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滴花40 / 70 章

正文

第四十章 賬號(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章 賬號(二)




心煩意亂間,我回到書房,看着桌上那一幅還沒拼好的拼圖,翻出從老宅帶回來的那幅畫,我嘗試對着那幅畫開始拼。




可敞開畫的那一瞬,一不小心碰到桌上的杯子,裏邊的水直接倒在了桌上,我連忙把畫抽起來,卻又把拼圖的外盒撞到了在地,場面一時間格外的混亂。




我趕緊将桌面清理乾淨,又将盒子撿了起來,抽了幾張紙巾擦乾外盒上的水漬時,再一次看到盒子上的“to Morven”。




Morven是梁宇的英文名,一直以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送給他。








當時梁宇有提過,這是他自己設計的拼圖,我低頭再看了眼那幅畫,這幅畫就是梁宇自己畫的,但卻一直是存放在許寧遠的房間裏。




拼圖是別人送給梁宇的,畫卻又是梁宇畫的,而且又在許寧遠的房間找到,我看着那模糊掉的名字,越看越像是許寧遠三個字。




所以,這副拼圖是梁宇送給許寧遠的?




然後,許寧遠就以這幅畫作成拼圖作為回禮給梁宇?那麽,換句話說,拼圖這個盒子上的字是許寧遠寫的?





我盯着眼前這幅畫,莫名就想到當年梁宇待在房間裏自己一個人對着那個位置發呆的樣子。








“給這位先生擺左手邊吧。”




“梁少果然是出了名的好記性,這麽多年過去了,還記得我是左撇子。”




“原來你是左撇子呀。”




“嗯,雖然現在也在嘗試用右手,但是發現多年養成的習慣,一時半會兒還真的很難改變,而且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




許寧遠是左撇子,左撇子,怎麽那麽熟悉……




看着這紙張上的筆跡,不管是落筆還是構字好像和平時見到的都有些不一樣,隐約間又有些熟悉,難道這個人是左撇子?








靈光一閃之間,我立馬轉身去翻抽屜,再一次找出那個藍色絲絨盒子,将裏頭的紙條重新拿了出來,對了對紙盒上的字,一時間也不好判斷是不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我将紙盒上的字拍了下來,又拿起紙條。轉身就上網查詢了一下相關的筆跡專家聯系方式,立馬預約好時間。




那枚黑曜石戒指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這光澤一看就價格不菲,指尖觸碰到裏頭刻着的“NY”字母痕跡,一直以來我都不清楚這究竟是誰的名字。我心裏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這兩個字母,直接倒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身體突然僵住,後背開始發涼。




NY、NY……寧遠,寧遠。




許寧遠,寧遠……NY……




兩個字母不就是寧遠的名字縮寫嗎?








戒指掉落在絨毛的地毯上,悶悶的沒有一絲聲音,卻在我心裏重重一擊。如今再看着這枚戒指,确實不像是普通的女款戒指,那這樣看來,這枚戒指是許寧遠的可能性就更大。




只是,許寧遠的戒指怎麽會在這裏?




胸口緊接着傳來一陣絞痛,我喘着大氣趔趔趄趄地坐了下來,顫抖着手拿起杯子,搖晃不穩地抿了一口。




如果這真的是許寧遠的戒指,為什麽會出現在我這裏?!




我不停地開始質問,大腦也在拼命回想,閉上雙眼,額頭上的汗水順着眼皮滑下……








五年前,梁宇剛剛失蹤的幾個月。




許久未見的王鵬出現了,他帶着這枚戒指出現在我生活裏。




我疑惑地看着他從口袋裏拿出的這個藍色絲絨盒子,“這是什麽?”




“你可以打開看看。”




我打開,裏面躺着這枚光澤透亮的黑曜石戒指。




“這是……”




“這是我早段時間在一個商場的門口碰到梁先生掉落下來的。”




“早段時間?”




“對。”王鵬想了想,“大概是上個月的13號。”




我推算了下時間,剛好是梁宇失蹤的前兩天。








“起初我也沒有留意,只是剛好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剛從商場的一個店鋪出來,走得很匆忙,不小心就掉了這個東西。我已經趕緊上前撿起想要叫住他,但還是太遲了,後邊我去看商場的錄像才知道那個人是梁先生。”




“所以這是梁宇不小心落下的?”




“我想應該是。後面我也因為工作要去美國出差,臨出發前還特意交給了秘書幫忙轉交,但她說一直都聯系不上梁先生,等我這次回來,有收到小道消息說梁先生……”王鵬笑了笑,又轉過話,“不管怎樣都好了,現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我揣着王鵬交給我的這個絲絨盒子,看着裏頭的戒指,五味雜陳。








“滴答”一聲,汗水滴落在桌面上,我猛地睜開雙眼。




對,王鵬,是王鵬,當初是王鵬把這個戒指帶過來給我的!




我趕緊拿起電話準備問個究竟,通訊錄已經滑到他名片的那一欄,呼叫鍵幾乎要按下去的那一瞬間,我卻停了下來。




我想起了今早小秦給我搜查回來的那份文件,還有之前王鵬給我的那一份。




小秦能夠查到的事情,按理來說王鵬不可能搜不到。




除非,王鵬有在刻意隐瞞。




那他隐瞞的目的又是什麽。








第二天,我按照預約的時間将鑒定的物品帶到了機構中,交給鑒定專員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還是七上八下。




我不清楚為什麽屬于梁宇的戒指盒裏會藏着這麽一張紙條,而且戒指上的字母也沒有和梁宇有半分直接聯系。




可是這一切轉接到許寧遠身上,好像又說得通了。




戒指是許寧遠的,那麽戒指裏的紙條也是許寧遠寫的,梁宇只是?按照他倆之間的交情,梁宇也不是不可能幫他保管。況且對應上時間,那時候的許寧遠應該在外人看來已經是死去了,至少他是失蹤了。




只是戒指盒裏藏的那張紙條,那個地址,又有什麽意思?那不過是一個廢棄的集裝箱放置空地。




位置雖然隐蔽,可是卻沒有任何重要信息。




不管怎麽說,現在能夠做的,也只好是靜待檢測的結果。








心事重重地離開機構,剛出大門就隐約有種奇怪的感覺,時間匆忙,我也沒空多想,直接就往自己的車走去。




剛拉開車門,奇怪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我總感覺到自己的身後好像有人,頓了一下回頭望去,卻又不見有人。我觀望了好一陣子,發現還是沒有可疑的蹤影,只能當做自己多疑。




回到公司,經過法務部的時候,瞟了一眼,看到王鵬的房間還是空着。




王鵬的秘書适時走了過來,跟我打了聲招呼,“早啊,方總。”




“早。”我朝王鵬房間的位置擡了擡頭,問道:“王律師去哪了?”




“王律師早幾天出車禍,告了幾天假。”




我忽然才記起小秦早日前也跟我說過,最近發生的事有些雜亂,一時半會兒也忘了。




“那他現在沒什麽事了吧?”我帶着關切問上一句。




秘書笑着回我:“應該沒什麽事了,好像昨天已經出院了。剛剛他還打過電話回來,說今天晚點就會回來。”




我點頭,“沒事就好。”








說完,正準備往自己房間走去的時候,秘書又把我叫住,匆匆地從她工位上抽出一份文件給我。




“對了方總,這是您上次說要起草的合同,王律師已經弄好了,您看看有沒有問題?”




我接過,翻看了一下。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就可以簽名了。”




我點點頭,從手提袋裏拿出鉛筆,正準備簽名的時候,看到旁邊主要法律顧問那一欄上王鵬的親筆簽名,不自覺地就多看了幾眼,總感覺和平日的有些不太一樣。




“這個簽名……是王律師親筆簽的嗎?”




秘書湊過來看了一下,篤定地說:“這是王律師的親筆簽名,我還記得,當時合同還是我拿去醫院給他看的,所以名字也是早兩天前我親眼看着他才簽的,所以這個絕對是王律師的親筆簽名。”




見我還是有些疑問,秘書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補充着說:“可能是車禍弄傷了手吧,所以這個簽名看上去和平日的不太一樣。”




原來如此……




我将合同簽好名遞給了秘書後,徑直地就往自己的辦公房走去。








剛推開房門,前段時間剛來的小妹妹立馬跑了上來,嬉嬉笑笑地捧着一束紅玫瑰跟我打招呼。




“早啊,方總。”




公司裏的人大多都怕我,唯獨她好像對我沒有什麽恐懼。




跟她相處的時間并不算長,我甚至連她叫什麽都不太記得,只知道她每天都像個小太陽那樣燦爛,每日也給我的紅玫瑰打理得好好的,這會兒應該是剛幫我簽收了花束,又去拿花瓶插好準備放在房間裏。




我睨了眼她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才知道她叫程安安。








不知道為什麽,我和她明明活在同一個地球上,卻像是分別置身在兩個世界中。




可是,時不時地,我看着着她總能隐約地看到梁宇還沒失蹤時,那個還将自己包裝得活在陽光底下的方槐。




我側了側身,替她扶着門,示意讓她先進去,語氣也頗為溫和地回應她:“早啊,安安。”




程安安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呆滞了幾秒後,又連忙跑了進去,生怕會怠慢了幾分。








我走到辦公桌前随手扔下手提包,剛剛因為拿簽名筆忘了把拉鏈拉上,稍稍一甩,袋子裏掉出了一個盒子來,直接滾到了正在窗臺擺放着紅玫瑰的程安安腳下。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血滴花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