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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嚴父慈兄:父親很好,大兄也很好(五毛一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74章 嚴父慈兄:父親很好,大兄也很好(五毛一條)




時間漸漸來到年底,鹹陽周遭陸續傳來了不少“反賊”被誅殺的消息。




老秦人抓六國餘孽的本事這些年也是鍛煉出來了,穿越者們又僞裝得實在不怎麽樣,想躲過篩查基本沒可能。




哪怕有世界意志幫他們修改周圍人的記憶,但那些來自現代格格不入的生活習慣,還是暴露了他們。




這是一個神鬼祭祀橫行的年代。




越往前的時代,人們越信奉鬼神,民間尤甚。




要不然始皇帝打擊各國的信仰也不會那麽遭人恨,他強迫六國也信奉秦國的神,将六國供奉的神只取一部分列入正神可以祭祀、剩下的歸入淫祀禁止祭拜,狠狠拉了一波仇恨值。




六國百姓歸心艱難,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




如今,這種迷信的心理害苦了穿越者。




在別的時代,人們不一定會真的相信一個人被鬼上身奪舍了。在這裏,信的人還是非常多的。





如果穿越者能及時改變思路,直接開始裝神弄鬼。就像跳大神那樣,假裝附身的是鬼神而非邪物,說不定還能逃脫過去。




但不了解先秦時期的他們遇到旁人質疑這個,第一反應卻是否認,不承認自己被孤魂野鬼奪了舍,那就糟糕了。




氣焰一向是此消彼長,穿越者示弱了,不敢假扮鬼神,村民的氣勢就會強起來。原本村民還會忌憚他們,擔心得罪對方體內來歷不明的邪物,這時可就一點都不帶怕了。




都說人怕惡鬼、鬼也怕惡人,保不齊這些奇奇怪怪的人體內的鬼就是一只膽小的弱鬼,根本沒本事做什麽。




這樣的猜想随着他們被抓住後大部分只能束手就擒、連逃跑都做不到,越發使得人們深信不疑。




秦政翻開奏報:




“逃了幾個。”




倒也不是所有穿越者都跑不掉的,有些人的金手指讓他們可以想盡辦法逃走。但能逃走一時,他們的特殊手段總不能保證他們每次遇到危機都逃得掉。




且不說大秦境內處處戒嚴,各個村莊都得按照軍事管制的規定五戶結成一伍、兩伍結成一什互相監督。就算沒搞得這麽嚴謹,光照身帖這個問題就能難死流民。




逃跑的穿越者沒有身份戶籍路引,只能去山裏做野人。可這年頭靠近村莊的山林常有庶民出入,容易暴露;不靠近村莊的深山老林又野獸橫行,危險重重。




所以沒過多久,跑掉的幾個就死得只剩一個了。那一個狼狽地逃竄出來,主動去找游繳自首了。




“你們把我抓走吧!我會仙術!我願意為秦始皇做事!”




可惜陛下瞧不上他們的金手指。




秦蕩在家族群裏發消息,說最近聽說了一個特別兇殘的秦朝位面。穿越者去一個死一個,死的還都是穿成了秦始皇流落民間的私生子的那種。




被乾掉的穿越者在地府聚衆吐槽,一開始是吐槽秦始皇比傳說中的還要難搞,後來發現有相同遭遇的人越來越多,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秦始皇怎麽有那麽多私生子?




就算他再能播種,也播不了那麽多吧?他們這些身份相似的人,好多年歲可是都十分相近的呢!




“你看,二十歲的有七個,其中三個是帶球跑的,四個是到當地和當地女子露水姻緣的。我就不說三個帶球跑有多離譜了,四個露水姻緣的分散在不同地區,秦始皇是閑的嗎一年四季到處亂跑?”




有人不服氣地反駁:




“那可能是巡游途中……”




對方打斷了他:




“二十年前,六國還沒滅呢,巡游個屁。”




衆人:額。




好像是這麽一個道理。




穿越者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有問題了,他們可能并不是秦始皇的子嗣,而是和被抓的時候那些秦吏宣揚的一樣,是六國餘孽之後。




有人無語望天: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穿的原主其實是六國那些人偷偷安排的後棋。他們把自家的孩子僞裝成秦始皇流落在外的孩子,想奪取秦朝基業?”




比如說韓國被滅了,然後韓國貴族把自家兩三歲不記事的小孩安排在秦國境內,如此這般準備一通,再騙小孩說你爹是秦君。他們這些穿越者不明真相,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就相信了,也沒想過去調查一下。




這個猜測說服了一部分人。




但仍有人冷靜地反駁:




“還是那句話,秦始皇他自己有沒有在二十年前跑出宮去和地方上的女子有過親密接觸,他自己能不知道?想要這麽僞裝,前提條件是他确實在當地有過露水姻緣,而且這件事還被六國之人得知了,才能拿來做文章。”




正說反說都說不通,大家麻爪了。




不過有一點他們是可以肯定的,秦始皇明顯是沒有那麽多豔遇,所以他知道自己壓根沒這些孩子。




那就不怪穿越者們都被乾掉了,任哪個沒再外頭留過種的人突然聽說自己多了一堆私生子,都不會對這些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孩子生出恻隐之心的。




尤其是他們當皇帝的,只會覺得這是有心之人想要混淆他們皇室的血脈,留不得。




秦蕩在群裏笑得特別猖狂:




「哈哈哈哈這都什麽事,政兒怎麽會遇到這種事情?這是差點幫別人養兒女了嗎哈哈哈哈!」




然後他就被秦政禁言了。




雖然武王遭到了禁言,不過群裏大家倒不覺得傳聞中那位被迫多出N個兒女的始皇帝就是他們家政兒。政兒估計只是單純的不高興有人笑話自己的同位體,才會出手把秦蕩那家夥的號封了。




秦稷就不是很高興:




「王兄也真是的,不是你的後人被混淆血脈,你倒是笑得出來。」




武王壓根就沒後人,他當然無所謂,秦稷不行啊。




這麽瞎折騰弄出來的公子公主不僅會成為始皇帝的兒女,也會成為秦稷的玄孫,從始皇帝往上數的所有直系長輩都沒辦法置身事外。




秦政掃了一眼群裏消息,沒搭理他們的吵嘴,繼續給各地官衙傳信,讓他們接着抓細作。




他現在不是和穿越者杠上,是和世界意志杠上了。穿越者不過是他們倆鬥法時被殃及的炮灰罷了,世界意志非要不停地拉人進來,秦政就一個個給它送走。




陛下很有耐心。




之前接下這個位面的時候,天道就說過,這個位面的世界意志格外固執,就是想把這種類型的故事演化出來。




所以明知道秦政不肯認這些兒女,它還要不停嘗試。它不停,秦政就陪它,看誰耗得過誰。




他最近問過了天道,世界意志都是從哪兒抓來的穿越者。天道無語地說,他們基本都是死後被拉來的,本來人家應該去地府報道的,被截胡了。




秦政乾脆丢個分魂出去追蹤那些攜帶金手指的民間穿越者,穿越者被處決的時候就順勢把他們的金手指吸收了。




這些金手指都是世界意志自己用能量凝聚的,如果秦政不插手,穿越者死亡後它們就會化作能量被重新吸收回去。




秦政以前是不會和世界意志搶能量的,但是現在他可不留手。不僅每次都把金手指的能量吸收掉,還會趁着世界意志伸出觸手想回收金手指的機會,順着網線過去再狠狠咬一口世界意志。




幾次下來,再傻的世界意志也放棄回收金手指了,免得損失更多。可前頭的幾次也已經讓它元氣大傷,加上後續各種金手指的損失,可憐的世界意志難免變得更加虛弱起來。




天道知道之後嘎嘎直樂。




畢竟世界意志嘛,就是法則的分身,一般還是殘缺版的。不過天道可不管殘缺不殘缺的,它只知道這是法則的一部分。




作為法則的下級,沒有哪個下屬看到領導倒黴不會偷樂的。天道就很開心,它巴不得世界意志更慘一點。




天道還給秦政加油打氣:




【你繼續努力,等它的能量儲備嚴重不足之後,它就搞不了事了。】




之後要是秦政想強行修改位面設定,世界意志也攔不了。




秦政淡定地颔首,表示知道了。




失憶的太子殿下可不曉得他爹私底下在乾什麽大事,他這些天沉迷和弟妹們培養感情。大家每日面對一個溫柔和善的大兄,從一開始的不習慣、見面就起雞皮疙瘩,到現在已經漸漸習以為常了。




将闾還傻乎乎地回憶起來:




“我小時候大兄就是這麽溫柔的,只是後來變了而已。”




大概是十幾歲的時候,大兄才變的。那次大兄不知道和父親鬧了什麽矛盾,生了一次病,生病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點惡劣了。




——這說的是扶蘇重生那回。




說是重生,就是惡魂穿過來和善魂融合了。




以前是善魂主導身體,當然對弟妹們都格外溫柔和煦了。後來惡魂主導身體,壞水就開始不停地往外冒,弟妹們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但将闾又不知道這些內幕,他只會通過自己的角度補全故事。




弟妹們一致覺得,那次大兄和父親鬧的矛盾根本就不是外頭說的政見不合啥的。




必然是大兄吃醋了,當了十幾年好哥哥終于受不了了,覺得不公平。




明明他日日任勞任怨照顧弟妹,如兄如父,是全家付出最多的。他就像那個老黃牛,乾得多吃的少,結果卻得不到父親足夠的重視和關愛——大概?不然也沒別的合理解釋了。




于是難以忍受的大兄乾脆和父親大鬧一場,回去之後就郁結于心,把自己給憋出病了。後來也沒養好身體,才一直體弱多病到現在。




而他們的父親呢,大約也是因此才心疼愧疚,意識到确實虧待了長子。乾脆減少了對他們這些兒女的關注,把注意力都放在補償長子身上。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麽大兄對他們不如以前那麽關懷備至,父親又為什麽關注他們的頻率大大降低了。




現在,大兄變回去了。




因為大兄命不久矣,意識到自己和他們這些弟妹鬧別扭其實沒什麽意思。自己都要死了,不如珍惜僅剩的時光,畢竟大兄一直都是愛他們的。




将闾說完給自己都感動得虎目含淚:




“大兄也不容易。”




秦高有些懷疑人生:




“是這樣的嗎?”




榮祿已經相信了:




“肯定是!”




領頭的哥哥們信了,弟弟們很快也被說服。大家心裏那點對大兄的怨氣紛紛平息,也回憶起了許多年前的時光。




想着當年大兄溫柔和煦的模樣,就不覺得現在的大兄奇怪了。




大兄本來就是這樣的啊,他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只是後來變了而已。如今大兄終于找回了初心,他們應該高興才對。




年紀比較小的公子們,像是排名二十往後的,他們就不記得這些。那會兒他們才幾歲啊,根本記不住,有的還是小嬰兒呢,壓根沒體會過長兄的溫柔。




他們有些難以代入,皺眉苦思冥想了好半天,還是一臉懵逼。




不要緊,有年長的哥哥幫他們記得。




四公子回憶道:




“二十三你小時候剛出生那會兒除了乳娘之外誰抱你你都哭,但是大兄抱你就不會,你可喜歡大兄了。每次大兄都得抱到你睡着才能放下,不然你就哭鬧得整個宮殿不安寧。”




這是因為小嬰兒對氣息敏感,善魂只有純淨的善,當然招小娃娃喜歡。待在對方身邊都覺得身心舒暢,便不樂意被放開。




五公子也說:




“二十一也是這樣的,兩三歲那會兒每次見到大兄來探望他就抱着腿不撒手。大兄要去看別的弟弟了,他就鬧着也要跟過去,還想跟着大兄一起去大兄府裏住。”




被點名的公子們臉都紅了:




“別說了!”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乾嘛拎出來叫他們社死?他們不要面子的嗎?




合理懷疑兄長們添油加醋誇大事實了。




心裏是這麽想的,可第二天一大早去後殿報道晨練的時候,見到大兄溫聲細語地關心他們昨晚睡得好不好、這麽早起來困不困、每日處理事務累不累,幾個大小夥子還是心情美得冒泡。




二十一紅着耳朵回答:




“睡得挺好的,不困也不累,大兄你快去休息吧,你也這麽早起來呢。而且天兒這麽冷,別凍着你。”




大兄可不像他們身強體健耐折騰。




扶蘇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十一長大了,知道關心大兄了。”




二十一頓時挺胸擡頭,但嘴裏還要說:




“我早就加冠成年了,大兄不要用哄小孩的語氣應付我。”




太子殿下把可憐的弟弟們都關心了一個遍,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睡了。秦政假裝不知道兒子是來看弟弟笑話的,掃了一眼滿臉感動的蠢兒子們,不由得閉了閉眼。




再看多少次都難以習慣,家裏的智商差距為什麽這麽大。難道是扶蘇、陰嫚和清婉吸乾了所有智商,所以弟妹們才一個賽一個的傻白甜?




秦政打斷了他們的神游:




“今天三刻鐘內跑不完三圈的,明天加罰一圈。”




公子們立刻回神,心中哀嚎一片。




秦政不為所動。




他這些年沒怎麽關注兒子們,最近倒是找地府衆人了解了一些他家這群臭小子平時都在乾什麽。不問不知道,一問吓一跳,跟扶蘇一樣越來越懶的居然不止一個。




扶蘇好歹還跟着父親出去發展事業呢,這裏頭卻有好些個早就不思進取了。




大概是覺得反正自己都死了,好不容易從陽世退休,就該享受退休生活。于是每天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活得跟豬似的。




始皇帝陛下可以理解他們生前被父兄壓榨狠了需要休息,但是不能接受他們休息了這麽多年還要繼續玩物喪志下去。




他要是個不負責任的爹,也就不管他們,任由這些有能力的兒子一直當個啃老的小廢物。但他不是,所以他希望兒子們還是要有點自己的事業,別活成個純粹的纨绔。




先從管束着他們勤奮習武開始。




好的習慣要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培養,他們以前就是被長兄慣壞了。在地府裏太子月月都給他們發不少功德當生活費,足夠他們奢侈度日的,他們當然支棱不起來。




這日晨練結束後,秦政就教育長子:




“你不能一味慣着他們,偶爾也要督促他們上進。”




扶蘇覺得自己一直都在督促這個啊:




“弟弟們不是日日加班嗎?父親也不要對他們要求太嚴格了,他們如何就不上進了?我也沒有溺愛他們。”




門外結伴過來找大兄問問早膳能不能自己點菜的幾個弟弟,正巧聽見了屋子裏傳出來的對話。




二十一小聲說:




“果然還是大兄更關心我們。”




父親的望子成龍真的令人壓力倍增,只有大兄那裏才是他們溫暖的港灣。




可惜大兄如今身體不行了,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大兄一個人就一力承擔了大半的工作量,他們這些弟妹也不必如此忙碌了。




有些人之前一直駐紮在崗位上的時候不覺得他重要,等缺了對方才發現,沒他真的不行。而且大兄一個人的工作能力能抵他們這麽多人,也是挺恐怖的,難怪人家能當太子呢。




這儲君之位也不是誰都擔得起扛得住的。




五感敏銳的秦政摁住了額角:




“門外的,滾進來。”




又給秦梓桑裝到了。




他這個全自動尋找對照組的被動技能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來的?之前給阿枭發技能的時候,系統居然沒提煉出這個技能來,真是它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二十一幾個小夥子麻溜地滾進來了:




“見過父親、見過大兄。”




扶蘇見人也不多,便招呼他們過來坐,一起用膳。




幾人眼前一亮。




他們還沒和父親同案而食過,而且父兄的膳食水平可不是他們能比的。全大秦最好的美食都供給他倆了,旁人少有機會品嘗。




一個兩個都樂颠颠地上前,即将落座的時候才想起來忘了請示父親了,趕緊走流程補了一下問詢。




秦政:……朕還能說不準你們吃飯?




他是親爹又不是後爹,異母兄長都讓他們入席了,親生父親總不能比兄長還不如。




陛下擺了擺手,懶得理他們。




他繼續和扶蘇對話:




“你現在看着是嚴格要求他們了,叫他們日日忙碌。等日後去了地府,你肯定縱着他們沉迷玩樂不思進取,朕還不知道你?”




扶蘇蹙眉:




“父親這麽說就不對了,都去了地府,弟弟們也辛苦了一輩子,如何就不能準許他們松快松快了?”




當一輩子小米蟲也沒什麽,家裏又不是沒錢養不起。孩子安安分分不鬧事就行,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寧願小孩沒什麽大野心,也別出去搞大新聞敗光家底。




父兄兩個你來我往辯論半晌,幾個弟弟埋頭苦吃一聲都不敢吱。大佬吵架沒有他們插嘴的餘地,開口擔心會挨罵。




所以只能用期待的小眼神聲援一下大兄了,希望大兄能取得勝利。




雖說地府什麽的都是沒影的事,誰知道死後能不能去地府享福。但大兄願意為了他們争取,他們還是很感激的。




秦政:……




怎麽又成秦梓桑的對照組了?




陛下不悅地抿起了唇,不說話了。冷着臉安靜用膳,一言不發,企圖用威壓凍死身邊的兒子們。




太子殿下眨了眨眼,趕緊湊過去哄爹。




他換了個位置坐到父親身側,取了雙乾淨筷子為父親布菜。小聲哄阿父別生氣,他不是故意忤逆,非要與父親争辯。




秦政氣的不是這個,所以沒被哄好。兒子夾的菜照吃,臉色是一點都沒緩和。




扶蘇只好想了想,重新分析父親生氣的點在哪裏。一雙好看的眸子掃過幾雙亮晶晶的期待小眼睛,頓時了然了。




原來是覺得兒子把他襯托成了個後爹。




扶蘇為父親捧上一杯蜜水:




“我方才想了想,父親說的也對。您目光長遠,關心弟弟他們的未來,不像我,不懂這些只知道無底線縱容。都說慈母多敗兒,我這些行為與這老話所說也無異了。”




幾個弟弟頓時變得可憐兮兮,以為大兄受不住父親生氣,選擇了妥協。




扶蘇飛快給了他們一個乖點別鬧的眼神,繼續哄爹:




“父親用心良苦,他們又不是不懂感恩的傻子,心裏也是清楚的。若他們被我三言兩語的關懷就拉攏過去了,反而埋怨父親嚴厲,那才是白眼狼。”




說着看向弟弟們。




幾個小的還算有眼力見,趕緊放下筷子保證自己不是那樣的蠢貨。大兄好,父親更好,他們更感激父親。




秦政見他們一唱一和的,輕呵了一聲:




“裝模作樣。”




公子們立刻又縮回去了,繼續捏着筷子悄悄掃着桌上的美食。沒辦法,正是二十郎當的歲數,個頂個的能吃,剛剛又跑了三圈,早餓扁了。




秦政都沒眼看,一個個沒出息的樣子,餓死鬼投胎似的。




他擱下筷子起身:




“朕飽了。”




公子們沒吃飽,但是也不敢繼續吃了,舉着筷子十分為難。




扶蘇拉住父親的袖子:




“我還沒吃飽呢,阿父陪我再吃一會兒。”




秦政看了他一眼,對上愛子哀求的目光,只好坐了回去。端起蜜水慢慢喝着,也不看這幾個逆子。




公子們大松一口氣,趕緊繼續低頭風卷殘雲,企圖以最快的速度填飽肚子,然後趕緊跑路。




扶蘇慢悠悠吃着,等弟弟們起身告退後才放下筷子,問父親可是還在生氣。




秦政瞥他:




“可不敢跟衆望所歸的太子生氣。”




扶蘇歪頭笑了笑:




“不是父親想叫我們兄弟和睦的嗎?真和睦了您又不高興。”




秦政反問:




“朕是讓你踩着朕和他們和睦?”




扶蘇唔了一聲:




“這可怪不着我,不是我主動的。父親非要逼他們上進,突然就說我溺愛,這年頭溺愛的本來就更拉好感。”




秦政挑眉:




“你那是溺愛嗎?你是故意縱容他們玩物喪志,好顯得只有你一個人優秀上進。朕給你留了面子才說你這是疼愛他們,你還真好意思承認。”




他要是跟小兒子直說,你們大兄就是想把你們搞成他的對照組。這樣就算太子一年裏有八個月都在犯懶,有一堆一年裏十二個月都不思進取的弟弟妹妹在,他也會成為全家三十幾個兒女裏最勤奮的那個。




那扶蘇這段時間的用功估計就白費了,弟弟們立刻就會發現大兄還是那個讨厭的大兄,根本就沒有變好。




扶蘇顧左右而言他:




“這些家夥就是年紀小,才容易被糖衣炮彈腐蝕。等他們年紀大了就知道了,望子成龍的父親才是真對他們好,像我這種叫惡意溺殺。他們會懂的。”




秦政卻不覺得他們能懂,梓桑太會哄人了。但是,算了,當爹的還能跟兒子計較那麽多嗎?




秦政把兒子拎去了前殿:




“先讓你過幾天快活日子,過幾天你也回來給朕乾活。”




他就不能心疼這家夥。




因為心疼才叫兒子這些天什麽都不用乾,事情都丢給太孫和其他公子公主。結果事實證明他的心疼都是多餘的,只是給了扶蘇更多的精力去算計弟妹。




扶蘇走得不情不願:




“阿父不要生氣,我以後不拿你當對照組了。”




他這不是習慣了嘛。




現在想想确實不應該,阿父那麽疼他,他這樣做太不孝了。他應該去外頭找個新的對照組,可惜莊襄王已經是個死人了,暫時利用不了。




秦政回頭,見兒子說的認真,知道他不是說好聽話哄爹,心氣這才順了些。




父子倆迅速重歸于好。




但該太子乾的活還是要乾的,現在不乾的話,等一個多月後開始巡游,就更沒空乾了。




扶蘇看着擺在自己跟前的一堆奏章。




他想了想,抽出一本溜溜達達去了側殿某個弟弟的書房。




溫柔兄長将奏章遞了過去:




“小十七,孤來考考你……”




十七公子:……




————————




十七:能不能換一個人?我不想被考教功課啊!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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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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