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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 新太醫:秦太醫你是治什麽病的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2章 新太醫:秦太醫你是治什麽病的啊




太醫們齊聚貴妃的青鸾宮。




作為新來的,扶蘇肯定輪不到站在前頭,他只能被排擠在人群後方看熱鬧。




不過因為每日當值的太醫數量有限,他就算被排擠在外了,位置也不是特別外圍。這些太醫身高不如他,太子殿下仗着個頭高輕輕松松就能看清楚包圍圈裏的情況。




幾位老太醫正在輪流給貴妃娘娘診脈。




貴妃沒有身嬌體弱的毛病,平時身體還行。今天突然把所有太醫都喊來,主要是習慣了。




不生病的人偶爾生病,就覺得身上難受得緊。貴妃并不是個能吃苦的性子,她就想早點好,所以每次生病都會把人全部叫過去給她診脈。




貴妃認為,來的太醫多了,就能商量出藥效更好、見效更快的方子。人多力量大嘛,她這麽想也不算離譜。




太醫們顯然也了解貴妃娘娘的想法,所以診脈完畢之後就開始了裝模作樣的商讨。分明是很簡單的風寒之症,開藥方根本用不着讨論,但幾個老太醫愣是能一本正經地讨論好半晌,最後商議出一個最合适的藥方。




其實直接叫一個太醫過來就行,太醫看完直接開藥,還能早點熬藥早點喝上,就能早點痊愈。被貴妃這麽一折騰,反而耽誤時間。





不過貴妃自己不這麽覺得,她高興就好。只要她心裏舒坦了,也利于養病。




有時候吃藥就是吃個安慰劑,安慰劑保不齊比正經藥湯的效果還好。




藥方開好了,貴妃的心腹就去抓藥了。




各宮娘娘身邊多多少少都有點懂得藥材辨認的人,不然領來的藥萬一裏頭摻雜了長得很像的別的毒草,那就糟糕了。




太醫院也不是鐵桶一塊,被人收買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個位面的後宮宮鬥得厲害,像這樣的基礎錯誤大家是不會犯的。




貴妃沒着急讓太醫走,等她的人把藥拿來了,她還要太醫們當着她的面辨認一遍藥材。這樣就算宮女也不小心認錯了,太醫們總不能全都認錯吧?




哪怕太醫裏有人被收買了,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被收買。只要其中有一人看到藥材時面露異色,她就會警惕起來,讓人嚴查藥材的問題。




不能怪她過于小心,主要是入宮多年只得一女,怎麽都生不出兒子來,讓她忍不住懷疑一切。她甚至都懷疑上了皇帝,猜測是不是她娘家勢大,皇帝不想讓她生兒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叫所有太醫一起辨認藥材就很有必要了。皇帝能給所有太醫下封口令,難道還能管得了所有太醫演技都合格到不會露出端倪嗎?




貴妃用審視地目光打量衆人。




然後她就看見了人群後頭的生面孔。




嗯?生面孔?




太醫院雖然偶爾也會進新人,但進的多是藥童一類的,少有正經太醫。畢竟行醫這種事情,大家天然更相信老大夫的醫術,年輕的容易叫人懷疑。




等老太醫退下去了,自有其他老太醫頂上。新來的太醫多是老太醫的家傳弟子,早年當藥童帶在身邊,學成了就考評成正式的太醫,反正都是主子們見過的。




這年頭技術類的東西大家都敝帚自珍,醫術更是如此,基本只在家族中傳承。




貴妃伸手一指扶蘇:




“你過來。”




衆人便給扶蘇讓了個路。




扶蘇上前幾步:




“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狐疑地盯着他:




“你是新來的?本宮以前沒見過你。”




扶蘇好脾氣地回答:




“臣在都城一代行醫打出了名氣,陛下下旨特招臣入宮任職。”




貴妃于是便問:




“那你擅長醫治什麽?”




扶蘇想了想:




“不舉。”




秦政:……




貴妃:……




太醫們:……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大家突然就理解了,為什麽皇帝要特招他進入太醫院。




如果是別的醫者,就算能力不錯,也不一定能得到特招。太醫院裏的大家也都不是庸才,尋常病症誰不會治,還輪得到你?




但是提到男性尊嚴問題,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太醫院裏有男科聖手,皇帝考慮到自己的性-福問題,估計也不介意多收一個同樣擅長此道的醫者。




會治療陽痿早洩的太醫不嫌多,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可能性。萬一別的太醫開的藥方不頂用,就差他這一個呢,皇帝賭不起。




貴妃有點尴尬:




“你這……你只會治這個?”




她本來想說陛下在她這裏沒有出現雄風不再的情況,怎麽這個年紀就要治不舉了。陛下如今才堪堪三十五,距離不舉還早吧?




但是轉念一想,這種問題實在不好直接問出口。或許陛下只是以防萬一,先把人招進來,留待年老後備用呢?




而且她也不清楚陛下每次來她寝宮之前有沒有吃什麽壯陽藥,要是吃了,豈不是早就開始不舉了,只不過靠着藥物維持尊嚴?




沒辦法,貴妃只好半路換了個問題。




扶蘇輕笑了一聲:




“自然不是,臣身為醫者,當然什麽常見病症都能治。只是因為一些特殊際遇,恰巧叫治療不舉的案例傳了出去,十裏八鄉便都來尋臣治療了。”




衆人忍不住點頭。




合理啊!




這年頭很多東西都是口碑發酵,尤其是治療男科疾病這一塊。




自己治好了,聽說好兄弟有這個病,能不把大夫推薦過去?上司有這個病,也要推一下吧?上司的上司……




咳,反正有這些毛病的人挺多的。




學過生理知識的現代人都知道,過早地進行房事、或是房事不夠節制,都會導致男性功能衰退。偏生古代男子基本出了精之後就會被安排教導人事的婢女,而大部分男人都是開了葷便不再忍着的。




《紅樓夢》裏賈寶玉才九歲左右就和丫鬟們床上厮混了,可見這類情況在權貴階級中非常普遍。以點看面,這偌大的京中有多少男人立不起來、或者舉起困難?




貴妃敏銳地發現有些太醫蠢蠢欲動了。




貴妃立刻看過去,脫口而出:




“方太醫,你也不舉嗎?”




姓方的太醫:……!!!




休要血口噴人啊!他一個學醫的當然知道要怎麽保養身體!他怎麽可能淪落到如此境地!




扶蘇好心地幫方太醫找補:




“方兄應當是想與某探讨一下醫術。”




貴妃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方太醫肯定是當真不舉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認,所以新來的太醫以“探讨醫術”為借口為他保住了面子。




這怎麽不算是一種“探讨醫術”呢?




其他太醫倒是心知肚明方兄為何神色有異了,約莫是認識哪個受此毛病困擾的人,想請新來的秦太醫幫忙。




要是真能幫對方治好這個毛病,那可比治別的病症更容易得到生病之人的感激,回報也會非常豐厚。




歷史上可是出過靠着幫上司和上司的上司治療男科病一路高升的官員案例。




貴妃掩飾得好,沒有繼續盯着可憐的方太醫不放。方太醫還以為這個誤會已經解除了,松了口氣,趕緊往人群裏藏了藏。




貴妃卻仍對陛下到底舉不舉十分好奇,可又不能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問,實在是憋得難受。她也怕自己問太多被皇帝知道了會對她生了惱怒,只能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貴妃輕咳一聲:




“你姓什麽?”




扶蘇回答姓秦。




這年頭已經不分姓氏了,嬴姓又太過獨特容易露餡,扶蘇只能說自己姓秦。




貴妃胡亂點了點頭:




“秦太醫,不知你治其他毛病的本事如何?宮中最多的還是婦人症……咳,當本宮沒說。”




看得出來貴妃腦子已經糊成一團了,說話有點不過腦子。




古代女子有這方面的羞恥,一般不會把婦科疾病挂在嘴邊,甚至很多得了病症也不會找大夫醫治。




大夫多為男子,叫他們治這個,古代女子會覺得別扭難為情。女醫數量又過于稀少,專治婦科病的更少,大量女性只能拖着不治,小病拖成大病。




幸而這樣的情況在未來幾十年會得到改善,既然要提升女性地位,這些也得解決。扶蘇完全可以幫妹妹建設個專門培訓女醫的學堂,然後搖來地府裏擅長此道的鬼魂教導她們醫術。




歷史上厲害的女醫不少,她們積攢的功德估計也很多,應該能一直待在地府裏。回頭叫人去找一找,肯定能找着。




扶蘇微笑着表示:




“男人症在下可以治好,婦人症自然也能治。若有哪宮娘娘需要,召某前去開方子便是。”




其實婦科和男科完全不是一回事,沒有這個會治那個就會治的道理。但貴妃又不懂醫,他這麽說只是想加深自己在貴妃心裏“醫術高超”的印象。




很多不懂醫學常識的病人大概就會這麽以為,覺得男科病和婦科病都是生殖系統的相關疾病,會治男的也會治女的很合理。




貴妃果然心動了。




她伸出手:




“你給本宮診一診脈。”




她自從生了女兒之後身子骨就不大舒坦,留了些後遺症。但私下裏問了娘親後,她娘告訴她這是正常的,女人生了孩子都會有這方面的毛病,不是什麽大事。




可再不是大事,也難受啊!




要是能把這些毛病治好,不僅日常生活能方便很多,也能叫自己身體舒服起來。何況有些症狀怪叫人害臊的,她都怕某天被陛下撞見,因此失寵。




扶蘇其實不太會診脈。




他在當年的成神試煉中學過粗淺的醫術,卻沒有花心思鑽研。好在他還有神識可以直接辨別目标體內情況,精确到哪個位置有什麽問題。




所以手剛一搭上,他就知道貴妃生産之後留下的後遺症是什麽了。不是吃藥能治好的病,但是神力能治。




扶蘇略一沉吟,決定幫她治了。




治好了貴妃對他有利,未來肯定會有各宮娘娘主動召他過去。他得有更多的機會在宮內行走才行,一直困在太醫院那豈不是白出來了?




反正這年頭大家都講究藏私,給貴人開的藥方雖然會記錄下來,卻不會仍有其他太醫輕易查看,免得方子暴露。




所以扶蘇完全可以給貴妃開個其他人都沒見過的養身方子,糊弄過去。再在診脈的時候輸入神力給貴妃治病,讓她誤以為是喝藥喝好的。




至于其他人倘若搞到了同樣的方子照着煎了藥,結果喝了之後沒效果,那也不關他的事。




要麽對方會覺得自己弄到了假方子,真方子被貴妃藏起來了。要麽就是因為個人身體情況不同,哪怕症狀一致也不代表要用的是一模一樣的藥方。




扶蘇正想給貴妃先輸送一點點神力,忽然覺得這招不妥。




還是把神力藏進藥材裏吧。




這樣每次喝了藥立刻就有效果,會更可信一些。萬一哪個宮妃不讓他診脈或者診了脈之後卻沒喝藥,都會導致露餡。




扶蘇收回手:




“娘娘的這個病症可以治,臣這就去寫方子。不過娘娘如今得喝治療風寒的藥,怕會藥性沖突,得等風寒痊愈後再吃這個。”




說罷就請宮人給他準備筆墨。




這些東西之前就準備過了,不然風寒方子也沒法寫。宮人趕緊引着秦太醫來到桌案邊,侍奉筆墨。




只是寫一個沒人見過的補身方子而已,還是難不倒扶蘇的。他提筆就寫完了,完全沒有任何停頓。




他也不怕這個方子不對症,貴妃喝了之後會對身體有負擔。因為他挑的就是那種萬用方子,誰都能喝的那一類,類似于藿香正氣水,只不過它的功效是養氣補元。




秦政饒有興致地看着兒子表演:




‘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




扶蘇傳音回答: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秦政提醒他,太醫不能光會這一個方子。要是他治什麽病都給一樣的方子,遲早會露餡。




扶蘇微不可見地點頭:




‘我回頭找夏無且他們多要幾個萬用的方子,再問他們要點常用病症的藥方。’




反正他的人設是擅長治療婦科病和男科病,那種需要大家一起商讨的疑難雜症不是他能解決的範疇。




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參與太醫間的讨論,不需要像剛剛幾位太醫那樣,各自出一個治療風寒的方子,然後讨論一番誰的更好、應該怎麽改。




真參加讨論了,分分鐘暴露。




感謝男科病和婦科病屬于隐私類的病症,病人大多不喜歡搞一群專家會診,都是只叫一兩個太醫過去治療。這樣一來就減少了他和同行正面掰頭的機會,不容易被揭穿假太醫的身份。




貴妃的宮女收好了那張方子。




她當然不會直接相信扶蘇這麽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哪怕能進入宮中任職的太醫都被查過祖宗十八代,确定不是什麽奸細或者誰家安插的釘子。




要知道,進來之前沒被收買,不代表進來之後也沒被收買。貴妃不常生病,很久沒召這麽多太醫過來會診了,完全不知道扶蘇是什麽時候進入宮中的,不得不防。




看樣子她是打算把方子送出宮去,托娘家人動用勢力查一查扶蘇的來歷,再找人看一看方子是否有問題。




左右她還得等幾天病好了才能喝這個。




扶蘇也不在意。




查呗,他又不怕。身份問題他已經安排妥當了,藥方也不可能查出對人體有害,貴妃遲早會喝的。




宮裏宮外互相送東西不難,但并非什麽東西都能送進來。藥材就是從外頭送不進來的,所以只要貴妃準備喝這個藥,就得來太醫院抓。




扶蘇特意叮囑一番:




“過幾日來抓藥的時候,抓完了記得給在下過目一遍,确定沒有抓錯再拿回來煎。若我不在,尋我的藥童也可。”




父親不肯給他當藥童,扶蘇只好拿了個修真界的傀儡人偶出來。傀儡人偶也能往藥材裏輸入靈氣,足夠用了。




之前說神力能治好貴妃,但神力效果太顯著,明顯不正常。扶蘇其實是打算分解出能量含量比較低的靈力,再用靈力治療的。




喝了這種藥就跟喝了靈泉水差不多。




從貴妃宮裏出來後,扶蘇開始思考怎麽讓自己的傀儡人偶頂替太醫院裏負責抓藥的藥童。




如果藥童換成他的人偶,他就能讓人偶根據拿來的藥方确定是否往藥材裏混入靈力了。無需每次他們抓完藥後再來“檢查”,趁着檢查的時候輸入靈力。




萬一對方不肯過來檢查就糟了。




回到太醫院後,扶蘇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各位同僚的日常行動。他發現若是誰開的藥方,對應宮殿的貴人遣來拿藥的宮女太監就會找那位太醫,讓對方的藥童幫忙抓。




一來這樣不容易暴露藥方給太醫院裏的其他太醫,二來開藥方的太醫身邊帶着的藥童也更清楚怎麽抓藥不容易出差錯,因為他們熟悉自家師父寫方子的習慣。




只有那種自己拿個從其他地方弄來的藥方抓藥的宮人,才會找上專門負責抓藥的藥童。但無論如何,專門負責抓藥的會時常接觸庫存的藥材,方便扶蘇随時動手。




藥材裏可以輸入靈氣,自然也可以輸入魔氣。救人還是害人,一念之間罷了。




扶蘇來太醫院可不是為了懸壺濟世的。




他始終沒有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是要幫妹妹奪嫡。所以必要時刻肯定得對敵人下狠手,弄掉幾個留不得的家夥。




扶蘇垂下眸子:




‘阿父,我打算先把皇帝絕育了。’




皇帝已經有十個兒子和五個女兒了,宮裏還有個懷孕的妃嫔,不能再生了。




生的越多,陰嫚未來的麻煩就越多。何況他和阿父還打算要把其他宗室都搞絕嗣,未來只留陰嫚所出的子嗣。




秦政對此沒有意見:




‘你打算怎麽做?’




扶蘇看了一眼藥童:




‘在皇帝下次要喝的湯藥裏動手腳,混入系統出品的絕育丹。這東西不影響皇帝繼續寵信妃嫔,卻無法生下子嗣。’




不能讓皇帝直接不舉,很多男人不舉之後心态就會變得扭曲,開始不間斷發瘋。陰嫚才五歲,還不到讓皇帝發瘋的時候。




先讓他生不出來,等陰嫚長大了,再讓他起立困難。然後扶蘇這個擅長治療不舉的就可以出場了,混成皇帝最為依賴的太醫,擁有更多的自主權。




秦政想了想:




‘絕育丹不方便混進藥材裏,除非你将它化開,把藥材泡進去。還是太麻煩了,交給朕,朕等下丢進他的茶水中。’




秦政陛下現在是游魂狀态,不拿來乾壞事太浪費了。他完全可以直接潛伏到皇帝身邊,找機會将丹藥化到皇帝要喝的茶水中。




扶蘇當即複制出一枚絕育丹,悄悄塞給了父親。秦政拿到東西就走了,很快消失在原地。




扶蘇繼續思考頂替抓藥童子的事情。




思索間,他聽見了藥童們的聊天。




是一個藥童去那邊幫某個妃嫔抓藥,和在那邊當值的抓藥童子聊起了對方未來的去處。好像是說這位抓藥童子基本功已經學得合格了,他師父答應開始正經教他醫術。




藥童問他:




“那你以後就可以去你師父身邊當藥童了,不用再守着藥櫃子?”




抓藥童子點頭:




“是啊,終于可以去學醫了。不過還得先等有人頂替我的位置,我才能走,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挑出合适的人選。”




本朝的太醫院有一套比較完善的流程,各個崗位都要先考評。




就像抓藥童子,也得開個考核考出适合的人選。新人來了跟着前輩學習一段時間,确定不會出錯後,老人才能換崗去別處。




這種童子的考核也是在太醫的徒弟們裏頭進行的,基本都是還沒進太醫院的徒弟。先當抓藥童子,然後再當藥童,最後當上太醫。




扶蘇因為是特招,他的藥童就沒經歷過這一遭。但他可以對外宣稱他還有幾個小徒弟,然後安排它們參加這次考核,光明正大地拿到抓藥童子的位置。




想到這裏,扶蘇就去問隔壁的同僚:




“抓藥童子是不是要換人了?什麽時候開啓考核?”




同僚有點意外他的消息靈通:




“也就是這幾日的事情,你徒弟要報名?你去找院正說一聲就好。”




完全沒發現扶蘇其實是剛剛才知道的。




太醫院占地面積大,抓藥的地方離這裏不算特別近。那兩個少年說話聲音不大,也就扶蘇能靠着神識的輔助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麽。




扶蘇謝過同僚,去找院正報名了。




抓藥童子就兩個名額,目前只需要考一個出來。扶蘇精挑細選了一個可以切換靈氣和魔氣的傀儡人偶,這樣一個人偶就能同時輸送兩種能量,很方便。




他想換抓藥童子,現任的兩個童子裏就有一個準備升職,實在運氣好。扶蘇都要懷疑是不是他爹的歐氣凝聚成技能之後,心想事成的效果提升了,不然怎麽這麽巧?




不過這也不奇怪,殘缺位面很容易發生各種玄幻事件。就算他父親的歐氣真的得到了加強,也是合理的。




左右不是什麽壞事。




扶蘇掩唇打了個哈欠,接下來就沒他什麽事了。要等口碑發酵得幾天後貴妃喝了他開的方子,然後再轉告其他宮妃,這期間應該沒人會來煩他。




——也不對。




扶蘇看向下職出宮時追過來的方太醫:




“方兄?”




方太醫拉着他去無人處:




“秦兄,在下有一事相求……”




扶蘇聽着他請求自己跟他一起去某位大人的府邸,幫那位大人治一治這不舉之症,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




之前他和父親還在煩惱妹妹得等長大之後可能才有機會拉攏外朝臣子,現在機會這不就來了?




妹妹沒法拉攏,他可以幫忙拉攏。等妹妹長大了把人脈交到妹妹手裏,也不必耽誤這十多年時間了。




秦政一言難盡地看着自家太子高高興興地跟着方太醫去給人治不舉了。




秦政無奈地跟上去:




‘你還真要走給達官顯貴治男科病,借此拉攏他們的路線?’




扶蘇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麽:




‘大丈夫不拘小節!’




他先和群臣打好關系,讓他們欠下人情。還能通過他們接觸到他們的夫人,搞個夫人外交什麽的。




反正好處多多,不僅能拉攏人,還可以組建情報網。誰會防備一個到處治病救人的太醫呢?誰是探子太醫都不會是!




以前那些皇帝警惕臣子結黨,都是盯着他們自己的動向和他們身邊仆人的動向,沒有哪個會盯着從府外找來的醫生對吧?




府外的醫生到處奔波治病是正常的,醫術好的當然會經常出入不同官員的宅邸,而不是只去一家,又不是那家養的府醫。




不過一般被邀請去各家的都是街上的坐堂大夫,太醫可不是誰都能請動的。扶蘇想了想覺得得開個小號,對外推銷一下他“弟弟”,讓弟弟替他在官員間走動。




扶蘇慫恿父親:




‘阿父,你拿個弟弟的傀儡給我。’




扶蘇手裏可沒有弟弟的傀儡人偶,他傻了才做蠢弟弟們模樣的人偶呢。趁此機會從阿父手裏騙一個弟弟的人偶出來,要是能多騙幾個就更好了。




秦政不太想給:




‘你用普通人偶不行嗎?’




扶蘇理直氣壯:




‘那不行,長得都不像我,他們不會相信那是我弟弟的。不僅是大夫得用弟弟們的人偶,藥童也得用,這樣更可信。’




大夫收的藥童多是自家族中的子弟,輕易不會收外人。所以醫館上下長得都有相似之處,反而顯得真實。




扶蘇甚至還問他爹要妹妹的人偶,說得安排點女大夫,好打入官員夫人的群體。




太子說得頭頭是道,當爹的說不過他。




哪怕陛下明知道兒子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不得不答應下來。但他可不會任由扶蘇借此機會把那些人偶都拿走,頂多借用一下,以後是要還的。




秦政清點了一下庫存:




‘給你一個清婉的人偶當女大夫,藥童就用你另一個妹妹的女童子形象。男大夫給你阿高的人偶,男藥童用榮祿,他看起來比較乖。’




宮外的大夫和藥童暫時不會被群裏的成員撞見,但以後等這些人能從私人家園裏出來之後就不一定了。哪怕他們被限制只能在群主附近活動,萬一遇到陰嫚出宮呢?




所以挑人得挑和陰嫚長得不像的,而扶蘇倒是無所謂。




他是兄長不是父親,又非同母所出,和妹妹沒那麽像。屬于沒人提的話大家發現不了他倆容貌有相似之處,經人提醒才意識到有一定的相似,但這種相似陌生人中也有可能出現。




實在不行的話,扶蘇還能推說自己是麗嫔她母親的族人,就說陰嫚長得更像外祖母家的孩子。




扶蘇覺得外祖家這個說法可以:




‘麗嫔家世不顯,她母家更落魄,基本就算是平民百姓了。她是妾生庶出,沒人在意過她母家的情況,甚至不知道她生母出自哪裏。’




秦政附和:




‘當初是麗嫔之父買了個妾回來,正值戰亂和天災,很多逃難的,陰嫚的外祖母就是如此。既然死無對證,便說外祖母當年是逃荒和家人走散,不得已賣身為妾求一個安身之所,後來生了麗嫔。’




這樣,他們杏林秦家是麗嫔外祖家就說得通了。多年後和親人的外孫女重逢,發現親人早已離世,只留了個孤女,于是暗中相助。




讨論好這些,兩人來到了官員府邸。




扶蘇進去三兩下寫好了壯陽方子,又叮囑對方:




“各人體質不同,這個方子只得您自己一個人用。若有旁人也想治這個毛病,記得去我家醫館找我弟弟開個新的方子。還有,得用我家用特殊手法炮制的藥物才能達到效果最佳,去別家抓藥可能用處不大”。




那官員半信半疑:




“是嗎?”




扶蘇也不管他信不信。




反正扶蘇給的确實是個其他位面的壯陽藥方,去別家抓藥确實會有效果。等這人自己對比過兩家藥材的治療情況,自然就會老老實實來他家藥館買藥了。




扶蘇還得回去準備開藥館的事。




忙忙碌碌了好幾天,才把這些瑣碎的事情處理完。醫館剛一開好,就收到了邀請,秦太醫的弟弟秦大夫被請去了另一家看診。




不是他家不想請秦太醫,而是太醫太難請了,只能退而求其次。秦太醫對外宣稱自己弟弟的醫術雖然不如自己,但也不錯,大家就死馬當活馬醫了。




秦大夫還沒忘記順帶推銷他姐姐女醫秦清婉。




扶蘇感覺心分多用很費勁:




‘早知道把妹妹叫來了。’




秦政不準:




‘你正好趁此機會多練一練多線程處理馬甲的能力,或許未來有用得上的地方。’




扶蘇只好老老實實去鍛煉。




半個月下來,漸漸也習慣了這種操作,可以同時處理好幾個傀儡的工作。哪怕他們同一時間遇到了人員需要和他們打交道,扶蘇也能應付得過來了,不需要交給傀儡的智能自行托管。




秦家醫館的開張沒有搞得很聲勢浩大,擺出了只給有錢人治病的架勢。主要是因為扶蘇沒法應付絡繹不絕的平民百姓,只給權貴治病的話才能喘口氣。




百姓的治病問題還是等妹妹登基之後再解決吧,指望他一個人是不現實的。




扶蘇懶洋洋地趴在工位上。




今天輪到他值夜班。




夜裏一般沒事,偶爾有哪個夜裏生了病也沒資格叫守門太監打開各宮的宮門,放小太監出去請太醫。除非是主位娘娘或者宮內的皇子公主,所以值班完全可以偷懶。




扶蘇有一搭沒一搭地翻着醫書,根本看不進去。




秦政讓兒子坐好,不許趴在桌子上看書。尤其是這種燈火搖曳的昏暗房間,在這裏看書傷眼睛。




扶蘇就把書一合:




‘那我不看了,我睡會兒,有人靠近阿父叫我。’




秦政無奈,讓他乾脆躺下睡。反正都是要被叫醒的,趴在桌子上睡多難受?




扶蘇卻懶得換姿勢了。




秦政只能彎腰把他拖起來,自己廢點力氣把耍賴的兒子抱去小榻上休息。才折騰到一半,就聽見遠處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扶蘇從父親身上下來:




‘有人生病了?’




這是扶蘇第一回值夜班,因為夜班只需要兩個太醫。太醫院裏太醫數量有三十多人,大家基本半個月才輪到一回。




扶蘇雖然入職快二十多天了,按理來說應該守第二輪了,但他畢竟是剛來的新人。院正是等一輪輪完了之後才調整的輪班,所以十多天前開啓的新一輪裏才加上了他這個小萌新。




和扶蘇一起守夜的另一位太醫在隔壁房間的工位上,一間屋子安置不下所有太醫,一般也就五六人一間。要不然秦政也不敢直接把兒子抱去榻上,被對方看到要以為鬧鬼了。




扶蘇變出個用冰水打濕了的帕子,擦了擦臉,将困意凍走,這才坐回位置上假裝沒有亂跑過。




片刻後,一個小太監跑進來:




“張太醫在不在?”




好巧,今天另一位當值的就是張太醫,他就這麽被叫走了,留下扶蘇繼續值夜。




扶蘇立刻往榻上一躺:




‘可別再來人了。’




有什麽生病治療和宮鬥陰謀等白天再說,上回他還等着看貴妃的熱鬧呢,結果根本沒有熱鬧。壓根沒人趁着貴妃把所有太醫叫走的機會鬧事,害他白期待一場。




秦政點了點兒子眉心,扶蘇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隐身了。他自己再變換成扶蘇的模樣往工位上一坐,順手打開了群聊。




他現在是魂體,不像扶蘇那樣有肉身,晚上會困。雖然有肉身的時候其實也可以不睡覺,但被父親盯着不許熬夜玩游戲的話,還不如睡覺呢。




所以太子殿下理直氣壯地去睡覺了,秦政乾脆替兒子守一會兒夜。




順便看看群裏那群24小時待機的亡魂又在吵吵什麽,大半夜的還能分分鐘99+記錄,他們生前也是這麽話多嗎?




打開一看——




[漢光武帝劉秀]:聽說宮裏來了個俊俏的新太醫,你說皇帝萬一好男寵那口,他不就危險了嗎?




[漢武帝劉徹]:你在內涵誰?




劉徹曾經有個男寵是宮中樂師。




太醫也沒比樂師好多少,也是很有可能遭受皇帝染指的。




秦政:……




你們老劉家皇帝能不能關注點正經東西?




[秦始皇帝政]:別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葷素不忌




[漢光武帝劉秀]:朕可沒有男寵




[秦始皇帝政]:朕不信




劉秀:???




憑什麽不信!不能因為其他老劉家皇帝都男女通吃就覺得所有劉家人都好這口!




可惡,都怪高祖武帝他們帶壞劉氏風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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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造謠而已,誰不會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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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地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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