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5章 好哥哥:小陰嫚:我哥哥天下第一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5章 好哥哥:小陰嫚:我哥哥天下第一好!
次日輪到扶蘇休沐。
既然是休沐日,那他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待在家裏。上回父親去見妹妹,他得在太醫院待着,沒能一起去瞧熱鬧,今天可以趁機和妹妹相認。
扶蘇前一晚和父親說好此事,當時信誓旦旦說會早些起床,然後第二天果不其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秦政坐在床邊安靜地看書,完全沒有提前叫醒兒子的意思。真叫醒了,太子還得撒嬌鬧着要賴床,還不如不叫。
扶蘇睡飽後睜開眼,熟練地把腦袋往父親腿上一放,含混不清地喊了一聲“阿父”。
秦政慢慢給他梳理着頭發:
“還沒醒盹?”
扶蘇完全忘了去見妹妹的事情,滿腦子都是自己值班了好些天,終于可以睡懶覺了。當太醫的時候得早起去坐診,遠沒有在紅包群裏當個群員舒坦。
人類對上班的熱情終究會因為趕早八而消退,何況他這都不止早八了,簡直就是早六。
扶蘇當年在大秦當太子那會兒都不用早六起床,因為父親配合兒子的作息特意把朝會分了大朝和小朝,日常的小朝會還推遲了半個時辰進行。
反正鹹陽的經度位置決定了它比東邊沿海的城市日出晚、日落也晚,晚點上朝晚點下班也沒太大影響。
扶蘇慢半拍地答應一聲,枕着父親的腿又睡過去了。睡飽了也不影響他繼續睡回籠覺,除非往他手裏塞個手機吸引注意力。
秦政:……
秦政思考了片刻,還是沒舍得把兒子的腦袋推開,借此叫他清醒過來。別等下把脖子扭了,又要喊疼叫他揉。
于是陛下只能捏了捏某人的耳朵,稍稍用了點力氣,試圖借此喚醒愛子。無果,于是換成捏住鼻子,妨礙呼吸。
以前捏鼻子是有點用的,至少扶蘇還會絲滑地切換成口呼吸。但現在已經徹底沒用了,陛下發現他家太子居然學會了不呼吸。
說來也是,扶蘇早就是亡魂了,其實根本不需要呼吸。哪怕使用神獸之軀模拟出活着有肉身的狀态,也是可以不呼吸的。
死了這麽多年,太子殿下終于不再依賴呼吸了,于是老父親失去了一個限制兒子的手段。
真有你的,秦扶蘇。
秦政嘆了口氣,決定不和這小子耗着了。伸手輕輕一拉,就把軀體內的魂魄輕飄飄地拉了出來。
幫兒子打開綁定的小空間,将肉身縮小至鳥崽狀态收起來。
這麽多年下來,這個匕首都裝不下整個的空間還是那麽的小,哪怕父子倆有錢也懶得升。
他有太多儲物手段了,這個小空間只需要拿來裝肉身即可。神獸之軀自帶的儲物空間完全夠用,更何況他們還能複制儲物戒、儲物袋出來使用。
沒了肉身的太子魂魄飄在半空中,維持着之前趴在父親膝頭熟睡的姿勢,倒也不覺得別扭。魂魄是不會落枕的,其實可以随便造作。
秦政陛下欣賞了片刻兒子這神奇的睡姿,還壞心眼地用地府光屏記錄下來,這才點了點兒子眉心,把他變成小崽,心滿意足地摟過來抱住。
做完這些,陛下迤迤然走向皇宮。
他已經給了太子很多次機會,讓長兄能維持着風度翩翩的模樣去見妹妹。誰讓扶蘇沒抓住呢,那就只能用懶惰幼崽的模樣去見人了。
至于這樣會不會被年幼的妹妹嘲笑,那就與陛下無關了,陛下也是被迫為之。
扶蘇崽安穩地窩在父親懷裏睡得香甜,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路抵達皇後的鳳儀宮,他還在睡。
小陰嫚今天有點坐立不安。
昨天始皇帝爹爹就跟她說了,會帶扶蘇哥哥來見他,叫她非常期待。可是她都起床這麽久了,爹爹怎麽還不來?
平時她起床後沒多久爹爹就會過來守着她,只偶爾會出去一趟不知道做什麽。爹爹說是去幫哥哥乾壞事,陰嫚一直都很好奇是乾什麽壞事,但爹爹不肯告訴她。
小公主捧着臉盯着窗外出神。
現在還沒來,不會是出事了吧?還是哥哥不想見她,所以不來?亦或者哥哥沒辦法從群裏的空間中出來,需要多費點時間掙脫束縛?
正想着,視線裏出現一抹玄色身影。
身材高大的帝王懷裏抱着個同樣穿着玄色服制的小孩,款步而來。陰嫚只能看見個後腦勺,瞧不見那孩子的長相。
小公主愣了一下,不會吧?
原來掙脫紅包群的束縛這麽難,扶蘇哥哥為了能夠脫離它,魂魄之力耗費太多,居然都縮水成小孩了?
陰嫚很想迎上去,但不行。
其他人看不見她爹爹和哥哥,那樣會顯得她在和空氣互動,她可不能暴露他們的存在。
一分鐘後,秦政終于走到了女兒面前。
陰嫚迫不及待地小聲問:
“哥哥怎麽了?”
她之前就把宮人遣退了,說要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所以周圍沒人。始皇帝爹爹還說他會設置好結界,不讓別人聽見屋子內的聊天聲。
秦政懷裏的崽動了動換了個睡姿,當爹的只能配合着他調整。等他睡舒服了不動彈了,才慢悠悠地回答女兒的問題。
“你阿兄是個懶蟲,早上起不來,還要多睡一會兒。”
陰嫚卻沒信這話。
她覺得扶蘇哥哥肯定不是這樣的人,爹爹大概是不想讓她知道哥哥為了掙脫束縛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大的反噬,才開這個玩笑想把她糊弄過去。
貼心的小公主沒有追問,假裝相信了這個說辭。她從善如流的換了個話題,聊起自己即将搬回之前的宮殿居住一事。
其實在鳳儀宮住着挺好的,可皇後娘娘到底還不是她的養母,一直住在這裏不太合适。而且她現在身上秘密太多,被皇後身邊那麽多人盯着也容易暴露,回去自己的地盤住着也更松快些。
秦政在她對面坐下:
“等你回去了,就讓阿兄教你怎麽拿捏和調-教宮人,你在宮裏得有自己的心腹,不能依賴其他人的保護。”
縱使皇後對三公主頗為保護,也不能光指望皇後的人手。那些人心裏永遠以皇後的利益為先,而陰嫚未來未必沒有和皇後存在沖突的時候。
陰嫚懂這個道理,乖乖點頭。
她的小眼神忍不住往父親懷裏的孩子瞟去,哥哥小時候看起來好小一只,好像還沒她大呢……
正巧扶蘇翻了個身,把嬰兒肥的小臉露了出來。秦政順手捏了一把,感覺手感不錯,于是又捏了一下。
陰嫚看得蠢蠢欲動:
“爹爹,我可以捏嗎?”
秦政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為女兒的大膽而震驚。畢竟以前那些見識過長兄有多兇殘的陰嫚可不敢提出這個想法,怕她哥報複。
陰嫚以為父親是覺得她這樣尊卑不分,立刻縮了回去。
也是,她身為妹妹怎麽能捏兄長的臉呢?
可沒過一會兒,她卻聽見父親說:
“可以捏,如果你不怕的話。”
陰嫚迷茫地歪頭,什麽叫“如果你不怕的話”?怕?怕什麽?為什麽要怕?
連父親都說她可以捏了,那她還有什麽好怕的?她只怕父親覺得她沒規矩,其他的她可不會害怕。
後知後覺意識到爹爹答應了的小公主興奮地伸出了手,飛快在哥哥臉上輕輕捏了一小下,沒敢用力。
手感真的超級好!
軟軟的嫩嫩的彈彈的,雖然她捏自己的臉也有這類感覺,但是完全比不上哥哥。
大概是因為她比哥哥瘦吧。
畢竟是之前受過苛待的小公主,還是太瘦弱了些。哪像扶蘇,成年後雖然是個纖瘦的美男子,小時候卻是個身上有肉的健康娃娃,被父親養得極好。
秦政慢悠悠收回了拍攝的手。
這一幕難得,值得記錄,順手發到地府朋友圈裏去,與諸位始皇帝一起欣賞。
陛下的父愛止步于記得發的時候設置愛子不可見,這樣扶蘇就不會第一時間發現他被膽大包天的妹妹捏了臉。至于之後會不會從其他人口中聽說,那他就管不着了。
陰嫚心滿意足地去認真聽課了。
秦政也不打擾她,摟着懷裏的小崽繼續看書。直到宮女端來點心,清甜的香味把某只貪吃的崽饞醒。
扶蘇緩緩睜開眼睛,先看了一眼傳來甜香氣的方向,确定那東西瞧着不難吃。然後重新閉上眼睛,也懶得思考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似乎十分陌生,直接往熟悉的懷抱裏拱了拱。
有阿父在,待在哪裏都無所謂。
小太子熟練地喊了一聲:
“餓。”
秦政熟練地翻譯:饞。
陛下真是好氣又好笑,懲罰似的使勁再次捏了一回臉。之前幾次都收了力道,沒留下什麽印子,這次臉上倒是實打實兩道指印留在那裏。
不要緊,大秦太子臉皮厚如城牆。
秦政等宮女退下就伸手去取了一枚點心送到兒子嘴邊,扶蘇張嘴咬了一口,嘗過味道後就嫌棄地閉緊嘴巴不吃了。
自從有了百寶戒,太子可以複制出任何食物的頂級美味版本出來,他的嘴巴就越發刁了。味道稍微差一點的都不樂意吃,成了天底下最金貴的人。
秦政就知道會這樣,自己把缺了一個角的點心吃掉,重新複制了一份味道更好的,哄着兒子再嘗嘗。
陰嫚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注意力挪了過來,好奇地盯着他們。
扶蘇感受到了視線,懶洋洋地睜開眼瞥了一下,發現是妹妹,又不感興趣地重新閉上,繼續等着父親投喂。
直到吃飽了,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孤怎麽進宮了?
扶蘇猝然睜眼,對上妹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低頭看看自己的短手短腳,陷入了沉默。
阿父居然直接把他變小帶進來了。
還給妹妹看到他像個小寶寶一樣被父親照顧。
太子殿下默了片刻。
然後他就釋然了,無所謂,反正他這個模樣見過的人多了去了。只要臉皮夠厚,就不會覺得丢人,其他弟妹想被父親照顧都沒這個機會呢。
于是扶蘇崽理直氣壯地繼續窩在阿父懷裏不動,完全不打算退出去自己坐好。
秦政輕輕敲了敲他的腦門:
“多大了?”
扶蘇哼了一聲:
“三歲!”
他爹把他變成三歲,還好意思問他多大了。三歲的幼崽就是可以賴在父親懷裏的,這次可不是他主動的。
臉皮不如兒子厚的陛下敗下陣來。
秦政只能說:
“在妹妹跟前注意點形象。”
沒等當哥哥的回話,小妹妹已經積極主動地幫哥哥找補起來。
誰讓在她心裏扶蘇哥哥一直都是個靠譜溫柔的完美形象呢?乍然看到不符合心理畫像的情況,她只會覺得事出有因,而不是“天吶我偶像塌房了”。
只聽小公主認真地說:
“哥哥變成了小孩子所以會變得幼稚一些,爹爹你不要對他要求太高啦。”
她還記得群裏的前輩們曾經說過的話,好些個繼承人不行的帝王湊在一起分析各自的經驗教訓,就提到過始皇帝家的扶蘇。
他們認為,大秦遲遲不立儲,可能也有始皇帝覺得兒子不夠優秀的原因在。
但是由于秦梓桑實在不怎麽滿足“不夠優秀”這個情況,導致衆人百思不得其解。哪怕他們只和扶蘇有過少量交流,也能從蛛絲馬跡裏看出這是個很難對付的政治生物。
那麽始皇帝為何會對長子不放心呢?就只能是因為他要求太高,高到離譜了。
陰嫚于是記下了她爹爹“要求太高”這一點,覺得扶蘇哥哥好可憐。逮到機會就要幫哥哥說話,希望爹爹可以改一改這種對兒子過于嚴苛的習慣
莫名其妙又背了一口鍋的陛下:?
他就知道女兒和群裏那群家夥待久了沒好事,果不其然這就被帶進溝裏去了。
本來有了太子之後,陛下身上的黑鍋已經被太子甩掉九成了,剩下那一成是替太子背的。現在只不過進了個紅包群,和那些老鬼們相處了兩個月,就又被扣上了新鍋。
總有歹人想害朕。
合理懷疑他們是故意抹黑始皇帝名聲。
陛下充滿偏見地想完,決定不搭理那些家夥。女兒在他跟前,他随時可以辟謠,那些人造謠也沒用。
順手揪了一下懷裏幸災樂禍的臭小子耳朵,示意他收斂點,然後陛下就絲滑地轉移了話題,問起女兒今天進學情況如何。
又一次被兄長吸引走注意力導致聽課不認真的小公主心虛地垂下腦袋,保證接下來的課程絕對好好聽。
在家長面前,孩子總是更勢弱的。當爹的只要問一句學習,就能立刻壓下他們嚣張的氣焰。
哪怕是學霸崽崽也不例外。
妹妹去發憤圖強了,不需要學習的哥哥得意地翻了個身,仰躺在父親腿上,享受起這難得的假期。
看得陰嫚非常羨慕。
一直到用午膳的時候,公主殿下才能喘口氣。而旁邊那個對照組悠閑崽已經玩了半個上午了,簡直就是個時刻勾引她沉淪的小惡魔。
陰嫚怨念地看向哥哥:
“哥哥下午能不能去外頭玩?”
不要待在她旁邊玩呀!看得她也好想玩耍,都不想學習了。
扶蘇卻沒有答應,還反過來教育她:
“我小時候也是認真學過來的,現在我退休了,所以可以休息。你加油學習,等你以後退休,就能跟我一樣悠閑了。”
這話就跟家長忽悠孩子“高考後我們就不管你了”一樣,只是個美好的願景。
确實有很多家長考上大學就不管孩子的成績如何了,但孩子如果自己一直擺爛,未來畢業找不到工作,焦慮的還是他們自己。根本就沒有能真正放松的時候,甚至畢業之後還不如上學時期輕松。
好在扶蘇畫的大餅也不算假餅,至少等陰嫚退休去了地府,是确實可以休息的,沒有新一輪的拼搏等着她。
大秦那麽多人,用不着非得指望小公主支棱起來去各個位面建功立業。秦政父子對弟妹兒女的教育一貫都是過得開心就好,有什麽事不還有父兄頂着嗎?
他倆甚至沒強迫橋松也去重建大秦,橋松還是正統順位第一繼承人呢。
當然,小公主要是自己事業心強,父兄也不會攔着。不過有個懶惰的阿兄在旁邊杵着,秦政很懷疑女兒能不能長成和自己一樣的卷王。
感覺有點困難。
秦梓桑別的不擅長,帶壞別人卻是一帶一個準,傳染性極強。
幸好他給自己安排了個太醫身份,不能時刻跟着妹妹散發自己身上的病毒,偶爾把人帶來刺激一下不夠勤奮的小公主就夠了。
陰嫚用完午膳又繼續去奮鬥了。
學無止境,所以往死裏學。她平時學習還是很積極的,腦子好使學什麽都快,非常有成就感,就不容易厭煩。
今天要不是有個悠閑的家夥在旁邊玩耍,她才不會因此心生憤懑呢。
秦政到底還是疼女兒的。
下午他沒再帶着扶蘇擱旁邊搗亂,而是拎着小孩出去外頭撒歡了。老悶在屋子裏不健康,陛下決定哄兒子爬樹給他看。
扶蘇像個不想動的貓崽子那樣挂在樹乾上一動不動,十根手指彈出爪子勾住樹皮,這樣就不用費勁了。
秦政戳了戳他的小屁股:
“爬。”
扶蘇崽仍舊一動不動:
“好累,不想爬。”
秦政半個字都不信,他家太子的魂魄問題早就修補好了,根本沒那麽容易累。
當初剛修複的時候還精力滿滿,想閑都閑不下來。就算那會兒是因為“第一次吃藥所以藥效格外顯著,現在已經沒那麽強的效果了”,也沒道理會重新變回最初的憊懶狀态。
陛下狐疑地打量起來,扶蘇該不會偷偷做了什麽削弱了魂魄中精力充沛的效果吧?
他記得當時兒子就因為心裏想偷懶、身體懶不住而抱怨,估計真有可能找門路解決這個問題。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法子,但仔細回憶一下近些年兒子的表現,确實像是已經動手成功了的模樣。
也怪他習慣了兒子的懶勁,竟然忘了警惕這方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扶蘇懶了上千年,突然勤奮一小段時間,然後又再次懶回去,換誰來也不會引起注意,只會習以為常地接受。
秦政伸手觸碰兒子的額頭,仔仔細細地探查了一遍扶蘇的神魂。确定糟心逆子沒有為了懶惰就折騰自己的魂魄,讓自己重新回到魂魄有暗傷的狀态,這才放了點心。
也罷,魂魄沒事就行,懶就懶點吧。
秦政收回手:
“趕緊爬,現在該你彩衣娛親了,阿父想看你像小時候那樣活潑好動。”
太子殿下撒嬌無果,确定父親這次是鐵了心要看他活動,只好慢吞吞爬了起來。有爪勾幫忙,還是可以省很多力氣的,至少比靠人手抓着樹乾爬省力。
爬了一會兒可能是激發了童年時期的興趣愛好,就越爬越快。骨頭裏的懶勁被壓了下去,扶蘇崽開始在樹杈間亂竄。
時不時撥開樹葉低頭看看阿父還在不在,然後摘個果子丢下去給父親接着,說等下拿去和妹妹分享。
秦政看了看手裏賣相不怎麽樣的果子,非常懷疑太子是想拿去惡作劇,比如故意騙天真單純的妹妹吃酸澀果子什麽的。
亭中種的樹主要是觀賞植物,并不是種來吃果子的。哪怕是果樹,結出來的果子一般也不怎麽樣。
皇後顯然沒有賞果的興趣,所以只要求枝葉繁茂就好,沒有安排懂行的宮人專門負責照顧它。不然就算果子味道不怎麽樣,好歹能叫它長出顏值好看的果。
——有些果樹是用來觀果的,結的果子非常漂亮,但是難吃。
陰嫚上完一節課課間休息的時候,就見父兄帶着不少果子回來。
她很好奇為什麽兩位是魂魄狀态卻能吃東西和觸碰實物,還能控制被他們觸碰的東西是否能被其他活人看見。不過想來可能是鬼仙的手段,問了她也學不會,便也沒問。
扶蘇從果子裏挑了個最好看的分給父親,又挑了個第二好看的分給妹妹,自己只拿了第三好看的。
然後他像一個友愛妹妹的好長兄:
“吃吧,我親自摘的。”
小公主非常感動,但是有點嫌棄果子長得一般,這麽難看的果子真的會好吃嗎?
她就算曾受宮人苛待,到底也是公主,平時吃的東西都是自宮外篩過一輪的,至少沒有品質太差勁的劣等果。
采辦處的人根本不敢把劣果送入宮。
陰嫚有些為難。
扶蘇先拿起自己那個吃了一口,清甜可口,因為他早就借着袖子和手的遮掩換了個複制的頂配版果子,壓根不是之前那個。
秦政眼睜睜看着,沒有拆穿。
天真的小公主期待地問他哥哥:
“甜嗎?”
扶蘇毫不心虛地點頭:
“很甜,阿父快嘗嘗。”
秦政沉默一瞬,選擇配合兒子。他也借着遮掩換了個新果子,凝出水團洗了洗,然後慢條斯理地品嘗了起來。
陰嫚被他倆唬住了,相信了這個果子只是其貌不揚,其實很有內在美。請求父親幫忙清洗過後,毫無防備地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的表情僵了。
一般這種時候,惡劣太子就該笑了。但他忍住了沒有,因為那樣會破壞他的美好形象。
好不容易遇到個格外好騙的陰嫚,可不能這麽快就暴露本性。
扶蘇假裝不知道真相:
“怎麽了?你的果子不甜嗎?”
陰嫚委屈地咽下了那口果肉,剩下的果子實在吃不下去,只能放到一邊去。
她狐疑地看向父兄。
到底是聰明小孩,難免會懷疑他倆是不是聯合起來騙自己。只是心裏覺得不應該,扶蘇哥哥不像那樣的人,始皇帝爹爹也是個嚴肅的正經人。
扶蘇把自己的果子遞過去:
“那你不嫌棄的話,吃我這個吧。”
說完又拿走了妹妹那個,如法炮制替換出啃過一口的高配版,慢悠悠吃完。
陰嫚震驚了:
“這個很難吃的,還是丢掉吧?”
哥哥居然不嫌棄她吃過一口的果子,而且這麽難吃的果子居然都能面不改色地吃完,這也太強了。
陰嫚相信了她哥沒有故意捉弄她,可能是哥哥不怕酸澀,對酸味的承受能力很強,才會當真不覺得果子酸。
順便又想到哥哥身為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秦國公子,就算再不怕酸應該也會怕澀才對。這果子又不是只有酸味,哥哥卻能一口一個吃乾淨,肯定是當初在上郡戍邊時吃慣了苦頭才養成的如今這副模樣。
小公主有點心疼哥哥了。
扶蘇心說這妹妹簡直不是一般的好騙,真該讓自家鬼靈精怪的大妹妹陰嫚過來見識見識,跟人家單純公主好好學學。
不過秦陰嫚來了估計只會吐槽大兄魔鬼。
扶蘇放下果核:
“快吃吧,我那枚真的很甜。”
小陰嫚半信半疑:
“哦。”
因為認定了哥哥不怕酸,所以小公主其實有點懷疑她哥口中的“很甜”實際上是“非常酸但有一點點甜味”。
有些人就是這樣,只要能嘗到甜味就說很甜,還是真情實感地說的。
不好辜負了哥哥的一片好意,陰嫚視死如歸地閉上眼,小小咬了一口。果肉進嘴,她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居然真是甜的!
陰嫚看向父親問道:
“爹爹的那枚也很甜嗎?”
秦政點頭。
陰嫚開始懷疑人生了,難道是她運氣太差才會拿到一個特別酸的果子?
小公主不信邪,吃完這顆果子又去拿下一個,一咬,是酸的。而她哥跟在旁邊和她一起測試運氣,吃一個甜一個,沒有例外。
沒多久,陰嫚就開始懷疑人生了:
“原來我運氣這麽差……”
秦政有點看不下去了:
“秦扶蘇——”
太子殿下飛快截斷父親話頭:
“妹妹運氣差不要緊,還有哥哥呢。以後拼運氣的事情交給我來辦,我幫你。”
小公主感動非常:
“扶蘇哥哥你最好了!”
不愧是她前世的哥哥,她現在徹底相信自己真的是始皇帝家公主的轉世了。如果不是親生的,她哥怎麽可能對她這麽好?
秦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家的小傻丫頭,這次過後怕是徹底沒救了。陰嫚哪能看穿她哥的千層套路,就是秦陰嫚來了怕是都得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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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哥:仔細想想,這其實是扶胥他爹生的女兒,不是朕生的。所以朕沒有這麽傻的女兒,是嬴政的基因有問題。
梓桑:阿父說的對,扶胥阿兄也挺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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