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四章 顯露(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十四章 顯露(二)
好不容易順利地回到家。
梁宇整個人又像踩在棉花上那樣,步履漂浮,只能一直依靠在我身側,半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是我在扛着。看着他今晚一杯接一杯地下肚,卻從未細數過他究竟喝了多少,如今到底有幾分醉意,又有幾分清醒。
我踉踉跄跄地扶着梁宇回到了我們的卧室,喘着大氣将他暫且靠在牆上站着,手摸索着燈的開關。
“啪嗒”一聲,房間的燈亮起。
又“啪嗒”一聲,房間的燈一下又熄滅。
我還沒來得及擡頭看個究竟,緊接着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
整間房又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忽明忽暗間,我的視線還沒得到一個緩沖,伸手看不見五指。肩上的重量随之卸下,我忍不住驚呼:“梁宇?”
沒有回音。
人的視線一旦被遮擋,心就特別容易慌張。
“梁宇?”
依舊沒有回音。
我感覺到他離得我很近,可屋內漆黑一片,我實在不知他的具體位置。我開始順着牆壁靠着那點熟悉再去摸索燈的按鈕。
忽然間有一只強而有力的手精準地握住我的手腕,阻礙了我的去路,另外一只手貼上我的唇,吞噬了我的驚叫。黑色的身影直接欺身上前一把将我堵在了牆上。後背傳來瓷磚的冰涼,刺得我渾身冷顫,耳邊飄過一陣時而淺時而重的氣息,擾亂了我的呼吸。
“我在這兒。”
他回應了,我卻迷失了。
梁宇的聲音似是帶着罂粟花的蠱惑,攝人魂魄卻又不自知。
未關上的窗吹進一陣陣晚風,拂動了薄紗的窗簾,窗外的月光一點一點地灑落進來,我的視線也開始逐漸适應了黑夜的顏色,可我根本無心睜開雙眼看清這一切,任由自己沉淪在這片黑暗之中……
梁宇壓根沒有給我緩沖的機會和時間。
在我大腦還未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稍稍一俯身,淺淺的氣息随即噴灑在我的脖頸上,肌膚上傳來濕潤的感覺,我的頭不自覺地就往後仰去,試圖想要索取更多。梁宇的短發蹭着我的下巴,引得我陣陣酥麻。
今晚的梁宇好像噴了香水,鼻尖上傳來淡淡的北非雪松氣味,只是此刻又夾了幾絲酒氣,聞得更讓人意亂情迷。
涼風一陣接一陣地吹來,可卻散不去兩人此刻的體溫,一呼一吸間,兩人都像是亂了節奏。
梁宇原先貼在我唇上的手如今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滑去……
裙子的衣領慢慢地變得寬松起來,鎖骨下的肌膚感受到一股涼意,可很快就又被一股暖意包圍,我的呼吸也随之變得急促,雙手自然地就輕搭在他的肩上。
腰後裙子的拉鏈此刻已經被梁宇捏住,可卻遲遲沒有往下拉去。
不知怎的,我感覺到他的動作也開始放慢了下來,直至完全停下。迷失的理智開始回來,我緩緩地睜開早已被情欲染滿的雙眼。
只見他被酒氣沖得泛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裏似是帶着一種侵略性,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梁宇。
“怎麽了?”我呼吸不穩地問道。
他的臉色忽然一沉,單手将我雙手抓住并高舉在頭頂上,瞬間将我整個人困住,使我動彈不得,英俊的臉幾乎貼在我眼前,嗓音低啞地問我:“方槐,你究竟愛我還是愛他?”
“他?”我被問得一臉糊塗。
“許寧遠。”梁宇一字一句地道出這個我并不算熟悉的名字。
我忍不住撲哧一笑,“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你看他的眼神很不一樣,從第一次到今天都是。”
我看着梁宇認真的神情,愈發覺得好玩。
隐約間我似乎嗅到一股酸味,一直以來我都沒有看過他為我吃醋的樣子,哪怕大學期間我和他戀愛的時候,曾有過幾個不錯的異性向我示好,他都是一副自信淩然的模樣,誰想到如今因為一個許寧遠竟能夠讓他破防。
雖然許寧遠這個人确實有足夠的吸引力,但我着實興致一般,大概是因為他身上留着一半我厭惡的人的血。
可此刻看到梁宇這個模樣,我的內心還是有了幾分得意,不以為意地反問:“有嗎?”
“有。”梁宇回得很是果斷堅定,我甚至已經感覺到他語氣中帶着一點惱。
我似是在玩火般地挺了挺身子往他那邊靠近,兩人的距離瞬間又近了幾分,挑眉問他:“怎麽?你吃醋啦?”
“今晚他問你,如果沒有我,你會不會喜歡他,你說你會。”
我輕笑,靜靜地看着眼前的梁宇,整個人慵懶地靠在牆上,淡淡地說着今天回許寧遠的那句話:“但是有一個前提,不是麽?”
梁宇晃了晃神,一言不發地盯着我,似是在腦海中捕捉那一道記憶,雙眼極具威脅地微微眯起,這副陌生的面孔給了我巨大的沖擊。
我甚至還未來得及分辨出眼前的人是不是我以往認識的梁宇,他直接伸手握住我的臉,低頭狠狠地吻住我。
我的呼吸再一次紊亂……
梁宇骨節分明的手順着我的臉頰慢慢地往下探索而去,直至到兩腿間最柔軟的那個位置頓然停住,惹得我連連泛起疙瘩。
可他的唇始終都沒有離開過我的唇,我甚至清晰地感覺到身前有一股力量不停地将我往牆上推去,我跟他似是一同跌進了這堵牆裏,置身到另一個昏沉的世界裏去。
冰涼與火熱相互交織,火花頃刻間迸然而上。
我的呼吸愈發急促,內心卻帶着本能的期盼。
喉間忍不住地輕輕滑動,梁宇似是感覺到了那般,薄唇毫不留情地離開我的唇瓣,随即精準地落在我的喉間,我難忍地嘆呼一聲,雙腿不自然地就想要靠攏在一起,結果卻被他修長的雙腿直接分開,用力地抵在牆上。
我全身上下幾乎都被他掌控住,整個人動彈不得,一切似是只能順從他的指令。
幾乎在同一時間,梁宇的手順而探到了我最柔軟的地方,即使隔着一層障礙,可已經感覺到溫潤。
我整個人酥麻得有些顫抖,要不是他将我抵住,或許早已無法站立。
梁宇埋頭在我的脖子上,大口喘着氣喃喃問我:“想要嗎?”
他身上的滾燙正慢慢地侵蝕着我的理智,我難耐得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只能點頭以示回應。
梁宇的聲音愈發低沉,可仍舊一字一句地半是警告半是祈求地跟我說:“那就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見他。”
我朦胧地微微張開眼,頭腦昏昏地問:“他是誰?”
“許寧遠。”
我被撩撥得已經不知東南西北,見我遲遲沒有回音,梁宇的手越過了那層阻擋,直接觸碰到了最柔軟的地方,我驚呼聲被他的吻侵蝕而去。
在我最按耐不住之際,梁宇又果斷地離開我,我難忍地想要貼近他,可他卻始終躲閃,單手握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正眼看他,“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見許寧遠這個人。”
此刻的我理智早已碎落了滿地,根本就不知道天地為何物,連聲說:“好,我答應你。”
“答應我什麽?”
梁宇沒有絲毫給我糊弄過去的意思,讓我都搞不清楚今晚他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居然還能這麽清醒。
我被折磨得已經夾着哭腔,大口地喘着氣說:“答應你……以後都不再見許寧遠這個人。”
聽到這裏,梁宇好像才真正滿意地點頭。
“好。”
話語剛落。
長裙的拉鏈一瞬間拉到了底部,梁宇徹底松開了對我的束縛,我的雙手随即垂放在身側,裙子順勢自然地滑過小腿,直接掉到地面。
梁宇脫掉了大衣,繼而扯下了領帶,我急切地伸手替他解開襯衣的扣子,他雙手往後一扯一拉,全數扔在了角落的地板上。
稍稍使力,将我整個人翻身貼在牆上。
“啪嗒”一聲,身上唯一的束縛褪去。
胸前的柔軟碰到了冰涼的牆面,刺得我整個人往後躲去,可梁宇卻又立馬壓上來,兩只手一上一下地觸碰着我身上最柔軟的地方,溫熱的雙唇在我後背每一個地方都留下痕跡,渾身的酥麻感就像退潮的海水一陣陣地襲來。
梁宇的吻停了下來,我中途總算有了點緩和的時間,可是身下的動作依舊沒有停止,他的下巴輕輕地搭在我的肩上,微喘着氣在我耳旁明知故問:“好像已經很濕了,很想要了吧?”
結婚幾年時間,我從未感受到梁宇如此蠱惑的一面,平日裏的他都是溫柔得像春風那樣,可今晚他卻像是換了個人那樣,像是故意要折磨我、懲罰我一樣。
說話間,他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些。
“啊。”我實在忍不住地驚呼。
“噓,不要太大聲,吵醒其他人就不好了。”梁宇輕輕地警告着我,卻莫名添上幾分暧昧。
我整個身子已經被折磨得沒有了力氣,正往下滑去,梁宇卻又一把将我撈起。
“想要的話,就求我。”
我舔了舔有些乾燥的雙唇,呢喃着配合道:“求你……”
耳邊聽到梁宇的一聲淺笑,随即就是金屬的解扣聲、一閃而過的拉鏈聲……
雙腿間的距離被分得更開,柔軟的地方逐漸變得滾燙……
月光斜射進來,地上的兩個灰色的影子已經交織在一起,寂靜的房間裏,只剩男女急促的呼吸聲、喘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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