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7章 〖副本1雨鎮〗:一隊八個人,竟有四個法外狂徒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7章 〖副本1雨鎮〗:一隊八個人,竟有四個法外狂徒
扶蘇被捏住後脖子,頓時一僵。
他趕緊沖父親讨好的笑笑,心神一動,利用地府光屏給父親發消息解釋。
以前大家用這東西不熟練的時候,每次發消息都只能語音或者手寫。後來漸漸就學會了腦電波輸入,這樣也不至于在外人跟前暴露地府光屏的存在。
[愛子]:阿父看起來太年輕了,直接說爸爸他們肯定會追問,說是小爸他們就不會覺得奇怪了。
秦政不置可否。
雖然兒子說的确實有道理,小爸的話一般都是認的乾爹,年齡小一點也合理。有些人的父親會結識一些年輕兄弟,跟他們拜把子,讓自己的孩子認好兄弟當乾爸,這種就可以喊小爸。
甚至在某些地區,小爸是叔叔的意思。最小的叔叔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更不奇怪了。
看父親沒什麽反應,扶蘇只好繼續花言巧語地狡辯。
[愛子]:喊小爸顯得阿父年輕呀!
秦政:……
秦政又捏了一下手底下的脖子,才放開這臭小子。
不能放任他這麽下去了,親爸降級成了小爸,家庭地位也要受到影響。下個副本他就把外貌變得更成熟些,不給太子找借口的機會。
扶蘇逃過一劫,趕緊往後躲了躲。
他本來跟父親并排站在一塊兒,現在則站在斜後方半步的位置。父親再想收拾他,可就沒法一擡手便捏住他了,至少得先轉身,給他時間反應。
玩家們并沒有察覺父子倆的小動作,正在排隊自我介紹,說說自己是怎麽死的,有沒有覺醒天賦。
其中一個叫張澈的男玩家說:
“我雖然沒有覺醒天賦,但是我剛剛問了系統怎麽覺醒。系統只告訴我心緒激動的時候更容易激發潛能,估計就和人類危急時刻潛力爆發差不多。”
扶蘇一邊聽着,一邊伸手把腦後小揪揪的皮筋扯了下來。
剛才被父親戳了幾下,父親又伸手捏他脖子,直接把正後方的辮子擠歪了。他覺得不太舒服,不是很喜歡辮子歪歪扭扭的,乾脆重新紮一遍。
半長的發絲散開,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更加溫柔了。擡手紮頭發的樣子很有居家的氣息,完全看不出內心是個小惡魔。
太子殿下的皮囊還是這麽充滿迷惑性。
不遠處的玩家們顯然就被誤導了,幾個膽子有點小的玩家就沒忍住往扶蘇這個方向靠了靠,似乎覺得跟他離得近更有安全感。
一位沉穩的大漢皺着眉開口:
“該說的都說了,這個副本要怎麽通關?到現在也沒有給出通關條件,系統怎麽連個新手引導都不安排?”
衆人齊齊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扶蘇讓父親給他看一下辮子紮的位置正不正,随口應了一句:
“我們現在在的地點有點像是那種主打旅游的江南小鎮,你們看周圍來往的NPC,是不是都是游客打扮?”
大家看過去,還真是。
街邊有不少賣東西的小攤,仔細分辨就會發現,攤位上的多是紀念品玩具和小吃。
看過不少無限流小說的剛畢業女社畜小方試探着開口分析:
“難道這個副本是那種旅游團類型?等下說不定會有個導游過來帶領我們在鎮子裏體驗項目。”
不了解無限流的玩家立刻把這個套路記在心裏,哪怕這次的副本是不這種玩法,難保以後不會遇到,多了解一些總沒壞處。
可惜導游一直沒來。
衆人百無聊賴地四處觀察,倒是發現了一些別的細節。周圍的副本NPC似乎都在自顧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沒有任何人注意他們這些玩家的異常。
雖然他們所處的位置是幾塊裝飾性花壇圍出來的中心空地,本來也沒什麽游客從這裏路過,游客們平時也不會沒事去注意周圍的陌生人在乾什麽。
但玩家就是覺得,那些游客其實根本看不見他們。
周小璐乾脆率先往外走:
“我看看……這裏有空氣牆,出不去。副本應該還沒正式開啓,會不會是副本人數不夠,要等人來齊?”
另一個脾氣暴躁的男青年小李反駁:
“可是我們之前是同時出現的,應該不會有人掉隊的吧?”
扶蘇敏銳地聽到什麽動靜,豎起食指:
“噓!”
大家瞬間安靜。
在場的諸位似乎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弱智”,不像很多無限流裏經常出現的腦殘炮灰那樣會無理取鬧地跟別人反着來。
突然被送入九死一生的游戲,頂着通關複活的壓力,大家都很惜命。每個人都在緊張地關注其他人的反應,下意識選擇追随大部隊的腳步,免得自己掉鏈子。
玩家們不開口後,那聲音就漸漸清晰了起來。周圍嘈雜的游客閑聊和攤主吆喝聲都被屏蔽,世間只剩下這道音樂。
不少人都認出來了,這音樂是一首比較耳熟的輕音樂,經常用來作為開場BGM。
音樂聲越來越大,直到播放完畢。
終于,一道不辨男女的冷淡聲音響起:
【菜鳥們,歡迎來到《無盡游戲》。這裏是無盡世界的主城之一迷霧城的下轄副本,雨鎮。通關雨鎮副本後,你們将登上駛往迷霧城的列車。】
【只有在無盡世界的主城中獲取了住房的玩家,才能成為正式玩家。請努力通關,為自己掙得上車的車票。】
【雨鎮副本即将開始。】
【3、2、1……】
這道聲音說完,換了另一個聲音。
這次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我是雨鎮副本的鎮守者微雨,很不幸地通知大家,那些可怕的異變者已經潛入了我們美麗的雨鎮。〗
〖你們知道的,異變者最愛天賦者的血肉。而你們都是潛在的天賦者,它們會率先獵殺你們。〗
〖車票就藏在小鎮中,請努力尋找吧。千萬千萬不要被異變者抓住,雖然它們沒有傳染性,但它們是一群很難對付的怪物。〗
〖注意,發車時間為傍晚17點整。〗
這段話說完,周圍的空氣牆就瞬間消失了。周小璐感覺自己手裏撐着的東西沒了,立刻往外走了一步,果然能出去了。
她趕緊回頭招呼大家:
“快快快!先找個掩體躲起來!”
異變者一聽就不好惹,在這種一覽無餘的地方待着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周圍的花壇只有半人高,根本遮不住什麽的。
誰知道附近的NPC裏有沒有異變者!
有人帶隊,其他人立刻下意識跟随。周小璐的目光在附近一掃,很快發現了個絕佳的躲藏位置,帶頭跑去了河岸邊。
江南小鎮多河網,雨鎮也不例外。這裏有好幾條穿城而過的小河,河岸邊到處都是供人上下船的碼頭。
幾人齊聚在碼頭這邊,找了一艘無主的船只進入,成功靠着木船遮蔽住了自己。
大家都松了口氣。
在這裏沒人能看清楚他們,異變者如果是靠視覺搜尋獵物的話,應該發現不了。就算追過來了,他們還能劃船逃跑,賭一把異變者不會游泳。
哪怕會游泳也不怕,附近的碼頭多得很。只要劃出去一小段路,就能重新找碼頭停靠上岸,分散逃跑。
張澈第一時間去檢查船尾:
“太好了!果然有發動機!不用自己劃船了!”
社畜小方也很快走到船頭:
“這裏有個舵,應該是控制方向的。”
衆人眼裏閃過驚喜。
有螺旋槳和舵,行船速度和船只操控就都有保證了。果然還是這種旅游城市裏的船好,傻瓜式操作,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
急躁的小李提醒他們:
“可是船現在拴在岸上啊!這裏沒人看守是因為他們用鐵鏈鎖着,不怕別人偷船!我們得想辦法把鎖鏈解開才行,不然船跑不脫的!”
這話一下子打散了衆人的驚喜。
是啊,解不開鎖鏈怎麽開船?就船只那臺發電機的這麽點動力,根本做不到掙脫鐵索的桎梏。
扶蘇忽然伸手:
“給我個發夾,我能開鎖。”
衆人:?
小方下意識把頭上用來固定碎發的黑色隐形夾取了下來,沒顧得上被帶下來的幾根長發,問他這個行不行。
扶蘇接了過去:
“可以。”
周小璐忍不住震撼:
“秦桑,你以前是做什麽工作的?”
張澈心直口快:
“秦哥看着挺正派的,估計是開鎖師傅吧。”
衆人:……
他們印象裏的開鎖師傅都是中年男性,還沒見過這麽年輕帥氣的。一時有點想象不能通身文化氣息的秦桑會是乾這行的,總覺得對方應該從事藝術行業。
扶蘇三兩下搗鼓開了那把鎖。
他微笑着把發夾還給那位女生:
“我嗎?我是個美術老師。”
小方愣住了,回神後擺擺手讓他收着:
“秦老師,這個您先留着,萬一後頭還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扶蘇也沒推辭,反手別在頭發上,這樣方便拿取,也不容易掉。
大概是知道大家對他“美術老師居然會開鎖”這件事很震驚,扶蘇還好心地補充了一句:
“現在的美術課都被占得差不多了,我平時比較清閑,就喜歡琢磨各種小技能。”
衆人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
但是美術老師閑着沒事研究開鎖也很奇怪好不好!
周小璐努力找補了一句:
“琢磨這個很實用啊!忘帶鑰匙都不用花錢請開鎖師傅了!秦老師你是不是記性不太好,經常忘帶鑰匙?”
扶蘇只是笑笑不說話。
其他人卻順利接收了這個邏輯,一臉恍然,原來是為了省開鎖的錢。
實際上只有普通鎖能用發卡輕松打開,防盜門鎖內部設計十分複雜,很難只用發卡就将它弄開。要是真那麽簡單的話,開鎖師傅也不用整天帶着一箱子工具了。
秦政見其他人還有些恍惚,屈指敲了敲觀光船的木質牆壁,發出聲響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他言簡意赅:
“別浪費時間。”
衆人如夢方醒:
“對!對!先讨論怎麽過關!其他的等上了列車再聊吧!”
小方身邊坐着的是個安靜的女生,那是她的合租室友小圓。兩人的稱呼一聽就是化名,但是好記,大家也沒在意。
女孩子在外注意保護隐私是好事。
小圓已經安靜地思索一路了,秦政開口之後,她主動将自己分析出的內容分享了出來。
小圓首先提出最重要的登車問題:
“列車17點出發,也就是下午五點。我們現在是上午八點,還有9個小時的時間尋找車票。但是我們現在連車站在哪裏都不知道,萬一離得遠,前往車站還需要時間。”
“而且現實中候車需要提前十幾分鐘,這裏不知道規定是提前多久。我們得做好提前半小時以上抵達的準備,萬一副本裏也要排隊過安檢什麽的,踩點到容易趕不上。”
“我覺得我們接下來得先找人打聽到車站位置和過去的方法,最好能弄到一張小鎮地圖。然後就是找合适的NPC詢問車站規定,确保不會在時間上出現問題。”
“還有一點需要注意,車站離得太遠的話,我們哪怕可以在剩下的幾個小時內一路往車站方向趕,也得防備萬一出現意外走散的情況。逃命的時候沒辦法顧慮這個,很有可能離車站越來越遠,所以最好能弄到打車的錢。”
她一條條地往下補充。
記性不太好的張澈下意識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記錄要點。
他這麽一動,大家才意識到還可以用手機輔助。可惜一摸兜,并不是所有人身上都攜帶手機的。
周小璐苦惱地掏出一個碎了屏的機子:
“車禍把我手機撞壞了。”
屏幕碎了根本用不了,什麽都看不見。
小方乾脆讓她做到自己身邊,一起看屏幕。雖然不太方便,但暫時只能這樣。
做完記錄後,張澈看有網,乾脆提議大家先加上好友。之後有什麽內容可以在群裏分享,這樣也方便。
大家都沒什麽意見。
但扶蘇和秦政沒把手機帶在身上,他倆手機平時都是丢在儲物空間裏的,現在這些空間都被禁了,拿不出來。
扶蘇只好說:
“我和阿父之前一直住在病房裏,醫生管着不讓我們多玩手機,手機一直都是被家裏人保管的,每天只能用一會兒。”
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的病人肯定不會在身上揣手機,這很合理。
倒是沉穩大漢陸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們怎麽穿的不是病號服?”
扶蘇一臉茫然:
“我不知道,我之前是穿的病號服,進入副本就變了。可能我們現在扮演的是游客,系統覺得病號服不太合适吧。”
小方點頭附和:
“應該是,我看過的無限流也會改變玩家的裝束。比如我們進入醫院副本,就會被換上病號服或者白大褂。旅游時穿病號服容易引起恐慌,确實不合适。”
提起這個周小璐沒忍住吐槽了一句:
“之前不是還有過一陣穿病號服出門旅游的潮流嗎?說這樣就可以無拘無束地發瘋不用管別人的眼光了。後來有人提醒這樣很不安全,人販子可以直接把人架走。周圍人會以為你是從醫院裏逃出來的,那些人販子是你的親友,就沒人會來救你了。”
小方一驚:
“你不說我都沒想到,确實好危險!”
小圓輕咳一聲拉回正題:
“既然好幾個人都沒有手機,那我們更得多弄點錢了。如果可以的話,就給大家都配個手機,方便聯系。”
小李皺緊眉頭:
“一部手機幾千塊,哪怕買功能少的老年機也要幾百,這麽多錢上哪兒弄去?”
扶蘇冷不丁開口:
“直接搶NPC的不就完了?”
衆人沉默了。
不是因為他們覺得這個操作方法不好,而是大家其實都隐隐約約這麽想過。但沒人好意思提出來,也不太敢這麽莽,生怕這樣做會引來未知的後果。
小方有點擔憂:
“那樣會不會被NPC追殺?萬一小鎮裏有警局什麽的,我們不會被通緝吧?”
秦政當然要聲援兒子:
“警局抓人要靠查看監控,躲着監控就行了。鎮子上監控不多,很容易避開。”
扶蘇沖父親彎了彎眉眼,而後指指船:
“別忘了,這也是我們零元購來的。”
啊這。
無法反駁。
大家的思維很快轉變過來:
“行!那就直接搶NPC的手機!不過得看準了,找沒定位功能的那種。”
張澈自告奮勇:
“那我們什麽時候去?要不我現在就上去搶吧!附近風景好,我看好多人都拿着手機在自拍,一看就很好搶!”
衆人:……
小夥子,你以前乾什麽工作的?為什麽這麽熟練?
大家算是發現了,隊伍裏好像混進來了好多在灰色地帶游走的人物。秦家那兩個似乎都不是好人,這小張也是個敢想敢乾的。
小圓推了推有點礙事的眼鏡:
“不急,可以關注一下附近哪裏有異動。這麽大的鎮子我懷疑不止我們一隊玩家,其他地方應該還有別的隊伍。我們可以等異變者追殺玩家的時候去搶手機,最好還能搶到點現金。”
異變者追殺玩家,應該會引起騷動。
無論普通NPC游客會不會被他們吸引注意力,還是會一直自顧自游玩,玩家和異變者的跑動也少不得要推搡一些游客NPC。
趁着這個局勢渾水摸魚,确實更容易得手。運氣好還不會被NPC們察覺,可以輕松脫身。
其他人:得了,又出現一個壞胚子。
既然八個人的隊伍裏已經出現四個法外狂徒了,剩下的四個人也沒必要再掙紮。大家一拍即合,決定一起進局子。
八人裏除了車禍死的周小璐和“病死”的父子倆沒有手機外,其實沉穩漢子老陸也沒有。
他說他是救人溺水的,下河之前把外套脫了甩在一邊,手機在外套裏。進入游戲之後外套沒帶進來,手機自然也就丢了。
所以大家得弄到四個手機。
但是附近暫時沒有出現騷動,他們總不能自己上去吸引異變者。最好的選擇是開船出去,沿河注意周圍的動靜。
張澈翻了翻手機:
“哎,你們發現沒有?手機裏好多app都不見了,就剩幾個還變了樣子。我這有個無盡地圖app,應該和某度地圖一樣吧?”
他點開看了一下,有些驚喜:
“真的啊!有地圖了!”
這樣就不用出去找地圖了,非常方便。
其他人聽罷也跟着打開手機查看地圖,果然能用。雖然地圖app只能看到小鎮內的情況,但也夠了。
小圓立刻截圖記錄列車站的位置:
“小心出意外斷網,先把地圖截下來保存好。”
周小璐也積極出謀劃策:
“能不能看看水路?我們不是正好有一艘船嗎?看看走水路怎麽去車站附近。”
大家很快規劃好了前進的路線。
接下來就是沿着這條線往前面開,中途遇到騷動再上岸打劫。直到船沒油了開不動,或者水路遭遇攔截無法繼續行船。
有了明确的思路後,所有人都放松了緊繃的神經,感覺通關有望。
直到百無聊賴趴在父親肩上的扶蘇忽然擡頭看了一圈衆人,指出被他們忽略了許久的一個點——
“你們知道車票在哪裏嗎?”
衆人:……
笑容漸漸消失。
小鎮那麽大,鬼知道車票在哪兒啊!
這還沒完,扶蘇又提醒:
“九個小時後才發車,我們不可能一直餓到那個時候,中途是要吃東西的。但是副本裏的食物你們敢随便吃嗎?路邊賣的小吃真的是玩家能吃的東西嗎?”
小方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別說了,我看無限流小說最讨厭的劇情就是和食物相關的。沒有食物要煩惱怎麽弄吃的,有食物要頭疼能不能吃,我恨!”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在食物裏面動手腳的無限主神嗎?!
太子殿下歪了歪腦袋:
“別急,我們慢慢分辨。大不了就餓着,列車上肯定有吃的。”
小圓也安慰室友:
“對,列車上的食物可能是安全的。”
小方更痛苦了:
“你也說的是可能,主神壞得很,說不定在列車上故意給我們挖坑呢?就那種你以為副本已經通關,肯定安全了,結果下一個場所依然危機重重,根本不是安全區。”
張澈撓了撓頭:
“不會吧?列車是通往主城的,主城應該沒有危險。我也看過一些無限流小說,一般都只有副本裏才需要警惕。”
小方:“但是我們遇到的主神萬一是個例外怎麽辦?”
這麽辯下去根本辯不出所以然來。
小李暴躁地打斷了他們這些沒有意義的争執:
“等餓了再說!現在車都沒上,吵這個沒有任何用處!再吵都聽不見岸上的動靜了!”
大家就都閉嘴了。
拱火的扶蘇也從善如流地閉上了嘴巴,繼續柔弱地靠在父親肩上休息。
秦政戳了戳小壞蛋的臉:
“又搞事。”
扶蘇可不認,他明明是好心提醒大家。要不是他提醒,他們還想不到食物的問題。
至于車票的下落,衆人之前應該是沒有忽略的,只是因為沒頭緒,故意避而不談罷了。提出來也是乾着急,不如先分析其他能解決的難題。
現在大部分問題都搞定了,只剩下車票的下落。一點提示都沒有,只說藏在小鎮裏,這要怎麽找?
小圓努力回憶:
“當時忘了用手機錄音了,不知道我有沒有聽漏什麽內容。鎮守者宣布的規則裏好像沒提到和車票有關的其他信息,只說要小心異變者。”
周小璐提出一個可能性:
“會不會是得詢問NPC車票的下落,然後NPC給我們發布任務,完成任務就能拿到相關線索。”
小方覺得靠譜:
“一邊做任務一邊躲避異變者,像是無限流副本會設置出的通關難度。”
張澈也積極分析:
“擊殺異變者會不會也能得到線索?殺怪應該要掉落獎勵的吧?”
小方卻搖了搖頭:
“或許可以,但是有點難。廣播都說了異變者很難對付,我們肯定是打不過的,那樣還怎麽獲得線索?”
老陸也說:
“我們有八個人,可能需要至少八份線索,一條線索大概率只指向一張車票。”
說話間,他們聽到頭頂傳來尖叫聲。
木船正駛過一個拱橋,應該是橋上的人在尖叫。鎮子裏的普通游客肯定是不會亂叫的,大概率是玩家正在遭受追殺。
張澈和小李立刻起身:
“停船!”
目前負責控制船只方向的是老陸,他很快把船停在了碼頭附近。稍微偏了一點,但這個時候已經顧不得其他了。
兩個手腳麻利的男青年很快爬上岸,無視了船只的晃蕩。扶蘇和秦政也緊随其後,剩下的玩家考慮到自己去了也是添亂,就沒跟上。
老陸站在碼頭拉着繩子固定船只,防止這船被水流帶跑。他還得等着同伴打劫回來的時候搭把手,不然上船肯定要浪費不少時間。
前方,兩個小年輕已經追出去了十幾米。
他們追着騷亂的人群往前跑,造成了如今玩家→異變者→玩家的奇怪站位組合。沿途的NPC被擠得歪歪扭扭,但只有離那隊人最近的NPC才好動手。
才一分鐘的功夫,橋上的NPC已經恢複正常了,并非容易下手的對象。要不是因為這個,兩人也不用追過去了。
扶蘇悄悄靠近了一個擡頭看鳥的大叔。
這位大叔對小偷沒什麽防備,手機就放在口袋裏還露出了一角。扶蘇輕易把手機弄了過來,等NPC大叔掏兜想拍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機丢了。
但他第一反應并不是遇到了偷兒:
“唉我手機落哪兒了?”
他身邊的大媽想了想:
“是不是落在了之前吃飯的那個餐廳裏頭?還是走路的時候掉了?你口袋太淺了,我早就跟你說別把手機揣在兜裏,你就是不聽我的。”
夫妻倆吵吵嚷嚷地往回走,找手機去了。
秦政無語地看着太子熟練的動作:
“你跟誰學的?”
扶蘇把手機迅速調成靜音,防止大媽打電話過來鈴聲暴露。
聞言無辜地回答:
“阿父你忘了?成神試煉的時候經歷過很多世,我基本什麽職業都體驗過。”
這說的是父子倆成神之前各自閉關,通過煉心考驗。期間父子倆體驗過多種人生,雖然都是幻境,但在其中學會的某些粗淺技能還是不耽誤使用的。
秦政頓時就心疼了:
“朕以前問你在試煉裏經歷了什麽,你又不肯詳細跟朕說。”
阿蘇肯定吃了好多苦。
其實沒有很多。
太子殿下總能迅速混出頭,改善自己的生活條件。畢竟社會底層不方便他找爹,手裏還是要掌握一些人脈才行。
但吃的苦再少,陛下也覺得愛子可憐。
他舍不得兒子再去弄手機:
“一個就夠了,左右你我父子也不會分開,還能通過光屏交流。”
說話間,遠處的騷動又漸漸靠近了。
他們聽見熟悉的嗓音在尖叫:
“快回船上!怪物追來了!啊啊啊!”
追上去搶手機的兩個青年可能是離得太近,吸引了異變者的仇恨。異變者不追之前那隊玩家了,改為追逐他倆。
兩人一手拿着一只手機,拼了命地往回跑。下臺階的時候三步并作兩步,差點撞到也在往下走的父子倆。
秦政及時把兒子拉到一邊。
小李跑到一半就想起來減速了,沒有一頭沖進水裏。張澈沒來得及,大跨步沖到了船上,甚至還有繼續往前的架勢,幸好被岸邊上的老陸拎住了衛衣兜帽。
周小璐着急地趴在窗口叫喚:
“秦老師你們快點!怪物追上來了!”
扶蘇聞言還回頭去看呢,被他爹拎着三兩步跨下臺階,拖到了船上。老陸最後一個上船,迅速開啓馬達,船只緩緩駛離。
然而異變者似乎并不準備就此罷休。
它噗通跳進河裏,開始飛快劃水。反倒是觀光船的速度太慢了,眼看就要被追上。
扶蘇還站在船尾處:
“這樣不行,甩不開它。”
老陸立刻去船艙裏找武器,最好能找個長柄的。可惜船上只有固定好的座位,別的什麽都沒有。
周小璐急得團團轉:
“這船上怎麽連個撈垃圾的抄網都沒有?”
抄網好歹還帶長杆子呢。
張澈非常自責:
“都怪我沖太前了,才會被怪物發現,不然它不會追過來的。”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我去看看座位能不能拆掉。”
“卧槽沒人管舵了,算了我力氣小我去掌舵,剩下的交給你們吧。”
衆人七嘴八舌地忙亂了一通,奈何船上可利用的工具實在太少,愣是找不到能用的東西。
急得他們團團轉。
急着急着,大家突然意識到不對:
“等等,怪物怎麽沒聲了?它還沒追上來嗎?”
周小璐“嗷”了一嗓子:
“怪物不會把船尾的秦老師拖走了吧?它是不是吃了一個人就不追了?”
大家連忙湧向船尾,幸好船夠大,裏面的幾個人走動不會對船只的穩定性造成什麽影響。
船尾處。
扶蘇仗着他爹能穩穩站在船上、像個定海神針,就放心大膽地出手了。他翻過尾部防落水的欄杆,一只手抓着欄杆穩定身形,另一只手揮舞從樹上折斷的樹枝。
異變者已經距離船只很近了。
但它只要一露頭,就會被扶蘇用樹枝抽上去。或者太子靠着他的大長腿,一腳蹬在異變者腦袋上,乾脆把它踩進水裏。
異變者畢竟不是魚,游泳也得靠雙手劃水才行。它沒法伸手去抓扶蘇,只能張嘴試圖咬人,結果只咬到一嘴樹葉子。
扶蘇能讓他咬到自己的腳?
秦政站在欄杆內側,無奈地一手摟着兒子的腰,一手牢牢抓着欄杆。兒子非要和怪物上演全武行,他攔也攔不住,只能給太子當個人形安全帶了。
對了,樹枝還是陛下仗着個頭高、手臂長、力氣大,直接伸手從旁邊河岸的樹上折下來的。兩岸好多樹木朝河中心生長,總有樹枝伸出,能叫船上的人夠得到。
太子殿下一翻痛打落水狗,沒多久就把異變者打得遍體鱗傷。他發現這種怪物防禦其實并不高,只是跑得很快、咬合力驚人罷了。
長長的樹枝很快被咬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根主支。扶蘇略一思索,把樹枝往上一抛,樹枝旋轉着調了個頭,被他精準抓住。
這下折斷的鋒利那面對準了怪物。
扶蘇看準時機,狠狠一刺。
【叮咚!】
他聽到了僅自己可聞的提示音:
【擊殺異變者x1,獲得車票線索x1,無盡幣x1】
扶蘇立刻查看系統面板,想看看車票線索。但他發現自己壓根沒解鎖系統背包,倒是河水裏飄着一張紙條。
扶蘇:……
這也太坑了!萬一紙條上的字泡了水會糊,這線索豈不是就白費了?
他立刻跟父親說了一聲,松開抓着欄杆的手彎腰下去撈。靠着超高的柔韌度,到底還是成功撿起了那張險些被船尾水流推遠的紙條。
隊友們趕來幫忙時,看到的就是秦政費力地把兒子從欄杆外拎進來的畫面。
小方呆了呆:
“秦老師,你剛剛在乾什麽?”
扶蘇甩了甩手裏濕淋淋的紙條:
“張澈說的對,殺了怪物可以爆線索,我還額外得到了一點積分。”
衆人:!!!
您可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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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每一個高光的背後都是陛下在負重前行(x)
梓桑:孤哪裏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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