在的位置待着。
柔嫔的哥哥是真心相助,扶蘇自然會幫他升到高位去。總不能指望自己勢力裏的高官都是找現成的朝廷大員拉攏,想方設法捧出幾個高官才是最穩妥的。
若柔嫔的兄長是靠他的幫忙才能升官,自然會對他更忠心,也更敬畏。
陛下頭一次發現太子的美男計挺好使。
晚間父親歸家,扶蘇對上他爹的眼神立刻就截斷了對方的話頭,不給父親說出“你可以再勾引幾個妃嫔看看能不能拉攏到她們娘家”的話。
哪怕父親可能只是開玩笑調侃他。
太子殿下嚴肅聲明:
“我不去!”
秦政從善如流地收回話頭:
“朕哪裏舍得叫你去做這種事,太子多慮了。”
扶蘇:呵。
他相信父親确實舍不得,但他也相信父親完全舍得拿這話調侃他。調侃也不行,阿父要是調侃他,他保證絕對調侃回來。
畢竟父親也是個人格魅力很強的男子——連昭襄王那種貨色一大把年紀時都能迷惑住敵國送來的間諜美女,何況他阿父?
秦政想了想父子互相傷害的畫面,果斷選擇了放棄嘴賤。一家人還是不要這樣了,維持住相親相愛的氣氛更好些。
但是陛下還要倒打一耙:
“太子以後說話注意一點,你總是故意說些讨人嫌的話,朕聽多了也被傳染,都是你害的。”
扶蘇這就不服氣了:
“那我嘴賤難道不是遺傳的父親?”
秦政若無其事地給自己倒了杯蜜水:
“與朕何乾?是昭襄王的基因。”
對,就是這樣,家裏所有的鍋都可以扣給昭襄王,這樣他和阿蘇就都清清白白了。
扶蘇接受了這個說法:
“也是,那阿父下次記得說他,不要說我。”
陛下欣然應允:
“好!”
正巧群裏又在艾特他們。
大家發現始皇帝父子經常神隐,不怎麽參與大家的讨論。這可不行,他們都在努力乾活,就秦氏父子在打醬油蹭經驗。
要是他倆沒有靠着被動光環不斷分獎勵的話,衆人還懶得管他們,巴不得秦人別蹦出來刷存在感。
可現在兩人好處拿也拿了,就不能再置身事外了,否則豈不是襯托得其他認真做任務的都是醜角?
[宋太祖趙匡胤]:@秦始皇帝政,始皇帝以為呢?
秦政往上翻了翻看他們都聊了什麽。
原來是這群人新排了個課程安排,規定誰誰誰幾點到幾點給小公主講課。裏面還把秦人安排進去了,現在在問他們有意見沒。
秦政無所謂這個,回了句随便。
[宋太祖趙匡胤]:那輪到秦人授課的時候,得你們四個秦人自己商量誰先誰後,不要争搶浪費時間。
[秦始皇帝政]:叫昭襄王和莊襄王輪流上課就行了。
課後他還會單獨教導陰嫚一些為君之道,本來就沒偷懶。這個課程安排他就懶得參加了,扶蘇也沒空,左右群裏還有兩個閑着的先祖可以乾活。
趙匡胤不太滿意。
但秦人內部決定好了,他也無權插手。想把始皇帝拖出來教學的心思是不成了,他本來還想聽聽始皇帝的見解呢。
即便都是當過皇帝的人,有些群員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授課是在群裏授的,其他人也能旁聽,誰不想聽聽始皇帝會教什麽?
千古一帝親自教學可遇不可求。
[秦昭襄王稷]:憑什麽不給她上課?
[秦二世扶蘇]:殺雞焉用牛刀?
潛臺詞——我爹那麽厲害,用不着他出面授課,昭襄王你這個水平就夠了。
秦稷有些不滿,怎麽說的好像他能力很一般、正适合給小娃娃開蒙似的?
[秦昭襄王稷]:那你呢?你也不來?
[秦二世扶蘇]:我才疏學淺,不敢誤人子弟
秦稷徹底沒話說了。
玄孫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承認自己不行了,他再揪着不放顯得很沒有長輩風範。這小子臉皮厚得跟他有的一拼,完全不在乎這麽說會不會被人看輕。
秦稷想了想,決定推鍋給楚人。
是楚國國家先說的“我蠻夷也”,然後才有了楚國宗室女生的他秦稷,扶蘇的親娘也是楚國公主,所以都怪楚國把厚臉皮傳染給了他們。
秦稷單方面和扶蘇和解了。
他還不知道他的好玄孫和他的親親曾孫已經商量好以後把鍋全都推給他,要是知道了估計就不會覺得他們大秦還是相親相愛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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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甩鍋自家的祖宗
小米:甩鍋我娘的祖宗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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